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朕反悔了！
第236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朕反悔了！
隆冬，大雪封山。
太行山脈深處，一條隱蔽的山谷中。
一支數萬人的大軍，靜默地蟄伏在風雪裡。
白袍白甲，與天地融為一體。
若非走近，根本發現不了這裡竟藏著如此龐大的一股殺氣。
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郭巨負手而立。
他沒穿甲冑，依然是一襲單薄的儒衫，在這滴水成冰的天氣里，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冷。
手裡還拿著一卷書，神色淡然，仿佛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賞雪。
「哥！」
郭槐頂著一頭落雪，急吼吼地跑了過來。
「咱們都等了三天了！」
他呼出一口白氣，搓著凍得發紅的手。
「探子來報，魏軍東南的主力已經開始動了。」
「咱們現在衝出去，正好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郭槐眼裡閃著嗜血的光。
他的大刀早就饑渴難耐了。
郭巨聞言，只是輕輕翻過一頁書。
頭都沒抬。
「不急。」
兩個字，輕飄飄的。
卻像兩座大山，瞬間壓住了郭槐的躁動。
「還————還不急？」
郭槐急得抓耳撓腮。
「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郭巨終於合上了書。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這個沉不住氣的族弟。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槐啊。」
「殺人，講究一個時機。」
「早了，那是魯莽。」
「晚了，那是貽誤戰機。」
「那什麼時候才算正好？」郭槐追問。
郭巨沒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指向山谷外，那片茫茫的雪原。
「走，帶你去個地方。」
半個時辰後。
周魏邊境線上的一座小山包。
兩道人影，伏在雪地里。
郭巨拿出單筒望遠鏡，指向前方。
鏡頭裡。
一座巍峨的關隘，矗立在風雪中。
玉東關。
魏國西北的門戶。
城牆高聳，旌旗獵獵。
——
雖然隔著老遠，依然能感受到那座雄關帶來的壓迫感。
「看到了嗎？」
郭巨把望遠鏡遞給郭槐。
郭槐接過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不就是座破關嘛。」
「給我三千陷陣軍，半個時辰我就能拿下來！」
「你能拿下來，但會死很多人。」
郭巨的聲音很平靜。
「現在的魏軍，雖然主力調走了，但這玉東關里，至少還有三萬守軍。
「而且，他們現在是驚弓之鳥，警惕性最高的時候。」
他抓起一把地上的積雪。
輕輕一揚。
雪粉隨風飄散。
「我們要等。」
「等一個，他們最鬆懈的時候。」
「什麼時候？」
郭巨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等京城那邊，傳來好消息的時候。」
「什麼好消息？」
「議和成功的消息。」
郭巨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卻又讓人不寒而慄。
「當一個人以為自己終於安全了的時候。」
「就是他，離死亡最近的時候。」
他拍了拍手上的殘雪。
站起身，轉身向山谷走去。
白衣勝雪，不染塵埃。
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迴蕩在風雪中。
「回去讓弟兄們吃頓好的。」
「刀磨快點。」
「快了。」
大夏，京城。
年關將至。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片喜慶祥和的氛圍中。
瑞雪兆豐年。
——
老百姓們都在忙著置辦年貨。
東市的大街上，人擠人，車挨車。
賣對聯的，賣窗花的，賣鞭炮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魏國被打服了！」
「那可不！聽說要賠咱們好多銀子呢！」
「咱們萬歲爺真是聖明啊！這才幾年功夫，就把周圍這一圈都打服了！」
茶館裡，人們議論紛紛，臉上都洋溢著自豪。
大國子民的自豪。
然而。
皇宮裡的楚淵，聽著這些「好消息」，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養心殿內。
地龍燒得滾熱，楚淵卻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依然在緩慢增長的國運值。
238999————
239000————
破二十三萬九了！
再漲下去，這飛升的日子，怕是遙遙無期了。
「煩死了！」
楚淵把手裡的奏疏往桌上一扔。
全是報喜的！
不是這裡豐收，就是那裡祥瑞。
朕想看點壞消息就這麼難嗎？！
「陛下！」
就在這時，小德子一臉喜色地跑了進來。
「大喜！天大的喜事！」
楚淵眼皮一跳。
又來？
「有屁快放！」
「鴻臚寺來報！魏國使臣————簽了！」
小德子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議和國書，簽了！」
