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貓頭鷹快遞
第161章 貓頭鷹快遞
傍晚，聖馬利諾大教堂的鐘聲響起，昭告著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八點。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們，有的正在匆匆向家中趕去，期待著一碗能夠驅散一天的疲勞與晦氣的熱湯，有的人則早已經吃完了晚飯，準備出門遙彎消食。
而更有些男男女女，正在街道上結伴而行，等待著一場浪漫的約會。
而白薔薇酒店，就是這麼一處適合約會的地方。
穿過人來人往的街道，路德很快便踏進了這處富麗堂皇的酒樓。
在這個工業革命的時代，這是一棟少有的高如教堂鐘樓一般的大廈。
它足有二十四層，是這個時代建築學的奇蹟。
踏過一樓璀璨奪目的水晶燈光，走進黃銅藤蔓雕花柵欄的電梯當中，恭敬的電梯員按下了按鈕，於是光芒便悄然順著腳下溜走。
當電梯門再次打開時，電梯門外是一片夜空。
十七層，這裡所有的燈光都被熄滅，只有每一張桌案上白銀燭台上豎著的羊油蠟燭正在散發出點點火光，只余隱約照亮一張桌子兩側的兩張互相含情脈脈的面孔。
「請問，是貓頭鷹先生嗎？」
招待的聲音很輕，甚至沒有經過聲帶的震動，就像是害怕一旦大聲喧譁的話，就會把大廳中正在醞釀的粉紅泡泡吹散一般。
「是我。」
路德輕聲道，他也不是不懂得氣氛的人。
「隨我來。」招待低語著為路德引路：「這裡很黑，請您跟緊我。」
跟隨著招待的指引，路德一路來到了窗邊。
太陽的余火已然被海平面所熄滅，落地的玻璃窗外是璀璨的萬家燈火，頭頂則是與地球截然不同的閃爍星空，而莉薇妮正翹著腿兒坐在窗邊，一隻手支撐著下巴，慵懶地看著窗外，紫羅蘭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天空與地面的兩片星空。
「晚上好，馬歇爾小姐。」
路德拉開椅子，坐在了莉薇妮的對面。
莉薇妮轉過頭來，向男人看去。
身高在兩米二開外，臉上帶著黃銅的貓頭鷹面具，身上是一套漆黑的燕尾服。
「穿的倒是挺像那麼回事的。」
莉薇妮評價道。
路德聞言只是笑笑，他也向著窗邊看去：「馬歇爾小姐挑的地方很高雅嘛，而且周圍還有這麼多情侶，難道閣下並不滿足於鄙人只是生意關係嗎？」
莉薇妮頓時翻了個白眼：「自作多情————我挑選這裡和你見面，只是因為樓下就是酒店的客房」
「哇哦。」路德誇張地輕聲道：「我不知道我們的關係發展的這麼快。」
「哼。」莉薇妮冷笑一聲：「我包下了樓下一整層的所有客房，然後在裡面堆滿了超過一噸的炸藥，引爆器就在我的某一條義肢里。我只是警告你，不要有歪點子，不然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去地獄轉一圈。」
路德聞言頓時一樂：「啊哈哈，我還是更想去天國的。」
同時他的心中也有些疑惑。
莉薇妮的行為————算是明顯的示弱了。
談判中埋伏筆和底牌算是常見的行為了，但是這種兩敗俱傷式的底牌，只有絕對弱勢的一方才會埋下。
而把這種底牌在談判開始時就暴露出來的行為，與其說是威懾，倒不如說是在給自己鼓氣————
她到底遇到了什麼問題，才會變得這麼不自信，以至於亂了手腳？
難道說真的亂了手腳？
路德瞥了一眼，隔著漆黑的蕾絲紗裙，他依舊能看出來，莉薇妮的義肢雖然有些到了保養期限，但是卻還沒有發生故障，應該還能再運行一段時間————如果不進行激烈戰鬥的話。
那她在慌什麼？
貓頭鷹先生只是一隻過江龍，背後的組織實力未知。
但是蚺地會卻是個頂級的秘密結社，背後有六階破解術使用者兜底。
更別說，他們還有【蛇】這種在靈獸中實力都算得上強悍的幫手。
別看蚺地會在許德拉九頭裡算實力低微的，但是和那些不入流的街邊一條秘密結社比起來，絕對是個難以應付的龐然大物。
所以說，是什麼讓莉薇妮，會在面對一個身份未知的施法者時，都要擺下如此陣仗？
想到這裡，路德眼神微微一凝。
讓一個人在路邊十厘米高的道牙子上走直線，不充許掉下來碰到地面，一般人都能做到；但是如果讓一個人在干米高的牆壁上行走，哪怕牆壁比道牙子寬的多，也很少有人能夠頂著那份恐懼不掉下來。
