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這不是瑕疵，是遺憾
轟！
陸鈞的腦子裡，仿佛有驚雷炸響。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何昊宇說的，全對！
一字不差！
這個理由，是他和參謀長在小會議室里討論了半個晚上才最終確定的無奈之舉。
是整個指揮部里只有極少數核心人員才知道的機密。
而何昊宇，一個才來四團不到一個月的新兵。
僅僅只是看了一晚上的書。
看了一眼地圖，就把這一切都推斷了出來。
這簡直就是妖孽。
不，用妖孽來形容都有些不夠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怪物！
陸鈞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
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面容平靜的年輕士兵。
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名為「後生可畏」的真實衝擊。
他自問從軍二十餘年，見過的天才不在少數。
有神槍手，有爆破專家，也有天生的指揮苗子。
可那些人，都需要經過時間的打磨和經驗的積累，才能慢慢綻放出自己的光芒。
像何昊宇這樣，僅僅憑藉著理論知識和一張地圖。
就能將一個團級指揮部的核心機密推斷得淋漓盡致。
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辦公室里的空氣依然凝固著。
只有牆上的掛鍾在發出輕微的滴答聲，仿佛在丈量著陸鈞內心的震撼。
他張了張嘴，喉嚨有些乾澀，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問題，他問得有些艱難。
因為這等於承認了何昊宇的推斷完全正確。
何昊宇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
給這位四團的最高指揮官帶來了多大的衝擊。
他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平靜地回答。
「報告首長，我剛剛說過了，您的戰術部署本身是完美的。」
「之所以出現這個看似瑕疵的地方，並非您軍事素養的問題。」
「而是受限於我們部隊目前的實際情況和客觀環境。」
「這是一個無奈之舉。」
「是一個在現有條件下，權衡利弊之後做出的最優解。」
「這並非瑕疵，而是一種遺憾。」
何昊宇的這番話，如同一股清泉。
瞬間澆熄了陸鈞心中剛剛升起的莫名的煩躁。
是啊，這不是瑕疵，是遺憾。
這個新兵，不僅看穿了問題，更看穿了問題背後的無奈。
他沒有藉此來彰顯自己的高明，反而在為自己這個團長開脫。
這份心胸和情商，哪裡像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陸鈞看著他，眼神變得愈發複雜。
他心中的震驚，逐漸被一種強烈的欣賞和好奇所取代。
他很想知道，這個年輕人的腦袋裡，到底還裝著些什麼。
「好一個『遺憾』。」
陸鈞緩緩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凝重之色終於退去。
取而代大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讚許。
「你說得對，確實是遺憾。」
「但是，光看到問題，說出遺憾，還不夠。」
陸鈞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盯著何昊宇，仿佛要將他徹底看穿。
「作為一個軍人，尤其是未來的指揮官，發現問題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要能提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那麼，何昊宇同志，對於這個『遺憾』，你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這是陸鈞的考較。
他想看看，這個新兵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是只能紙上談兵，還是真的有經世致用之才。
面對團長的追問，何昊宇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
這笑容很淡，卻充滿了自信。
「報告首長，辦法，是有的。」
他的回答，簡短而有力。
陸鈞的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一個認真傾聽的姿態。
「說下去。」
何昊宇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張巨大的軍事地圖上。
「要解決208高地的問題，乃至解決更多類似的問題。」
「單靠我們一個團的工兵部隊，是遠遠不夠的。」
「我們需要做的，是推進戰略基建。」
「戰略基建？」
陸鈞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詞彙對他來說有些新鮮。
但又似乎能抓住其中的核心含義。
「沒錯，戰略基建。」
何昊宇的聲音變得有力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在我們的防區內。」
「以戰略眼光和長遠規劃，進行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
「比如，修建能夠通行重型裝備的全天候戰備公路。」
「直達像208高地這樣的戰略要點。」
「比如，在關鍵位置，構築永固或者半永固的國防工事，形成支撐點。」
「再比如，完善我們的後勤補給網絡，建立更高效的物資儲備和運輸體系。」
何昊宇的語速不快。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陸鈞的耳中。
