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洪門
第138章 洪門
狹窄的小巷中，劫匪逃竄的車輛停在一處胡同牆前。
K—9警犬隊的九條獵犬全體出動，不停在周圍嗅聞搖尾。
盧卡彎腰探頭，朝空蕩蕩的車內瞧去，只在后座上看到一片血跡，卻不見劫匪人影。
「長官，警犬搜尋到這裡便停下了，似乎血液的氣味消失了。」警犬隊的警員稟報。
布萊恩並不太在意，只是象徵性問詢：「周圍搜過了嗎？」
「搜過了，巷子兩側都是普通民居和店鋪，警犬沒有反應。」
布萊恩擺擺手：「繼續搜，整個唐人街都轉轉。」
等警犬離去後，布萊恩點起根煙，離開前問道：「盧卡警督，你是要和我們一起搜，還是單獨行動，我不介意你跟著。」
「那就謝謝警長的支持了，」盧卡望著胡同的牆壁沒有回頭，「我想重案組還是單獨行動吧。」
嗤笑兩聲，布萊恩領著巡警快步走開。
盧卡扭頭對班傑明說道：「指望這傢伙破案是不可能了，還得靠我們重案組。」
班傑明幾人跟打了雞血一樣，立正敬禮：「長官，儘管安排！」
手掌按在死胡同的牆壁上，盧卡有所懷疑，眼力運起。
【斑駁的牆體上，原先老舊的磚石裂紋有所擴散。】
【這是對牆面新施加的壓力所造成的。】
【鞋底的踐踏，留下細微不可察的灰塵輪廓。】
有人踩著這面牆，爬了過去。
得到隱秘線索，盧卡問道：「牆對面是什麼地方？」
班傑明等人基本沒來過唐人街，實在不熟悉。
盧卡於是讓他們蹲伏露背，一個衝刺高踏上了牆。
抓住牆根，微微露頭朝內掃視了一會，不見劫匪，便爬了上去，將班傑明等人一一拉上。
「好像，是個澡堂？」眾人詫異。
透過窗戶，可以看見不少華人圍著浴巾，在白瓷磚外牆建築內的浴池邊走動。
盧卡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熱浪轟然包裹而來，空氣混合著蒸騰的水汽有些粘稠。
「三蚊，熱池加藥包————快啦李伯，水滾（水開）啦！」
一種專屬於老廣祛濕湯藥的氣息撲鼻，伴隨濃重的台山粵語夾著英語喊叫，盧卡知道這是哪裡了。
香江暖泉，專為華人服務，幾十年後他在這泡過澡。
澡堂入口的櫃面頗小，桌上堆著搪瓷缸和一部蒙塵的老式電話。
微胖的掌柜，穿著白色唐衫，不停把玩著手中的一對玉石核桃，倪著眼望著正走來的幾名警察。
他心想這些傢伙不走尋常路，從他媽的澡堂裡面的洗浴區著正裝出來，不知道幹什麼吊。
盧卡掀開從房樑上垂掛下的棉門帘，徑直來到櫃檯前。
「警官，雖然說澡堂歡迎五湖四海的朋友，但你們這樣搞，是不是會嚇壞客人吶。」掌柜斜倚在貼著福祿的櫃面上。
盧卡注視著面前的胖子，立刻回憶起了他是誰。
彌勒佛，偷渡華人在洛杉磯唐人街的話事人，幾十年都一直開著這家「香江暖泉」的澡堂。
說是說泡澡，實際上是接待從彼岸偷渡過來的同胞，算是個落腳地和中轉站。
而老闆由於仗義慷慨，會免費接待剛上岸的窘迫華人，並為他們介紹提供工作，形同衣食父母，結合他的外形便多了個「彌勒佛」外號。
盧卡在後世時，便知道這傢伙是華人蛇頭，影響力很大，甚至死後，全洛杉磯的華人都來幫忙抬棺。
只不過他現在還年輕的很，看樣子沒有後來老練精明。
出示警徽，盧卡直接開門見山：「老闆，有沒穿西裝戴頭套的來過你這裡？」
「西裝頭套？」彌勒佛微愣，隨後樂得嬉笑，「警官，您太愛開玩笑了，這裡只有光著屁股蛋子的，不像您幾位衣冠革履，人模狗樣的。」
他滿臉謙卑的笑，似乎干分配合，然而後面幾句故意用洋人聽不懂的中文。
盧卡直接冷哼一聲，也用中文道：「你他媽的不老實，我再問你一遍，有沒人來？」
彌勒佛臉色一白，直起身軀，有些尷尬道：「沒有，所有進入澡堂的我都有登記，除開你們幾位。」
