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西羌叩關!曹斌:毀滅吧,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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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 西羌叩關!曹斌:毀滅吧,累了!

  大夏皇宮,坤寧宮。

  地龍燒得正旺,溫暖如春。

  楚淵毫無形象地癱在軟榻上,手裡拿著個蘋果,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正在縫製小衣服的柳依依身上。

  肚子已經很大了。

  御醫說,就在這幾天。

  「陛下,您若是累了,就睡會兒吧。」

  柳依依放下手中的針線,扶著後腰,艱難地挪了挪身子。

  臉上帶著母性的光輝。

  「朕不累。」

  楚淵嘆了口氣。

  「朕就是————心煩。」

  能不煩嗎?

  國運值十萬八千了!

  十萬八千啊!

  他做夢都在數這個數字。

  每次數完,都能把自己給嚇醒。

  本來以為,燕地這一仗,怎麼也得把國庫打空,把民生打凋敝,把國運打下來一大截吧?

  結果呢?

  贏了!

  不僅贏了,還是史詩級大勝!

  滅國擒王,拓土千里!

  國運值直接坐上了火箭,蹭蹭往上漲!

  攔都攔不住!

  「陛下是為國事操勞?」

  柳依依心疼地看著他。

  「如今燕地大捷,四海昇平,陛下也該歇歇了。」

  歇歇?

  朕倒是想歇!

  可這老天爺不允許啊!

  楚淵看著柳依依那張溫婉的臉,心裡更堵了。

  就是你!

  還有你那個好爹!

  搞什麼皇家商號,發什麼紙幣!

  硬生生把大夏的經濟,搞成了如今這個巨無霸!

  朕想敗個家,都找不到地方下手!

  錢太多了!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依依啊。」

  楚淵扔掉蘋果核,坐直了身子。

  「你說,朕是不是太失敗了?」

  「陛下何出此言?」

  柳依依大驚失色。

  「陛下文治武功,遠邁前朝先帝,乃是千古未有之聖君!何來失敗一說?」

  楚淵嘴角抽搐了一下。

  聖君。

  又他媽是聖君。

  朕不想當聖君啊!

  朕只想當個昏君,敗光國運,然後原地飛升!

  怎麼就沒人信呢?

  「算了。」

  楚淵重新躺了回去,一臉生無可戀。

  「你不懂。」

  「朕的痛苦,你不懂。」

  魏國,許都。

  與大夏皇宮的溫暖愜意不同。

  魏國的皇宮,此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深秋的寒風,呼嘯著穿過大殿。

  冷。

  刺骨的冷。

  魏帝曹斌,裹著厚厚的狐裘,蜷縮在龍椅上。

  他的頭,又開始疼了。

  像是有無數把鋼針,在腦子裡攪動。

  ——

  「敗了————」

  「六十萬大軍————全完了————」

  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一個月前,他還意氣風發,御駕親征,誓要一舉蕩平燕地,入主中原。

  可現在。

  他成了孤家寡人。

  六十萬精銳,逃回來的,不足十萬。


  糧草、輜重、軍械,丟了個精光。

  更可怕的是。

  大魏的脊梁骨,被打斷了。

  曾經不可一世的大魏鐵騎,如今在夏軍面前,就像是受驚的鶴鶉,連頭都不敢抬。

  「陛下,該喝藥了。」

  老太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滾!」

  曹斌猛地一揮手。

  「啪!」

  藥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朕沒病!」

  「朕的大魏,也沒病!」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像是一頭受傷的孤狼。

  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信使,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大事不好!」

  「西羌————西羌三十六部,結成聯盟,起兵二十萬,叩關了!」

  轟!

  曹斌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天旋地轉。

  西羌?

