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昏君南巡萬民擁戴！刺客：這屆百姓太生猛！
第214章 昏君南巡萬民擁戴！刺客：這屆百姓太生猛！
鼎元三年，六月。
第三次下江南的龐大船隊，正式從京城外的通天大運河啟航。
龍旗招展，遮天蔽日。
為首的，是一艘通體由黃金和紫檀木打造的巨型樓船，其名為「逍遙號」。
甲板上。
楚淵懶洋洋地躺在逍遙椅上，懷裡抱著他那剛滿一歲的兒子，楚懷真。
小傢伙不哭不鬧，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兒子，看到沒？」
楚淵抓著兒子的小手，指著兩岸歡呼的人群。
「這，都是朕給你打下的江山！」
「等你長大了，爹就把這敗國的重任，交給你了！」
楚淵嘿嘿一笑。
楚懷真哪裡聽得懂，只是「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拳頭，好像在回應他。
「陛下。」
身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甄芙款款走來，身上穿著華貴的宮裝，母性的光輝讓她看起來愈發溫婉動人O
「懷真還小，江風大，別吹著了。」
她伸出手，想把孩子抱過去。
「還是讓臣妾抱著吧。」
楚淵瞥了她一眼，沒動。
「沒事，朕的兒子，沒那麼嬌貴。」
他把楚懷真往懷裡緊了緊。
開玩笑。
這可是朕的寶貝疙瘩，未來的敗國希望。
怎麼能隨便給你抱。
甄芙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復了溫婉的笑容。
「是，陛下說的是。」
她順勢收回手，攏了攏鬢角的秀髮，內心卻是一片火熱。
不行。
一個孩子，不夠！
遠遠不夠！
秦冷月在前線手握兵權，柳依依誕下皇子地位穩固，歐陽蓉身後是整個世家。
自己有什麼？
只有一個，還抱不到懷裡的皇子。
必須再生！
多生幾個！
只有子嗣，才是這深宮之中，女人最大的依靠！
甄芙暗暗下定了決心。
運河兩岸。
人山人海，萬民歡騰。
「陛下萬歲！大夏萬歲！」
震天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百姓們自發地，站在岸邊，對著龍船的方向，不斷地揮手，甚至跪地叩拜。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發自肺腑的笑容。
————
「老天爺啊！這真是神仙過的日子啊！」
一個皮膚黝黑的老農，看著那艘金碧輝煌的龍船，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身邊的年輕人，扶著他，也是滿臉感慨。
「是啊，爹。誰能想到，就兩三年前，咱們還吃不飽飯，天天被那些狗官吏欺負。」
「現在好了！陛下給咱們分了地，減了稅，還時不時發糧食發肉乾！」
「就連我那不成器的三弟，靠著在村口耍猴，都考上了藝官，去縣裡當差了I
」
「這日子，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啊！」
「可不是嘛！」
老農擦了擦眼淚，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肉乾，塞到孫子手裡。
「這都是陛下給的！咱可得記著陛下的好！」
這樣的一幕，在運河兩岸，隨處可見。
對於這些，剛剛才從溫飽線上，掙扎出來的普通百姓而言。
他們不懂什麼國家大事，不懂什麼六線作戰。
他們只知道，是這位皇帝，讓他們吃飽了飯，穿暖了衣，給了他們做人的尊嚴。
皇帝要下江南享樂？
那又如何！
就該享樂！
陛下這麼聖明，享受享受怎麼了？
別說下江南，就算陛下想把皇宮搬到天上去，他們也舉雙手贊成！
只要日子能越過越好，誰管皇帝在哪待著！
船隊，行至一處河道開闊處。
————
兩岸的百姓，愈發密集。
歡呼聲，幾乎要將天上的雲層都給掀開。
就在這片歡樂祥和的氣氛中。
異變，陡生！
「保護陛下！」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十幾聲怒吼！
緊接著！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擁擠的人群中暴起！
他們手中，閃爍著淬毒的寒光！
目標，直指龍船上的楚淵！
刺客！
是魏國的刺客！
「護駕！」
船上的錦衣衛，瞬間反應過來！
無數繡春刀，同時出鞘！
