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硬骨頭
次日一早。
劉備遣人去尋寧勝。
那傳令兵找了半日，才在陽翟城南邊一處大宅子裡找到寧勝。
這人正跟郭嘉審問波才。
寧勝暴喝道：「還不說話？再打個二十大板再說！」
一邊士卒道：「是！」
拿起木板用力往波才屁股抽去。
砰砰砰砰。
二十記大板打下去，霎時只打得波才皮開肉綻。
波才雖然已被張飛廢掉丹田內氣，此刻痛苦不堪，但卻依舊一言不發咬牙堅持。
「還不說？」
「你是真的硬氣！」
「來人啊，抬兩桶水，拿一個馬勺，再帶五塊布來！」
士卒聽令而去。
「四將軍，主公有請！」
寧勝扭頭，傳令兵一聲乾笑。
「大哥有什麼要緊事嗎？」
「能不能稍待片刻？」
那傳令兵道：「看主公意思，倒是沒有什麼要緊事。」
寧勝點頭道：「好。」
「等我問出黃巾糧草軍餉儲藏的地方！」
「這樣，你幫我個忙，找幾個黃巾小頭目過來！」
過了片刻。
士卒帶著三個小頭目過來，看著都是青壯，已經被編入關羽麾下開始訓練了。
「四……四將軍！」
那三個黃巾小頭目甫一進來都是面色僵硬眼神飄忽不定。
但見了趴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的波才，略有不忍眼中含淚已是紅了眼圈。
寧勝搓搓手道：「三位，若是不想你們渠帥再受苦，便把黃巾糧草、財寶所藏之處說出來吧！」
「這位渠帥是個硬骨頭一直不肯吐露一分。」
「你們若是願意，我答應放他一條生路。」
那三人立馬跪在一旁道：「四將軍宅心仁厚。」
「我們這就說！請將軍放渠……波才一馬。」
寧勝道：「好說好說！」
但聽波才有氣無力道：「叛……徒！」
「滾！」
寧勝道：「掌嘴！」
兩個軍士拉起波才噼里啪啦一通巴掌。
波才給打得眼淚鼻涕齊流但仍是死命不招。
寧勝見波才苦熬搖了搖頭嘆息道：「這位渠帥啊！我看你也別撐了，早晚都要被我們繳獲，不如少受點苦？」
波才此時已無力氣，趴在地面只緩緩睜開雙眼低聲道：「你……附耳過來，我……告訴你！」
寧勝附耳過去。
「呸！」
波才吐出一口唾沫，仿佛是做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竟然鼓足力氣哈哈大笑起來。
寧勝喝道：「想激怒我殺了你？」
「想死也沒那麼容易！」
跟著奪過士卒手中鞭子，舉鞭猛力抽打波才。
波才一開始還哈哈大笑，待寧勝一鞭子抽到嘴上，打下兩顆門牙終是收起笑意哭了出來。
咬牙忍耐熬到後來神智已失暈厥過去。
寧勝命人用冷水潑醒再打。
波才前後暈厥兩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三名黃巾小頭目見狀趕忙道：「寧將軍！」
「糧草就在城中黃巾大營中啊！」
寧勝冷眼瞧去。
「那點糧草我早已知曉。」
「不用你們說了，下去吧！」
清退三個黃巾頭目。
寧勝道：「怎麼水還沒來？」
話音剛落，軍士抬著兩大桶水走將進來。
「四將軍，尋五塊布尋了一陣，耽擱了時間還請見諒！」
寧勝道：「無妨！」
「將波才捆在條凳上，注意腳上頭下。」
「再用毛巾蓋住臉，你過來，拿馬勺舀水澆。」
「什麼時候他招了，什麼時候停手。」
「軍師你在此處監工吧。」
寧勝說罷，便走出宅子呆呆地望著天空。
過不多時，郭嘉捂著鼻子出門道：「你懂刑訊？」
寧勝道：「不懂。」
郭嘉又道：「那你如何想出的如此酷刑？」
寧勝道：「書中學來的。」
郭嘉沒好氣瞪了寧勝一眼道：「誰家好人沒事看這等書。」
「真是有辱斯文！」
寧勝道：「招了？」
郭嘉搖搖頭道：「沒有，即便屎尿齊流波才也沒招。」
寧勝道：「真是個硬骨頭啊！」
「換地方吧！」
波才從昏迷中醒來。
發現自己被牢牢捆在一塊木板上，便是連腦袋也被粗布裹住動彈不得。
「狗日的漢軍！」
但見房間陰暗潮濕，四下無窗卻不知道是何處，他暗嘆一聲，準備接受即將到來的酷刑。
屋子裡很靜，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嘎吱。
房屋大門被推開。
寧勝掌著一盞油燈走進屋內。
另一隻手中是一把精緻小刀。
「波才，我敬你是條漢子！」