「魏國同意割讓幽雲十六州，賠款五千萬兩，並向我大夏稱臣納貢！」
「國書已經在送來的路上了！」
楚淵聞言，蹭的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眼睛亮了。
終於！
終於等到了！
「快！傳朕旨意！」
「召開大內閣會議！」
「朕要————好好慶祝」一下！」
半個時辰後。
養心殿偏殿。
大內閣會議室。
三十多位宰相，齊聚一堂。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抑制不住的喜色。
尤其是戶部尚書趙程，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五千萬兩啊！
國庫又要充盈一大筆了！
「陛下駕到——！」
隨著一聲唱喏，楚淵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的精神頭，格外的好。
走路都帶風。
「臣等，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宰相齊刷刷跪倒。
「都起來吧。」
楚淵心情好，揮手都比平時有力了幾分。
他坐到龍椅上，目光掃視全場。
最後，落在了鴻臚寺卿時運的身上。
時運手裡，正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匣子。
「時愛卿，手裡拿的什麼寶貝啊？」
楚淵明知故問。
時運連忙上前一步，高舉木匣。
「回陛下！」
「此乃魏國剛剛遞交的議和國書！」
「請陛下御覽！」
「呈上來。」
小德子接過木匣，打開，取出裡面那份明黃色的國書。
恭恭敬敬地遞到楚淵手裡。
所有宰相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份國書上。
那可是代表著五千萬兩白銀，和幽雲十六州的千里沃土啊！
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偉大功績！
楚淵接過國書。
展開。
看了兩眼。
字寫得不錯，挺工整。
上面的玉璽印，也蓋得挺清晰。
「這就是曹斌的誠意？」
楚淵輕笑一聲。
「回陛下，正是！」
趙程忍不住插嘴道。
「魏國此次，可謂是誠意十足啊！」
「有了這筆賠款，我大夏明年的很多大工程，就都有著落了！」
其他宰相也紛紛附和。
「是啊陛下，此乃不世之功！」
「陛下威加海內，四夷賓服！」
聽著這些馬屁，楚淵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既然你們都覺得好————」
他突然站起身。
雙手抓住國書的兩端。
「那朕————」
嘶啦—！
一聲脆響。
在大殿內迴蕩。
所有人的馬屁，都卡在了嗓子眼兒里。
眼珠子瞪得溜圓。
只見那份價值連城的國書，在皇帝手中，變成了兩半。
然後是四半。
八半————
最後，化作一地碎紙屑。
飄飄灑灑，落在金磚地面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宰相們的大腦，集體宕機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那可是國書啊！
簽了字，蓋了章，昭告天下的國書啊！
就這麼————撕了？
「陛下？！」
趙程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捧起一把碎紙屑，老淚縱橫。
「這————這可是五千萬兩啊！」
「陛下為何————為何啊？！」
時運也傻了。
他辛辛苦苦談了二十多天，嘴皮子都磨破了。
結果陛下看都沒看兩眼，就給撕了？
「陛下，君無戲言啊！」
時運顫聲道。
「國書已簽，若是反悔，豈不是————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恥笑？」
楚淵拍了拍手上的紙屑。
重新坐回龍椅上。
翹起了二郎腿。
「誰敢笑朕？」
「讓他站出來，朕誅他九族！」
霸道！
蠻橫！
不講道理！
這就是此刻楚淵給所有人的感覺。
「朕告訴你們。」
楚淵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所謂的條約，那是用來約束弱者的。」
「對於強者來說。」
「那就是一張廢紙！」
「朕想簽就簽，想撕就撕！」
他猛地一拍龍案。
「傳朕旨意！」
「魏國假意議和，實則暗藏禍心！」
「朕，決不輕饒！」
「命，郭巨即刻率軍，全線進攻！」
「這一次，朕要的不是賠款，不是割地。」
「朕要的，是整個魏國！」
轟！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
把所有宰相都震懵了。
滅國？！
陛下竟然想————一舉滅了魏國？！
瘋了！
這簡直是瘋了！
剛簽了條約就翻臉，這傳出去，大夏的國譽還要不要了？
【叮！檢測到宿主出爾反爾，撕毀國書，背信棄義！】
【此乃嚴重損害國家信譽之S級昏君行徑！】
【時來運轉BUFF生效！數值結算翻三倍！】
【國運值—60000！】
耶！！！
楚淵在心裡發出一聲土撥鼠尖叫。
六萬！
整整六萬！
這一把，賺大了！
這狗系統，終於幹了件人事！
【叮！恭喜宿主獲得額外獎勵！】
【技能：宗師級辯論術！（當你不想講道理的時候，沒人能說得過你！）】
【技能：謊言鑑定！（任何人在你面前說謊，都將無所遁形！）】
舒服了。
