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去撬死者女兒的嘴
見三人傻眼，韓銳只能中譯中一下。
所謂筆錄為真卻不一定都說了實話，意思就是：
在詢問過程中，被詢問人說出口的話儘管是真的，但出於某些考慮，被詢問人還是隱瞞了一些東西。
打個比方，老師問你考試時有沒有抄同桌的卷子。
你實話實說沒有抄同桌，這句話為真，但是，你依然作弊了，作弊方式是自己準備了小抄，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陸雪等人的筆錄，雖然可信度高，但他們極有可能或多或少有所保留。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韓成新。
要不是第二次審訊，誰能知道韓成新在案發前見了死者，還拿了死者三千塊錢。
「銳哥，如果這樣的話，調查起來可就難了。」
駱子毅皺了皺眉。
另兩個警員也急忙附和。
這個年代的辦案方式，還比較粗獷，現場沒找到兇手的痕跡，詢問筆錄里沒有破綻，基本上案子就很難持續推進了。
「別慌，我們來捋一捋。」
韓銳信步走到另一塊白板前：「我把案子到目前為止的關鍵點，先寫下來。」
片刻後，白板上留下了四行字。
第一，兇手到底是如何在六點半之後潛入死者辦公室的？
第二，安眠藥的藥瓶去哪了？
第三，雷羽和胡志岩與死者交談的內容是什麼，尤其是胡志岩與死者為什麼爭吵？
第四，兇手的殺人動機？
「實不相瞞。」韓銳放下筆說道，「我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了解到，這家公司的高層之間，存在矛盾。
但在筆錄里，沒有相關內容。
當然，這個不能怪誰，大伙兒那晚做詢問時，並不清楚矛盾那些事。」
他說前半句話的時候，駱子毅三人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但聽完後半句，三人的臉色明顯好看了許多。
「銳哥，公司高層的矛盾，會不會就是爭吵的源頭，甚至殺人的動機？」
「有這個可能，但需要證實。」
韓銳沒把話說死。
畢竟，誰也不知道矛盾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矛盾到底有多深。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駱子毅又問。
「目前能做的，只能再次對重點人員開展一次非正式的詢問，找出新的突破口。」韓銳一字一句沉聲道。
非正式的詢問，就是不把被詢問人請來警隊，不使用警隊的詢問室。
可能有朋友看到這裡要問了，既然兇手基本就是那六個人之一，為什麼不把他們全部抓到警隊來，高壓審訊逼問出誰是兇手？
開玩笑，這是現代，又不是演古裝劇。
在沒有指向性證據的前提下，誰敢貿然抓人，誰就等著被處分吧。
是，他們六人是有嫌疑。
但筆錄沒破綻，現場沒留痕，憑什麼抓？
憑警方所謂的猜測嗎？
再說了，案發後警方已經把他們帶到警隊，做過一次正式筆錄了，若是無憑無據把他們再次叫來，他們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起訴警隊違規。
除非，警方發現了強有力的證據，比如昨天韓成新留在兇器上的指紋。
那樣的話，可以立即把人弄回來。
否則一旦隨意抓人，別說刑警大隊的何隊長了，就連景羊分局的張局長，第二天也得就地下課免職。
「行，都聽銳哥的。」
駱子毅三人沒有半句二話。
韓銳當即作出安排：「為了提升效率，我們四人分成兩個組，我和毅哥一組。
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
我這組去找死者的女兒和技術部主任雷羽，秘書陸雪和副總胡志岩就交給你們了。
至於蒲永、唐遠橋、季良三人，他們的不在場證明比較充分，暫時先不管。」
「銳哥，詢問的重點是？」
「主要打探他們和死者之間的矛盾，要是條件合適，再旁敲側擊的問問關於死者服用安眠藥的事。」
「明白。」
另兩名警員迅速領命而去。
韓銳和駱子毅也找來一輛警車，開出了景羊分局大院。