  那幫蠻子,怎麼敢在這個時候————

  是了。

  他們一定是聽說了燕地大敗的消息。

  知道大魏國內空虛,主力盡喪。

  所以,來趁火打劫了!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噗—!」

  一口鮮血,從曹斌口中噴涌而出。

  染紅了面前的御案。

  「天亡我也————」

  「天亡大魏啊!」

  他仰天長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夏,京城。

  一場初雪過後,整座城市銀裝素裹。

  瑞雪兆豐年。

  老百姓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尤其是東市。

  自從藝考興起,這裡就成了京城最繁華的所在。

  各種勾欄瓦舍、酒樓茶肆,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賣報嘞!賣報嘞!」

  ——

  「最新一期的《大夏時報》!」

  「神威侯班師回朝!陛下親率百官出城十里相迎!」

  「驚天大瓜!新科進士當街遇刺,兇手竟是親生兒子!」

  報童清脆的喝聲,瞬間吸引了一大群人。

  「什麼?兒子殺老子?」

  「快給我來一份!」

  「這可是大逆不道啊!」

  人們議論紛紛,爭相購買。

  在一家名為「太白樓」的酒樓二樓。

  臨窗的位置。

  坐著兩個衣著不凡的年輕人。

  一個面容冷峻,不苟言笑,正是大理寺少卿,於亮。

  另一個,則是衣著華麗,卻帶著幾分異域風情的少年。

  他是高句麗王的世子,高德旺。

  如今在國子監讀書,算是半個質子。

  「於大人。」

  高德旺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指著報紙上的頭條。

  「這上面的案子,是真的?」

  「自然。」

  於亮抿了一口茶,神色淡漠。

  「案犯李狗兒,年十四。」

  「其父李仁,乃是今科進士,尚未授官。」

  「十四年前,李仁進京趕考,拋妻棄子。」

  「其妻積勞成疾,於半月前病故。」

  「李狗兒千里迢迢,入京尋父。」


  「誰知那李仁,為了攀附權貴,竟不認親子,還命家奴將其亂棍打出。」

  「李狗兒悲憤交加,昨夜潛入李仁府中,用一把殺豬刀,將其捅死在書房。」

  「這也太————太慘了!」

  高德旺畢竟年輕,又是個從小養尊處優的世子,哪裡聽過這等人倫慘劇。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那李仁,簡直禽獸不如!」

  「虎毒還不食子呢!他怎麼能把千里尋親的親兒子往死里打?」

  他越說越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於大人!這案子,你們大理寺怎麼判?」

  「依我看,這李狗兒雖然殺了人,但情有可原!」

  「咱們大夏不是有句古話,叫「父不慈,則子不孝」嗎?」

  「是那李仁不慈在先,李狗兒這也是被逼無奈啊!」

  「我看,不如就判個流放,或者————乾脆無罪釋放得了!」

  高德旺覺得自己這番話,合情合理,充滿了人道主義關懷。

  然而。

  他對面的於亮,卻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個白痴。

  「無罪?」

  於亮放下茶杯,發出一聲嗤笑。

  「高世子。」

  「你記住了。」

  「在大夏,法就是法。」

  「殺人,償命。」

  「更何況,他殺的,是他的親生父親。」

  「這是弒父!」

  「是十惡不赦重罪里的「惡逆」!」

  高德旺愣住了。

  「可————可是————」

  「沒什麼可是。」

  於亮打斷了他,聲音冰冷刺骨。

  「你以為,法律是什麼?」

  「是用來伸張正義的?是用來保護弱者的?」

  「錯!」

  「大錯特錯!」

  於亮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的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

  「法律,是規矩。」

  「是陛下用來統治這個國家,維護這個社會最基本秩序的工具!」

  「今天,若是我們因為同情李狗兒,就判他無罪。」

  「那麼明天,是不是只要有人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就可以拿起刀,去殺他的父親,殺他的上級,甚至————殺君?」

  轟!

  高德旺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殺君?

  這個詞,太重了!

  重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父父子子,君君臣臣。」

  於亮轉過身,目光如刀,直刺高德旺的內心。

  「這就是秩序。」

  「父親再混蛋,他也是父親。」

  「兒子再委屈,也不能拿刀捅老子。」

  「這就是底線。」

  「一旦這個底線被突破,整個大夏的倫理綱常,就會瞬間崩塌!」

  「到時候,天下大亂,人人都可憑自己的喜好去殺人。」

  「那才叫真正的人間地獄!」

  高德旺徹底傻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官員。

  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太冷酷了!

  太無情了!

  這就是大夏的法家嗎?

  為了維護所謂的「秩序」,竟然可以完全無視人情冷暖?

  「那————那李狗兒,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高德旺的聲音,有些乾澀。


  於亮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秋後問斬。」

  「絕無赦免可能。」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說今天要吃什麼一樣。

  「而且。」

  「本官還要上奏陛下。」

  「將此案,編入《大夏刑部案例宣講》。」

  「讓天下人都知道。」

  「在大夏,沒有什麼「情有可原」。」

  「觸犯了律法,就是死路一條!」

  高德旺看著他,久久無言。

  他突然覺得。

  這個繁華似錦的大夏京城,在某些不見光的角落裡。

  冷得讓人發抖。

  三日後。

  菜市口。

  人山人海。

  李狗兒被五花大綁,跪在刑台之上。

  他沒有哭,也沒有鬧。

  那雙稚嫩的眼睛裡,是一片死寂的漠然。

  或許對他來說。

  死,反而是一種解脫。

  「午時已到——!」

  「行刑—!」

  隨著監斬官一聲令下。

  鬼頭刀高高舉起。

  寒光一閃。

  「噗!」

  一顆年輕的頭顱,滾落在地。

  鮮血,染紅了刑台。

  圍觀的百姓們,發出一陣唏噓。

  有人叫好,說殺得好,弒父逆子罪有應得。

  也有人抹淚,說這孩子命苦,投錯了胎。

  人群中。

  於亮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轉身,匯入人流。

  深藏功與名。

  他知道,自己今天殺了一個可憐人。

  但他更知道。

  他維護了,大夏律法至高無上的威嚴。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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