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能不能幫我保密？
另一邊，一班的班副耿辰，眉頭也緊緊地鎖了起來。
作為一班的帶頭人，連隊的訓練標兵之一，他一直是一連的驕傲。
可何昊宇的出現，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平庸。
他看著何昊宇，心裡默默地盤算著。
體能，自己不如他。
射擊，看衛洲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自己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現在，連榮譽都比不過了。
自己辛辛苦苦在部隊幹了幾年，才勉強夠上一個嘉獎的邊。
人家入伍前就拿到了三等功。
這還怎麼比？
連隊裡的尖子兵們，此刻的心情大抵都和耿辰、衛洲差不多。
震撼過後，就是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緊迫感。
一連的天，好像要變了。
「看什麼看，都傻站著幹什麼？」
秦赫的吼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不用訓練了？不用吃飯了？」
「都給老子滾回宿舍去！」
士兵們如夢初醒，連忙整理隊伍，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只是那腳步聲，似乎都比平時沉重了幾分。
何昊宇正準備歸隊，秦赫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何昊宇，你留一下。」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向連長。
秦赫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滿意，還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跟我來。」
秦赫沒有多說，轉身朝著連部辦公室走去。
何昊宇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連部的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
一張辦公桌，兩個文件櫃，牆上掛著軍事地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汗水味，這是屬於軍營的味道。
秦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並沒有急著開口。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又想起了什麼，把煙盒遞向何昊宇。
「來一根？」
「報告連長，我不抽菸。」
何昊宇回答得乾脆利落。
秦赫咧嘴笑了笑，自顧自地點上了火，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後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模糊。
「怎麼樣？」
秦赫終於開口了。
「來一連快一個星期了，感覺如何？」
這是一個很常規的問題，幾乎每個新兵都會被問到。
「報告連長，一連的訓練氛圍很好，戰友情很濃，我還在努力適應。」
何昊宇回答得四平八穩。
「適應？」
秦赫笑了。
「你小子要是還在適應，那其他人就不用活了。」
「八公里記錄，神仙槍法，現在又多了一個三等功。」
「你給我說實話，對咱們這個邊防部隊，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秦赫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仿佛要穿透何昊宇的身體，看到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何昊宇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這個問題才是關鍵。
「報告連長，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當一個好兵。」
「在最艱苦的地方，接受最嚴酷的訓練，成為最強的兵。」
「這是我的目標。」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秦赫靜靜地看著他，辦公室里只剩下香菸燃燒時發出的輕微「滋滋」聲。
過了許久，秦赫才將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
「你的檔案，我仔仔細細看過。」
「很乾淨，入伍前的履歷一片空白，乾淨得有些不正常。」
秦赫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直到這份三等功的通令嘉獎文件轉過來，我才終於明白。」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何昊宇的眼睛。
「要是沒猜錯的話，你的父親……就是你最大的背景。」
這句話一出口，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何昊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太久。
尤其是在軍營這種相對封閉但信息卻異常靈通的地方。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秦赫的下文。
看到何昊宇這副臨危不亂的樣子。
秦赫眼中的讚許之色更濃了。
他原本以為，當自己點破這層關係時。
這個年輕人或多或少會有些不自然。
或者會流露出一些世家子弟特有的驕傲或牴觸。
但他沒有。
他就像一塊磐石，沉穩得不像一個剛滿十八歲的青年。
「我來這裡，是我自己的要求。」
何昊宇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和我父親，沒有任何關係。」
「我希望在部隊的這段時間裡。」
「我只是列兵何昊宇，一連的兵何昊宇。」
「連長，既然您已經知道了，我只有一個請求。」
他挺直了胸膛，對著秦赫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我希望您能為我保密。」
