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IUIIB
第153章 IUIIB
「————事情就是這樣了，黑斯廷斯先生。」
在午餐之後沒多久，賈卡爾就火急火燎地找上了門來。
「麻煩你跟我走一趟吧。」
路德聞言差點笑出聲來：「賈卡爾先生，這話聽著像我犯了什麼事兒一樣。」
賈卡爾苦笑一聲：「你就別說笑了————局長那邊日理萬機，事情也多得很呢，他為了你的面試已經親自推掉了和一位東夷商人的談話了，對方可是氣得要命，他為了證明自己的貨物的安全性已經排了半個月的隊了。」
「那你們是時候擴編招人了，實在不行整點勞務派遣也行啊————」路德吐槽道。
不過既然對方給足了路德面子，路德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
二人下樓後翻身上馬，然後路德直接把馬壓塌了。
「————忘了。」
路德有些尷尬地拍了拍倒在地上悲鳴的馬兒的後背，隨後無奈地看向賈卡爾：「如你所見，我不太適合騎馬————介意我租一輛馬車嘛？」
賈卡爾搖了搖頭：「沒有必要，用這個。」
說著，他扶起了被路德坐垮的馬兒，又在馬兒的腳腕上套了四個金屬環。
「這是什麼？」
路德好奇地思索了片刻，隨後恍然大悟：「隕星鐵？」
【隕星鐵】是一種特殊的金屬，它不太適合用來做武器，但是卻有著極其特殊的反重力特質，所以可以用來製作背包一類的物品，用以減輕其中乘放的物體的重量。
這匹馬腳腕上的四個腳環，應該也是類似的東西。
「對。」
賈卡爾暗暗點頭，這也是局長的試探的一環，現在看來路德果然在鍊金術方面頗有研究，畢竟隕星鐵灰漆漆的，一般人根本分不出它和普通的鋼鐵的區別。
於是路德翻身上馬，跟隨著賈卡爾一路朝著夜勤局趕去。
正午的琺瑯市終於有了些許溫度，不再是那副哪怕是盛夏也能凍死人的濕冷環境。
大學區的紅磚路在近年來越發繁華的城市推動下，已經有些力不從心，馬蹄偶爾踩在被運貨馬車壓碎的石頭上，就可能會打個跟蹌馬失前蹄。
而負責維修這一切的市政工人，此時卻正坐在街邊小餐館擺在路上的桌子旁，抓起一盤切成片的灰麵包，在上面撒上蔥頭和鹽巴之後，就著一杯加了鹽的捲心菜湯送進胃裡。
一磅灰麵包外加一杯捲心菜湯，還有所有的作料加起來，也只有14芬尼，這就是這些工人作為廉價的建設機器所燃燒的燃料。
「琺瑯市的基建爛透了。」
路德皺著眉勒了一下馬韁繩，避免了馬失前蹄的結局。
「其實已經很不錯了，除了帝都之外，就屬琺瑯市的基礎建設是最好的。」
賈卡爾熟練地一夾馬肚子，同時給靠攏過來的騎警出示了證件。
原本怒氣沖沖的騎警頓時消了火，對著賈卡爾敬了個禮便放慢了馬速。
「你給他看的是什麼證件？」路德好奇道。
賈卡爾一聳肩：「帝國聯合情報調查局，簡稱IUIIB，是一個負責對各部門收集到的情報進行聯合審查與驗證，並將其他部門需要知曉的信息進行共享的部門，所以在那些權限不高的暴力機關里風評相當好。」
「你以後也會經常和他們打交道的。」
路德點了點頭，此時二人已經快要離開大學區了。
夜勤局的總部在市政區—理所當然。
在賈卡爾的引領下，路德很快來到了一棟五層高的小樓前。
怎麼說呢————其貌不揚，和路德想像中的夜勤局總部可以說是大相逕庭。
按照路德的想法，不說整個三曲翼大廈，至少也得有個五角大樓的樣子吧。
然而眼前這棟小樓比起特務機構來，更像是一棟有些歲月的博物館。
察覺到了路德的疑惑，賈卡爾笑了一聲：「你不是第一個對夜勤局的總部有所幻想的人，我可以告訴你，干特工這一行的，內里一定要有其超凡之處，但是外表卻是越平凡越好。所以，不要放棄掉你的那些幻想，跟我進來。」
路德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便理解了話語中的含義。
