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地下人員統計
第157章 地下人員統計
三天後，凌晨三點，大學區下水道。
「總共226人，其中164個青壯年男女，12個老人，36個孩子，10個病人，還有·————4個孕婦？
孕婦？」
路德合上了手中的報告，臉上帶著些許不可置信看向眼前的威廉：「孕婦？」
威廉點了點頭：「其中一個是因為出軌，肚子裡的孩子不知道是誰的，被丈夫趕出家門的；另外三個都是未婚先孕，被父母當作有辱門風趕出來的。」
路德歪著頭又抓起報告來看了兩眼：「洛瑟林帝國的規矩這麼嚴苛的嗎？」
「這已經算好的了。」
威廉提醒道：「按照她們幹的事情，被榮譽謀殺都不意外。」
「嗯————
路德點了點頭，隨後扭頭看向威廉：「所以說，你這麼清楚上流社會的事情，又是三大家族又是榮譽謀殺的，而且還是個施法者，應該也不是個泛泛之輩才對。」
「我現在，很好奇你的身份。」
威廉聞言苦澀地笑了一聲：「不是什麼值得好奇的事情，我姓查爾班。」
「嗯，猜到了。」
路德的臉色很是平靜：「三大家族的一員，所以會對三大家族的情況很清楚，而且對他們充滿忌憚。但是我真正好奇的是，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流落到這種地方的？」
「憑藉你的身份和血統，哪怕跟家族鬧掰了，去往另一個城市，應該也能混的風生水起才對，有什麼理由讓你跑到這種地方來，喝一碗白菜老鼠湯？」
威廉猶豫了一瞬，道：「————如果一定要說一個原因的話，那大概是【愧疚】吧。」
「愧疚？」路德聞言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皮來。
威廉從桌子上拿起了那張相片：「貓頭鷹先生，你有至親嗎？就是那種，比一般的血親還要更加親近，更加信賴的親人？」
「沒有。」路德毫不猶豫地答道：「我是天生地養的，生來連爹娘都沒有，哪裡來的什麼至親血親的區別？」
」
威廉的表情有些扭曲，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傷感被衝散了一半。
這天被您聊死了喂，天生地養可還行！
也就是威廉沒看過東方神話，不然多少得吐槽一句您是哪個東海來的猴子。
威廉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簡單來說，我有一個一母同胞、和我關係相當好的妹妹，她並不是我父親的孩子————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總之在某一天，她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懂了。」路德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節哀。」
「我下一次見她是三個月之後。
99
路德的手僵硬在了威廉的肩膀上。
大兄弟，你誠心打擊報復呢？
看著路德的模樣，威廉苦澀的臉上也不由得升起了一抹笑意。
「父親想讓這個玷污了家族聲譽的孩子悄無聲息地消失，他選擇的方式就是勒死之後送進下水道餵鱷魚，好消息是我妹妹她沒有死，而且在即將溺水的時候，被下水道里的一位年邁的流浪者撈了起來。」
路德欲言又止，他的共情能力沒有一般人那麼強，所以在聽到威廉的敘述的第一時間，他想到的就是下水道的那個水質，你妹妹那不應該叫溺水，應該叫溺屎————
不過路德只是共情能力差，不是情商低，所以他沒有直接說出來。
「三個月里，她一直在想辦法幫這些救了她一命的人做些事情，比如你現在看到的那種種植在牆壁上，能夠產生澱粉的蘑菇，就是她用自己的秘術培植的。」
「她說，比起父親那些貴族們，天天算計來算計去，吃飯都要講究一堆禮儀，殺人都不是因為對綠帽子的產物的仇恨，而是因為狗屁一樣的家族榮譽。」
「哪怕下水道里的這些人沒有半點人權，但是他們卻更像是活生生的人。」
「不過她還是去世了。」
「」
威廉嘆了口氣：「過於嚴重的精神打擊，讓她的精神本就時常恍：再加上當初在下水道里嗆了不乾淨的水，導致了嚴重的肺部感染。即使是施法者的力量也沒能拯救她的生命，她最終死於嚴重的肺病。」
路德點了點頭，這下水道的衛生環境，感染點啥都不奇怪。
倒不如說，能活超過三個月，才是稀奇的事情，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沒有抗生素的。
————不對，萊茵王國沒有，洛瑟林帝國應該已經有了？
