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不定
曹操聽了問話登時嘿地一聲。
他搖了搖頭，嘆口氣道：「蹇圖不知犯了多少錯！」
「當時我五色棒殺威懲治蹇圖也是應有之意！」
「目前來看蹇碩對於蹇圖的死並未報復與我，我自然是無所謂的。」
曹操說到此時，話音陡然一轉。
「但是此時行事務必要與何進商議妥當，這裡咱們只當不知道與蹇碩的事，與蹇碩共謀無異於與虎謀皮！」
「誰知道他起來以後，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張讓或者趙忠，亦或是比他們還要過分！」
「但是十常侍若是能逐個擊破，甚至讓其內部產生矛盾互相攻殲，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他站了起來大聲道：「本初兄！咱們除惡務盡，定須定妥以後早日解決這幫惡徒！」
郭圖鼓掌道：「說得對！這十常侍最是卑鄙無恥為惡最深，咱們定需早日將之除去。」
袁紹不置可否，他轉向荀彧問道：「文若意下如何？」
荀彧沉吟良久道：「孟德所言雖是有理，卻未必合算。」
曹操哦地一聲道：「文若有何高見？」
荀彧深吸一口氣，眉目掃視地面一番，也不正面瞧著曹操，只是低著頭道：「此時十常侍中，張讓與趙忠勢大，蹇碩與咱們勢力較小。」
「即便兩派聯手，最多也只能與張讓和趙忠打個平手。」
「尤其是在張讓和趙忠與陛下寸步不離之際，榮寵最盛也是最不好對付的時候。」
「此刻貿然出手，卻未必能將他們二人整垮。」
「到時且不說兩敗俱傷，若是咱們輸了，咱們身家性命難保，我不願再看到黨錮之禍......」
「而且，兩敗俱傷更不過徒然浪費氣力而已。」
曹操和袁紹二人聞言都點了點頭。
荀彧這話雖然不中聽卻是實情無疑。
荀彧接著道：「方才我說烈火烹油，現下便是最應該蟄伏的時機，靜靜等待張讓和趙忠犯錯。」
「等他們露出破綻，方才是獅子搏兔用盡全力之時。」
郭圖卻滿臉氣憤，全然不能同意荀彧之言。
只見郭圖一甩衣袖，嘴巴一撇，舔舔嘴唇大聲道：「十常侍幹了這許多的惡事，咱們只要抓出一件兩件，往陛下那裡一報，如何不能將他們與陛下的關係分裂？」
「即便沒有顯著效果，那也能鑿出一個縫來！」
荀彧道：「離間陛下與十常侍的關係自然是好的，但是一下不能扳倒，若是何進再畏縮不前，蹇碩隔岸觀火，我們如何自處？」
郭圖心下一凜，赧然道：「卻是我想差了！」
荀彧道：「咱們即便抓住張讓和趙忠的小辮子，也未必能說服陛下或者廷尉將他們定罪。」
袁紹適時道：「沒錯，現下是我們出手相助何進，不是咱們要何進出手相助。」
「此時確實不宜衝鋒在前吸引注意，實在應該是潛伏待命，一擊制敵！」
郭圖身為謀士怎會不知這些？
當下面色慘澹廢然不語。
曹操見場面有點冷，況且事情到此尚未有一個定論，便問道：「那照文若的意思，咱們卻該怎麼辦？」
荀彧道：「現今何進已然開出條件，只要我們應允他便送上一份大禮。」
「依在下的淺見，這次若能抓住何進所說的職位，日後咱們自成一派倒也誰都不怕了。」
曹操哦地一聲道：「何以見得？」
荀彧道：「本初兄升任九卿，衛尉這個位置，何進是一定不會給的。」
「但是憑藉四世三公這個深厚背景，本初兄或可謀一個光祿勛。」
「孟德兄或可謀一個四征四鎮的將軍職位。」
「只要抓住了這兩個職缺，咱們一管人事二有兵權，手握實力定會大了五倍不止。」
曹操搖頭道：「你這話不對。」
「這些年來朝政大壞，京城勢力各相統屬誰也不聽指揮。」
「再說九卿之上還有尚書台，不入尚書台也未必有用。」
荀彧微笑道：「朝政大壞不在人而在制度，典章毀壞難道便不能改好麼？」
「照在下之見，只要抓住這兩個職缺，到時咱們只要一抬手便有人來投。」
袁紹輕咳一聲道：「這些事情自然有我來協調處理，你們不必擔心。」
「現在照文若的意思，咱們眼下便是要與何進正兒八經攻守同盟，不知在座有無意見？」