楚淵現在看底下這幫糟老頭子，都覺得順眼多了。
而此時。
底下的宰相們，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
腦子也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雖然————陛下這事兒幹得，確實有點不地道。
但是————
仔細一想。
真香啊！
滅了魏國，那得到的可就不止是五千萬兩了。
那是整個魏國的國庫！
還有無數的人口、土地、資源！
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啊！
再說了。
陛下是昏君嗎？
顯然不是啊！
陛下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對！一定是這樣！
「陛下————聖明！」
趙程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擦乾眼淚，換上一副崇拜的表情。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對付魏國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就得用這種雷霆手段！」
「沒錯！」
其他宰相也紛紛附和。
「陛下這是在下一盤大棋啊！」
「先用議和麻痹敵人，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此乃千古未有之奇謀！」
「吾皇萬歲！」
一時間，大殿內馬屁如潮。
剛才還覺得皇帝「無恥」的眾人，此刻一個個都化身成了皇帝的忠實迷弟。
畢竟。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誰又會跟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過不去呢？
楚淵看著這幫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老傢伙。
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行吧。
你們開心就好。
反正朕的國運是實打實地降了。
「行了，別拍了。」
楚淵擺了擺手，一臉嫌棄。
「都去幹活吧。」
「糧草、軍械，都給朕跟上。」
「這一次，朕要一戰定乾坤！」
「臣等遵旨！」
宰相們磕了個頭，爬起來就往外跑。
一個個紅光滿面，腳下生風。
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滅國之戰啊！
這可是個大工程！
得趕緊回去準備！
戶部要籌錢，兵部要調兵，工部要造軍械——
忙啊！
但忙得————真他娘的帶勁！
隆冬，大雪封山。
太行山脈深處，一條隱蔽的山谷中。
一支數萬人的大軍，靜默地蟄伏在風雪裡。
白袍白甲，與天地融為一體。
若非走近，根本發現不了這裡竟藏著如此龐大的一股殺氣。
一塊突出的岩石上。
郭巨負手而立。
他沒穿甲冑，依然是一襲單薄的儒衫，在這滴水成冰的天氣里，顯得格格不入。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冷。
手裡還拿著一卷書，神色淡然，仿佛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賞雪。
「哥！」
郭槐頂著一頭落雪，急吼吼地跑了過來。
「咱們都等了三天了！」
他呼出一口白氣，搓著凍得發紅的手。
「探子來報，魏軍東南的主力已經開始動了。」
「咱們現在衝出去，正好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郭槐眼裡閃著嗜血的光。
他的大刀早就饑渴難耐了。
郭巨聞言，只是輕輕翻過一頁書。
頭都沒抬。
「不急。」
兩個字，輕飄飄的。
卻像兩座大山，瞬間壓住了郭槐的躁動。
「還————還不急？」
郭槐急得抓耳撓腮。
「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郭巨終於合上了書。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這個沉不住氣的族弟。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小槐啊。」
「殺人，講究一個時機。」
「早了，那是魯莽。」
「晚了，那是貽誤戰機。」
「那什麼時候才算正好？」郭槐追問。
郭巨沒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指向山谷外，那片茫茫的雪原。
「走，帶你去個地方。」
半個時辰後。
周魏邊境線上的一座小山包。
兩道人影，伏在雪地里。
郭巨拿出單筒望遠鏡，指向前方。
鏡頭裡。
一座巍峨的關隘，矗立在風雪中。
玉東關。
魏國西北的門戶。
城牆高聳，旌旗獵獵。
——
雖然隔著老遠，依然能感受到那座雄關帶來的壓迫感。
「看到了嗎？」
郭巨把望遠鏡遞給郭槐。
郭槐接過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不就是座破關嘛。」
「給我三千陷陣軍，半個時辰我就能拿下來！」
「你能拿下來，但會死很多人。」
郭巨的聲音很平靜。
「現在的魏軍，雖然主力調走了，但這玉東關里，至少還有三萬守軍。