然而，終究是慢了一步！
那些刺客，顯然是蓄謀已久！
他們選擇的時機和地點，都太過刁鑽！
眼看最前面的幾個刺客，已經踏著水面上的小船，幾個縱躍，就要衝上龍船！
「找死！」
「乾死這幫狗娘養的！」
「敢動我大夏的千古聖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岸邊的百姓，怒了！
他們雖然手無寸鐵。
但他們，人多！
離得最近的幾十個壯漢，想都沒想，直接從岸邊跳了下去！
「噗通！噗通！」
他們用自己的身體，組成了一道人牆！
一個刺客，剛剛踩著一艘小船借力，準備再次起跳。
旁邊一個五大三粗的漁夫，直接抱住了他的腿，猛地往水裡一拽！
刺客大驚，反手一刀，刺進了漁夫的肩膀。
漁夫吃痛，卻死不鬆手，反而用另一隻手，死死地勒住了刺客的脖子！
「弄死他！」
周圍的百姓，一擁而上！
拳打！
腳踢！
甚至，用牙咬！
那個一流好手級別的刺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憤怒的百姓，活生生地，淹死在了水裡！
這，只是一個縮影。
更多的百姓，拿起手邊的東西。
扁擔！
鋤頭！
甚至是，石頭！
他們瘋了一樣，朝著那些刺客，砸了過去！
一時間。
場面，無比混亂！
錦衣衛們，都看傻了。
他們本來已經做好了，血戰一場，死傷慘重的準備。
可現在————
他們好像，沒什麼事幹了？
那些剛才還凶神惡煞，殺氣騰騰的魏國刺客，此刻，正被一群，憤怒的「刁民」，追得滿河道亂竄。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那邊！他往那邊跑了！」
「王二麻子！你他娘的用漁網啊！」
一個刺客，好不容易擺脫了幾個壯漢的糾纏，剛冒出頭，準備換口氣。
一張巨大的漁網，從天而降，直接把他罩了個結結實實。
緊接著，七八根船槳，帶著風聲，就呼了過來。
砰！砰！砰！
戰鬥，結束得很快。
快到，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當錦衣衛指揮使玄武，帶人上岸清點戰果時。
他看著那些，被百姓們用繩子捆得跟粽子一樣的刺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一共，十八名刺客。
個個都是江湖上，有名有號的好手。
結果。
被當場打死七個。
活捉十一個。
————
而大夏這邊————
錦衣衛，零傷亡。
百姓們，有十幾個受了些皮外傷，最重的一個，就是那個被捅了肩膀的漁夫。
但看他現在，正叉著腰，對著一個被俘的刺客，吐口水的樣子。
好像，也沒什麼大礙。
龍船上。
楚淵聽著玄武的匯報，整個人，都麻了。
他放下懷裡，已經睡著的楚懷真，捂住了自己的臉。
完了。
全完了。
————
朕的昏君人設，徹底崩了。
連刺客，都殺不了朕了。
不是因為錦衣衛太強。
而是因為，這屆百姓，太他媽的生猛了！
叮！
【檢測到宿主深得民心，萬民擁戴，君民一心，共同抵禦外敵，符合S級聖君之舉！】
【國運值+10000！】
【當前國運值：53335！】
楚淵：
」
1
他想死。
真的。
「陛下，這些刺客，如何處置？」玄武，躬身問道。
「賞！」楚淵，有氣無力地說道。
「啊？」玄武一愣。
「我說，賞！」楚淵，幾乎是吼出來的。
「所有參與抓捕刺客的百姓，每人，賞銀百兩！」
「那個受傷最重的漁夫，賞銀千兩！再封他一個「護駕義士」的稱號！」
「還有那些被打死的刺客————把他們的腦袋，給朕掛在船頭！」
「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跟朕作對的下場！」
楚淵破罐子破摔了。
既然當不了昏君。
那朕就當一個，最囂張的暴君！
他就不信了！
這樣，國運還能漲？！
玄武，被楚淵身上，那股暴虐的氣息，嚇得一哆嗦。
但他不敢多問。
「是！屬下遵旨！」
很快。
皇帝的賞賜，就傳了下去。
岸邊的百姓，在短暫的安靜之後，爆發出比之前，更加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陛下萬歲！陛下仁德！」
「哈哈哈！老子發財了！一百兩啊！」
「王二麻子，你那張破漁網，可值錢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發了橫財的喜悅之中。
完全沒人在意，那幾個被掛在船頭的，血淋淋的人頭。
在他們看來。
那是陛下，在為他們出氣！
是陛下，對他們行為的肯定！
