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哪個地方疏忽了呢？
回到景羊分局時。
已是晚上九點半。
另一個去交管部門調查的警員也回來了，調查結果不能說沒有，但有限。
交管部門查了。
胡志岩的那輛車，沒有在任何收費站或者道閘口出現。
也就是說，胡志岩大概率還在銀杏市。
「來，吃點燒烤。」
駱子毅打包了一些烤串兒回來，放在小會議室的桌上。
幾人也不客氣，吃了起來。
「你們說，兇手不會真的是胡志岩吧？」幾串烤肉下肚後，駱子毅說道。
不在場證明他沒有。
殺人動機他有。
至於死者的服藥習慣，他作為死者的弟弟，知道很正常。
甚至他也是最後一個與死者見面的人。
「很有可能。」
另兩個警員附和道，還一邊吃，一邊來了個案件重演。
「案發前，胡志岩和死者大吵了一架，本來就對死者怨念很深的他，當時就起了殺心。」
「於是，他用安眠藥替換了死者的胃藥。」
「到了六點四五十左右，估摸著死者已經睡著，他便再次悄悄潛入辦公室，戴上手套，用水果刀將其殺害。」
這番推測，基本符合當前所掌握的證據。
可韓銳卻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想了想後，他指了指白板：「各位，看看那裡。」
白板上，是他今早上畫的案發時間線。
幾人連忙轉頭看過去。
韓銳一字一句說道：「剛才的案件重演，合情合理，但有一個地方不合邏輯。
你們看，死者服藥是我爸看見的，時間在胡志岩與死者見面之前。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認為，兇手在更早之前就已經換掉了藥，並做好了殺人準備。
而假設胡志岩是兇手，他還有任何必要在動手前還和死者吵架嗎？」
對啊！
韓銳說完，三人恍然大悟。
如果真是胡志岩殺了胡高渠，別說和胡高渠吵架了，估計他都不會去和胡高渠見面，那樣才能進一步減少自己的嫌疑。
再說了，死者服藥在前，兩人吵架在後。
因吵架而起殺意這個理由，是說不過去的。
「銳哥，你果然厲害！」
駱子毅贊道，另兩個警員也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韓銳忙道：「別別，要不是你們的案件重演，我也想不到這裡來。」
「銳哥你就別謙虛了。」
「這個真沒有……」
是的，韓銳不僅沒謙虛。
相反，他的心裡很納悶。
調查來調查去，似乎所有人的嫌疑都在慢慢消失。
首先是老爸韓成新，他就不說了，案發時去銀行存私房錢，沒有作案時間。
其次是蒲永、唐遠橋、季良三個部門主任，七點之前他們一直呆在會議室，哪都沒去，能互相作證。
再次是秘書陸雪，沒有動機。
接著是元老之一雷羽，他雖然有動機，但他貌似不清楚死者服藥的事。
最後就是胡志岩，剛才已經分析了。
難道說，鬧了半天，加班的這七個人，都不是兇手？不可能！兇手是外來人的可能性，一早也排除了。
問題出在哪呢？
哪個地方疏忽了呢？
韓銳又尋思，昨晚夜探案發現場時，臨走前，總覺得會議室里少了點什麼，到底少了什麼呢？
正想著，技術科和經偵的人推門而入。
「毅哥，這是你們要的。」
技術科檢驗了從胡萱家帶回來的藥瓶，裡面裝的，就是正常的胃藥。
對於這個結果，技術科的人很不滿。
是啊，辛辛苦苦加班檢驗的東西，就是普普通通的藥，誰都會有被戲弄的感覺。
駱子毅見狀，趕緊給他們分了一大把烤串，才消除了他們的壞情緒。
而經偵的調查結論，就有價值多了。
經查，朱兆興名下有八家公司，乾的都是收購轉賣的業務。
這本來也沒什麼。
但深入核查後，經偵的人發現，朱兆興在業內的口碑和風評非常差。
他為了達到低買高賣的目的，往往先是做局，讓對方欠下一大筆錢，最後在還債的壓力下，不得不低價出讓資產。
朱兆興就是通過這種方式，賺取了大量差價資金。
不過，雖然方式很齷蹉，但朱兆興所有的交易，不管從程序上還是法理上，都很正規，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此說來，胡志岩把公司賣給朱兆興，是不是也被他做了局？」
