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賽馬
這些人怎樣去拿下山寨，趙祐並不關心，
然而，若是這些人白白送命，
會長了嘯聚茶寇膽量，弱了官軍的勇意。
會使雅州區域的其餘茶寨，有樣學樣、肆意妄為，
太子眼光不行，會被傳為笑談，
太子御下無方的說法，定會有的。
王鸕鶿等人此刻代表朝廷，
前去招安或者剿滅茶寨賊人，是在為朝廷效力，要慎重對待。
趙祐動動身體，坐得舒服了，喝口水，語調緩慢道
「汝等可知，攀登火草坪只是最簡單的一步，還有許多相關的關鍵步驟要把控，成功率才能大一些」
王鸕鶿拱手道
「請殿下明示，屬下等依計行事」
「這些無法明示，只能汝等隨機應變，見機行事」
「若是官兵前去清剿，本宮定會責無旁貸，作為主帥，衝鋒在前，同樣需隨機行事」
「如果提前能把每一步都慮算周祥，豈不是紙上談兵？」
「若是汝等前往，本宮會退避三舍」
王鸕鶿自是懂得此中的門道，
太子此行，定是帶了些嫡系部隊，精銳中的精銳，
而他們這些人，是些與茶寇無異的烏合之眾，
區別大概在於，進行過短時間的軍事訓練，
若是太子前往統兵，他們不但圍護不了太子的周全，還可能把太子置於險境，不可同類而語。
王鸕鶿對益州王均的失敗原因，甚為鄙夷，
但是他與王均一樣，期盼與太子同進退，
挾太子與朝廷談判，無論何時，都是一條絕妙之計，
可是現在太子已經在他試探口風時，直言拒絕隨之前往，
心痛遺憾間，只能拱手道
「殿下明鑑」
在剛才的談話中，王鸕鶿明白，太子所率部隊，已經把飛仙茶寨探查得一清二楚，甚至作戰計劃都已準備妥當，只等發兵征討，
現在交給他們來處理，不得不說，這是太子的法外施恩，給他們活命的機會，
不如在太子慈悲時，問個究竟，或許能一勞永逸，
王鸕鶿念頭突起，有些臉熱，但還是問道
「屬下們都對殿下突襲茶馬司庫的策略欽佩非常，屬下們攻克飛仙茶寨時，有意再現殿下神謀，還請殿下指點一二」
此話似乎令趙祐舒適許多，眉眼都噙了笑意，
他思量了一會兒道
「攀登火草坪的工具都可以給汝等配上，毒箭也可以給汝等配置」
楊懷忠神色不安，面對趙祐，拱手道
「啟稟殿下，屬下認為，毒箭本就不多，再採集的話，難度頗大，不如不給他們配置，以免關鍵時刻，屬下們卻無箭可用」
楊懷忠的擔心並不多餘，此等厲害武器，即使戰場上，也同樣少見，
若是配給王鸕鶿等人，會使他們戰力大增，等同於放虎歸山，
如果他們反撲，會對官軍造成致命傷害，
趙祐嘆了嘆，仔細瞧了王鸕鶿幾人好一會兒，似乎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些赤膽忠心之色，
語氣斬釘截鐵道
「配給他們，無妨的，本宮不希望他們去枉死」
「他們是朝廷派出去的征討部隊，打贏了，是給朝廷長臉，不可慢待了」
在王鸕鶿等人身上，楊懷忠只看到了滿腔無處發泄的怒火，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更想不出太子有何依據，對他們深信不疑，
但是太子已經答應了，自然不便再講，垂目默然不語。
「每人配兩支毒箭，汝等有八百餘人，等於一千六百餘支，茶寨茶寇不過千餘，這些毒箭若是在善射之人手中，事半功倍，無往不利，必能所向披靡，如何？」
王鸕鶿與幾位頭領此刻已感動的眼底潮濕，淚光閃爍，紛紛面對太子，腔調悲愴，長揖行禮道
「屬下謝殿下恩典」