看！
連皇帝，都支持我們打死這幫狗日的！
以後再有這種事，還得接著上！
船隊，繼續前行。
刺殺的插曲，很快就被人遺忘。
第三次下江南，早已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流程。
楚淵，負責在龍船上，吃喝玩樂，遊山玩水。
而隨行的內閣大臣們，則乘坐著後面的官船，每到一地，便會上岸，巡查地方政務。
查帳目，訪民情。
但凡發現有任何，貪官污吏，或者不作為的官員。
尚方寶劍，先斬後奏！
短短半個月。
就有數十名地方官員，被當場革職查辦。
一時間。
江南官場，風聲鶴唳。
所有官員，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一艘官船的船艙內。
內閣的幾位核心大臣，正圍坐在一起，喝著悶茶。
氣氛，有些凝重。
——
「唉————」
吏部尚書陳寬，長嘆一口氣。
「這才出來多久，就查出了這麼多蛀蟲。」
「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首輔柳萬金，端著茶杯，沒有說話。
但緊鎖的眉頭，也顯示出他內心的憂慮。
大夏，如今看似繁榮強盛。
但底下，卻是暗流涌動。
官員系統，極速膨脹。
新舊官員的矛盾，世家與寒門的對立，都日益尖銳。
尤其是，那些通過藝考，一步登天的新科「藝官」。
他們中的很多人，德不配位。
一朝得勢，便開始瘋狂斂財，生活腐化。
這次查出來的貪官，十個裡面，有七個，都是藝官出身。
「吏治之腐敗，已如附骨之疽，不得不治了。」
兵部尚書王遠，沉聲說道。
「可是，如何治？」
戶部尚書趙程，苦笑道，「如今，陛下心思，全在享樂之上，根本無心朝政啊。」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
陛下，好像變了。
不再是那個，雖然不上朝，但卻對天下大勢了如指掌的聖君了。
他好像真的成了一個沉迷享樂的昏君。
這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恐慌和不安。
另一艘船上。
前內閣首輔王忠，找到了新科狀元時運。
兩人在船尾，吹著江風。
「時運啊。」
王忠看著遠處，層層疊疊的樓船，憂心忡忡。
「你之前那份，關於設立【諫言司】的奏疏，陛下，可有回覆？」
時運，搖了搖頭。
「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他的語氣，很平淡。
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
自從上次，差點被刺殺後。
他就學乖了。
槍打出頭鳥。
有些事，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新科狀元，能摻和的。
「唉。」
王忠，嘆了口氣。
「如今這官場，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歌舞昇平之下，不知藏了多少，齷齪和骯髒。」
「長此以往，我大夏危矣！」
他看著時運，眼中帶著一絲期盼。
「你乃是狀元之才，可有，良策？」
時運，笑了。
笑得，有些自嘲。
「王大人，您太看得起我了。」
他轉過頭，看著王忠。
「我不過是一個，陛下心血來潮，提拔上來的幸運兒罷了。」
「陛下，都不急，我急什麼？」
「而且————」
時運，頓了頓。
「我記得，王大人您當初，也說過。」
「治大國，如烹小鮮。」
「不宜，大刀闊斧啊。」
王忠被他一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是。
這話，他是說過。
可此一時，彼一時啊！
他看著時運那，略顯冷漠的側臉，心中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時運，你————」
王忠，還想再說些什麼。
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變得，有些陌生了。
江風，吹過。
帶著一絲，涼意。
王忠看著那，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江面，喃喃自語。