「這樣做，短期來看，投入巨大，見效緩慢。」
「但從長遠來看，好處是無窮的。」
「第一，可以極大地改善我們邊防部隊的戰備和生活條件。」
「有了好的道路和工事，我們的兵力調動會更迅速，防禦會更穩固。」
「戰士們的巡邏和駐守環境也能得到根本性的改善。」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能夠極大地加強我們的戰略防禦能力。」
「一旦戰略基建完成。」
「像177高地這樣的地方，就不再是無法利用的死地。」
「而是我們手中可以隨時動用的王牌。」
「我們的防禦縱深將大大增加。』
「戰術選擇也會更加靈活多變，徹底掌握戰場的主動權。」
何昊宇說完，整個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陸鈞靜靜地聽著，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他不是在聽一個新兵的建議。
他是在聽一個高瞻遠矚的戰略構想。
這個構想，宏大、系統，而且具有極強的可行性。
它就像一扇窗，猛地被推開。
讓陸鈞看到了一個全新的，自己從未深入思考過的領域。
許久之後，陸鈞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戰略基建……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他看著何昊宇，眼神中已經不僅僅是欣賞，更帶上了敬佩。
「這些想法，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何昊宇點了點頭，然後做出了一個讓陸鈞更加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從隨身攜帶的軍用挎包里。
取出了一份用訂書機裝訂得整整齊齊的文件，雙手遞了過去。
「報告首長，關於戰略基建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我寫了一份報告。」
「裡面有更詳細的闡述，請您指正。」
陸鈞的眼角，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一個新兵，不僅有想法，還把這些想法寫成了條理清晰的報告？
他有些機械地伸出手，接過了那份還帶著一絲體溫的報告。
報告的封面上，用鋼筆寫著一行字。
《關於加強我軍邊境防區戰略基建的幾點思考》。
字跡，蒼勁有力，筆鋒銳利。
陸鈞的心，再次被震撼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將報告放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然後，他當著何昊宇的面，一字一句地，認真閱讀起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何昊宇靜靜地站在原地，身姿筆挺，一動不動。
陸鈞則完全沉浸在了那份報告之中。
陸鈞的腦子裡，仿佛有驚雷炸響。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何昊宇說的，全對！
一字不差！
這個理由，是他和參謀長在小會議室里討論了半個晚上才最終確定的無奈之舉。
是整個指揮部里只有極少數核心人員才知道的機密。
而何昊宇，一個才來四團不到一個月的新兵。
僅僅只是看了一晚上的書。
看了一眼地圖，就把這一切都推斷了出來。
這簡直就是妖孽。
不，用妖孽來形容都有些不夠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怪物！
陸鈞的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
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面容平靜的年輕士兵。
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名為「後生可畏」的真實衝擊。
他自問從軍二十餘年，見過的天才不在少數。
有神槍手，有爆破專家，也有天生的指揮苗子。
可那些人，都需要經過時間的打磨和經驗的積累，才能慢慢綻放出自己的光芒。
像何昊宇這樣，僅僅憑藉著理論知識和一張地圖。
就能將一個團級指揮部的核心機密推斷得淋漓盡致。
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辦公室里的空氣依然凝固著。
只有牆上的掛鍾在發出輕微的滴答聲，仿佛在丈量著陸鈞內心的震撼。
他張了張嘴，喉嚨有些乾澀，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問題，他問得有些艱難。
因為這等於承認了何昊宇的推斷完全正確。
何昊宇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
給這位四團的最高指揮官帶來了多大的衝擊。
他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平靜地回答。
「報告首長，我剛剛說過了，您的戰術部署本身是完美的。」
「之所以出現這個看似瑕疵的地方，並非您軍事素養的問題。」
「而是受限於我們部隊目前的實際情況和客觀環境。」
「這是一個無奈之舉。」
「是一個在現有條件下，權衡利弊之後做出的最優解。」
「這並非瑕疵，而是一種遺憾。」
何昊宇的這番話，如同一股清泉。
瞬間澆熄了陸鈞心中剛剛升起的莫名的煩躁。
是啊，這不是瑕疵，是遺憾。
這個新兵，不僅看穿了問題，更看穿了問題背後的無奈。
他沒有藉此來彰顯自己的高明，反而在為自己這個團長開脫。
這份心胸和情商，哪裡像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陸鈞看著他，眼神變得愈發複雜。
他心中的震驚，逐漸被一種強烈的欣賞和好奇所取代。
他很想知道，這個年輕人的腦袋裡，到底還裝著些什麼。