夜勤局總部的一樓看上去就是一處普通的單位，穿著灰色西裝夾克的職員們正匆匆走過，或是抱著乘放文件的紙箱子，或是拎著一個不知道裝著什麼的公文包，還能聽到無數打字機同時工作的卡塔聲，以及最高峰時會同時響起三四處的電話鈴聲。
這年頭的電話鈴聲，那是真的用小錘子敲擊銅鑼發出的，嘈雜的要死。
「看起來和普通的公務員單位沒什麼區別。」
路德環顧四周道。
「是的，當然沒什麼區別，因為這裡是【帝國文物收容調查局琺瑯市分局】。」
賈卡爾笑著道。
「所以這裡的確是一家博物館————收容遺物的博物館。」
路德總結道。
「正是如此。」
賈卡爾說著，帶著路德來到了地下一層。
在繞過了一堆蓋著蒙塵的白布的展品之後，他們來到了一扇做工精細的柵欄門前。
「電梯。」
賈卡爾拉開了柵欄門。
「在十五年前，凡人發明了用電的這玩意兒之後，它的稱呼也被改成了凡人們使用的稱呼，哪怕它不用電。你說如果它有靈魂的話，會不會痛斥我們讓它失去了名字？」
路德跟著賈卡爾走進了轎廂中，看著腳下紅木的地板，牆壁上黃銅的按鈕，笑了一聲：「比起它的情緒，我更好奇它曾經被稱作什麼。」
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一股強烈無比的墜落感驟然傳來。
當路德以為自己要直入馬里亞納海溝時，電梯卻又驟然停下。
「奇怪。」
路德呢喃了一聲。
「感覺到了？」賈卡爾笑道。
路德點了點頭：「那下墜感，其實只是錯覺對吧，如果它下墜的真的有那麼猛，接近自由落體的話，驟然停止絕對會對膝蓋造成莫大的壓力。
「沒錯，是錯覺。」賈卡爾讚許道。
二人下了電梯，再次映入眼帘的，是一棟龐大的圓筒形建築一四周是無線螺旋上升的迴廊，迴廊靠外的牆壁上滿是辦公室的門關，而正中則是一處仿佛直通地心般的幽邃深坑，頭頂更是難以瞥見一絲陽光的漆黑穹頂。
「隨我來。」
賈卡爾說道，路德跟隨在賈卡爾身後，轉過了三個圈，又進了兩扇門，就在路德想要吐槽這裡像是迷宮一樣的時候，賈卡爾推開了一扇門：「到了。」
賈卡爾開門的一瞬間，一股寒意驟然襲來。
「————事情就是這樣了，黑斯廷斯先生。」
在午餐之後沒多久，賈卡爾就火急火燎地找上了門來。
「麻煩你跟我走一趟吧。」
路德聞言差點笑出聲來：「賈卡爾先生，這話聽著像我犯了什麼事兒一樣。」
賈卡爾苦笑一聲：「你就別說笑了————局長那邊日理萬機，事情也多得很呢，他為了你的面試已經親自推掉了和一位東夷商人的談話了，對方可是氣得要命，他為了證明自己的貨物的安全性已經排了半個月的隊了。」
「那你們是時候擴編招人了，實在不行整點勞務派遣也行啊————」路德吐槽道。
不過既然對方給足了路德面子，路德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
二人下樓後翻身上馬，然後路德直接把馬壓塌了。
「————忘了。」
路德有些尷尬地拍了拍倒在地上悲鳴的馬兒的後背，隨後無奈地看向賈卡爾：「如你所見，我不太適合騎馬————介意我租一輛馬車嘛？」
賈卡爾搖了搖頭：「沒有必要，用這個。」
說著，他扶起了被路德坐垮的馬兒，又在馬兒的腳腕上套了四個金屬環。
「這是什麼？」
路德好奇地思索了片刻，隨後恍然大悟：「隕星鐵？」
【隕星鐵】是一種特殊的金屬，它不太適合用來做武器，但是卻有著極其特殊的反重力特質，所以可以用來製作背包一類的物品，用以減輕其中乘放的物體的重量。
這匹馬腳腕上的四個腳環，應該也是類似的東西。
「對。」
賈卡爾暗暗點頭，這也是局長的試探的一環，現在看來路德果然在鍊金術方面頗有研究，畢竟隕星鐵灰漆漆的，一般人根本分不出它和普通的鋼鐵的區別。
於是路德翻身上馬，跟隨著賈卡爾一路朝著夜勤局趕去。
正午的琺瑯市終於有了些許溫度，不再是那副哪怕是盛夏也能凍死人的濕冷環境。
大學區的紅磚路在近年來越發繁華的城市推動下，已經有些力不從心，馬蹄偶爾踩在被運貨馬車壓碎的石頭上，就可能會打個跟蹌馬失前蹄。