一上路，駱子毅先給死者女兒胡萱打了電話，說明來意。對方沒有拒絕，說中午之前都可以，並在家中等候上門。
「銳哥，我覺得問她沒啥用吧？」
掛了電話後，副駕駛上的駱子毅說道。
這句話，剛才他就想說了。
但當著另兩人沒好意思開口，再怎麼韓銳是專案組副組長，面子要給足。
「何出此言？」韓銳不答反問。
駱子毅轉頭望向開車的韓銳：「死者女兒案發時不在場，是外聯部主任季良打電話通知了她，她才知道父親的死訊，她和案子絲毫無關的啊。」
韓銳笑了笑，淡淡道：「那可不一定。」
「嗯？」
「死者服用安眠藥的習慣，我爸作為公司中層，卻也並不清楚，說明死者並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吃藥。」
「這和案子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此事兒別人不清楚，死者的女兒不會不清楚。」韓銳斬釘截鐵，「我們去問問死者女兒，把他服藥的情況搞明白，對於後續找出嫌疑人，才更有幫助。」
駱子毅懂了：「原來如此。」
頓了一下，他又問：「對了銳哥，你是怎麼知道公司高層有矛盾的？」
你小子挺會抓重點啊……韓銳扶著方向盤，笑道：「上周我回家，偶然聽我爸提到的。」
記得當時，老爸在生悶氣，老媽在不斷的安慰。
「銳哥，假如我們沒問出什麼，怎麼辦？」
「我只是來幫忙的，只幫三天，明天下班不管有沒有結果，我都是拍拍屁股走人，我怕個啥，嘿嘿嘿。」
見駱子毅沒啥信心，韓銳開起了玩笑。
駱子毅大驚：「這……」
下一秒，只見韓銳瀟灑的換了個檔位，一腳油門踩下，豪邁道：「毅哥，還沒問，怎麼知道沒結果呢，我倒覺得，此行必有收穫。」
駱子毅側過頭，看著滿臉輕鬆的韓銳，眼裡突然有了些迷離。
希望真的會有結果吧。
十分鐘後。
「銳哥，前面就是死者居住的小區。」駱子毅指了指道路左前方。
「果然有錢人啊。」韓銳準備靠邊。
這是一個叫「翡翠花園」的高檔小區，在2003年，能買得起這個小區房子的人，顯然非富即貴。
韓銳把警車停靠在路邊拐角處。
剛走出車門，一個身影不經意的出現在了他眼裡。
咦？這個人……
所謂筆錄為真卻不一定都說了實話，意思就是：
在詢問過程中，被詢問人說出口的話儘管是真的，但出於某些考慮，被詢問人還是隱瞞了一些東西。
打個比方，老師問你考試時有沒有抄同桌的卷子。
你實話實說沒有抄同桌，這句話為真，但是，你依然作弊了，作弊方式是自己準備了小抄，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陸雪等人的筆錄，雖然可信度高，但他們極有可能或多或少有所保留。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韓成新。
要不是第二次審訊，誰能知道韓成新在案發前見了死者，還拿了死者三千塊錢。
「銳哥，如果這樣的話，調查起來可就難了。」
駱子毅皺了皺眉。
另兩個警員也急忙附和。
這個年代的辦案方式，還比較粗獷，現場沒找到兇手的痕跡，詢問筆錄里沒有破綻，基本上案子就很難持續推進了。
「別慌，我們來捋一捋。」
韓銳信步走到另一塊白板前：「我把案子到目前為止的關鍵點，先寫下來。」
片刻後，白板上留下了四行字。
第一，兇手到底是如何在六點半之後潛入死者辦公室的？
第二，安眠藥的藥瓶去哪了？
第三，雷羽和胡志岩與死者交談的內容是什麼，尤其是胡志岩與死者為什麼爭吵？
第四，兇手的殺人動機？
「實不相瞞。」韓銳放下筆說道，「我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了解到，這家公司的高層之間，存在矛盾。
但在筆錄里，沒有相關內容。
當然，這個不能怪誰，大伙兒那晚做詢問時，並不清楚矛盾那些事。」
他說前半句話的時候，駱子毅三人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但聽完後半句，三人的臉色明顯好看了許多。
「銳哥，公司高層的矛盾，會不會就是爭吵的源頭，甚至殺人的動機？」
「有這個可能，但需要證實。」
韓銳沒把話說死。