「真的————要爛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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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元三年，六月。
第三次下江南的龐大船隊，正式從京城外的通天大運河啟航。
龍旗招展，遮天蔽日。
為首的，是一艘通體由黃金和紫檀木打造的巨型樓船，其名為「逍遙號」。
甲板上。
楚淵懶洋洋地躺在逍遙椅上，懷裡抱著他那剛滿一歲的兒子，楚懷真。
小傢伙不哭不鬧，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兒子，看到沒？」
楚淵抓著兒子的小手，指著兩岸歡呼的人群。
「這，都是朕給你打下的江山！」
「等你長大了，爹就把這敗國的重任，交給你了！」
楚淵嘿嘿一笑。
楚懷真哪裡聽得懂，只是「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拳頭，好像在回應他。
「陛下。」
身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甄芙款款走來，身上穿著華貴的宮裝，母性的光輝讓她看起來愈發溫婉動人O
「懷真還小，江風大，別吹著了。」
她伸出手，想把孩子抱過去。
「還是讓臣妾抱著吧。」
楚淵瞥了她一眼，沒動。
「沒事，朕的兒子，沒那麼嬌貴。」
他把楚懷真往懷裡緊了緊。
開玩笑。
這可是朕的寶貝疙瘩，未來的敗國希望。
怎麼能隨便給你抱。
甄芙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復了溫婉的笑容。
「是，陛下說的是。」
她順勢收回手，攏了攏鬢角的秀髮，內心卻是一片火熱。
不行。
一個孩子，不夠！
遠遠不夠！
秦冷月在前線手握兵權，柳依依誕下皇子地位穩固，歐陽蓉身後是整個世家。
自己有什麼？
只有一個，還抱不到懷裡的皇子。
必須再生！
多生幾個！
只有子嗣，才是這深宮之中，女人最大的依靠！
甄芙暗暗下定了決心。
運河兩岸。
人山人海，萬民歡騰。
「陛下萬歲！大夏萬歲！」
震天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百姓們自發地，站在岸邊，對著龍船的方向，不斷地揮手，甚至跪地叩拜。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發自肺腑的笑容。
————
「老天爺啊！這真是神仙過的日子啊！」
一個皮膚黝黑的老農，看著那艘金碧輝煌的龍船，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身邊的年輕人，扶著他，也是滿臉感慨。
「是啊，爹。誰能想到，就兩三年前，咱們還吃不飽飯，天天被那些狗官吏欺負。」
「現在好了！陛下給咱們分了地，減了稅，還時不時發糧食發肉乾！」
「就連我那不成器的三弟，靠著在村口耍猴，都考上了藝官，去縣裡當差了I
」
「這日子，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啊！」
「可不是嘛！」
老農擦了擦眼淚，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肉乾，塞到孫子手裡。
「這都是陛下給的！咱可得記著陛下的好！」
這樣的一幕，在運河兩岸，隨處可見。
對於這些，剛剛才從溫飽線上，掙扎出來的普通百姓而言。
他們不懂什麼國家大事，不懂什麼六線作戰。
他們只知道，是這位皇帝，讓他們吃飽了飯，穿暖了衣，給了他們做人的尊嚴。
皇帝要下江南享樂？
那又如何！
就該享樂！
陛下這麼聖明，享受享受怎麼了？
別說下江南，就算陛下想把皇宮搬到天上去，他們也舉雙手贊成！
只要日子能越過越好，誰管皇帝在哪待著！
船隊，行至一處河道開闊處。
————
兩岸的百姓，愈發密集。
歡呼聲，幾乎要將天上的雲層都給掀開。
就在這片歡樂祥和的氣氛中。
異變，陡生！
「保護陛下！」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十幾聲怒吼！
緊接著！
十幾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擁擠的人群中暴起！
他們手中，閃爍著淬毒的寒光！
目標，直指龍船上的楚淵！
刺客！
是魏國的刺客！
「護駕！」
船上的錦衣衛，瞬間反應過來！
無數繡春刀，同時出鞘！
