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總統的委任
煙霧升騰，亞瑟點起了根雪茄，目光深邃。
這個男人上了些年紀，大概五十多歲，身上氣質完全不像混幫派的，反而更像知識分子，但身上又有股讓人不敢隨意冒犯的冷冽。
並未直接表明來意，亞瑟指了指重新盛滿的酒杯：「你是墨西哥人，覺得這酒怎麼樣。」
說實話，盧卡對酒沒有什麼研究，能喝就行，如果不是這具身體的酒癮犯了，他恐怕暫時不會踏足酒吧。
「味道一般。」
「因為都是劣質貨，工藝在退化，相比於十年前，既不夠辛辣直接，又沒有陳年的醇厚，這些都是給毛頭小孩喝的玩意！」亞瑟略帶譏諷，搖晃著龍舌蘭淡金色酒液，眼神失焦，仿佛回到那段歲月。
亞瑟語氣幽幽，盧卡差點以為他是在神遊天外。
「警察像豬狗一樣對待我們，不，甚至連豬狗都不如，而我們中的一些人，在瓦茨的那場戰爭中，早已失去鬥志，自甘墮落，任人宰割。」
掃過那些醉醺醺失意的工人，亞瑟眼中浮現些許悲痛，不無恨鐵不成鋼之感。
他將瓦茨暴動稱之為一場戰爭，少見的說法。
到了亞瑟這年紀的中年男人，大多都喜歡追憶往昔一番，雖然早已了解這段歷史，盧卡卻並未表現出來，只是聆聽。
亞瑟這種人是孤獨的，在不上不下的年紀，有太多想要訴說，卻沒有聽眾，只能不斷沉溺於往事，靠著回憶維持著那顆日漸蒼老腐爛的心。
察覺到了盧卡的態度，亞瑟頗為滿意，這小子不像其他人一樣，除了對女人和酒精的渴望外，腦袋空空，或許他找對了人。
「99街的代表人不一樣，他有所志向，是我著重培養的人，現在他死了，這是莫大遺憾。」
亞瑟眼神不經意流露出的威嚴，終於令盧卡感受到幫派領袖的氣壓，只是略微奇怪的是，他的頭上竟然沒有任何罪惡點。
「小子，舞廳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做得很不錯，可以成為家人了，而現在我需要你代表聖徒幫出戰。」
亞瑟將一條紅色頭巾交給盧卡，這是血幫的標誌性穿戴物，宣示與瘸幫的藍色誓不兩立。
突如其來的委任，令盧卡有些錯愕，要知他才剛剛入幫一天而已，這些令他轉正倒正常，怎麼還成聖徒幫象徵了。
即便是獨狼也詫異，他入幫兩年，還從未見亞瑟這樣青睞別人。
察覺到事情有些不簡單，盧卡疑惑：「我？」
「賞金獵人幫那些傢伙鬧事，現在可以用的人很少，我需要新鮮血液，舞廳有我們的眼線，說你拳術不錯，我需要你辦件事……」
賞金獵人幫（Bountry Hunters），同樣是血幫的下屬分支，早先是由瓦茨的本土幫派斯勞森幫（Slausons）和生意人（Businessmen）演變而來。
在所有血幫分支中，這是最鐵血強硬，戰鬥力最強的存在，常年占據瓦茨南部的尼克森花園，打造的如同堡壘一般，常常與警察正面交火，無所畏懼。
聖徒幫的核心103街是瓦茨最繁華的商業中心，生意頗多，有不少利潤，而又恰好同賞金獵人幫掌管的104街接壤。
前些時日，有幾名賞金獵人幫成員闖入103街，搶了些錢，爆發了流血衝突。
事態雖然最後平息，但聖徒幫幫眾覺得地盤受到侵犯，有失臉面，想要個說法。
「我懷疑這可能是他們的試探。」亞瑟不無憂慮道。
一切流血衝突皆是為了利益，103街算是瓦茨相對富裕的街區，聖徒幫實力一般，這塊肥肉被人盯上再正常不過。
亞瑟這次不想通過開戰解決，畢竟同屬血幫，而且還考慮到實力問題，要真衝突起來，若是戰敗，搞不好正中對方下懷。