「屬下感恩殿下仁厚，沒齒不忘」
……
泣淚表忠間，王鸕鶿念頭一動，拱手道
「殿下明鑑，屬下想要一道赦免令，屬下覺得，可以使寨主李明等人服從朝廷」
「殿下寬仁，這般的善待屬下們，想必李明等人察覺後，會思慮著，與屬下們一般，被赦免，這樣就可以化干戈為玉帛，不動干戈」
茶寇嘯聚與王鸕鶿的所作所為，性質完全不同，
王鸕鶿這樣的說法，純粹是在胡扯，
或者試圖蒙蔽人心，在使障眼法，
除了天龍關，大宋境內無任何地方，值得朝廷拿出四萬多貫來換，
朝廷的銀子不是大風颳來的，是辛辛苦苦，千方百計從老百姓身上盤剝來的，
怎能因為一些茶農，而白白浪費掉，
但他還是捏捏鼻翼，認真想了片刻道
「汝可以招安飛仙茶寨眾人，汝找知州何琬製作赦免令，然後本宮用印」
「斬殺賊首李明，賞千貫，隨賊首嘯聚者，赦」
趙祐的語氣頓了頓，繼而道
「或者是交出三名寨主，其餘人等，赦」
王鸕鶿此刻依然是眼眶含淚，仔細想了一會，雖覺問得多餘，但是問問，還是穩妥的，
他躬身拱手道
「殿下明鑑，屬下想再次請教的是，若飛仙茶寨的茶寇聽從屬下的招安，屬下們是否依然有賞賜，依然會被赦免？」
王鸕鶿身後的幾位頭領同樣躬身拱手道
「屬下也想問這個問題，請殿下明示」
「請殿下明示」
……
趙祐不猶豫，爽快道
「若是聽從招安，等同於平息了茶寇嘯聚事件，不動干戈定然是好的，汝等依舊有賞賜，依舊會被赦免，每人賞賜五十貫，恢復原職，官升一級」
趙祐本無意派王鸕鶿等人前去清剿飛仙茶寨，可是為了天龍關能順利拿下，不得已而為之，
這個理由很充足，
如果讓他們賽馬，前八百餘名，全部賞錢五十貫，未免幼稚，難以使他們信服，或者使他們上當，
若是處理不當，
當時在茶馬司庫外五十丈處聚集，王鸕鶿的七百餘騎兵，
一時氣惱，敢於拼命，完全可以拿下茶馬司庫，
他們後撤可以退回到天龍關，
七百餘人若是全部進入天龍關，關內所存的補給，只能維持一個月，
但是趙祐這邊，帶上匠人，與雅州衙門的兵士，也不過五百人，
無法從天龍關的雅州方向破關，
而關外，即使再來五萬人，面對固若金湯的天龍關，依然會無可奈何，
結果只能是僵持，局面與進入天龍關之前，無異，
一個月之內，在雅州籌劃多年的王鸕鶿，能施展許多的謀算，
趙祐確並無過多的選擇，
而且他所帶領的三百餘人，俱都因為速降火草坪，有傷在身，
雖然勉強拿下茶馬司庫，已是強弩之末，堪堪能據茶庫自保，
在王鸕鶿等人猶豫不決之時，趙祐甚至有了心悸的感覺，
在他看來，身體有這種狀況，是不可思議的，
以往從未發生過。
這一路走來，有目共睹的艱險異常，
單是惡劣的環境，就導致減員百人，
還有張耆等人心思搖曳間，攀登火草坪前對他的躍躍欲試，
令他身心俱疲。
好在雖然聚集女媧山頂時，已損失百餘人，但是一路上的意外收穫，所帶來的巨大回報，挽救了所有人的命，
比如巨蟒皮作為無可替代的緩衝墊，使速降後的兵士只是輕傷，而不是用原先材料後，必然的重傷，失去戰鬥力，
比如一路上採集劇毒植物，浸兵器、箭矢淬毒，取蛇毒，抹兵刃淬毒，
令王鸕鶿等人聞風喪膽，導致猶豫不敢拼命，
此刻還活著，喝茶閒扯，指導王鸕鶿等人攻寨，
有恍如隔世之感，若夢境。
還有一項重要物件，在四望神鏡牛皮匣子裡藏著，使趙祐一直懸心不已，
此物碩大，無法通過正常途徑，不被發現的帶回汴京，
趙祐想過，把四望神鏡連同此物一同帶回汴京，
可是蜀地每路駐軍只配備一支四望神鏡，由他帶回汴京玩，顯得極其不合理，
張耆、楊懷忠等人，定會想方設法攔下，