駱子毅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韓銳表示認同：「八九不離十！」
只是，這和胡高渠的死沒有直接關聯，不管朱兆興怎麼做局怎麼低價收購，但死者肯定不是他這個外來人殺的。
技術科和經偵的人走後，韓銳又走到白板前，用筆在早上寫下的四個問題下面，又加了四個問題，總共變成了八個問題。
第一，到底是誰在六點半之後潛入了死者辦公室？
第二，死者的藥瓶去哪了？
第三，雷羽和胡志岩與死者交談的內容是什麼，尤其是胡志岩與死者為什麼爭吵？
第四，兇手的殺人動機？
第五，秘書陸雪為什麼要暗示兇手是胡志岩？
第六，為什麼胡志岩的老婆不願意多說胡志岩想賣掉公司的原因？
第七，真兇是如何得知死者吃胃藥習慣的？
第八，為什麼朱兆興和胡志岩說的約定見面時間不一致？
以上這八個問題，除了第三個問題已經有一半的答案，別的問題，都還處在迷霧當中。
「銳哥，我們現在怎麼辦？」駱子毅問道。
怎麼辦？
現在的核心是，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指向性證據：殺人時戴了手套，辦公室里的腳印所有人都有，替換掉的藥瓶不翼而飛。
這就造成了，目前始終無法通過證據來鎖定嫌疑人。
而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就不能抓人。
案件這才陷入了某種焦灼。
當然了，這也是2003這個時代辦案的普遍現象，在沒有攝像頭的年代，破案有時候真的要靠運氣。
「今晚應該沒什麼事了，大家先休息吧。」
韓銳擺了擺手，讓眾人回房睡覺，一切明天再說。
他想過了，既然胡志岩殺人嫌疑很小，他就不會逃走，再怎麼失聯，明天也應該出現了。那就等明天再和他聯繫聯繫，希望能從他口中，套出別的線索吧。
關燈鎖門，走回景羊分局的休息室。
韓銳隨意洗了把臉，也沒心思打魂斗羅了，躺上床，閉上眼睛。
吱鈴鈴！
突然，另一張床鋪的枕頭邊，駱子毅的手機鈴聲如喇叭一般刺耳。
駱子毅把手機拿到耳邊。
剛一聽，他就神色大變。
已是晚上九點半。
另一個去交管部門調查的警員也回來了，調查結果不能說沒有，但有限。
交管部門查了。
胡志岩的那輛車，沒有在任何收費站或者道閘口出現。
也就是說，胡志岩大概率還在銀杏市。
「來，吃點燒烤。」
駱子毅打包了一些烤串兒回來，放在小會議室的桌上。
幾人也不客氣，吃了起來。
「你們說，兇手不會真的是胡志岩吧？」幾串烤肉下肚後，駱子毅說道。
不在場證明他沒有。
殺人動機他有。
至於死者的服藥習慣，他作為死者的弟弟，知道很正常。
甚至他也是最後一個與死者見面的人。
「很有可能。」
另兩個警員附和道，還一邊吃，一邊來了個案件重演。
「案發前，胡志岩和死者大吵了一架，本來就對死者怨念很深的他，當時就起了殺心。」
「於是，他用安眠藥替換了死者的胃藥。」
「到了六點四五十左右，估摸著死者已經睡著，他便再次悄悄潛入辦公室，戴上手套，用水果刀將其殺害。」
這番推測，基本符合當前所掌握的證據。
可韓銳卻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想了想後，他指了指白板：「各位，看看那裡。」
白板上，是他今早上畫的案發時間線。
幾人連忙轉頭看過去。
韓銳一字一句說道：「剛才的案件重演，合情合理，但有一個地方不合邏輯。
你們看，死者服藥是我爸看見的，時間在胡志岩與死者見面之前。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認為，兇手在更早之前就已經換掉了藥，並做好了殺人準備。
而假設胡志岩是兇手，他還有任何必要在動手前還和死者吵架嗎？」
對啊！
韓銳說完，三人恍然大悟。
如果真是胡志岩殺了胡高渠，別說和胡高渠吵架了，估計他都不會去和胡高渠見面，那樣才能進一步減少自己的嫌疑。
再說了，死者服藥在前，兩人吵架在後。
因吵架而起殺意這個理由，是說不過去的。
