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再給我一天時間
「老弟，坐我的摩托。」
「多謝老哥了。」
就這樣，老謝載上韓銳在前帶路，老周騎摩托跟在後面。
三人兩摩托帶著強烈的發動機轟鳴聲，從左邊的土路駛出，又轉向開進右邊的土路，激起漫天的塵土。
沒多久，村子就到了。
韓銳暗暗估算了一下，村子離三岔路口差不多有五里地。
村子很蕭條。
和楊玲給的情報一樣，整座小村子，估摸著只有幾十戶人家，大多都是留守的老弱病殘，連孩子都沒幾個。
「張婆婆，我又來了！」
老謝把車停在村口一座茅草屋前，扯著嗓門往裡喊。
「咳咳……」
一個乾瘦的老太太走出屋子。
老謝急忙上前道：「張婆婆，上次賣給我的土雞蛋還有沒有，價錢好商量。」
張婆婆的腰無法直立：「雞蛋啊，還有二十來個，要多少？」
「我全要……額，我要一半吧。」
老周本想都買了，但想起旁邊還有個韓銳，便立即改口，說一人買一半。
這個年代的雞蛋，論個賣。
兩毛五一個，二十來個雞蛋，總共六元，老周和韓銳付了錢，一人分別裝了十幾個。
在買雞蛋的時候，韓銳順便偷偷觀察著整個小村子。
村子一眼就能望到頭，不時的會有老年人出門走走動動，雖然老年人沒什麼反抗力，但綁匪如果選擇在這裡關人質的話，是不明智的。
買完雞蛋，三人騎摩托掉頭。
回去的路上，路過了一座廢棄小學和一座廢棄農家樂。韓銳坐在摩托車后座，眼角餘光掃了幾眼，沒有說話。
返回堰塘，如昨日一般，釣魚釣到黃昏。韓銳的戰果不錯，釣了整整八條魚。
當晚，羅勇沒有組織開會。
但他還是把各組的情況，通過打電話的方式，給所有參與的警員們通報了一下。
首先是楚侯警隊那邊，楚侯大隊長劉千峰學著秦江區的做法，將楚侯區內可疑的區域劃分為八塊，出動了八組人馬參與偵查，但始終沒有成效。
然後是蔡承康那邊，綁匪沒有打來電話，孔林的父母很焦急，蔡承康只能儘量勸慰。
最後是胖子曹鑫那邊，依照韓銳昨晚的提示，曹鑫把重點放在尋找歹徒的盯梢點位上，整整一天，他圈定了十餘個可能的點位，準備明天想辦法去悄悄核查。
也就是說，案子進入到了瓶頸期。
……
夜裡十點半。
大隊長羅勇的辦公室。
「媽的！」
羅勇爆了一句粗口：「想不到綁匪居然藏的這麼深，兩天了，我們還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查到！」
這兩天，他的壓力非常大。
人質孔林杳無音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市局的趙支隊隔幾個小時就會打電話來詢問進度，分局的陳局也非常關注，電話不斷。
到後來，他都有點不敢接電話了。
而且連著兩天毫無進展，說明韓銳對關人質區域的判斷，極有可能是錯的。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是小韓和小王嗎，進來。」
「羅隊，你找我們？」
來人正是韓銳和王磊，是羅勇專門把他們叫到辦公室來的。
「你們交給我查的車輛信息，結果出來了。」
羅勇從桌上拿起一份資料，遞給兩人。
資料上是關於三個車牌號碼的詳細信息，車主信息，車主的家庭信息，一應俱全。
王磊在入口守了一天，看到出入顏家溝的車輛，滿打滿算就三輛，他按韓銳的指示，把車牌發給了羅勇。
但調查的結果，顯示三輛車都沒有嫌疑。
一輛是進村看留守老人的車，一輛是去泥人店買泥人工藝品的車，另一輛則是給麗金大酒店送用品的車。
「羅隊銳哥，除了那三輛車，我在入口那裡沒看到任何人提著飯菜進顏家溝。」
王磊如實匯報導。
他為了完成盯梢任務，甚至連水都沒喝一口，就是怕萬一去小便，錯過了重要情報。
聽完後，羅勇正色道：「這麼說來，綁匪窩藏在顏家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當然，這個結論，他一早就有預料。
兩天前分配任務時，為了保護韓銳這個新人，他把最不可能的顏家溝分給了韓銳。
但不管怎樣，韓銳帶著王磊假扮釣魚佬，在絲毫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依然把顏家溝里三條土路的周邊都查了個遍。
這一系列動作，羅勇是很讚許的。
殊不知，之前警隊也有過類似的行動，但部分行動小組在暗查時不慎暴露，不僅導致兇手發覺逃脫，還因此犧牲了好些警員。
「小韓，你們組的調查，要不要停了？」
羅勇忽然一問。
既然顏家溝都查完了，也就沒必要繼續盯著了。
見韓銳不語，羅勇又道：「你師父段長青他們組就停了，另外還有一個組也停了，若是你覺得有必要停，就說出來。」
