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盧卡的通行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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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內,耳釘黑人的一拳,令氣氛瞬間變得緊張,引起些許騷動。

  萊文預感到他們要鬧事,現在果然如此,有些畏懼道:「談什麼?」

  「借兩個花花。」

  另外兩名黑人也扭身,朝向吧檯里,手指輕敲著台面,開出個價碼:「五張,怎麼樣,老闆。」

  萊文面如土色,一下抽掉500美金,這不是要他命嗎。

  蘿拉坐在盧卡身邊,低聲說道:「他們是來故意鬧事的,這些人真是沒有下限,連萊文都不放過。」

  萊文經營著槍炮酒吧,時而會讓一些失業的工人賒帳喝酒,在99街口碑很好。

  此時已有些工人站了起來,說道:「萊文,需不需要幫忙?」

  他們都記著萊文給予過的幫助,現在選擇站了出來。

  而另外一邊,三人的強盜行徑,也已暗中激怒了盧卡,無疑在踐踏他的承諾。

  萊文被大額勒索弄得有些崩潰,但卻並不想連累這些工人,他知道他們如今失業,身無分文,經受不起任何事件的風波了。

  萊文讓工人們坐下,他選擇自己處理。

  「這裡是聖徒幫的地盤,你們這樣做,難道不怕得罪牧師嗎。」事到如今,萊文也只有抬出聖徒幫了。

  連他都不知道這到底管不管用,望向盧卡,希望他還記得約定。

  三人聞言一陣戲笑,耳釘青年更是伸手拽過萊文衣領:「聖徒幫?那就是個雜魚幫,在我們面前什麼都不是!」

  他們逼迫得萊文就要從口袋掏錢,工人們再坐不住,圍了過來。

  然而卻已被盧卡搶先按住萊文掏錢的手,他對耳釘青年道:「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

  強硬到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仿佛下一秒,就要火山爆發。

  耳釘青年有一瞬間的遲疑,但很快意識到這是在勒索,現在退縮無疑是懦夫的表現。

  為了展現自己的狠辣,他順手抄過啤酒瓶,朝盧卡頭顱砸去。

  盧卡側頭閃過,不再克制忍耐,一記右勾拳落在耳釘青年臉上,擊斷鼻樑。

  伴隨著鮮血噴灑,耳釘青年飛出幾米,將吧檯凳子通通撞倒,重重摔在地面。

  「噢!」

  酒吧內驚呼四起,都被盧卡的突然發難嚇到,但很快都覺解氣,主動默默讓開位置。

  他們也厭惡這些人!

  耳釘青年驚怒爬起,嘴裡不斷罵著法克,瞪著盧卡大罵:「你他媽是誰!敢打老子!」

  他招呼兩名同伴,朝盧卡包夾而去。

  被打倒的那名拉美裔青年,見盧卡替自己出頭,不想讓他身陷圍攻,怒吼一聲爬起,攔住一人,扭打在一塊。

  只可惜他比較瘦弱,似乎又沒有太多鬥毆經驗,很快便被踹開。

  面對迎面而來的兩人,盧卡架起拳架,兩個側身搖擺閃過拳鋒,趁著漏出的空擋,左右擺拳轟出。

  兩名混混僅看到一團模糊拳影,便牙齒脫落數顆,仰面趴在了地上,痛苦哀嚎。

  耳釘青年嚇得六神無主,下意識朝著酒吧門方向爬去,卻突然被踹倒在地。

  獨狼不知何時進了酒吧,出現在他身後,踩住耳釘青年背部,向盧卡示意:「我沒來晚吧。」

  「小心,別把手搞報廢。」盧卡瞥了眼獨狼還纏著紗布的手臂調侃一聲。

  耳釘青年眼瞼抽搐,慌亂自報家門:「哥們,別衝動,我是皮魯幫的人,你們不會想動我的。」

  皮魯幫(Pirus),血幫的起源幫派,在與瓦茨接壤的康普頓市,是目前血幫最大的分支,人數最多。

  怪不得這麼囂張,原來是南面來的。

  「你們不在康普頓乖乖待著,非得跑到這邊鬧事?」盧卡無動於衷說道。

  瓦茨和康普頓雖然交界,但兩邊的血幫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這群傢伙率先破壞了規矩。

  耳釘青年十分尷尬,瓦茨不是皮魯幫的地盤,但由於在康普頓,勒索競爭實在太大,他和同夥便來瓦茨這邊,想打打秋風。

  這種私自搞零花的做法他們甚至不敢讓本幫派頭目知道,擔心因越界受到責罰。

  保護商販,維護好信譽,盧卡有著自己的行事標準,他用心中的尺衡量這件事,對獨狼說:「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你會怎麼做?」


