第4章 中興四劍
過了半晌。
不再有人喧譁，劉宏見眾人再無異議，黃門見吉時已到，便取出丈許長的鞭炮在大殿門口劈劈啪啪地放了起來。
即便是再任性的皇帝，卻也不能免去這些繁文縟節。
祭祀典禮正式開始。
劉宏身為天下主人自須說上幾句話。
他滿面堆笑緩步走下場中道：「諸位賢達仁人志士。」
「國家大事，在祀在戎！」
「朕自登基以來夙興夜寐不敢稍待，只是人生渺渺，哪裡有事情能辦得萬般稱心如意？」
「朕也不怪你們。」
「今日，難得相逢，請各位典禮後稍留步，皇宮內備有水酒款待，大家隨意用些千萬別客氣。」
話音剛落。
內廳緩緩走上四名黃門，手上各自托著只銅盤。
眾人心下一奇：「這又是什麼古怪東西了？」
凝目望去只見四個銅盤裡面都用紅布裹著長劍。
那幾把長劍那劍鞘滿是銅綠，劍柄更用麻布緊緊包裹，看來破爛無比似連西瓜也難以切開。
眾人乍見之下不禁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皇帝讓人拿出來這種生鏽的長劍出來究竟是何用意？
「難不成要賞賜給哪個大臣？」
「還是說別有用意？」
諸位大臣不理解此事，但見黃門已經走到前面站定了，便一時交頭接耳各自出言詢問。
劉宏不以為意。
他緩緩說道：「此乃中興四劍。」
「建寧三年，聚集鑄劍名師三十餘人，合力鑄造出四把寶劍。」
「朕給他們取名，名為中興劍。」
說著環視四周又道：「現在，朕要將這四把寶劍賞賜給有功之臣。」
「以期再興大漢！」
眾賓客看劉宏此刻面有倦容心中都想：「陛下這身體已經是不堪重負了麼？」
「這才短短的兩個時辰便已經顯出疲態，若是真有些什麼緊急重大的事情，他要如何經受風波？」
卻見劉宏給一邊的寧勝使了個眼色。
寧勝心領神會，偷偷抬手一記治療波加上。
戰功+1000。
寧勝的動作很是隱蔽，幾乎沒人發現。
只是突然之間劉宏變得面色紅潤，便是呼吸都勻稱了許多，不再看起來連呼吸都要用大力氣。
劉宏見東西預備好了便微微一笑道：「眼前吉時已屆，朕便請諸位大臣一同見證。」
「中興四劍第一劍。」
說著伸手一揮第一名黃門便托著圓盤走到劉宏身前。
劉宏從銅盤裡拿起長劍隨手翻轉看了看微笑道：「這把劍是出爐的第一把劍，也是千錘百鍊之後成形的第一把劍。」
「朕愛不釋手，但今日也得忍痛割愛。」
「實在是身體欠佳。」
眾人心下一凜。
果然劉宏有意傳出皇帝之位了麼？
只是這位子何等要緊，卻不知他要傳給劉辯還是劉協？
劉宏眼望大臣們神情忽地變得嚴肅，只聽他沉聲道：「大將軍何進跪下接命。」
一聲清亮的答應響起。
何進走出人群。
滿場大臣的一片訝異中，何進已然下拜跪倒垂道：「臣何進接旨！」
一君一臣神情莊嚴毫無玩笑之意。
何進跪在地下更是一動不動。
這倆人默契地好似之前串通好了一樣。
劉宏嘆了口氣。
他望著何進的臉龐臉上似有一絲不忍，但這神色一閃而逝。
他深深吸了口氣上前一步凜然道：「朕承天命御極以來，朝堂多賴股肱之臣。」
「大將軍進，出身寒微忠亮貫日。總領北軍，振綱紀于禁衛。」
「爾來蕩滌黃巾、肅清畿輔，每臨危難必躬擐甲冑，實有鷹揚虎視之威？」
「更難得者，外戚而能恪守臣節，權傾而不墮初心。」
「特賜劍一柄，今後永葆赤忱，共固漢家社稷，可能做到？」
何進叩首在地奮然道：「微臣不才，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眾人譁然聲中，第一柄劍已給何進接了過去。
何進推開，只聽劉宏沉聲道：「衛尉袁紹跪下接命。」
袁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趕忙步出人群跪拜在地。
劉宏輕咳一聲。
「汝南袁本初者，誠乃社稷之瑞也。門承四世三公之重，身負經緯天地之才，然不矜不伐，謙光自抑，」
「昔為侍御史，劾奏奸佞不避權貴；領西園校尉，整飭軍務如振霜雪。」