「而且，他們現在是驚弓之鳥，警惕性最高的時候。」
他抓起一把地上的積雪。
輕輕一揚。
雪粉隨風飄散。
「我們要等。」
「等一個，他們最鬆懈的時候。」
「什麼時候？」
郭巨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等京城那邊，傳來好消息的時候。」
「什麼好消息？」
「議和成功的消息。」
郭巨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卻又讓人不寒而慄。
「當一個人以為自己終於安全了的時候。」
「就是他，離死亡最近的時候。」
他拍了拍手上的殘雪。
站起身，轉身向山谷走去。
白衣勝雪，不染塵埃。
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迴蕩在風雪中。
「回去讓弟兄們吃頓好的。」
「刀磨快點。」
「快了。」
大夏，京城。
年關將至。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片喜慶祥和的氛圍中。
瑞雪兆豐年。
——
老百姓們都在忙著置辦年貨。
東市的大街上，人擠人，車挨車。
賣對聯的，賣窗花的，賣鞭炮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魏國被打服了！」
「那可不！聽說要賠咱們好多銀子呢！」
「咱們萬歲爺真是聖明啊！這才幾年功夫，就把周圍這一圈都打服了！」
茶館裡，人們議論紛紛，臉上都洋溢著自豪。
大國子民的自豪。
然而。
皇宮裡的楚淵，聽著這些「好消息」，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養心殿內。
地龍燒得滾熱，楚淵卻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
他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依然在緩慢增長的國運值。
238999————
239000————
破二十三萬九了！
再漲下去，這飛升的日子，怕是遙遙無期了。
「煩死了！」
楚淵把手裡的奏疏往桌上一扔。
全是報喜的！
不是這裡豐收，就是那裡祥瑞。
朕想看點壞消息就這麼難嗎？！
「陛下！」
就在這時，小德子一臉喜色地跑了進來。
「大喜！天大的喜事！」
楚淵眼皮一跳。
又來？
「有屁快放！」
「鴻臚寺來報！魏國使臣————簽了！」
小德子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議和國書，簽了！」
「魏國同意割讓幽雲十六州，賠款五千萬兩，並向我大夏稱臣納貢！」
「國書已經在送來的路上了！」
楚淵聞言，蹭的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眼睛亮了。
終於！
終於等到了！
「快！傳朕旨意！」
「召開大內閣會議！」
「朕要————好好慶祝」一下！」
半個時辰後。
養心殿偏殿。
大內閣會議室。
三十多位宰相，齊聚一堂。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抑制不住的喜色。
尤其是戶部尚書趙程，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五千萬兩啊！
國庫又要充盈一大筆了！
「陛下駕到——！」
隨著一聲唱喏，楚淵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的精神頭，格外的好。
走路都帶風。
「臣等，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宰相齊刷刷跪倒。
「都起來吧。」
楚淵心情好，揮手都比平時有力了幾分。
他坐到龍椅上，目光掃視全場。
最後，落在了鴻臚寺卿時運的身上。
時運手裡，正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匣子。
「時愛卿，手裡拿的什麼寶貝啊？」
楚淵明知故問。
時運連忙上前一步，高舉木匣。
「回陛下！」
「此乃魏國剛剛遞交的議和國書！」
「請陛下御覽！」
「呈上來。」
小德子接過木匣，打開，取出裡面那份明黃色的國書。
恭恭敬敬地遞到楚淵手裡。
所有宰相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份國書上。
那可是代表著五千萬兩白銀，和幽雲十六州的千里沃土啊！
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偉大功績！
楚淵接過國書。
展開。
看了兩眼。
字寫得不錯，挺工整。
上面的玉璽印，也蓋得挺清晰。
「這就是曹斌的誠意？」
楚淵輕笑一聲。
「回陛下，正是！」
趙程忍不住插嘴道。
「魏國此次，可謂是誠意十足啊！」
「有了這筆賠款，我大夏明年的很多大工程，就都有著落了！」
其他宰相也紛紛附和。
「是啊陛下，此乃不世之功！」
「陛下威加海內，四夷賓服！」
聽著這些馬屁，楚淵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既然你們都覺得好————」
他突然站起身。
雙手抓住國書的兩端。
「那朕————」
嘶啦—！
一聲脆響。
在大殿內迴蕩。
所有人的馬屁，都卡在了嗓子眼兒里。
眼珠子瞪得溜圓。