而負責維修這一切的市政工人，此時卻正坐在街邊小餐館擺在路上的桌子旁，抓起一盤切成片的灰麵包，在上面撒上蔥頭和鹽巴之後，就著一杯加了鹽的捲心菜湯送進胃裡。
一磅灰麵包外加一杯捲心菜湯，還有所有的作料加起來，也只有14芬尼，這就是這些工人作為廉價的建設機器所燃燒的燃料。
「琺瑯市的基建爛透了。」
路德皺著眉勒了一下馬韁繩，避免了馬失前蹄的結局。
「其實已經很不錯了，除了帝都之外，就屬琺瑯市的基礎建設是最好的。」
賈卡爾熟練地一夾馬肚子，同時給靠攏過來的騎警出示了證件。
原本怒氣沖沖的騎警頓時消了火，對著賈卡爾敬了個禮便放慢了馬速。
「你給他看的是什麼證件？」路德好奇道。
賈卡爾一聳肩：「帝國聯合情報調查局，簡稱IUIIB，是一個負責對各部門收集到的情報進行聯合審查與驗證，並將其他部門需要知曉的信息進行共享的部門，所以在那些權限不高的暴力機關里風評相當好。」
「你以後也會經常和他們打交道的。」
路德點了點頭，此時二人已經快要離開大學區了。
夜勤局的總部在市政區—理所當然。
在賈卡爾的引領下，路德很快來到了一棟五層高的小樓前。
怎麼說呢————其貌不揚，和路德想像中的夜勤局總部可以說是大相逕庭。
按照路德的想法，不說整個三曲翼大廈，至少也得有個五角大樓的樣子吧。
然而眼前這棟小樓比起特務機構來，更像是一棟有些歲月的博物館。
察覺到了路德的疑惑，賈卡爾笑了一聲：「你不是第一個對夜勤局的總部有所幻想的人，我可以告訴你，干特工這一行的，內里一定要有其超凡之處，但是外表卻是越平凡越好。所以，不要放棄掉你的那些幻想，跟我進來。」
路德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便理解了話語中的含義。
夜勤局總部的一樓看上去就是一處普通的單位，穿著灰色西裝夾克的職員們正匆匆走過，或是抱著乘放文件的紙箱子，或是拎著一個不知道裝著什麼的公文包，還能聽到無數打字機同時工作的卡塔聲，以及最高峰時會同時響起三四處的電話鈴聲。
這年頭的電話鈴聲，那是真的用小錘子敲擊銅鑼發出的，嘈雜的要死。
「看起來和普通的公務員單位沒什麼區別。」
路德環顧四周道。
「是的，當然沒什麼區別，因為這裡是【帝國文物收容調查局琺瑯市分局】。」
賈卡爾笑著道。
「所以這裡的確是一家博物館————收容遺物的博物館。」
路德總結道。
「正是如此。」
賈卡爾說著，帶著路德來到了地下一層。
在繞過了一堆蓋著蒙塵的白布的展品之後，他們來到了一扇做工精細的柵欄門前。
「電梯。」
賈卡爾拉開了柵欄門。
「在十五年前，凡人發明了用電的這玩意兒之後，它的稱呼也被改成了凡人們使用的稱呼，哪怕它不用電。你說如果它有靈魂的話，會不會痛斥我們讓它失去了名字？」
路德跟著賈卡爾走進了轎廂中，看著腳下紅木的地板，牆壁上黃銅的按鈕，笑了一聲：「比起它的情緒，我更好奇它曾經被稱作什麼。」
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一股強烈無比的墜落感驟然傳來。
當路德以為自己要直入馬里亞納海溝時，電梯卻又驟然停下。
「奇怪。」
路德呢喃了一聲。
「感覺到了？」賈卡爾笑道。
路德點了點頭：「那下墜感，其實只是錯覺對吧，如果它下墜的真的有那麼猛，接近自由落體的話，驟然停止絕對會對膝蓋造成莫大的壓力。
「沒錯，是錯覺。」賈卡爾讚許道。
二人下了電梯，再次映入眼帘的，是一棟龐大的圓筒形建築一四周是無線螺旋上升的迴廊，迴廊靠外的牆壁上滿是辦公室的門關，而正中則是一處仿佛直通地心般的幽邃深坑，頭頂更是難以瞥見一絲陽光的漆黑穹頂。
「隨我來。」
賈卡爾說道，路德跟隨在賈卡爾身後，轉過了三個圈，又進了兩扇門，就在路德想要吐槽這裡像是迷宮一樣的時候，賈卡爾推開了一扇門：「到了。」
賈卡爾開門的一瞬間，一股寒意驟然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