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為什麼留一個活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赫和章航順著巴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地上躺著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大腿上血肉模糊。

  顯然是受了重傷,此刻已經昏死過去。

  在他的身旁,還扔著一把烏黑的自動步槍。

  原來是這麼回事!

  秦赫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徹徹底底地放回了肚子裡。

  他靠在一棵樹上,只覺得天旋地轉,但臉上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沒事就好。

  只要這個寶貝疙瘩沒事,別說一個恐怖分子,就是十個,也無所謂。

  「你這個巴圖,下次匯報情況能不能說清楚點!」

  秦赫緩過勁來,笑罵了一句。

  「一句『恐怖分子受傷需要支援』不就完了嗎?」

  「非得搞得這麼驚悚。」

  巴圖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憨厚的歉意。

  「是,連長,我錯了,我當時太急了。」

  章航也是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秦赫的肩膀。

  「行了,人沒事就是萬幸,別怪他了,估計也是嚇著了。」

  他轉頭看向何昊宇,眼神裡帶著好奇和審視。

  「小子,可以啊,膽子不小,竟然敢一個人追到這兒來。」

  雖然是批評的語氣,但話里卻聽不出多少責備的意思。

  畢竟,現在結果是好的。

  秦赫也看向何昊宇。

  剛才的驚慌已經過去,現在該是秋後算帳的時候了。

  他板起臉,正準備好好訓斥一下這個不聽命令的新兵。

  可還沒等他開口,巴圖又結結巴巴地補充了一句。

  那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巴圖指了指地上的恐怖分子。

  又指了指旁邊站得像一桿標槍似的何昊宇。

  聲音里充滿了敬畏和不可思議。

  「連長,章連長……不是我們追到他的。」

  「是何昊宇……是他一個人,把這個恐怖分子給留下的。」

  空氣瞬間凝固了。

  秦赫剛剛放下的心,又以另一種方式提了起來。

  不是擔心,而是徹頭徹尾的震驚。

  他和章航的嘴巴微微張開。

  眼睛瞪得像銅鈴,傻傻地看著何昊宇。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秦赫和章航兩個人,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釘在何昊宇的身上。

  那眼神里混雜著的東西太多了。

  有驚愕,有懷疑,有不可置信。

  還有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一個新兵。

  一個入伍才幾個月的新兵蛋子。

  一個人,留下了一個全副武裝的恐怖分子?

  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秦赫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的嗓子幹得像是在冒火。

  他想開口問,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還是旁邊的章航先一步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在摩擦。

  「巴圖……你……你說清楚點。」

  「到底是怎麼回事?」

  巴圖被章航這聲嘶吼拉回了現實。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狂跳的心臟。

  他看了一眼旁邊站得筆直,仿佛剛才什麼都沒做的何昊宇。

  眼神里的敬畏之色更濃了。

  「報告連長,事情是這樣的……」

  巴圖的聲音還帶著顫抖,開始講述那驚心動魄的十五分鐘。

  「大概十五分鐘前,我們追著這夥人到了這邊。」


  「他們一共五個人,火力很猛。」

  「而且非常狡猾,一直利用地形跟我們周旋。」

  「我們快要追到邊境線了,當時我們都急了。」

  「一旦讓他們跑出去,再想抓就難了。」

  巴圖的講述,讓秦赫和章航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當然知道這種情況有多危險和棘手。

  邊境線,那是最後的底線。

  「當時我們一班準備從側翼包抄。」

  「可他們的火力點剛好卡住了我們的位置,我們被壓得抬不起頭。」

  「眼看著他們就要跑到界碑那邊了。」

  巴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何昊宇。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集合的時候沒找到的何昊宇。」