秦赫看著他，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洪亮而爽朗，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欣賞。
「好小子，有種！」
他站起身，走到何昊宇面前，親手將他敬禮的手臂拉了下來。
「你這個兵，我要定了！」
秦赫的臉上帶著感慨和慶幸。
「不瞞你說，當初看到你的背景資料和履歷。我就隱隱有些猜測。」
「最終將你分到我們一連的時候，我向上級打過報告。」
「我提出過抗議，我不想讓你來我們一連。」
何昊宇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秦赫自嘲地笑了笑。
「我們這是邊防一線。」
「我帶的兵，都得是能在關鍵時刻豁出命去的硬骨頭。」
「我最煩的，就是那些下來鍍金的公子哥。」
「一身的臭毛病，還自以為是。」
「我怕你來了，會把我們一連的風氣給帶壞了。」
「現在看來，是我秦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何昊宇的肩膀。
那力道，讓何昊宇感覺到了這位連長發自內心的認可。
「你小子，比我想像中的，要好上一萬倍！」
「不靠家裡的關係，主動要求來最艱苦的地方。」
「就憑這一點，你就有資格當我秦赫的兵。」
秦赫的臉上寫滿了慶幸。
「現在，我得好好感謝上級當時沒聽我的。」
「不然，我可就錯過你這麼一個好苗子了。」
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放心。」
「你的事，在咱們一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會替你保密。」
……
和秦赫坦誠布公地談過一次後。
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無形中被拉近了許多。
第二天一早，何昊宇整理好內務後。
又一次敲響了連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
秦赫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剛起床的沙啞。
何昊宇推門而入。
看到秦赫正端著一個巨大的搪瓷缸子，喝著熱氣騰騰的白開水。
「連長，早上好。」
「是你小子啊，這麼早，有什麼事？」
秦赫放下缸子，示意他坐下說。
何昊宇沒有坐，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連長，我有個建議，不知道該不該說。」
「有屁就放，在我這兒還搞什麼彎彎繞繞。」
秦赫大咧咧地說道。
「是關於咱們連隊的圖書室。」
何昊宇斟酌著詞句。
「我昨天去看了一下，咱們連的圖書室，實在是……太寒酸了點。」
他口中的圖書室，其實都算不上一個室。
只是在連隊活動室的角落裡，放了兩個搖搖欲墜的木頭書架。
上面的書刊報紙，加起來恐怕都不到一百本。
而且大多是些翻爛了的舊雜誌和過期的報紙。
「哦？你想說什麼？」
秦赫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我想申請，能不能擴建一下圖書室，再採購一批新的書籍回來？」
何昊宇的眼神很認真。
「現在是資訊時代。」
「戰士們不光要身體素質過硬，思想和知識儲備也得跟上。」
「一個好的圖書室，能豐富大家的業餘生活。」
「也能提高咱們連隊的整體文化水平。」
作為一班的帶頭人，連隊的訓練標兵之一，他一直是一連的驕傲。
可何昊宇的出現，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平庸。
他看著何昊宇，心裡默默地盤算著。
體能，自己不如他。
射擊，看衛洲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自己恐怕也占不到便宜。
現在，連榮譽都比不過了。
自己辛辛苦苦在部隊幹了幾年，才勉強夠上一個嘉獎的邊。
人家入伍前就拿到了三等功。
這還怎麼比？
連隊裡的尖子兵們，此刻的心情大抵都和耿辰、衛洲差不多。
震撼過後，就是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緊迫感。
一連的天，好像要變了。
「看什麼看，都傻站著幹什麼？」
秦赫的吼聲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不用訓練了？不用吃飯了？」
「都給老子滾回宿舍去！」
士兵們如夢初醒，連忙整理隊伍，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只是那腳步聲，似乎都比平時沉重了幾分。
何昊宇正準備歸隊，秦赫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何昊宇，你留一下。」
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向連長。
秦赫走了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滿意，還有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跟我來。」
秦赫沒有多說，轉身朝著連部辦公室走去。
何昊宇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連部的辦公室不大，陳設簡單。
一張辦公桌，兩個文件櫃，牆上掛著軍事地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和汗水味，這是屬於軍營的味道。
秦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並沒有急著開口。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又想起了什麼，把煙盒遞向何昊宇。
「來一根？」
「報告連長，我不抽菸。」
何昊宇回答得乾脆利落。
秦赫咧嘴笑了笑，自顧自地點上了火，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後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模糊。
「怎麼樣？」
秦赫終於開口了。
「來一連快一個星期了，感覺如何？」
這是一個很常規的問題，幾乎每個新兵都會被問到。
「報告連長，一連的訓練氛圍很好，戰友情很濃，我還在努力適應。」
何昊宇回答得四平八穩。
「適應？」
秦赫笑了。