然而，終究是慢了一步！
那些刺客，顯然是蓄謀已久！
他們選擇的時機和地點，都太過刁鑽！
眼看最前面的幾個刺客，已經踏著水面上的小船，幾個縱躍，就要衝上龍船！
「找死！」
「乾死這幫狗娘養的！」
「敢動我大夏的千古聖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岸邊的百姓，怒了！
他們雖然手無寸鐵。
但他們，人多！
離得最近的幾十個壯漢，想都沒想，直接從岸邊跳了下去！
「噗通！噗通！」
他們用自己的身體，組成了一道人牆！
一個刺客，剛剛踩著一艘小船借力，準備再次起跳。
旁邊一個五大三粗的漁夫，直接抱住了他的腿，猛地往水裡一拽！
刺客大驚，反手一刀，刺進了漁夫的肩膀。
漁夫吃痛，卻死不鬆手，反而用另一隻手，死死地勒住了刺客的脖子！
「弄死他！」
周圍的百姓，一擁而上！
拳打！
腳踢！
甚至，用牙咬！
那個一流好手級別的刺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憤怒的百姓，活生生地，淹死在了水裡！
這，只是一個縮影。
更多的百姓，拿起手邊的東西。
扁擔！
鋤頭！
甚至是，石頭！
他們瘋了一樣，朝著那些刺客，砸了過去！
一時間。
場面，無比混亂！
錦衣衛們，都看傻了。
他們本來已經做好了，血戰一場，死傷慘重的準備。
可現在————
他們好像，沒什麼事幹了？
那些剛才還凶神惡煞，殺氣騰騰的魏國刺客，此刻，正被一群，憤怒的「刁民」，追得滿河道亂竄。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那邊！他往那邊跑了！」
「王二麻子！你他娘的用漁網啊！」
一個刺客，好不容易擺脫了幾個壯漢的糾纏，剛冒出頭，準備換口氣。
一張巨大的漁網，從天而降，直接把他罩了個結結實實。
緊接著，七八根船槳，帶著風聲，就呼了過來。
砰！砰！砰！
戰鬥，結束得很快。
快到，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當錦衣衛指揮使玄武，帶人上岸清點戰果時。
他看著那些，被百姓們用繩子捆得跟粽子一樣的刺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一共，十八名刺客。
個個都是江湖上，有名有號的好手。
結果。
被當場打死七個。
活捉十一個。
————
而大夏這邊————
錦衣衛，零傷亡。
百姓們，有十幾個受了些皮外傷，最重的一個，就是那個被捅了肩膀的漁夫。
但看他現在，正叉著腰，對著一個被俘的刺客，吐口水的樣子。
好像，也沒什麼大礙。
龍船上。
楚淵聽著玄武的匯報，整個人，都麻了。
他放下懷裡，已經睡著的楚懷真，捂住了自己的臉。
完了。
全完了。
————
朕的昏君人設，徹底崩了。
連刺客，都殺不了朕了。
不是因為錦衣衛太強。
而是因為，這屆百姓，太他媽的生猛了！
叮！
【檢測到宿主深得民心，萬民擁戴，君民一心，共同抵禦外敵，符合S級聖君之舉！】
【國運值+10000！】
【當前國運值：53335！】
楚淵：
」
1
他想死。
真的。
「陛下，這些刺客，如何處置？」玄武，躬身問道。
「賞！」楚淵，有氣無力地說道。
「啊？」玄武一愣。
「我說，賞！」楚淵，幾乎是吼出來的。
「所有參與抓捕刺客的百姓，每人，賞銀百兩！」
「那個受傷最重的漁夫，賞銀千兩！再封他一個「護駕義士」的稱號！」
「還有那些被打死的刺客————把他們的腦袋，給朕掛在船頭！」
「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就是，跟朕作對的下場！」
楚淵破罐子破摔了。
既然當不了昏君。
那朕就當一個，最囂張的暴君！
他就不信了！
這樣，國運還能漲？！
玄武，被楚淵身上，那股暴虐的氣息，嚇得一哆嗦。
但他不敢多問。
「是！屬下遵旨！」
很快。
皇帝的賞賜，就傳了下去。
岸邊的百姓，在短暫的安靜之後，爆發出比之前，更加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陛下萬歲！陛下仁德！」
「哈哈哈！老子發財了！一百兩啊！」
「王二麻子，你那張破漁網，可值錢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發了橫財的喜悅之中。
完全沒人在意，那幾個被掛在船頭的，血淋淋的人頭。
在他們看來。
那是陛下，在為他們出氣！
是陛下，對他們行為的肯定！
看！