  「結果他一個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我們側後方的一個高坡上。」

  「當時我們誰都沒注意到他。」

  「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槍聲就響了。」

  巴圖學著當時的聲音,語氣里充滿了震撼。

  「砰!砰!砰!砰!砰!」

  「一連五聲槍響,快得就像是一個人打出來的。」

  「然後……然後我們就看到,那四個正往邊境線衝刺的恐怖分子。」

  「就像是被人割斷了線的木偶,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

  「全都是後腦中彈,一槍斃命!」

  「最後一個,就是這個躺在地上的傢伙。」

  「他剛想舉槍反擊,何昊宇的第五槍就到了。」

  「直接打在了他的大腿上,他慘叫一聲就倒了。」

  巴圖一口氣說完,整個林子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秦赫和章航的嘴巴已經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五發子彈。

  移動靶。

  叢林環境。

  三百米以上的距離。

  四槍爆頭,一槍精準命中大腿。

  這一連串的詞語在兩位連長的腦子裡炸開,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不是新兵能做到的事情。

  別說新兵,就是他們連隊裡最頂尖的狙擊手。

  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面對如此複雜的戰場環境。

  也絕對不可能打出這樣恐怖的戰績!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兩人再次看向何昊宇,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看一個有潛力的新兵,現在就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秦赫的心臟,剛才因為擔心而狂跳。

  現在則是因為震驚和狂喜而劇烈地搏動著。

  撿到寶了!

  他媽的,老子這次真的撿到寶了!

  章航的表情更是複雜到了極點。

  震驚過後,是濃濃的羨慕,最後化為了苦澀的嫉妒。

  這樣的兵,為什麼不是在他們七連!

  「你……」

  章航看著何昊宇,想問些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最後,他憋出了一句。

  「你為什麼要留一個活口?」

  「為什麼不乾脆五槍全都解決了?」

  這個問題,也是秦赫想問的。

  在那種情況下,最穩妥的選擇就是全部擊斃,不留任何後患。

  留下一個活口,就意味著給自己增加了一份風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何昊宇身上。

  何昊宇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依舊是那副冷靜沉穩的樣子。

  仿佛剛才那個創造了神話般戰績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迎著兩位連長的目光,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我觀察了他們一路。」


  「那個被打中腿的,一路上都在指揮,下達命令。」

  「其他四個人,都只是聽從他指令的嘍囉。」

  「他是這夥人的小頭目。」

  「殺光嘍囉沒什麼用,活捉這個頭目,能問出更多的情報,價值更大。」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邏輯分明。

  如果說之前的槍法展示的是他恐怖的個人武力。

  那麼現在這番話,展示的就是他遠超常人的觀察力和戰術頭腦。

  秦赫和章航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缺氧。

  這小子……不僅槍法如神,腦子還這麼清楚?

  他真的只是一個新兵?

  「衛生員!」

  何昊宇沒有再理會眾人震驚的目光。

  他轉頭對著不遠處的衛生員喊了一聲。

  「過來給他包紮一下,別讓他失血過多死了。」

  「他還得接受審問。」

  「啊?哦!是!」

  衛生員如夢初醒,連忙背著醫藥箱跑了過來。

  開始給那個昏死過去的恐怖分子處理傷口。

  看著眼前這荒誕又真實的一幕,章航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感覺自己幾十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今天被一個新兵給徹底顛覆了。

  他走到秦赫身邊,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複雜地說道。

  「老秦,你小子……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了。」

  說完,他臉上露出鬱悶和不甘。

  這樣的兵王苗子,竟然被秦赫這個傢伙給搶走了,真是沒天理。

  他揮了揮手,對著自己連隊的兵喊道。

  「來幾個人,把這個俘虜帶回去,馬上進行突擊審問!」

  「撬開他的嘴!」

  「是!」

  幾個七連的戰士立刻上前。

  將那個被簡單包紮過的恐怖分子抬了起來,迅速撤離。

  章航帶著人走了。

  臨走前,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何昊宇。

  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塊被人搶走的絕世美玉。

  林子裡,只剩下了秦赫和一班的戰士們。

  剛才的狂喜和震驚慢慢退去,秦赫作為連長的威嚴重新回到了臉上。

  他看著何昊宇,臉色一沉,板起了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