「所以說，你是想繼承你妹妹的意志，讓這裡的人過上更好的日子？」
路德好奇地開口問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能說你走錯路了，憑你的身份隨便在地面上干點什麼，都能起到比在下水道里組織採集和跟鱷魚乾架更好的效果。」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威廉的笑容越發苦澀：「之所以計劃流產，一方面是因為我之前的人生里，根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街溜子，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正經的運用權力和身份。」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我也不再擁有那些權力和身份了。」
路德聞言頓感好奇：「怎麼說？難道你幫你妹妹說話，被家族除名了？」
威廉搖了搖頭，帶著些許自嘲道：「因為我妹妹的事情，我的父親嚴查了他的那些情人們的情況，尤其是我的母親。結果他查出來————我也不是他的兒子。」
「噗————」
路德差點噴出來，恁娘也真是個人才啊！
「好吧，我能理解。」
路德輕聲道，這家庭倫理問題都夠寫一場雷雨了。
說起來，洛瑟林帝國這個婚姻制度也有意思，雖然是一夫一妻制，但是卻允許娶【情人】，這個詞路德只能這麼翻譯，但是從含義上其實更接近妾室或是姨娘。
就蠻有意思的，或許是因為戰亂頻發，超凡生物，天災連連，所以哪怕是這個世界的教會都是鼓勵生育的。著實是不鼓勵不行，再不鼓勵人要死光了。
「所以說，我們的人已經到齊了？」
路德看著名單低聲道。
威廉點了點頭：「至少我能找來的人都在這裡了，還有一些在更遠的地方，三天之內恐怕沒辦法順著下水道趕過去。」
「很好。」
路德合上了報告：「讓他們都過來吧，考慮到這裡的生活水平，身高且不論，我猜他們的體重恐怕都處於過輕的範疇。我已經定了一批制服，希望不至於讓他們穿不下。」
聞言，威廉笑了一聲：「能有衣服穿就已經很好了，誰還敢抱怨不合身啊。」
路德聞言起身：「那就讓我去見見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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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凌晨三點，大學區下水道。
「總共226人，其中164個青壯年男女，12個老人，36個孩子，10個病人，還有·————4個孕婦？
孕婦？」
路德合上了手中的報告，臉上帶著些許不可置信看向眼前的威廉：「孕婦？」
威廉點了點頭：「其中一個是因為出軌，肚子裡的孩子不知道是誰的，被丈夫趕出家門的；另外三個都是未婚先孕，被父母當作有辱門風趕出來的。」
路德歪著頭又抓起報告來看了兩眼：「洛瑟林帝國的規矩這麼嚴苛的嗎？」
「這已經算好的了。」
威廉提醒道：「按照她們幹的事情，被榮譽謀殺都不意外。」
「嗯————
路德點了點頭，隨後扭頭看向威廉：「所以說，你這麼清楚上流社會的事情，又是三大家族又是榮譽謀殺的，而且還是個施法者，應該也不是個泛泛之輩才對。」
「我現在，很好奇你的身份。」
威廉聞言苦澀地笑了一聲：「不是什麼值得好奇的事情，我姓查爾班。」
「嗯，猜到了。」
路德的臉色很是平靜：「三大家族的一員，所以會對三大家族的情況很清楚，而且對他們充滿忌憚。但是我真正好奇的是，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流落到這種地方的？」
「憑藉你的身份和血統，哪怕跟家族鬧掰了，去往另一個城市，應該也能混的風生水起才對，有什麼理由讓你跑到這種地方來，喝一碗白菜老鼠湯？」
威廉猶豫了一瞬，道：「————如果一定要說一個原因的話，那大概是【愧疚】吧。」
「愧疚？」路德聞言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皮來。
威廉從桌子上拿起了那張相片：「貓頭鷹先生，你有至親嗎？就是那種，比一般的血親還要更加親近，更加信賴的親人？」
「沒有。」路德毫不猶豫地答道：「我是天生地養的，生來連爹娘都沒有，哪裡來的什麼至親血親的區別？」
」
威廉的表情有些扭曲，好不容易醞釀起來的傷感被衝散了一半。
這天被您聊死了喂，天生地養可還行！
也就是威廉沒看過東方神話，不然多少得吐槽一句您是哪個東海來的猴子。