連皇帝，都支持我們打死這幫狗日的！
以後再有這種事，還得接著上！
船隊，繼續前行。
刺殺的插曲，很快就被人遺忘。
第三次下江南，早已形成了一套，固定的流程。
楚淵，負責在龍船上，吃喝玩樂，遊山玩水。
而隨行的內閣大臣們，則乘坐著後面的官船，每到一地，便會上岸，巡查地方政務。
查帳目，訪民情。
但凡發現有任何，貪官污吏，或者不作為的官員。
尚方寶劍，先斬後奏！
短短半個月。
就有數十名地方官員，被當場革職查辦。
一時間。
江南官場，風聲鶴唳。
所有官員，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一艘官船的船艙內。
內閣的幾位核心大臣，正圍坐在一起，喝著悶茶。
氣氛，有些凝重。
——
「唉————」
吏部尚書陳寬，長嘆一口氣。
「這才出來多久，就查出了這麼多蛀蟲。」
「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首輔柳萬金，端著茶杯，沒有說話。
但緊鎖的眉頭，也顯示出他內心的憂慮。
大夏，如今看似繁榮強盛。
但底下，卻是暗流涌動。
官員系統，極速膨脹。
新舊官員的矛盾，世家與寒門的對立，都日益尖銳。
尤其是，那些通過藝考，一步登天的新科「藝官」。
他們中的很多人，德不配位。
一朝得勢，便開始瘋狂斂財，生活腐化。
這次查出來的貪官，十個裡面，有七個，都是藝官出身。
「吏治之腐敗，已如附骨之疽，不得不治了。」
兵部尚書王遠，沉聲說道。
「可是，如何治？」
戶部尚書趙程，苦笑道，「如今，陛下心思，全在享樂之上，根本無心朝政啊。」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
陛下，好像變了。
不再是那個，雖然不上朝，但卻對天下大勢了如指掌的聖君了。
他好像真的成了一個沉迷享樂的昏君。
這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恐慌和不安。
另一艘船上。
前內閣首輔王忠，找到了新科狀元時運。
兩人在船尾，吹著江風。
「時運啊。」
王忠看著遠處，層層疊疊的樓船，憂心忡忡。
「你之前那份，關於設立【諫言司】的奏疏，陛下，可有回覆？」
時運，搖了搖頭。
「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他的語氣，很平淡。
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
自從上次，差點被刺殺後。
他就學乖了。
槍打出頭鳥。
有些事，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新科狀元，能摻和的。
「唉。」
王忠，嘆了口氣。
「如今這官場，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歌舞昇平之下，不知藏了多少，齷齪和骯髒。」
「長此以往，我大夏危矣！」
他看著時運，眼中帶著一絲期盼。
「你乃是狀元之才，可有，良策？」
時運，笑了。
笑得，有些自嘲。
「王大人，您太看得起我了。」
他轉過頭，看著王忠。
「我不過是一個，陛下心血來潮，提拔上來的幸運兒罷了。」
「陛下，都不急，我急什麼？」
「而且————」
時運，頓了頓。
「我記得，王大人您當初，也說過。」
「治大國，如烹小鮮。」
「不宜，大刀闊斧啊。」
王忠被他一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是。
這話，他是說過。
可此一時，彼一時啊！
他看著時運那，略顯冷漠的側臉，心中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時運，你————」
王忠，還想再說些什麼。
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只是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變得，有些陌生了。
江風，吹過。
帶著一絲，涼意。
王忠看著那，被夕陽染成金色的江面，喃喃自語。
「真的————要爛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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