「更可稱者，卿能引海內英傑盡入彀中，此非獨世胄之資，實乃雅量容物之效。」
「少年皆傳『天下楷模袁本初』，卿當之無愧矣！」
「願卿永葆此赤忱，以汝南袁氏之清譽，助朕光耀祖宗基業。」
袁紹以頭搶地回道：「唯有盡忠死節，報效陛下知遇之恩！」
劉宏聽袁紹回話鏗鏘有力便自一笑道：「世間險惡，盼你儘自己所能，以度亂世。」
說著將劍遞給袁紹道：「盡心盡力，定有所成。」
袁紹跪地接過，跟著叩首九次這才緩緩站起。
諸位大臣對於袁紹接過第二把劍都沒什麼意見，甚至有人偷偷看向袁隗，以為是袁隗與劉宏商量好的。
但見袁隗表情嚴肅眼皮低垂看不清喜怒，當下便知這是陛下自己的意思，非是袁家所為。
劉宏召過黃門，拿起第三把劍。
「曹孟德上前聽令！」
此話一出，大臣們又一次譁然。
但見曹操也是反應迅速，雖然表情詫異雙眼突出，但是日久天長養成的習慣，讓曹操快步走出，跪拜在劉宏面前。
「卿志潔霜雪，才貫春秋。」
「昔為洛陽北部尉，懸五色棒，京師肅然。」
「遷濟南相，焚淫祠、破奸宄，齊魯為之清平。」
「昔日在西園見卿與袁本初共謀，彼如鸞鳳鳴九皋，卿似蒼鷹擊殿宇——皆國器也！」
「望以卿洞明時勢之智，狡捷勇烈之姿，為朕淬礪爪牙。」
「期望我大漢又一征西將軍！」
曹操聽得這話不顧禮儀抬起頭來，與劉宏雙眼對視。
劉宏淡淡一笑。
曹操復又低下頭來，趕忙道：「臣定當盡心竭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劉宏哈哈大笑，將劍遞給曹操，曹操有樣學樣，叩首九次接過長劍。
但是站起身來的曹操面頰紅潤，甚至還能看見汗液在髮絲間流動。
不可謂不刺激。
劉宏掃視一圈諸位大臣。
只見諸位大臣對這第四位都飽含好奇。
何進寒門標杆自不必多說。
袁紹四世三公也不必解釋。
曹操家資豐厚名聲在外，戰功與政績也都出彩，賞一把劍有道理。
但這最後一把？
不再有人喧譁，劉宏見眾人再無異議，黃門見吉時已到，便取出丈許長的鞭炮在大殿門口劈劈啪啪地放了起來。
即便是再任性的皇帝，卻也不能免去這些繁文縟節。
祭祀典禮正式開始。
劉宏身為天下主人自須說上幾句話。
他滿面堆笑緩步走下場中道：「諸位賢達仁人志士。」
「國家大事，在祀在戎！」
「朕自登基以來夙興夜寐不敢稍待，只是人生渺渺，哪裡有事情能辦得萬般稱心如意？」
「朕也不怪你們。」
「今日，難得相逢，請各位典禮後稍留步，皇宮內備有水酒款待，大家隨意用些千萬別客氣。」
話音剛落。
內廳緩緩走上四名黃門，手上各自托著只銅盤。
眾人心下一奇：「這又是什麼古怪東西了？」
凝目望去只見四個銅盤裡面都用紅布裹著長劍。
那幾把長劍那劍鞘滿是銅綠，劍柄更用麻布緊緊包裹，看來破爛無比似連西瓜也難以切開。
眾人乍見之下不禁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皇帝讓人拿出來這種生鏽的長劍出來究竟是何用意？
「難不成要賞賜給哪個大臣？」
「還是說別有用意？」
諸位大臣不理解此事，但見黃門已經走到前面站定了，便一時交頭接耳各自出言詢問。
劉宏不以為意。
他緩緩說道：「此乃中興四劍。」
「建寧三年，聚集鑄劍名師三十餘人，合力鑄造出四把寶劍。」
「朕給他們取名，名為中興劍。」
說著環視四周又道：「現在，朕要將這四把寶劍賞賜給有功之臣。」
「以期再興大漢！」
眾賓客看劉宏此刻面有倦容心中都想：「陛下這身體已經是不堪重負了麼？」
「這才短短的兩個時辰便已經顯出疲態，若是真有些什麼緊急重大的事情，他要如何經受風波？」
卻見劉宏給一邊的寧勝使了個眼色。
寧勝心領神會，偷偷抬手一記治療波加上。
戰功+1000。
寧勝的動作很是隱蔽，幾乎沒人發現。
只是突然之間劉宏變得面色紅潤，便是呼吸都勻稱了許多，不再看起來連呼吸都要用大力氣。
劉宏見東西預備好了便微微一笑道：「眼前吉時已屆，朕便請諸位大臣一同見證。」