曹操聽了這話心下已是瞭然。
看來荀彧事先早與袁紹商量妥當，這次找他過來與會只是確定一下方向，順便知會自己一聲而已。
曹操打了個哈欠，反正事不關己，索性不再理會。
忽然之間想起了寧勝，曹操心道：「這當口要是公濟在此，說不定會有所高見。」
他正自嘆息不已，忽聽郭圖沉聲喝道：「主公，這事我反對！」
眾人聞言心下都是一凜。
袁紹咳了一聲問道：「公則為何反對？」
郭圖大聲道：「主動！咱們若要與何進聯手共事，務必得先做好切割。」
「就他們這般密謀朝堂局勢，我說實話，他們與張讓和趙忠無異！」
眾人見他話說得極重，心下都是一凜。
荀彧勸道：「這只是權宜之計，等將來咱們勢大之後，早晚還是要將此時此刻所有作亂為禍朝綱之人繩之以法的。」
袁紹忽然道：「公則所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想我等憑什麼自稱是忠臣？便是因為我們不與十常侍同流合污，持身正派！」
「唉……看來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郭圖見袁紹如此信任自己，一時間也是感動垂淚泣道：「多謝主公理解！」
荀彧面色一變。
若不能趁著十常侍內部分裂，何進與宦官兩派對決的時機趁機坐大，日後定會屈居下風。
但他見郭圖如此激動，自也不便再多說什麼。
曹操倒是笑嘻嘻的。
他心裡想著郭圖這傢伙簡直就是炮仗，沒由來地一點就炸。
這是腦子也沒多靈光，看來袁紹和荀彧商議此事的時候，也一樣沒叫他過來。
曹操嘿嘿一笑，打著圓場道：「沒錯咱們一點不急一切慢慢來。」
「說不定張讓和趙忠也會來找咱們，等何進他們提高價碼咱們再說不遲。」
「到時候豈不是更能獲得好處，也好為日後夯實根基！」
話音落下，卻是無人再提此事，袁紹撿了些最近的趣事說笑，曹操自然將拱衛皇宮當中的一些事，也撿著不是特別重要的說說，增添一些樂子。
他搖了搖頭，嘆口氣道：「蹇圖不知犯了多少錯！」
「當時我五色棒殺威懲治蹇圖也是應有之意！」
「目前來看蹇碩對於蹇圖的死並未報復與我，我自然是無所謂的。」
曹操說到此時，話音陡然一轉。
「但是此時行事務必要與何進商議妥當，這裡咱們只當不知道與蹇碩的事，與蹇碩共謀無異於與虎謀皮！」
「誰知道他起來以後，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張讓或者趙忠，亦或是比他們還要過分！」
「但是十常侍若是能逐個擊破，甚至讓其內部產生矛盾互相攻殲，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他站了起來大聲道：「本初兄！咱們除惡務盡，定須定妥以後早日解決這幫惡徒！」
郭圖鼓掌道：「說得對！這十常侍最是卑鄙無恥為惡最深，咱們定需早日將之除去。」
袁紹不置可否，他轉向荀彧問道：「文若意下如何？」
荀彧沉吟良久道：「孟德所言雖是有理，卻未必合算。」
曹操哦地一聲道：「文若有何高見？」
荀彧深吸一口氣，眉目掃視地面一番，也不正面瞧著曹操，只是低著頭道：「此時十常侍中，張讓與趙忠勢大，蹇碩與咱們勢力較小。」
「即便兩派聯手，最多也只能與張讓和趙忠打個平手。」
「尤其是在張讓和趙忠與陛下寸步不離之際，榮寵最盛也是最不好對付的時候。」
「此刻貿然出手，卻未必能將他們二人整垮。」
「到時且不說兩敗俱傷，若是咱們輸了，咱們身家性命難保，我不願再看到黨錮之禍......」
「而且，兩敗俱傷更不過徒然浪費氣力而已。」
曹操和袁紹二人聞言都點了點頭。
荀彧這話雖然不中聽卻是實情無疑。
荀彧接著道：「方才我說烈火烹油，現下便是最應該蟄伏的時機，靜靜等待張讓和趙忠犯錯。」
「等他們露出破綻，方才是獅子搏兔用盡全力之時。」
郭圖卻滿臉氣憤，全然不能同意荀彧之言。