「銳哥，你果然厲害！」
駱子毅贊道，另兩個警員也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韓銳忙道：「別別，要不是你們的案件重演，我也想不到這裡來。」
「銳哥你就別謙虛了。」
「這個真沒有……」
是的，韓銳不僅沒謙虛。
相反，他的心裡很納悶。
調查來調查去，似乎所有人的嫌疑都在慢慢消失。
首先是老爸韓成新，他就不說了，案發時去銀行存私房錢，沒有作案時間。
其次是蒲永、唐遠橋、季良三個部門主任，七點之前他們一直呆在會議室，哪都沒去，能互相作證。
再次是秘書陸雪，沒有動機。
接著是元老之一雷羽，他雖然有動機，但他貌似不清楚死者服藥的事。
最後就是胡志岩，剛才已經分析了。
難道說，鬧了半天，加班的這七個人，都不是兇手？不可能！兇手是外來人的可能性，一早也排除了。
問題出在哪呢？
哪個地方疏忽了呢？
韓銳又尋思，昨晚夜探案發現場時，臨走前，總覺得會議室里少了點什麼，到底少了什麼呢？
正想著，技術科和經偵的人推門而入。
「毅哥，這是你們要的。」
技術科檢驗了從胡萱家帶回來的藥瓶，裡面裝的，就是正常的胃藥。
對於這個結果，技術科的人很不滿。
是啊，辛辛苦苦加班檢驗的東西，就是普普通通的藥，誰都會有被戲弄的感覺。
駱子毅見狀，趕緊給他們分了一大把烤串，才消除了他們的壞情緒。
而經偵的調查結論，就有價值多了。
經查，朱兆興名下有八家公司，乾的都是收購轉賣的業務。
這本來也沒什麼。
但深入核查後，經偵的人發現，朱兆興在業內的口碑和風評非常差。
他為了達到低買高賣的目的，往往先是做局，讓對方欠下一大筆錢，最後在還債的壓力下，不得不低價出讓資產。
朱兆興就是通過這種方式，賺取了大量差價資金。
不過，雖然方式很齷蹉，但朱兆興所有的交易，不管從程序上還是法理上，都很正規，挑不出任何毛病。
「如此說來，胡志岩把公司賣給朱兆興，是不是也被他做了局？」
駱子毅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韓銳表示認同：「八九不離十！」
只是，這和胡高渠的死沒有直接關聯，不管朱兆興怎麼做局怎麼低價收購，但死者肯定不是他這個外來人殺的。
技術科和經偵的人走後，韓銳又走到白板前，用筆在早上寫下的四個問題下面，又加了四個問題，總共變成了八個問題。
第一，到底是誰在六點半之後潛入了死者辦公室？
第二，死者的藥瓶去哪了？
第三，雷羽和胡志岩與死者交談的內容是什麼，尤其是胡志岩與死者為什麼爭吵？
第四，兇手的殺人動機？
第五，秘書陸雪為什麼要暗示兇手是胡志岩？
第六，為什麼胡志岩的老婆不願意多說胡志岩想賣掉公司的原因？
第七，真兇是如何得知死者吃胃藥習慣的？
第八，為什麼朱兆興和胡志岩說的約定見面時間不一致？
以上這八個問題，除了第三個問題已經有一半的答案，別的問題，都還處在迷霧當中。
「銳哥，我們現在怎麼辦？」駱子毅問道。
怎麼辦？
現在的核心是，現場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指向性證據：殺人時戴了手套，辦公室里的腳印所有人都有，替換掉的藥瓶不翼而飛。
這就造成了，目前始終無法通過證據來鎖定嫌疑人。
而沒有決定性的證據，就不能抓人。
案件這才陷入了某種焦灼。
當然了，這也是2003這個時代辦案的普遍現象，在沒有攝像頭的年代，破案有時候真的要靠運氣。
「今晚應該沒什麼事了，大家先休息吧。」
韓銳擺了擺手，讓眾人回房睡覺，一切明天再說。
他想過了，既然胡志岩殺人嫌疑很小，他就不會逃走，再怎麼失聯，明天也應該出現了。那就等明天再和他聯繫聯繫，希望能從他口中，套出別的線索吧。
關燈鎖門，走回景羊分局的休息室。
韓銳隨意洗了把臉，也沒心思打魂斗羅了，躺上床，閉上眼睛。
吱鈴鈴！
突然，另一張床鋪的枕頭邊，駱子毅的手機鈴聲如喇叭一般刺耳。
駱子毅把手機拿到耳邊。
剛一聽，他就神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