「好一個『遺憾』。」
陸鈞緩緩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凝重之色終於退去。
取而代大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讚許。
「你說得對，確實是遺憾。」
「但是，光看到問題，說出遺憾，還不夠。」
陸鈞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盯著何昊宇，仿佛要將他徹底看穿。
「作為一個軍人，尤其是未來的指揮官，發現問題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要能提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那麼，何昊宇同志，對於這個『遺憾』，你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
這是陸鈞的考較。
他想看看，這個新兵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是只能紙上談兵，還是真的有經世致用之才。
面對團長的追問，何昊宇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
這笑容很淡，卻充滿了自信。
「報告首長，辦法，是有的。」
他的回答，簡短而有力。
陸鈞的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了一個認真傾聽的姿態。
「說下去。」
何昊宇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張巨大的軍事地圖上。
「要解決208高地的問題，乃至解決更多類似的問題。」
「單靠我們一個團的工兵部隊，是遠遠不夠的。」
「我們需要做的，是推進戰略基建。」
「戰略基建？」
陸鈞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詞彙對他來說有些新鮮。
但又似乎能抓住其中的核心含義。
「沒錯，戰略基建。」
何昊宇的聲音變得有力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在我們的防區內。」
「以戰略眼光和長遠規劃，進行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
「比如，修建能夠通行重型裝備的全天候戰備公路。」
「直達像208高地這樣的戰略要點。」
「比如，在關鍵位置，構築永固或者半永固的國防工事，形成支撐點。」
「再比如，完善我們的後勤補給網絡，建立更高效的物資儲備和運輸體系。」
何昊宇的語速不快。
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陸鈞的耳中。
「這樣做，短期來看，投入巨大，見效緩慢。」
「但從長遠來看，好處是無窮的。」
「第一，可以極大地改善我們邊防部隊的戰備和生活條件。」
「有了好的道路和工事，我們的兵力調動會更迅速，防禦會更穩固。」
「戰士們的巡邏和駐守環境也能得到根本性的改善。」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能夠極大地加強我們的戰略防禦能力。」
「一旦戰略基建完成。」
「像177高地這樣的地方，就不再是無法利用的死地。」
「而是我們手中可以隨時動用的王牌。」
「我們的防禦縱深將大大增加。』
「戰術選擇也會更加靈活多變，徹底掌握戰場的主動權。」
何昊宇說完，整個辦公室里鴉雀無聲。
陸鈞靜靜地聽著，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
他不是在聽一個新兵的建議。
他是在聽一個高瞻遠矚的戰略構想。
這個構想，宏大、系統，而且具有極強的可行性。
它就像一扇窗，猛地被推開。
讓陸鈞看到了一個全新的，自己從未深入思考過的領域。
許久之後，陸鈞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戰略基建……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他看著何昊宇，眼神中已經不僅僅是欣賞，更帶上了敬佩。
「這些想法，都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何昊宇點了點頭，然後做出了一個讓陸鈞更加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從隨身攜帶的軍用挎包里。
取出了一份用訂書機裝訂得整整齊齊的文件，雙手遞了過去。
「報告首長，關於戰略基建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我寫了一份報告。」
「裡面有更詳細的闡述，請您指正。」
陸鈞的眼角，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一個新兵，不僅有想法，還把這些想法寫成了條理清晰的報告？
他有些機械地伸出手，接過了那份還帶著一絲體溫的報告。
報告的封面上，用鋼筆寫著一行字。
《關於加強我軍邊境防區戰略基建的幾點思考》。
字跡，蒼勁有力，筆鋒銳利。
陸鈞的心，再次被震撼了。
他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將報告放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然後，他當著何昊宇的面，一字一句地，認真閱讀起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光影。
何昊宇靜靜地站在原地，身姿筆挺，一動不動。
陸鈞則完全沉浸在了那份報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