  獨狼瞬間聽出了盧卡考量的意味,毫不猶豫狠狠給了耳釘青年幾拳。

  「這裡是瓦茨,是99街!不允許有人勒索這裡的居民!」

  有那麼一會,他感覺這拳像打在曾經的自己身上,因為以前他也這麼對待過別人。

  直到這時,獨狼才意識到,以前的他有多令人厭惡,而改變的機會就在眼前。

  獨狼拽起耳釘青年,連帶著將兩名被打重傷的混混推搡出酒吧,臨走前對盧卡說道:「剩下的事交給我去處理。」

  盧卡微微點頭,這傢伙終於上道了。

  至於這三人,盧卡並不信任他們,也不相信他們的說辭,無論如何不會放回康普頓,免得再帶人前來報復。

  萊文此時走出吧檯,重重摟了摟盧卡肩膀感謝道:「盧卡,不敢想像,今晚要是沒有你會怎樣,實在太感謝了!」

  他很忐忑,擔心盧卡會因為對方人多勢眾而退縮,放棄給過的承諾,現在終於吃下定心丸。

  盧卡拍了拍他背,鄭重安慰道:「萊文,我說到做到。」

  信用,最佳的通行貨幣。

  特別是在瓦茨,人人都害怕被背刺的罪惡混亂之地。

  盧卡已經用行動證明過,徹底打消了萊文心中的顧慮,說道:「我願意將稅金的抽成提到15%作為感謝。」

  揚了揚眉毛,盧卡會心一笑,也算是猜到為何槍炮酒吧為何能長久立足這裡,老闆很懂人情世故嘛。

  盧卡從煙盒裡叼出根煙,正準備打火,卻發現周圍已全是打火機。

  圍住他的全都是99街的生意人。

  新的稅金政策實施後,來找盧卡的商販並沒有想像中多,因為聖徒幫以前的勒索手段,令他們頗有顧慮。

  也就萊文這種稍大的商人敢試試水,其餘都還在持觀望態度,沒有建立信任。

  「盧卡,或許我們可以洽談一下保費的事。」

  萊文受到勒索時的困境,令他們意識到瓦茨的混亂無處不在,需要有庇護者為他們保駕護航。

  盧卡借了個火,微笑道:「當然,歡迎!」

  這個局面他樂見其成,打出的兩拳,將這些潛在客戶全挖掘了出來。

  蘿拉靜靜坐在盧卡身旁,望著那些商販趨之若鶩圍過來,他們臉上帶著些許心安,好像找到能夠擋雨的人一般。

  對這片土地已徹底失望的蘿拉,心底也不禁泛起了一絲漣漪,或許這個住在他對面的酒鬼,和那些喜歡欺凌弱者的人不一樣?

  誰知道呢,不過至少今晚的盧卡令蘿拉刮目相看,她朝吧檯打了個響指,替他點了一杯新龍舌蘭,表達些許敬意。

  等商販洽談完畢散開後,那名最先被打倒的工裝青年,摘下頭頂的貝雷帽有些拘謹來到盧卡面前。

  「先生,實在太感謝你的幫助了!」他語氣誠懇致謝,還帶著一絲羞愧,為沒能幫上盧卡而羞愧。

  盧卡微微點頭:「應該的,這邊是我負責,你沒受傷吧?」

  「沒,只是一小拳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青年臉上已現出淤青,卻裝作無事,顯然不想被盧卡看低。

  盧卡看出他的窘迫,沒有再聊,轉移話題問道:「聽你剛剛所說,你很懂酒?」

  「我釀過酒,知道一些。」

  現在他反倒謙虛了起來,正在擦吧檯酒液的萊文插嘴道:「這小子,說自己會釀製葡萄酒,問我需不需要人手,我們這小酒吧,可賣不起那玩意啊。

  「我沒答應,他便賴在吧檯不肯走,把自己喝了個半醉。」

  青年略微窘迫:「實在不好意思,我正忙著找工作,要是再找不到,過一段時間,便要吃不起飯了。」

  他又將手在工裝擦了擦,有些忐忑朝盧卡伸手道:「先生,我叫拉斐爾·梅迪,剛搬到瓦茨,暫時住在白鴿公寓,能……能讓我跟著你做事嗎?」

  盧卡詫異,不過白鴿公寓在99街是出了名的廉價便宜,很多沒錢的年輕人,都會在這邊過渡一段時間。

  至於拉斐爾說的做事,盧卡有些哭笑不得,顯然這個釀酒師完全沒意識到他是幹什麼的。

  「你說的做事,可不是那麼一回事,剛剛的場景你也見到了,時常都會發生。」

  拉斐爾從剛剛商人們的交談中,已經得知盧卡是99街的代表,在他看來這是受人尊敬的存在,或許可以給他一份不錯謀生的工作。

  「沒關係,只要能讓我暫時生活下去就行。」拉斐爾堅定說道。

  盧卡感受到了拉斐爾的決心,不過他可沒興趣拉一個想正經生活的人來混幫派,略微考慮後,他問萊文:「萊文,如果你真的缺人,可以考慮下。」

  拉斐爾這傢伙如果能進入酒吧,算是個免費眼線,對他獲取信息,掌控街區也有利。

  聽出盧卡是有意幫助這個年輕人,萊文笑道:「這批新酒也算拓展業務了,我也在考慮要不要招個酒保,稍後我看看他合不合適。」

  拉斐爾感激地和盧卡握了握手,現在正是他最困難的時候,沒想到機會來得如此偶然。

  「叮鈴鈴!」

  眾人又交談了一陣,吧檯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在的,他剛好在酒吧,」萊文剛接起便急忙遞給盧卡,「是亞瑟,找你的,說有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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