盧卡呵呵笑著：「知道我們為什麼會來這裡嗎？因為看見了他們爬進來。」
彌勒佛面色不改，目光疑惑：「一定是看錯了吧，進澡堂只有正門一條路。」
盧卡雙手撐在櫃面上，下巴幾乎快要頂在彌勒佛臉上，冷聲道：「有個受傷的傢伙，在你這裡洗過澡，鮮血還沒沖乾淨！」
班傑明幾人站在盧卡身後，眼眸驚疑，他們剛剛走過水磨石鋪成的浴池區，可什麼都沒見著。
不知盧卡從哪裡看出端倪的。
彌勒佛微微皺眉，臉色終於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盡力維持冷靜。
他笑道：「警官，說笑了，哪裡會有這種人呀，我們浴池乾淨的很。」
盧卡自然是沒看到，他完全是根據警犬失去追蹤嗅覺推測。
劫匪一定是去除了身上血跡，搞不好還包紮了傷口，而在可以沖洗加之還有藥的澡堂，無疑很有嫌疑。
彌勒佛見盧卡無動於衷，急忙咳嗽一聲，周圍立刻有了響動。
盧卡瞥了眼，原先在眾多隔間中泡腳的男人們紛紛起身，解開浴巾圍了過來。
警員們立刻警戒，將手扶在腰間槍枝上。
盧卡示意他們冷靜，直起腰笑道：「老闆，看來你生意做很大，不僅經營泡澡業務，還接待幫派成員。」
光著膀子的男人們，露出忠、義，八卦、太極，以及反清復明等紋身。
「原來是洪門的人，哪個堂口的，還是說是華青幫或者兄弟幫。」盧卡瞧出他們幫派來歷。
華青幫60年代在舊金山成立，由一群來自港城和東粵的移民青年組成，很快擴展到洛杉磯，已經成為唐人街最大、最有組織的幫派。
兄弟幫則是從華青幫分裂出來的敵對幫派。
兩者關係類似瘤幫和血幫，只不過他們雖然內鬥，但在種族身份上還是一致對外。
盧卡後世有段時間窮困潦倒，差點加入其中之一，頗為了解。
彌勒佛沒想到墨西哥佬見多識廣，竟然一眼認出他們來歷，索性也不裝了，他直接將柜子下的關公神龕給搬了上來。
「洪門致公堂華青幫，警官，既然你知道，就不用我請你們出去吧！
」
狹窄的小巷中，劫匪逃竄的車輛停在一處胡同牆前。
K—9警犬隊的九條獵犬全體出動，不停在周圍嗅聞搖尾。
盧卡彎腰探頭，朝空蕩蕩的車內瞧去，只在后座上看到一片血跡，卻不見劫匪人影。
「長官，警犬搜尋到這裡便停下了，似乎血液的氣味消失了。」警犬隊的警員稟報。
布萊恩並不太在意，只是象徵性問詢：「周圍搜過了嗎？」
「搜過了，巷子兩側都是普通民居和店鋪，警犬沒有反應。」
布萊恩擺擺手：「繼續搜，整個唐人街都轉轉。」
等警犬離去後，布萊恩點起根煙，離開前問道：「盧卡警督，你是要和我們一起搜，還是單獨行動，我不介意你跟著。」
「那就謝謝警長的支持了，」盧卡望著胡同的牆壁沒有回頭，「我想重案組還是單獨行動吧。」
嗤笑兩聲，布萊恩領著巡警快步走開。
盧卡扭頭對班傑明說道：「指望這傢伙破案是不可能了，還得靠我們重案組。」
班傑明幾人跟打了雞血一樣，立正敬禮：「長官，儘管安排！」
手掌按在死胡同的牆壁上，盧卡有所懷疑，眼力運起。
【斑駁的牆體上，原先老舊的磚石裂紋有所擴散。】
【這是對牆面新施加的壓力所造成的。】
【鞋底的踐踏，留下細微不可察的灰塵輪廓。】
有人踩著這面牆，爬了過去。
得到隱秘線索，盧卡問道：「牆對面是什麼地方？」
班傑明等人基本沒來過唐人街，實在不熟悉。
盧卡於是讓他們蹲伏露背，一個衝刺高踏上了牆。
抓住牆根，微微露頭朝內掃視了一會，不見劫匪，便爬了上去，將班傑明等人一一拉上。
「好像，是個澡堂？」眾人詫異。
透過窗戶，可以看見不少華人圍著浴巾，在白瓷磚外牆建築內的浴池邊走動。
盧卡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熱浪轟然包裹而來，空氣混合著蒸騰的水汽有些粘稠。
「三蚊，熱池加藥包————快啦李伯，水滾（水開）啦！」