此物事關重大，為了萬無一失，只能等待機會，小心處理。
然而，若是這些人白白送命，
會長了嘯聚茶寇膽量，弱了官軍的勇意。
會使雅州區域的其餘茶寨，有樣學樣、肆意妄為，
太子眼光不行，會被傳為笑談，
太子御下無方的說法，定會有的。
王鸕鶿等人此刻代表朝廷，
前去招安或者剿滅茶寨賊人，是在為朝廷效力，要慎重對待。
趙祐動動身體，坐得舒服了，喝口水，語調緩慢道
「汝等可知，攀登火草坪只是最簡單的一步，還有許多相關的關鍵步驟要把控，成功率才能大一些」
王鸕鶿拱手道
「請殿下明示，屬下等依計行事」
「這些無法明示，只能汝等隨機應變，見機行事」
「若是官兵前去清剿，本宮定會責無旁貸，作為主帥，衝鋒在前，同樣需隨機行事」
「如果提前能把每一步都慮算周祥，豈不是紙上談兵？」
「若是汝等前往，本宮會退避三舍」
王鸕鶿自是懂得此中的門道，
太子此行，定是帶了些嫡系部隊，精銳中的精銳，
而他們這些人，是些與茶寇無異的烏合之眾，
區別大概在於，進行過短時間的軍事訓練，
若是太子前往統兵，他們不但圍護不了太子的周全，還可能把太子置於險境，不可同類而語。
王鸕鶿對益州王均的失敗原因，甚為鄙夷，
但是他與王均一樣，期盼與太子同進退，
挾太子與朝廷談判，無論何時，都是一條絕妙之計，
可是現在太子已經在他試探口風時，直言拒絕隨之前往，
心痛遺憾間，只能拱手道
「殿下明鑑」
在剛才的談話中，王鸕鶿明白，太子所率部隊，已經把飛仙茶寨探查得一清二楚，甚至作戰計劃都已準備妥當，只等發兵征討，
現在交給他們來處理，不得不說，這是太子的法外施恩，給他們活命的機會，
不如在太子慈悲時，問個究竟，或許能一勞永逸，
王鸕鶿念頭突起，有些臉熱，但還是問道
「屬下們都對殿下突襲茶馬司庫的策略欽佩非常，屬下們攻克飛仙茶寨時，有意再現殿下神謀，還請殿下指點一二」
此話似乎令趙祐舒適許多，眉眼都噙了笑意，
他思量了一會兒道
「攀登火草坪的工具都可以給汝等配上，毒箭也可以給汝等配置」
楊懷忠神色不安，面對趙祐，拱手道
「啟稟殿下，屬下認為，毒箭本就不多，再採集的話，難度頗大，不如不給他們配置，以免關鍵時刻，屬下們卻無箭可用」
楊懷忠的擔心並不多餘，此等厲害武器，即使戰場上，也同樣少見，
若是配給王鸕鶿等人，會使他們戰力大增，等同於放虎歸山，
如果他們反撲，會對官軍造成致命傷害，
趙祐嘆了嘆，仔細瞧了王鸕鶿幾人好一會兒，似乎在他們身上，看到了些赤膽忠心之色，
語氣斬釘截鐵道
「配給他們，無妨的，本宮不希望他們去枉死」
「他們是朝廷派出去的征討部隊，打贏了，是給朝廷長臉，不可慢待了」
在王鸕鶿等人身上，楊懷忠只看到了滿腔無處發泄的怒火，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更想不出太子有何依據，對他們深信不疑，
但是太子已經答應了，自然不便再講，垂目默然不語。
「每人配兩支毒箭，汝等有八百餘人，等於一千六百餘支，茶寨茶寇不過千餘，這些毒箭若是在善射之人手中，事半功倍，無往不利，必能所向披靡，如何？」
王鸕鶿與幾位頭領此刻已感動的眼底潮濕，淚光閃爍，紛紛面對太子，腔調悲愴，長揖行禮道
「屬下謝殿下恩典」
「屬下感恩殿下仁厚，沒齒不忘」
……
泣淚表忠間，王鸕鶿念頭一動，拱手道
「殿下明鑑，屬下想要一道赦免令，屬下覺得，可以使寨主李明等人服從朝廷」