究其原因，只是因為失敗的代價發生了變化。
而能讓莉薇妮失敗的代價發生巨大變化的原因————
路德陡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馬歇爾女爵死了？
給她兜底的人沒了？
不是沒有可能，甚至很有可能！畢竟有一個六階施法者、本地大貴族兜底，大部分別的事情都很難影響到莉薇妮的形態。
至干為什麼這件事沒有傳播開來，又為什麼莉薇妮還要回莊園去見馬歇爾女爵————
三大家族從來都不是什麼戰略合作夥伴，而是靠著背後的六階施法者所帶來的恐怖威懾的制衡而存在的。
如果讓另外兩大家族知道，自家的六階施法者沒了，那家族就等著覆滅吧。
因為恐懼，所以秘不發喪。
因為恐懼，所以自亂陣腳。
說白了，還是個不到20歲的姑娘。
這不是不可能，不過如果是真的話，那她突然回家又是為了什麼？
大概是為了調用養母生前的印信，以此偽造文書來命令養母的某些老下屬？
不過這還只是個猜測，還需要進行驗證，如果是真的————
嘿，那可幹的事兒可就多了。
想到這裡，路德笑了一聲：「馬歇爾小姐沒必要如此警惕，鴟鴞集團之所以被稱作集團而非教團或者別的什麼，就是因為我們是生意人。」
「比起街頭火併，我們更喜歡閃亮亮的金子。」
聞言，莉薇妮微微眯起了眼：「但是你們偷偷調查我，不然你也不會知道我的東西被護民廳的人扣下了。」
路德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搓：「洞悉客戶的需求，提供客戶需要的服務，然後收取應得的錢財，這就是我們的生存模式。我想，你應該會需要的，不是麼。」
「你能提供什麼？」莉薇妮身子微微前傾，低聲問道：「如果你想說，你能幫我從護民廳提貨，那我們的交易就大可不必了。」
「不不不————」
路德搖著頭笑著，聲音和貓頭鷹的咕咕聲有八成相似：「我們不做一至少是儘可能不做違法的事情，至少不做法律明確禁止的事情，這樣生意才能走得更遠。」
「現在考慮一下吧，馬歇爾小姐。貓頭鷹快遞，使命必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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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聖馬利諾大教堂的鐘聲響起，昭告著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八點。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們，有的正在匆匆向家中趕去，期待著一碗能夠驅散一天的疲勞與晦氣的熱湯，有的人則早已經吃完了晚飯，準備出門遙彎消食。
而更有些男男女女，正在街道上結伴而行，等待著一場浪漫的約會。
而白薔薇酒店，就是這麼一處適合約會的地方。
穿過人來人往的街道，路德很快便踏進了這處富麗堂皇的酒樓。
在這個工業革命的時代，這是一棟少有的高如教堂鐘樓一般的大廈。
它足有二十四層，是這個時代建築學的奇蹟。
踏過一樓璀璨奪目的水晶燈光，走進黃銅藤蔓雕花柵欄的電梯當中，恭敬的電梯員按下了按鈕，於是光芒便悄然順著腳下溜走。
當電梯門再次打開時，電梯門外是一片夜空。
十七層，這裡所有的燈光都被熄滅，只有每一張桌案上白銀燭台上豎著的羊油蠟燭正在散發出點點火光，只余隱約照亮一張桌子兩側的兩張互相含情脈脈的面孔。
「請問，是貓頭鷹先生嗎？」
招待的聲音很輕，甚至沒有經過聲帶的震動，就像是害怕一旦大聲喧譁的話，就會把大廳中正在醞釀的粉紅泡泡吹散一般。
「是我。」
路德輕聲道，他也不是不懂得氣氛的人。
「隨我來。」招待低語著為路德引路：「這裡很黑，請您跟緊我。」
跟隨著招待的指引，路德一路來到了窗邊。
太陽的余火已然被海平面所熄滅，落地的玻璃窗外是璀璨的萬家燈火，頭頂則是與地球截然不同的閃爍星空，而莉薇妮正翹著腿兒坐在窗邊，一隻手支撐著下巴，慵懶地看著窗外，紫羅蘭色的眸子裡倒映著天空與地面的兩片星空。
「晚上好，馬歇爾小姐。」
路德拉開椅子，坐在了莉薇妮的對面。
莉薇妮轉過頭來，向男人看去。
身高在兩米二開外，臉上帶著黃銅的貓頭鷹面具，身上是一套漆黑的燕尾服。