「你若是說了，便是對我這個大賢良師的親傳弟子的幫助。」
「說實話，我現在很缺糧草軍餉。」
寧生溫言相勸但見波才絲毫沒有張口的意思，舉著小刀道：「波才，我會在你手腕割一個小口子。」
「血會慢慢地流。」
「你會聽見自己的血慢慢地滴滿盆子。」
「然後在這種滴答滴答的聲音中死去。」
寧勝靠近波才耳邊。
「但如果你交代，我便放了你，還放了你那些黃巾兄弟！」
惡魔低語。
波才緩緩開口低聲道：「錯了，你全錯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殺了我吧。」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說的。」
寧勝百般無奈問道：「你為何如此堅持？說來聽聽？」
波才看著陰暗的房間，悲憤難抑道：「告訴你這無恥之徒，但凡受過壓迫敢造反便是血性之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即便你真是大賢良師弟子，一天是漢軍沒加入黃巾我便一天當你是敵人。」
他雖已奄奄一息但此刻說話仍是擲地有聲神色間更流露出一股激憤之意。
寧勝看著波才道：「我是黃巾。」
「我還喝過符水呢。」
「剛開始我在鄧茂麾下。」
「而且為了成事我才加入漢軍以充當內應。」
「否則大賢良師為何傳我力士召來呢？」
「你說對吧？」
寧勝半真半假參雜講出，但見波才一愣神又罵道：「騙子！」
寧勝見波才態度堅決，便在波才手腕一划。
「享受人生最後時刻吧。」
「扛不住及時叫喚。」
「門外有人等候！」
血滴在盆子裡的滴滴答答。
波才感受著手腕處的涼意，一雙眼緩緩閉上。
那是一個清秋的早晨……
門外郭嘉道：「真的行嗎？」
寧勝搖搖頭道：「不清楚啊，以前看書說八成的人挺不過去招了。」
郭嘉道：「你剛才告訴我水刑也是八成的人挺不過去！」
寧勝道：「且看看吧，萬一呢？」
又過一炷香的功夫。
屋裡毫無動靜。
郭嘉道：「死了？」
寧勝皺著眉道：「不能吧？」
郭嘉推門而入，將手放在波才鼻尖試了又試。
又摸了摸波才脖頸搖搖頭。
寧勝嘆口氣道：「厚葬了吧！」
劉備遣人去尋寧勝。
那傳令兵找了半日，才在陽翟城南邊一處大宅子裡找到寧勝。
這人正跟郭嘉審問波才。
寧勝暴喝道：「還不說話？再打個二十大板再說！」
一邊士卒道：「是！」
拿起木板用力往波才屁股抽去。
砰砰砰砰。
二十記大板打下去，霎時只打得波才皮開肉綻。
波才雖然已被張飛廢掉丹田內氣，此刻痛苦不堪，但卻依舊一言不發咬牙堅持。
「還不說？」
「你是真的硬氣！」
「來人啊，抬兩桶水，拿一個馬勺，再帶五塊布來！」
士卒聽令而去。
「四將軍，主公有請！」
寧勝扭頭，傳令兵一聲乾笑。
「大哥有什麼要緊事嗎？」
「能不能稍待片刻？」
那傳令兵道：「看主公意思，倒是沒有什麼要緊事。」
寧勝點頭道：「好。」
「等我問出黃巾糧草軍餉儲藏的地方！」
「這樣，你幫我個忙，找幾個黃巾小頭目過來！」
過了片刻。
士卒帶著三個小頭目過來，看著都是青壯，已經被編入關羽麾下開始訓練了。
「四……四將軍！」
那三個黃巾小頭目甫一進來都是面色僵硬眼神飄忽不定。
但見了趴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的波才，略有不忍眼中含淚已是紅了眼圈。
寧勝搓搓手道：「三位，若是不想你們渠帥再受苦，便把黃巾糧草、財寶所藏之處說出來吧！」
「這位渠帥是個硬骨頭一直不肯吐露一分。」
「你們若是願意，我答應放他一條生路。」
那三人立馬跪在一旁道：「四將軍宅心仁厚。」
「我們這就說！請將軍放渠……波才一馬。」
寧勝道：「好說好說！」
但聽波才有氣無力道：「叛……徒！」
「滾！」
寧勝道：「掌嘴！」
兩個軍士拉起波才噼里啪啦一通巴掌。
波才給打得眼淚鼻涕齊流但仍是死命不招。
寧勝見波才苦熬搖了搖頭嘆息道：「這位渠帥啊！我看你也別撐了，早晚都要被我們繳獲，不如少受點苦？」
波才此時已無力氣，趴在地面只緩緩睜開雙眼低聲道：「你……附耳過來，我……告訴你！」
寧勝附耳過去。
「呸！」
波才吐出一口唾沫，仿佛是做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竟然鼓足力氣哈哈大笑起來。