「殿下寬仁，這般的善待屬下們，想必李明等人察覺後，會思慮著，與屬下們一般，被赦免，這樣就可以化干戈為玉帛，不動干戈」
茶寇嘯聚與王鸕鶿的所作所為，性質完全不同，
王鸕鶿這樣的說法，純粹是在胡扯，
或者試圖蒙蔽人心，在使障眼法，
除了天龍關，大宋境內無任何地方，值得朝廷拿出四萬多貫來換，
朝廷的銀子不是大風颳來的，是辛辛苦苦，千方百計從老百姓身上盤剝來的，
怎能因為一些茶農，而白白浪費掉，
但他還是捏捏鼻翼，認真想了片刻道
「汝可以招安飛仙茶寨眾人，汝找知州何琬製作赦免令，然後本宮用印」
「斬殺賊首李明，賞千貫，隨賊首嘯聚者，赦」
趙祐的語氣頓了頓，繼而道
「或者是交出三名寨主，其餘人等，赦」
王鸕鶿此刻依然是眼眶含淚，仔細想了一會，雖覺問得多餘，但是問問，還是穩妥的，
他躬身拱手道
「殿下明鑑，屬下想再次請教的是，若飛仙茶寨的茶寇聽從屬下的招安，屬下們是否依然有賞賜，依然會被赦免？」
王鸕鶿身後的幾位頭領同樣躬身拱手道
「屬下也想問這個問題，請殿下明示」
「請殿下明示」
……
趙祐不猶豫，爽快道
「若是聽從招安，等同於平息了茶寇嘯聚事件，不動干戈定然是好的，汝等依舊有賞賜，依舊會被赦免，每人賞賜五十貫，恢復原職，官升一級」
趙祐本無意派王鸕鶿等人前去清剿飛仙茶寨，可是為了天龍關能順利拿下，不得已而為之，
這個理由很充足，
如果讓他們賽馬，前八百餘名，全部賞錢五十貫，未免幼稚，難以使他們信服，或者使他們上當，
若是處理不當，
當時在茶馬司庫外五十丈處聚集，王鸕鶿的七百餘騎兵，
一時氣惱，敢於拼命，完全可以拿下茶馬司庫，
他們後撤可以退回到天龍關，
七百餘人若是全部進入天龍關，關內所存的補給，只能維持一個月，
但是趙祐這邊，帶上匠人，與雅州衙門的兵士，也不過五百人，
無法從天龍關的雅州方向破關，
而關外，即使再來五萬人，面對固若金湯的天龍關，依然會無可奈何，
結果只能是僵持，局面與進入天龍關之前，無異，
一個月之內，在雅州籌劃多年的王鸕鶿，能施展許多的謀算，
趙祐確並無過多的選擇，
而且他所帶領的三百餘人，俱都因為速降火草坪，有傷在身，
雖然勉強拿下茶馬司庫，已是強弩之末，堪堪能據茶庫自保，
在王鸕鶿等人猶豫不決之時，趙祐甚至有了心悸的感覺，
在他看來，身體有這種狀況，是不可思議的，
以往從未發生過。
這一路走來，有目共睹的艱險異常，
單是惡劣的環境，就導致減員百人，
還有張耆等人心思搖曳間，攀登火草坪前對他的躍躍欲試，
令他身心俱疲。
好在雖然聚集女媧山頂時，已損失百餘人，但是一路上的意外收穫，所帶來的巨大回報，挽救了所有人的命，
比如巨蟒皮作為無可替代的緩衝墊，使速降後的兵士只是輕傷，而不是用原先材料後，必然的重傷，失去戰鬥力，
比如一路上採集劇毒植物，浸兵器、箭矢淬毒，取蛇毒，抹兵刃淬毒，
令王鸕鶿等人聞風喪膽，導致猶豫不敢拼命，
此刻還活著，喝茶閒扯，指導王鸕鶿等人攻寨，
有恍如隔世之感，若夢境。
還有一項重要物件，在四望神鏡牛皮匣子裡藏著，使趙祐一直懸心不已，
此物碩大，無法通過正常途徑，不被發現的帶回汴京，
趙祐想過，把四望神鏡連同此物一同帶回汴京，
可是蜀地每路駐軍只配備一支四望神鏡，由他帶回汴京玩，顯得極其不合理，
張耆、楊懷忠等人，定會想方設法攔下，
此物事關重大，為了萬無一失，只能等待機會，小心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