畢竟，誰也不知道矛盾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矛盾到底有多深。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駱子毅又問。
「目前能做的，只能再次對重點人員開展一次非正式的詢問，找出新的突破口。」韓銳一字一句沉聲道。
非正式的詢問，就是不把被詢問人請來警隊，不使用警隊的詢問室。
可能有朋友看到這裡要問了，既然兇手基本就是那六個人之一，為什麼不把他們全部抓到警隊來，高壓審訊逼問出誰是兇手？
開玩笑，這是現代，又不是演古裝劇。
在沒有指向性證據的前提下，誰敢貿然抓人，誰就等著被處分吧。
是，他們六人是有嫌疑。
但筆錄沒破綻，現場沒留痕，憑什麼抓？
憑警方所謂的猜測嗎？
再說了，案發後警方已經把他們帶到警隊，做過一次正式筆錄了，若是無憑無據把他們再次叫來，他們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起訴警隊違規。
除非，警方發現了強有力的證據，比如昨天韓成新留在兇器上的指紋。
那樣的話，可以立即把人弄回來。
否則一旦隨意抓人，別說刑警大隊的何隊長了，就連景羊分局的張局長，第二天也得就地下課免職。
「行，都聽銳哥的。」
駱子毅三人沒有半句二話。
韓銳當即作出安排：「為了提升效率，我們四人分成兩個組，我和毅哥一組。
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
我這組去找死者的女兒和技術部主任雷羽，秘書陸雪和副總胡志岩就交給你們了。
至於蒲永、唐遠橋、季良三人，他們的不在場證明比較充分，暫時先不管。」
「銳哥，詢問的重點是？」
「主要打探他們和死者之間的矛盾，要是條件合適，再旁敲側擊的問問關於死者服用安眠藥的事。」
「明白。」
另兩名警員迅速領命而去。
韓銳和駱子毅也找來一輛警車，開出了景羊分局大院。
一上路，駱子毅先給死者女兒胡萱打了電話，說明來意。對方沒有拒絕，說中午之前都可以，並在家中等候上門。
「銳哥，我覺得問她沒啥用吧？」
掛了電話後，副駕駛上的駱子毅說道。
這句話，剛才他就想說了。
但當著另兩人沒好意思開口，再怎麼韓銳是專案組副組長，面子要給足。
「何出此言？」韓銳不答反問。
駱子毅轉頭望向開車的韓銳：「死者女兒案發時不在場，是外聯部主任季良打電話通知了她，她才知道父親的死訊，她和案子絲毫無關的啊。」
韓銳笑了笑，淡淡道：「那可不一定。」
「嗯？」
「死者服用安眠藥的習慣，我爸作為公司中層，卻也並不清楚，說明死者並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吃藥。」
「這和案子之間，有什麼關聯嗎？」
「此事兒別人不清楚，死者的女兒不會不清楚。」韓銳斬釘截鐵，「我們去問問死者女兒，把他服藥的情況搞明白，對於後續找出嫌疑人，才更有幫助。」
駱子毅懂了：「原來如此。」
頓了一下，他又問：「對了銳哥，你是怎麼知道公司高層有矛盾的？」
你小子挺會抓重點啊……韓銳扶著方向盤，笑道：「上周我回家，偶然聽我爸提到的。」
記得當時，老爸在生悶氣，老媽在不斷的安慰。
「銳哥，假如我們沒問出什麼，怎麼辦？」
「我只是來幫忙的，只幫三天，明天下班不管有沒有結果，我都是拍拍屁股走人，我怕個啥，嘿嘿嘿。」
見駱子毅沒啥信心，韓銳開起了玩笑。
駱子毅大驚：「這……」
下一秒，只見韓銳瀟灑的換了個檔位，一腳油門踩下，豪邁道：「毅哥，還沒問，怎麼知道沒結果呢，我倒覺得，此行必有收穫。」
駱子毅側過頭，看著滿臉輕鬆的韓銳，眼裡突然有了些迷離。
希望真的會有結果吧。
十分鐘後。
「銳哥，前面就是死者居住的小區。」駱子毅指了指道路左前方。
「果然有錢人啊。」韓銳準備靠邊。
這是一個叫「翡翠花園」的高檔小區，在2003年，能買得起這個小區房子的人，顯然非富即貴。
韓銳把警車停靠在路邊拐角處。
剛走出車門，一個身影不經意的出現在了他眼裡。
咦？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