威廉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簡單來說，我有一個一母同胞、和我關係相當好的妹妹，她並不是我父親的孩子————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總之在某一天，她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懂了。」路德拍了拍威廉的肩膀：「節哀。」
「我下一次見她是三個月之後。
99
路德的手僵硬在了威廉的肩膀上。
大兄弟，你誠心打擊報復呢？
看著路德的模樣，威廉苦澀的臉上也不由得升起了一抹笑意。
「父親想讓這個玷污了家族聲譽的孩子悄無聲息地消失，他選擇的方式就是勒死之後送進下水道餵鱷魚，好消息是我妹妹她沒有死，而且在即將溺水的時候，被下水道里的一位年邁的流浪者撈了起來。」
路德欲言又止，他的共情能力沒有一般人那麼強，所以在聽到威廉的敘述的第一時間，他想到的就是下水道的那個水質，你妹妹那不應該叫溺水，應該叫溺屎————
不過路德只是共情能力差，不是情商低，所以他沒有直接說出來。
「三個月里，她一直在想辦法幫這些救了她一命的人做些事情，比如你現在看到的那種種植在牆壁上，能夠產生澱粉的蘑菇，就是她用自己的秘術培植的。」
「她說，比起父親那些貴族們，天天算計來算計去，吃飯都要講究一堆禮儀，殺人都不是因為對綠帽子的產物的仇恨，而是因為狗屁一樣的家族榮譽。」
「哪怕下水道里的這些人沒有半點人權，但是他們卻更像是活生生的人。」
「不過她還是去世了。」
「」
威廉嘆了口氣：「過於嚴重的精神打擊，讓她的精神本就時常恍：再加上當初在下水道里嗆了不乾淨的水，導致了嚴重的肺部感染。即使是施法者的力量也沒能拯救她的生命，她最終死於嚴重的肺病。」
路德點了點頭，這下水道的衛生環境，感染點啥都不奇怪。
倒不如說，能活超過三個月，才是稀奇的事情，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沒有抗生素的。
————不對，萊茵王國沒有，洛瑟林帝國應該已經有了？
「所以說，你是想繼承你妹妹的意志，讓這裡的人過上更好的日子？」
路德好奇地開口問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能說你走錯路了，憑你的身份隨便在地面上干點什麼，都能起到比在下水道里組織採集和跟鱷魚乾架更好的效果。」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威廉的笑容越發苦澀：「之所以計劃流產，一方面是因為我之前的人生里，根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街溜子，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去正經的運用權力和身份。」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我也不再擁有那些權力和身份了。」
路德聞言頓感好奇：「怎麼說？難道你幫你妹妹說話，被家族除名了？」
威廉搖了搖頭，帶著些許自嘲道：「因為我妹妹的事情，我的父親嚴查了他的那些情人們的情況，尤其是我的母親。結果他查出來————我也不是他的兒子。」
「噗————」
路德差點噴出來，恁娘也真是個人才啊！
「好吧，我能理解。」
路德輕聲道，這家庭倫理問題都夠寫一場雷雨了。
說起來，洛瑟林帝國這個婚姻制度也有意思，雖然是一夫一妻制，但是卻允許娶【情人】，這個詞路德只能這麼翻譯，但是從含義上其實更接近妾室或是姨娘。
就蠻有意思的，或許是因為戰亂頻發，超凡生物，天災連連，所以哪怕是這個世界的教會都是鼓勵生育的。著實是不鼓勵不行，再不鼓勵人要死光了。
「所以說，我們的人已經到齊了？」
路德看著名單低聲道。
威廉點了點頭：「至少我能找來的人都在這裡了，還有一些在更遠的地方，三天之內恐怕沒辦法順著下水道趕過去。」
「很好。」
路德合上了報告：「讓他們都過來吧，考慮到這裡的生活水平，身高且不論，我猜他們的體重恐怕都處於過輕的範疇。我已經定了一批制服，希望不至於讓他們穿不下。」
聞言，威廉笑了一聲：「能有衣服穿就已經很好了，誰還敢抱怨不合身啊。」
路德聞言起身：「那就讓我去見見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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