只見那份價值連城的國書，在皇帝手中，變成了兩半。
然後是四半。
八半————
最後，化作一地碎紙屑。
飄飄灑灑，落在金磚地面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宰相們的大腦，集體宕機了。
這————這是什麼操作？
那可是國書啊！
簽了字，蓋了章，昭告天下的國書啊！
就這麼————撕了？
「陛下？！」
趙程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捧起一把碎紙屑，老淚縱橫。
「這————這可是五千萬兩啊！」
「陛下為何————為何啊？！」
時運也傻了。
他辛辛苦苦談了二十多天，嘴皮子都磨破了。
結果陛下看都沒看兩眼，就給撕了？
「陛下，君無戲言啊！」
時運顫聲道。
「國書已簽，若是反悔，豈不是————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恥笑？」
楚淵拍了拍手上的紙屑。
重新坐回龍椅上。
翹起了二郎腿。
「誰敢笑朕？」
「讓他站出來，朕誅他九族！」
霸道！
蠻橫！
不講道理！
這就是此刻楚淵給所有人的感覺。
「朕告訴你們。」
楚淵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所謂的條約，那是用來約束弱者的。」
「對於強者來說。」
「那就是一張廢紙！」
「朕想簽就簽，想撕就撕！」
他猛地一拍龍案。
「傳朕旨意！」
「魏國假意議和，實則暗藏禍心！」
「朕，決不輕饒！」
「命，郭巨即刻率軍，全線進攻！」
「這一次，朕要的不是賠款，不是割地。」
「朕要的，是整個魏國！」
轟！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
把所有宰相都震懵了。
滅國？！
陛下竟然想————一舉滅了魏國？！
瘋了！
這簡直是瘋了！
剛簽了條約就翻臉，這傳出去，大夏的國譽還要不要了？
【叮！檢測到宿主出爾反爾，撕毀國書，背信棄義！】
【此乃嚴重損害國家信譽之S級昏君行徑！】
【時來運轉BUFF生效！數值結算翻三倍！】
【國運值—60000！】
耶！！！
楚淵在心裡發出一聲土撥鼠尖叫。
六萬！
整整六萬！
這一把，賺大了！
這狗系統，終於幹了件人事！
【叮！恭喜宿主獲得額外獎勵！】
【技能：宗師級辯論術！（當你不想講道理的時候，沒人能說得過你！）】
【技能：謊言鑑定！（任何人在你面前說謊，都將無所遁形！）】
舒服了。
楚淵現在看底下這幫糟老頭子，都覺得順眼多了。
而此時。
底下的宰相們，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之後。
腦子也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雖然————陛下這事兒幹得，確實有點不地道。
但是————
仔細一想。
真香啊！
滅了魏國，那得到的可就不止是五千萬兩了。
那是整個魏國的國庫！
還有無數的人口、土地、資源！
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啊！
再說了。
陛下是昏君嗎？
顯然不是啊！
陛下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對！一定是這樣！
「陛下————聖明！」
趙程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擦乾眼淚，換上一副崇拜的表情。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對付魏國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就得用這種雷霆手段！」
「沒錯！」
其他宰相也紛紛附和。
「陛下這是在下一盤大棋啊！」
「先用議和麻痹敵人，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此乃千古未有之奇謀！」
「吾皇萬歲！」
一時間，大殿內馬屁如潮。
剛才還覺得皇帝「無恥」的眾人，此刻一個個都化身成了皇帝的忠實迷弟。
畢竟。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誰又會跟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過不去呢？
楚淵看著這幫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老傢伙。
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行吧。
你們開心就好。
反正朕的國運是實打實地降了。
「行了，別拍了。」
楚淵擺了擺手，一臉嫌棄。
「都去幹活吧。」
「糧草、軍械，都給朕跟上。」
「這一次，朕要一戰定乾坤！」
「臣等遵旨！」
宰相們磕了個頭，爬起來就往外跑。
一個個紅光滿面，腳下生風。
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滅國之戰啊！
這可是個大工程！
得趕緊回去準備！
戶部要籌錢，兵部要調兵，工部要造軍械——
忙啊！
但忙得————真他娘的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