只見郭圖一甩衣袖，嘴巴一撇，舔舔嘴唇大聲道：「十常侍幹了這許多的惡事，咱們只要抓出一件兩件，往陛下那裡一報，如何不能將他們與陛下的關係分裂？」
「即便沒有顯著效果，那也能鑿出一個縫來！」
荀彧道：「離間陛下與十常侍的關係自然是好的，但是一下不能扳倒，若是何進再畏縮不前，蹇碩隔岸觀火，我們如何自處？」
郭圖心下一凜，赧然道：「卻是我想差了！」
荀彧道：「咱們即便抓住張讓和趙忠的小辮子，也未必能說服陛下或者廷尉將他們定罪。」
袁紹適時道：「沒錯，現下是我們出手相助何進，不是咱們要何進出手相助。」
「此時確實不宜衝鋒在前吸引注意，實在應該是潛伏待命，一擊制敵！」
郭圖身為謀士怎會不知這些？
當下面色慘澹廢然不語。
曹操見場面有點冷，況且事情到此尚未有一個定論，便問道：「那照文若的意思，咱們卻該怎麼辦？」
荀彧道：「現今何進已然開出條件，只要我們應允他便送上一份大禮。」
「依在下的淺見，這次若能抓住何進所說的職位，日後咱們自成一派倒也誰都不怕了。」
曹操哦地一聲道：「何以見得？」
荀彧道：「本初兄升任九卿，衛尉這個位置，何進是一定不會給的。」
「但是憑藉四世三公這個深厚背景，本初兄或可謀一個光祿勛。」
「孟德兄或可謀一個四征四鎮的將軍職位。」
「只要抓住了這兩個職缺，咱們一管人事二有兵權，手握實力定會大了五倍不止。」
曹操搖頭道：「你這話不對。」
「這些年來朝政大壞，京城勢力各相統屬誰也不聽指揮。」
「再說九卿之上還有尚書台，不入尚書台也未必有用。」
荀彧微笑道：「朝政大壞不在人而在制度，典章毀壞難道便不能改好麼？」
「照在下之見，只要抓住這兩個職缺，到時咱們只要一抬手便有人來投。」
袁紹輕咳一聲道：「這些事情自然有我來協調處理，你們不必擔心。」
「現在照文若的意思，咱們眼下便是要與何進正兒八經攻守同盟，不知在座有無意見？」
曹操聽了這話心下已是瞭然。
看來荀彧事先早與袁紹商量妥當，這次找他過來與會只是確定一下方向，順便知會自己一聲而已。
曹操打了個哈欠，反正事不關己，索性不再理會。
忽然之間想起了寧勝，曹操心道：「這當口要是公濟在此，說不定會有所高見。」
他正自嘆息不已，忽聽郭圖沉聲喝道：「主公，這事我反對！」
眾人聞言心下都是一凜。
袁紹咳了一聲問道：「公則為何反對？」
郭圖大聲道：「主動！咱們若要與何進聯手共事，務必得先做好切割。」
「就他們這般密謀朝堂局勢，我說實話，他們與張讓和趙忠無異！」
眾人見他話說得極重，心下都是一凜。
荀彧勸道：「這只是權宜之計，等將來咱們勢大之後，早晚還是要將此時此刻所有作亂為禍朝綱之人繩之以法的。」
袁紹忽然道：「公則所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想我等憑什麼自稱是忠臣？便是因為我們不與十常侍同流合污，持身正派！」
「唉……看來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
郭圖見袁紹如此信任自己，一時間也是感動垂淚泣道：「多謝主公理解！」
荀彧面色一變。
若不能趁著十常侍內部分裂，何進與宦官兩派對決的時機趁機坐大，日後定會屈居下風。
但他見郭圖如此激動，自也不便再多說什麼。
曹操倒是笑嘻嘻的。
他心裡想著郭圖這傢伙簡直就是炮仗，沒由來地一點就炸。
這是腦子也沒多靈光，看來袁紹和荀彧商議此事的時候，也一樣沒叫他過來。
曹操嘿嘿一笑，打著圓場道：「沒錯咱們一點不急一切慢慢來。」
「說不定張讓和趙忠也會來找咱們，等何進他們提高價碼咱們再說不遲。」
「到時候豈不是更能獲得好處，也好為日後夯實根基！」
話音落下，卻是無人再提此事，袁紹撿了些最近的趣事說笑，曹操自然將拱衛皇宮當中的一些事，也撿著不是特別重要的說說，增添一些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