「我同賞金獵人那邊達成了某個協議，準備私了。」
盧卡得知來龍去脈，頓時明白，這是要推他上台，參與私了。
「大概就是這樣，後天在103街，讓獨狼帶你來。」
亞瑟不容置疑敲定，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美金，從裡面抽出幾張，遞給盧卡：「幫費這個月已發過，雖然你來的晚，但我替你補上。」
數了數，一共250美金。
因為種族歧視，黑人和墨西哥人比白人要低20%至30%工資，250美金已抵達半月工資。
亞瑟出手挺闊綽，現在正是急需用錢的時候，盧卡也沒客氣直接收了。
又一口悶掉龍舌蘭後，亞瑟離座，槍炮酒吧又恢復了些輕鬆。
「盧卡，牧師親自接見新人，還真是少見呢。」獨狼略帶酸溜說道。
盧卡瞅了眼亞瑟背影，這位聖徒幫的領袖，還是有些手段。
如果是沒什麼閱歷的年輕人，恐怕會在這套籠絡手段下，心甘情願賣命。
……
瓦茨北部，60街。
滾石60幫常年占據這條街道，故而以此街命名，同時也當做大本營。
此時正在一處地下小賭檔內，一群穿著藍色衛衣的傢伙正守在門口，抽菸打牌。
一道身影急匆匆而來，撥開人群，對牌桌中央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說：「疤臉，我們的人死了！」
很快，牌桌上一陣騷動，疤臉喝問道：「誰幹的？」
「好像是個新人，以前沒見過，就在舞廳當眾動得手。」
疤臉目光陰沉，只覺被狠狠打了臉，顯然聖徒幫這是故意示威警告。
「多少人？」
「好像就兩個。」
「法克，去了四個人，他媽的廢物！」疤臉本來還以為是大規模衝突，頓時怒火中燒，直接把牌給摔了。
眾人有些不敢吭聲，過了一會，才有名資格較老的幫眾開口：「帶人直接找回場子？」
「低端！」
疤臉並不贊同，罵罵咧咧：「能不能有點腦子，整天除了打就是殺！」
藍瘸子們面面相覷，不然呢？出來混不就是這樣嗎。
疤臉一副眾人皆醉他獨醒表情，嚷道：「和他們衝突已不是一天兩天，要還是只解決幾個小癟三不痛不癢，必須得讓他們掉塊肉，我們得到實際的好處，這些傢伙才會長記性！」
「疤臉，我得到個秘密消息，聽說98街那邊有一批新貨到了。」
有名藍瘸子透露出了一條有關聖徒幫的消息，疤臉露出笑容。
「可以，找個合適機會動手，然後再讓人弄清楚動手的那傢伙到底是誰！」
……
雙手插兜，心情略微愜意的盧卡回到了公寓。
老婦人又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讓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專門在蹲點他回來。
不過這一回，盧卡神情平靜，直接站在客廳邊與她對視。
老婦人明顯有些詫異，從來沒看到過他這麼硬氣，語氣不自然地質問：「你看什麼？」
掏出200美金，整齊攤在桌上，盧卡說道：「前兩個月欠下的結清。」
一股濃濃的質疑浮現在老婦人蒼老面龐上，她抓起美金仔細在燈泡下查看，甚至懷疑是不是假鈔。
待確認為真後，她才說道：「好，算你結清，不過我有個問題，這錢是從哪來的。」
「這你就別管了，我可沒義務告訴。」盧卡轉身上樓。
然而身後卻傳來老婦人略帶諷刺的聲音：「我聽說你這傢伙去混幫派了，是不是偷來的，要是別人找上門來，我可要遭殃！」
盧卡微微皺眉，實在不知道她哪來這麼大的惡意，要這樣揣測。