「穿的倒是挺像那麼回事的。」
莉薇妮評價道。
路德聞言只是笑笑，他也向著窗邊看去：「馬歇爾小姐挑的地方很高雅嘛，而且周圍還有這麼多情侶，難道閣下並不滿足於鄙人只是生意關係嗎？」
莉薇妮頓時翻了個白眼：「自作多情————我挑選這裡和你見面，只是因為樓下就是酒店的客房」
「哇哦。」路德誇張地輕聲道：「我不知道我們的關係發展的這麼快。」
「哼。」莉薇妮冷笑一聲：「我包下了樓下一整層的所有客房，然後在裡面堆滿了超過一噸的炸藥，引爆器就在我的某一條義肢里。我只是警告你，不要有歪點子，不然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去地獄轉一圈。」
路德聞言頓時一樂：「啊哈哈，我還是更想去天國的。」
同時他的心中也有些疑惑。
莉薇妮的行為————算是明顯的示弱了。
談判中埋伏筆和底牌算是常見的行為了，但是這種兩敗俱傷式的底牌，只有絕對弱勢的一方才會埋下。
而把這種底牌在談判開始時就暴露出來的行為，與其說是威懾，倒不如說是在給自己鼓氣————
她到底遇到了什麼問題，才會變得這麼不自信，以至於亂了手腳？
難道說真的亂了手腳？
路德瞥了一眼，隔著漆黑的蕾絲紗裙，他依舊能看出來，莉薇妮的義肢雖然有些到了保養期限，但是卻還沒有發生故障，應該還能再運行一段時間————如果不進行激烈戰鬥的話。
那她在慌什麼？
貓頭鷹先生只是一隻過江龍，背後的組織實力未知。
但是蚺地會卻是個頂級的秘密結社，背後有六階破解術使用者兜底。
更別說，他們還有【蛇】這種在靈獸中實力都算得上強悍的幫手。
別看蚺地會在許德拉九頭裡算實力低微的，但是和那些不入流的街邊一條秘密結社比起來，絕對是個難以應付的龐然大物。
所以說，是什麼讓莉薇妮，會在面對一個身份未知的施法者時，都要擺下如此陣仗？
想到這裡，路德眼神微微一凝。
讓一個人在路邊十厘米高的道牙子上走直線，不充許掉下來碰到地面，一般人都能做到；但是如果讓一個人在干米高的牆壁上行走，哪怕牆壁比道牙子寬的多，也很少有人能夠頂著那份恐懼不掉下來。
究其原因，只是因為失敗的代價發生了變化。
而能讓莉薇妮失敗的代價發生巨大變化的原因————
路德陡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馬歇爾女爵死了？
給她兜底的人沒了？
不是沒有可能，甚至很有可能！畢竟有一個六階施法者、本地大貴族兜底，大部分別的事情都很難影響到莉薇妮的形態。
至干為什麼這件事沒有傳播開來，又為什麼莉薇妮還要回莊園去見馬歇爾女爵————
三大家族從來都不是什麼戰略合作夥伴，而是靠著背後的六階施法者所帶來的恐怖威懾的制衡而存在的。
如果讓另外兩大家族知道，自家的六階施法者沒了，那家族就等著覆滅吧。
因為恐懼，所以秘不發喪。
因為恐懼，所以自亂陣腳。
說白了，還是個不到20歲的姑娘。
這不是不可能，不過如果是真的話，那她突然回家又是為了什麼？
大概是為了調用養母生前的印信，以此偽造文書來命令養母的某些老下屬？
不過這還只是個猜測，還需要進行驗證，如果是真的————
嘿，那可幹的事兒可就多了。
想到這裡，路德笑了一聲：「馬歇爾小姐沒必要如此警惕，鴟鴞集團之所以被稱作集團而非教團或者別的什麼，就是因為我們是生意人。」
「比起街頭火併，我們更喜歡閃亮亮的金子。」
聞言，莉薇妮微微眯起了眼：「但是你們偷偷調查我，不然你也不會知道我的東西被護民廳的人扣下了。」
路德微微一笑，手指輕輕一搓：「洞悉客戶的需求，提供客戶需要的服務，然後收取應得的錢財，這就是我們的生存模式。我想，你應該會需要的，不是麼。」
「你能提供什麼？」莉薇妮身子微微前傾，低聲問道：「如果你想說，你能幫我從護民廳提貨，那我們的交易就大可不必了。」
「不不不————」
路德搖著頭笑著，聲音和貓頭鷹的咕咕聲有八成相似：「我們不做一至少是儘可能不做違法的事情，至少不做法律明確禁止的事情，這樣生意才能走得更遠。」
「現在考慮一下吧，馬歇爾小姐。貓頭鷹快遞，使命必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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