「中興四劍第一劍。」
說著伸手一揮第一名黃門便托著圓盤走到劉宏身前。
劉宏從銅盤裡拿起長劍隨手翻轉看了看微笑道：「這把劍是出爐的第一把劍，也是千錘百鍊之後成形的第一把劍。」
「朕愛不釋手，但今日也得忍痛割愛。」
「實在是身體欠佳。」
眾人心下一凜。
果然劉宏有意傳出皇帝之位了麼？
只是這位子何等要緊，卻不知他要傳給劉辯還是劉協？
劉宏眼望大臣們神情忽地變得嚴肅，只聽他沉聲道：「大將軍何進跪下接命。」
一聲清亮的答應響起。
何進走出人群。
滿場大臣的一片訝異中，何進已然下拜跪倒垂道：「臣何進接旨！」
一君一臣神情莊嚴毫無玩笑之意。
何進跪在地下更是一動不動。
這倆人默契地好似之前串通好了一樣。
劉宏嘆了口氣。
他望著何進的臉龐臉上似有一絲不忍，但這神色一閃而逝。
他深深吸了口氣上前一步凜然道：「朕承天命御極以來，朝堂多賴股肱之臣。」
「大將軍進，出身寒微忠亮貫日。總領北軍，振綱紀于禁衛。」
「爾來蕩滌黃巾、肅清畿輔，每臨危難必躬擐甲冑，實有鷹揚虎視之威？」
「更難得者，外戚而能恪守臣節，權傾而不墮初心。」
「特賜劍一柄，今後永葆赤忱，共固漢家社稷，可能做到？」
何進叩首在地奮然道：「微臣不才，願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眾人譁然聲中，第一柄劍已給何進接了過去。
何進推開，只聽劉宏沉聲道：「衛尉袁紹跪下接命。」
袁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趕忙步出人群跪拜在地。
劉宏輕咳一聲。
「汝南袁本初者，誠乃社稷之瑞也。門承四世三公之重，身負經緯天地之才，然不矜不伐，謙光自抑，」
「昔為侍御史，劾奏奸佞不避權貴；領西園校尉，整飭軍務如振霜雪。」
「更可稱者，卿能引海內英傑盡入彀中，此非獨世胄之資，實乃雅量容物之效。」
「少年皆傳『天下楷模袁本初』，卿當之無愧矣！」
「願卿永葆此赤忱，以汝南袁氏之清譽，助朕光耀祖宗基業。」
袁紹以頭搶地回道：「唯有盡忠死節，報效陛下知遇之恩！」
劉宏聽袁紹回話鏗鏘有力便自一笑道：「世間險惡，盼你儘自己所能，以度亂世。」
說著將劍遞給袁紹道：「盡心盡力，定有所成。」
袁紹跪地接過，跟著叩首九次這才緩緩站起。
諸位大臣對於袁紹接過第二把劍都沒什麼意見，甚至有人偷偷看向袁隗，以為是袁隗與劉宏商量好的。
但見袁隗表情嚴肅眼皮低垂看不清喜怒，當下便知這是陛下自己的意思，非是袁家所為。
劉宏召過黃門，拿起第三把劍。
「曹孟德上前聽令！」
此話一出，大臣們又一次譁然。
但見曹操也是反應迅速，雖然表情詫異雙眼突出，但是日久天長養成的習慣，讓曹操快步走出，跪拜在劉宏面前。
「卿志潔霜雪，才貫春秋。」
「昔為洛陽北部尉，懸五色棒，京師肅然。」
「遷濟南相，焚淫祠、破奸宄，齊魯為之清平。」
「昔日在西園見卿與袁本初共謀，彼如鸞鳳鳴九皋，卿似蒼鷹擊殿宇——皆國器也！」
「望以卿洞明時勢之智，狡捷勇烈之姿，為朕淬礪爪牙。」
「期望我大漢又一征西將軍！」
曹操聽得這話不顧禮儀抬起頭來，與劉宏雙眼對視。
劉宏淡淡一笑。
曹操復又低下頭來，趕忙道：「臣定當盡心竭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劉宏哈哈大笑，將劍遞給曹操，曹操有樣學樣，叩首九次接過長劍。
但是站起身來的曹操面頰紅潤，甚至還能看見汗液在髮絲間流動。
不可謂不刺激。
劉宏掃視一圈諸位大臣。
只見諸位大臣對這第四位都飽含好奇。
何進寒門標杆自不必多說。
袁紹四世三公也不必解釋。
曹操家資豐厚名聲在外，戰功與政績也都出彩，賞一把劍有道理。
但這最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