他轉身正想解釋下，便見老婦人砰地倒在地上，不停抽搐起來。
這個男人上了些年紀，大概五十多歲，身上氣質完全不像混幫派的，反而更像知識分子，但身上又有股讓人不敢隨意冒犯的冷冽。
並未直接表明來意，亞瑟指了指重新盛滿的酒杯：「你是墨西哥人，覺得這酒怎麼樣。」
說實話，盧卡對酒沒有什麼研究，能喝就行，如果不是這具身體的酒癮犯了，他恐怕暫時不會踏足酒吧。
「味道一般。」
「因為都是劣質貨，工藝在退化，相比於十年前，既不夠辛辣直接，又沒有陳年的醇厚，這些都是給毛頭小孩喝的玩意！」亞瑟略帶譏諷，搖晃著龍舌蘭淡金色酒液，眼神失焦，仿佛回到那段歲月。
亞瑟語氣幽幽，盧卡差點以為他是在神遊天外。
「警察像豬狗一樣對待我們，不，甚至連豬狗都不如，而我們中的一些人，在瓦茨的那場戰爭中，早已失去鬥志，自甘墮落，任人宰割。」
掃過那些醉醺醺失意的工人，亞瑟眼中浮現些許悲痛，不無恨鐵不成鋼之感。
他將瓦茨暴動稱之為一場戰爭，少見的說法。
到了亞瑟這年紀的中年男人，大多都喜歡追憶往昔一番，雖然早已了解這段歷史，盧卡卻並未表現出來，只是聆聽。
亞瑟這種人是孤獨的，在不上不下的年紀，有太多想要訴說，卻沒有聽眾，只能不斷沉溺於往事，靠著回憶維持著那顆日漸蒼老腐爛的心。
察覺到了盧卡的態度，亞瑟頗為滿意，這小子不像其他人一樣，除了對女人和酒精的渴望外，腦袋空空，或許他找對了人。
「99街的代表人不一樣，他有所志向，是我著重培養的人，現在他死了，這是莫大遺憾。」
亞瑟眼神不經意流露出的威嚴，終於令盧卡感受到幫派領袖的氣壓，只是略微奇怪的是，他的頭上竟然沒有任何罪惡點。
「小子，舞廳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做得很不錯，可以成為家人了，而現在我需要你代表聖徒幫出戰。」
亞瑟將一條紅色頭巾交給盧卡，這是血幫的標誌性穿戴物，宣示與瘸幫的藍色誓不兩立。
突如其來的委任，令盧卡有些錯愕，要知他才剛剛入幫一天而已，這些令他轉正倒正常，怎麼還成聖徒幫象徵了。
即便是獨狼也詫異，他入幫兩年，還從未見亞瑟這樣青睞別人。
察覺到事情有些不簡單，盧卡疑惑：「我？」
「賞金獵人幫那些傢伙鬧事，現在可以用的人很少，我需要新鮮血液，舞廳有我們的眼線，說你拳術不錯，我需要你辦件事……」
賞金獵人幫（Bountry Hunters），同樣是血幫的下屬分支，早先是由瓦茨的本土幫派斯勞森幫（Slausons）和生意人（Businessmen）演變而來。
在所有血幫分支中，這是最鐵血強硬，戰鬥力最強的存在，常年占據瓦茨南部的尼克森花園，打造的如同堡壘一般，常常與警察正面交火，無所畏懼。
聖徒幫的核心103街是瓦茨最繁華的商業中心，生意頗多，有不少利潤，而又恰好同賞金獵人幫掌管的104街接壤。
前些時日，有幾名賞金獵人幫成員闖入103街，搶了些錢，爆發了流血衝突。
事態雖然最後平息，但聖徒幫幫眾覺得地盤受到侵犯，有失臉面，想要個說法。
「我懷疑這可能是他們的試探。」亞瑟不無憂慮道。
一切流血衝突皆是為了利益，103街算是瓦茨相對富裕的街區，聖徒幫實力一般，這塊肥肉被人盯上再正常不過。
亞瑟這次不想通過開戰解決，畢竟同屬血幫，而且還考慮到實力問題，要真衝突起來，若是戰敗，搞不好正中對方下懷。
「我同賞金獵人那邊達成了某個協議，準備私了。」
盧卡得知來龍去脈，頓時明白，這是要推他上台，參與私了。
「大概就是這樣，後天在103街，讓獨狼帶你來。」