一種專屬於老廣祛濕湯藥的氣息撲鼻，伴隨濃重的台山粵語夾著英語喊叫，盧卡知道這是哪裡了。
香江暖泉，專為華人服務，幾十年後他在這泡過澡。
澡堂入口的櫃面頗小，桌上堆著搪瓷缸和一部蒙塵的老式電話。
微胖的掌柜，穿著白色唐衫，不停把玩著手中的一對玉石核桃，倪著眼望著正走來的幾名警察。
他心想這些傢伙不走尋常路，從他媽的澡堂裡面的洗浴區著正裝出來，不知道幹什麼吊。
盧卡掀開從房樑上垂掛下的棉門帘，徑直來到櫃檯前。
「警官，雖然說澡堂歡迎五湖四海的朋友，但你們這樣搞，是不是會嚇壞客人吶。」掌柜斜倚在貼著福祿的櫃面上。
盧卡注視著面前的胖子，立刻回憶起了他是誰。
彌勒佛，偷渡華人在洛杉磯唐人街的話事人，幾十年都一直開著這家「香江暖泉」的澡堂。
說是說泡澡，實際上是接待從彼岸偷渡過來的同胞，算是個落腳地和中轉站。
而老闆由於仗義慷慨，會免費接待剛上岸的窘迫華人，並為他們介紹提供工作，形同衣食父母，結合他的外形便多了個「彌勒佛」外號。
盧卡在後世時，便知道這傢伙是華人蛇頭，影響力很大，甚至死後，全洛杉磯的華人都來幫忙抬棺。
只不過他現在還年輕的很，看樣子沒有後來老練精明。
出示警徽，盧卡直接開門見山：「老闆，有沒穿西裝戴頭套的來過你這裡？」
「西裝頭套？」彌勒佛微愣，隨後樂得嬉笑，「警官，您太愛開玩笑了，這裡只有光著屁股蛋子的，不像您幾位衣冠革履，人模狗樣的。」
他滿臉謙卑的笑，似乎干分配合，然而後面幾句故意用洋人聽不懂的中文。
盧卡直接冷哼一聲，也用中文道：「你他媽的不老實，我再問你一遍，有沒人來？」
彌勒佛臉色一白，直起身軀，有些尷尬道：「沒有，所有進入澡堂的我都有登記，除開你們幾位。」
盧卡呵呵笑著：「知道我們為什麼會來這裡嗎？因為看見了他們爬進來。」
彌勒佛面色不改，目光疑惑：「一定是看錯了吧，進澡堂只有正門一條路。」
盧卡雙手撐在櫃面上，下巴幾乎快要頂在彌勒佛臉上，冷聲道：「有個受傷的傢伙，在你這裡洗過澡，鮮血還沒沖乾淨！」
班傑明幾人站在盧卡身後，眼眸驚疑，他們剛剛走過水磨石鋪成的浴池區，可什麼都沒見著。
不知盧卡從哪裡看出端倪的。
彌勒佛微微皺眉，臉色終於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盡力維持冷靜。
他笑道：「警官，說笑了，哪裡會有這種人呀，我們浴池乾淨的很。」
盧卡自然是沒看到，他完全是根據警犬失去追蹤嗅覺推測。
劫匪一定是去除了身上血跡，搞不好還包紮了傷口，而在可以沖洗加之還有藥的澡堂，無疑很有嫌疑。
彌勒佛見盧卡無動於衷，急忙咳嗽一聲，周圍立刻有了響動。
盧卡瞥了眼，原先在眾多隔間中泡腳的男人們紛紛起身，解開浴巾圍了過來。
警員們立刻警戒，將手扶在腰間槍枝上。
盧卡示意他們冷靜，直起腰笑道：「老闆，看來你生意做很大，不僅經營泡澡業務，還接待幫派成員。」
光著膀子的男人們，露出忠、義，八卦、太極，以及反清復明等紋身。
「原來是洪門的人，哪個堂口的，還是說是華青幫或者兄弟幫。」盧卡瞧出他們幫派來歷。
華青幫60年代在舊金山成立，由一群來自港城和東粵的移民青年組成，很快擴展到洛杉磯，已經成為唐人街最大、最有組織的幫派。
兄弟幫則是從華青幫分裂出來的敵對幫派。
兩者關係類似瘤幫和血幫，只不過他們雖然內鬥，但在種族身份上還是一致對外。
盧卡後世有段時間窮困潦倒，差點加入其中之一，頗為了解。
彌勒佛沒想到墨西哥佬見多識廣，竟然一眼認出他們來歷，索性也不裝了，他直接將柜子下的關公神龕給搬了上來。
「洪門致公堂華青幫，警官，既然你知道，就不用我請你們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