「你小子要是還在適應，那其他人就不用活了。」
「八公里記錄，神仙槍法，現在又多了一個三等功。」
「你給我說實話，對咱們這個邊防部隊，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秦赫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仿佛要穿透何昊宇的身體，看到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何昊宇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這個問題才是關鍵。
「報告連長，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當一個好兵。」
「在最艱苦的地方，接受最嚴酷的訓練，成為最強的兵。」
「這是我的目標。」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
秦赫靜靜地看著他，辦公室里只剩下香菸燃燒時發出的輕微「滋滋」聲。
過了許久，秦赫才將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
「你的檔案，我仔仔細細看過。」
「很乾淨，入伍前的履歷一片空白，乾淨得有些不正常。」
秦赫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直到這份三等功的通令嘉獎文件轉過來，我才終於明白。」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何昊宇的眼睛。
「要是沒猜錯的話，你的父親……就是你最大的背景。」
這句話一出口，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何昊宇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太久。
尤其是在軍營這種相對封閉但信息卻異常靈通的地方。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秦赫的下文。
看到何昊宇這副臨危不亂的樣子。
秦赫眼中的讚許之色更濃了。
他原本以為，當自己點破這層關係時。
這個年輕人或多或少會有些不自然。
或者會流露出一些世家子弟特有的驕傲或牴觸。
但他沒有。
他就像一塊磐石，沉穩得不像一個剛滿十八歲的青年。
「我來這裡，是我自己的要求。」
何昊宇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和我父親，沒有任何關係。」
「我希望在部隊的這段時間裡。」
「我只是列兵何昊宇，一連的兵何昊宇。」
「連長，既然您已經知道了，我只有一個請求。」
他挺直了胸膛，對著秦赫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
「我希望您能為我保密。」
秦赫看著他，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洪亮而爽朗，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欣賞。
「好小子，有種！」
他站起身，走到何昊宇面前，親手將他敬禮的手臂拉了下來。
「你這個兵，我要定了！」
秦赫的臉上帶著感慨和慶幸。
「不瞞你說，當初看到你的背景資料和履歷。我就隱隱有些猜測。」
「最終將你分到我們一連的時候，我向上級打過報告。」
「我提出過抗議，我不想讓你來我們一連。」
何昊宇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秦赫自嘲地笑了笑。
「我們這是邊防一線。」
「我帶的兵，都得是能在關鍵時刻豁出命去的硬骨頭。」
「我最煩的，就是那些下來鍍金的公子哥。」
「一身的臭毛病，還自以為是。」
「我怕你來了，會把我們一連的風氣給帶壞了。」
「現在看來，是我秦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何昊宇的肩膀。
那力道，讓何昊宇感覺到了這位連長發自內心的認可。
「你小子，比我想像中的，要好上一萬倍！」
「不靠家裡的關係，主動要求來最艱苦的地方。」
「就憑這一點，你就有資格當我秦赫的兵。」
秦赫的臉上寫滿了慶幸。
「現在，我得好好感謝上級當時沒聽我的。」
「不然，我可就錯過你這麼一個好苗子了。」
他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放心。」
「你的事，在咱們一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會替你保密。」
……
和秦赫坦誠布公地談過一次後。
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無形中被拉近了許多。
第二天一早，何昊宇整理好內務後。
又一次敲響了連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
秦赫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剛起床的沙啞。
何昊宇推門而入。
看到秦赫正端著一個巨大的搪瓷缸子，喝著熱氣騰騰的白開水。
「連長，早上好。」
「是你小子啊，這麼早，有什麼事？」
秦赫放下缸子，示意他坐下說。
何昊宇沒有坐，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連長，我有個建議，不知道該不該說。」
「有屁就放，在我這兒還搞什麼彎彎繞繞。」
秦赫大咧咧地說道。
「是關於咱們連隊的圖書室。」
何昊宇斟酌著詞句。
「我昨天去看了一下，咱們連的圖書室，實在是……太寒酸了點。」
他口中的圖書室，其實都算不上一個室。
只是在連隊活動室的角落裡，放了兩個搖搖欲墜的木頭書架。
上面的書刊報紙，加起來恐怕都不到一百本。
而且大多是些翻爛了的舊雜誌和過期的報紙。
「哦？你想說什麼？」
秦赫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我想申請，能不能擴建一下圖書室，再採購一批新的書籍回來？」
何昊宇的眼神很認真。
「現在是資訊時代。」
「戰士們不光要身體素質過硬，思想和知識儲備也得跟上。」
「一個好的圖書室，能豐富大家的業餘生活。」
「也能提高咱們連隊的整體文化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