亞瑟不容置疑敲定，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美金，從裡面抽出幾張，遞給盧卡：「幫費這個月已發過，雖然你來的晚，但我替你補上。」
數了數，一共250美金。
因為種族歧視，黑人和墨西哥人比白人要低20%至30%工資，250美金已抵達半月工資。
亞瑟出手挺闊綽，現在正是急需用錢的時候，盧卡也沒客氣直接收了。
又一口悶掉龍舌蘭後，亞瑟離座，槍炮酒吧又恢復了些輕鬆。
「盧卡，牧師親自接見新人，還真是少見呢。」獨狼略帶酸溜說道。
盧卡瞅了眼亞瑟背影，這位聖徒幫的領袖，還是有些手段。
如果是沒什麼閱歷的年輕人，恐怕會在這套籠絡手段下，心甘情願賣命。
……
瓦茨北部，60街。
滾石60幫常年占據這條街道，故而以此街命名，同時也當做大本營。
此時正在一處地下小賭檔內，一群穿著藍色衛衣的傢伙正守在門口，抽菸打牌。
一道身影急匆匆而來，撥開人群，對牌桌中央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說：「疤臉，我們的人死了！」
很快，牌桌上一陣騷動，疤臉喝問道：「誰幹的？」
「好像是個新人，以前沒見過，就在舞廳當眾動得手。」
疤臉目光陰沉，只覺被狠狠打了臉，顯然聖徒幫這是故意示威警告。
「多少人？」
「好像就兩個。」
「法克，去了四個人，他媽的廢物！」疤臉本來還以為是大規模衝突，頓時怒火中燒，直接把牌給摔了。
眾人有些不敢吭聲，過了一會，才有名資格較老的幫眾開口：「帶人直接找回場子？」
「低端！」
疤臉並不贊同，罵罵咧咧：「能不能有點腦子，整天除了打就是殺！」
藍瘸子們面面相覷，不然呢？出來混不就是這樣嗎。
疤臉一副眾人皆醉他獨醒表情，嚷道：「和他們衝突已不是一天兩天，要還是只解決幾個小癟三不痛不癢，必須得讓他們掉塊肉，我們得到實際的好處，這些傢伙才會長記性！」
「疤臉，我得到個秘密消息，聽說98街那邊有一批新貨到了。」
有名藍瘸子透露出了一條有關聖徒幫的消息，疤臉露出笑容。
「可以，找個合適機會動手，然後再讓人弄清楚動手的那傢伙到底是誰！」
……
雙手插兜，心情略微愜意的盧卡回到了公寓。
老婦人又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讓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專門在蹲點他回來。
不過這一回，盧卡神情平靜，直接站在客廳邊與她對視。
老婦人明顯有些詫異，從來沒看到過他這麼硬氣，語氣不自然地質問：「你看什麼？」
掏出200美金，整齊攤在桌上，盧卡說道：「前兩個月欠下的結清。」
一股濃濃的質疑浮現在老婦人蒼老面龐上，她抓起美金仔細在燈泡下查看，甚至懷疑是不是假鈔。
待確認為真後，她才說道：「好，算你結清，不過我有個問題，這錢是從哪來的。」
「這你就別管了，我可沒義務告訴。」盧卡轉身上樓。
然而身後卻傳來老婦人略帶諷刺的聲音：「我聽說你這傢伙去混幫派了，是不是偷來的，要是別人找上門來，我可要遭殃！」
盧卡微微皺眉，實在不知道她哪來這麼大的惡意，要這樣揣測。
他轉身正想解釋下，便見老婦人砰地倒在地上，不停抽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