寧勝喝道：「想激怒我殺了你？」
「想死也沒那麼容易！」
跟著奪過士卒手中鞭子，舉鞭猛力抽打波才。
波才一開始還哈哈大笑，待寧勝一鞭子抽到嘴上，打下兩顆門牙終是收起笑意哭了出來。
咬牙忍耐熬到後來神智已失暈厥過去。
寧勝命人用冷水潑醒再打。
波才前後暈厥兩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三名黃巾小頭目見狀趕忙道：「寧將軍！」
「糧草就在城中黃巾大營中啊！」
寧勝冷眼瞧去。
「那點糧草我早已知曉。」
「不用你們說了，下去吧！」
清退三個黃巾頭目。
寧勝道：「怎麼水還沒來？」
話音剛落，軍士抬著兩大桶水走將進來。
「四將軍，尋五塊布尋了一陣，耽擱了時間還請見諒！」
寧勝道：「無妨！」
「將波才捆在條凳上，注意腳上頭下。」
「再用毛巾蓋住臉，你過來，拿馬勺舀水澆。」
「什麼時候他招了，什麼時候停手。」
「軍師你在此處監工吧。」
寧勝說罷，便走出宅子呆呆地望著天空。
過不多時，郭嘉捂著鼻子出門道：「你懂刑訊？」
寧勝道：「不懂。」
郭嘉又道：「那你如何想出的如此酷刑？」
寧勝道：「書中學來的。」
郭嘉沒好氣瞪了寧勝一眼道：「誰家好人沒事看這等書。」
「真是有辱斯文！」
寧勝道：「招了？」
郭嘉搖搖頭道：「沒有，即便屎尿齊流波才也沒招。」
寧勝道：「真是個硬骨頭啊！」
「換地方吧！」
波才從昏迷中醒來。
發現自己被牢牢捆在一塊木板上，便是連腦袋也被粗布裹住動彈不得。
「狗日的漢軍！」
但見房間陰暗潮濕，四下無窗卻不知道是何處，他暗嘆一聲，準備接受即將到來的酷刑。
屋子裡很靜，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嘎吱。
房屋大門被推開。
寧勝掌著一盞油燈走進屋內。
另一隻手中是一把精緻小刀。
「波才，我敬你是條漢子！」
「你若是說了，便是對我這個大賢良師的親傳弟子的幫助。」
「說實話，我現在很缺糧草軍餉。」
寧生溫言相勸但見波才絲毫沒有張口的意思，舉著小刀道：「波才，我會在你手腕割一個小口子。」
「血會慢慢地流。」
「你會聽見自己的血慢慢地滴滿盆子。」
「然後在這種滴答滴答的聲音中死去。」
寧勝靠近波才耳邊。
「但如果你交代，我便放了你，還放了你那些黃巾兄弟！」
惡魔低語。
波才緩緩開口低聲道：「錯了，你全錯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你殺了我吧。」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說的。」
寧勝百般無奈問道：「你為何如此堅持？說來聽聽？」
波才看著陰暗的房間，悲憤難抑道：「告訴你這無恥之徒，但凡受過壓迫敢造反便是血性之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即便你真是大賢良師弟子，一天是漢軍沒加入黃巾我便一天當你是敵人。」
他雖已奄奄一息但此刻說話仍是擲地有聲神色間更流露出一股激憤之意。
寧勝看著波才道：「我是黃巾。」
「我還喝過符水呢。」
「剛開始我在鄧茂麾下。」
「而且為了成事我才加入漢軍以充當內應。」
「否則大賢良師為何傳我力士召來呢？」
「你說對吧？」
寧勝半真半假參雜講出，但見波才一愣神又罵道：「騙子！」
寧勝見波才態度堅決，便在波才手腕一划。
「享受人生最後時刻吧。」
「扛不住及時叫喚。」
「門外有人等候！」
血滴在盆子裡的滴滴答答。
波才感受著手腕處的涼意，一雙眼緩緩閉上。
那是一個清秋的早晨……
門外郭嘉道：「真的行嗎？」
寧勝搖搖頭道：「不清楚啊，以前看書說八成的人挺不過去招了。」
郭嘉道：「你剛才告訴我水刑也是八成的人挺不過去！」
寧勝道：「且看看吧，萬一呢？」
又過一炷香的功夫。
屋裡毫無動靜。
郭嘉道：「死了？」
寧勝皺著眉道：「不能吧？」
郭嘉推門而入，將手放在波才鼻尖試了又試。
又摸了摸波才脖頸搖搖頭。
寧勝嘆口氣道：「厚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