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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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國第一旅的旅長辦公室。

  杜魯門·維特雙眼血紅,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克萊德。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沙啞。

  「克萊德!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新的傷亡報告!半個月!」

  「不,準確地說是二十二天!」

  「總共陣亡一千四百五十八人!」

  「其中,有一千零六十二個,是我杜魯門·維特的兵!」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克萊德的臉上。

  然而,克萊德嫌惡地用手帕擦臉,表情仍是傲慢。

  「旅長閣下,請注意你的情緒。」

  他說道:

  「任務完成。」

  「我們將華國人壓制在防線內,為帝國後續行動掃清障礙。」

  「至於犧牲,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他們是為了帝國而犧牲的。」

  「他們的死,重於泰山,是有價值的。」

  「有價值?」

  杜魯門·維特氣得渾身發抖。

  「用我的人,去給你鋪路,去給你換功勞,這就是你說的價值?」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

  克萊德這個王八蛋,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他不是想打贏,而是想借華國人之手,耗盡第一旅精銳!

  這是在削弱他的勢力!

  「克萊德,你不要忘了。」

  「你的第五營,也隸屬於我第一旅!」杜魯門·維特咬著牙說道。

  「哦,是嗎?」克萊德笑了,笑得無比輕蔑。

  「但我叔叔,是第三陸地師的師長,斯拉夫·約克。」

  「杜魯門旅長,有時候,人得認清現實。」

  一句話如冰水澆滅杜魯門·維特的怒火,只留絕望與屈辱。

  是啊,約克家族。

  他一個小小的旅長,拿什麼跟人家斗?

  這口氣,不咽也得咽下去。

  辦公室的門在克萊德身後「咔噠」關上。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杜魯門·維特站在原地,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睛裡布滿如蛛網般的血絲。

  恥辱。

  憤怒。

  還有……深深的無力感。

  這些情緒如岩漿在他體內翻滾、衝撞,卻無處宣洩。

  斯拉夫·約克。

  第三陸地師的師長。

  是啊,他怎麼忘了,克萊德背後是約克家族。

  他一個小旅長,拿什麼跟實權師長斗?

  他手裡的第六旅,在人家眼裡,恐怕連個屁都算不上。

  可笑他還天真地以為,這是軍功之爭,是路線之別。

  到頭來,他媽的,這根本就是一場貴族對平民的降維打擊!

  他和那些在戰場上浴血奮戰、屍骨無存的好兄弟;

  成了人家叔侄權力遊戲中可隨意丟棄的棋子!

  「啊啊啊啊啊——!」

  壓抑至極的怒火化作一聲的咆哮。

  杜魯門·維特猛地轉身,雙手抓住面前的實木辦公桌。

  他手臂、脖子、額頭的青筋暴起。

  「轟——!」

  沉重的辦公桌被他硬生生掀翻在地。

  文件、茶杯等東西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他喘著粗氣、雙眼通紅。

  掃視著自己製造的混亂,怒火未息,越燒越旺。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

  年輕軍官探頭,見辦公室慘狀,臉色微變。


  「父親?」

  來人正是杜魯門·維特的兒子,杜魯門·貝爾。

  他快步走了進來,小心地避開地上的雜物。

  「克萊德那個混蛋,又來過了?」貝爾的語氣很肯定。

  也只有那個傢伙能把一向沉穩的父親逼到這個地步。

  杜魯門·維特未作答,走過去一腳把摔碎的杯子踢到牆角。

  接著他走到酒櫃旁;

  拿出一瓶烈酒,未用杯子便對著瓶口猛灌一口。

  辛辣液體灼燒喉嚨,卻無法麻痹他被屈辱和憤怒填滿的心。

  「貝爾。」

  他轉過身,聲音沙啞得可怕。

  「那個雜種,他不會就此罷休的。」

  「這次只是一個開始。」

  「他嘗到甜頭後,只要有機會。」

  「就會如聞血的鬣狗般撲來,將我們第六旅啃淨。」

  杜魯門·貝爾的拳頭瞬間攥緊了。

  「父親,難道我們就這麼……」

  「咽下這口氣?」

  杜魯門·維特冷笑一聲。

  「我杜魯門·維特這輩子,還沒學會怎麼當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他將酒瓶重重地頓在酒柜上。

  「正面我們鬥不過他,約克家族是我們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

  「但是,再堅固的堡壘,也總有裂縫。」

  杜魯門·維特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從今天起,你給我死死地盯住克萊德!」

  「他不是有個副官,叫史蒂芬嗎?」

  「對,就是那個跟克萊德一樣,總是用鼻孔看人的小子。」

  貝爾點頭道。

  「人,總有弱點。」

  杜魯門·維特的聲音冰冷刺骨。

  「不管是貪財,好色,還是別的什麼……」

  「你給我把他查個底朝天!」

  「只要抓到他的把柄,就等於扼住了克萊德的一條胳膊!」

  「我明白了,父親!」貝爾的眼中也燃起了復仇的火焰。

  …………

  華國。

  邊防士官學校狙擊手訓練場,陽光正好。

  一群穿迷彩作訓服的士兵筆直站立;

  臉上的風霜與堅毅見證了三個月的歷練。

  何昊宇站在隊伍最前方,雙手背在身後;

  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有點賤兮兮的笑容。

  「同志們,朋友們,兄弟們!」

  「首先,我代表個人及士官學校;」

  「恭喜各位圓滿完成三個月的狙擊手集訓!」

  「啪啪啪——」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這三個月,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他們感覺自己像被扔進地獄又爬出來,脫了至少三層皮。

  但現在回想起來,這一切都值了。

  「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

  何昊宇擺了擺手。

  「我這人,你們也知道,比較實在。」

  「我只跟你們說一句老話。」

  「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

  「我能教你們的,就是我吃飯的傢伙事兒,基本都掏乾淨了。」

  「但槍法這個東西,沒有盡頭。訓練,更沒有終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希望你們記住,你們現在是狙擊手。」

  「是戰場上最冷靜的獵人,是決定戰局走向的關鍵先生。」

  「所以,以後訓練和執行任務都給老子多動腦子!」

  「別一天到晚跟個愣頭青一樣,就知道聽命令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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