羅勇的語氣很好，他並沒有直接安排，而是徵求意見。自從他就任大隊長以來，一直就是如此。
「羅隊，你是不是打算在綁匪拿錢的時候，進行跟蹤抓捕？」
韓銳卻不答反問道。
羅勇沒有否認：「是的，估計後面兩天的暗查，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進展，我已經在安排跟蹤抓捕的事了。」
怪不得師父他們停止了調查，估計也是為了準備兩天後的抓捕行動。
按照蔣元傑當時的先例，再過兩天，綁匪會打來電話，告知家屬凌晨放錢的地點，放完錢之後，綁匪就會現身取錢。
但有一說一，真走到那一步的話，結果如何非常難以預料。
畢竟那個時候，人質還在綁匪手裡。
所以，警方並不能馬上抓捕取錢的綁匪，只能安排警力跟蹤，可凌晨時分，跟蹤是個十分危險的技術活，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發現，到時候，綁匪一旦通知關人質那邊，人質百分百會被做掉。
人質的生死，是綁架案成功破獲與否的核心。
如果人質沒保住，後面即便把綁匪團伙都給抓住，警方的面上也無光。
這些利害關係，每個人都很清楚。
換句話說，不到萬不得已，羅勇也不會走這最兇險的一步。
「羅隊，再給我一天時間吧。」
韓銳決定再去顏家溝調查一天。
因為，就在剛才，他腦中忽然覺察到，這兩天在顏家溝經歷的事情里，似乎有不對勁的地方，但具體哪裡不對勁，他卻暫時說不上來。
「多謝老哥了。」
就這樣，老謝載上韓銳在前帶路，老周騎摩托跟在後面。
三人兩摩托帶著強烈的發動機轟鳴聲，從左邊的土路駛出，又轉向開進右邊的土路，激起漫天的塵土。
沒多久，村子就到了。
韓銳暗暗估算了一下，村子離三岔路口差不多有五里地。
村子很蕭條。
和楊玲給的情報一樣，整座小村子，估摸著只有幾十戶人家，大多都是留守的老弱病殘，連孩子都沒幾個。
「張婆婆，我又來了！」
老謝把車停在村口一座茅草屋前，扯著嗓門往裡喊。
「咳咳……」
一個乾瘦的老太太走出屋子。
老謝急忙上前道：「張婆婆，上次賣給我的土雞蛋還有沒有，價錢好商量。」
張婆婆的腰無法直立：「雞蛋啊，還有二十來個，要多少？」
「我全要……額，我要一半吧。」
老周本想都買了，但想起旁邊還有個韓銳，便立即改口，說一人買一半。
這個年代的雞蛋，論個賣。
兩毛五一個，二十來個雞蛋，總共六元，老周和韓銳付了錢，一人分別裝了十幾個。
在買雞蛋的時候，韓銳順便偷偷觀察著整個小村子。
村子一眼就能望到頭，不時的會有老年人出門走走動動，雖然老年人沒什麼反抗力，但綁匪如果選擇在這裡關人質的話，是不明智的。
買完雞蛋，三人騎摩托掉頭。
回去的路上，路過了一座廢棄小學和一座廢棄農家樂。韓銳坐在摩托車后座，眼角餘光掃了幾眼，沒有說話。
返回堰塘，如昨日一般，釣魚釣到黃昏。韓銳的戰果不錯，釣了整整八條魚。
當晚，羅勇沒有組織開會。
但他還是把各組的情況，通過打電話的方式，給所有參與的警員們通報了一下。
首先是楚侯警隊那邊，楚侯大隊長劉千峰學著秦江區的做法，將楚侯區內可疑的區域劃分為八塊，出動了八組人馬參與偵查，但始終沒有成效。
然後是蔡承康那邊，綁匪沒有打來電話，孔林的父母很焦急，蔡承康只能儘量勸慰。
最後是胖子曹鑫那邊，依照韓銳昨晚的提示，曹鑫把重點放在尋找歹徒的盯梢點位上，整整一天，他圈定了十餘個可能的點位，準備明天想辦法去悄悄核查。
也就是說，案子進入到了瓶頸期。
……
夜裡十點半。
大隊長羅勇的辦公室。
「媽的！」
羅勇爆了一句粗口：「想不到綁匪居然藏的這麼深，兩天了，我們還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查到！」
這兩天，他的壓力非常大。
人質孔林杳無音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市局的趙支隊隔幾個小時就會打電話來詢問進度，分局的陳局也非常關注，電話不斷。
到後來，他都有點不敢接電話了。
而且連著兩天毫無進展，說明韓銳對關人質區域的判斷，極有可能是錯的。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是小韓和小王嗎，進來。」
「羅隊，你找我們？」
來人正是韓銳和王磊，是羅勇專門把他們叫到辦公室來的。
「你們交給我查的車輛信息，結果出來了。」
羅勇從桌上拿起一份資料，遞給兩人。
資料上是關於三個車牌號碼的詳細信息，車主信息，車主的家庭信息，一應俱全。
王磊在入口守了一天，看到出入顏家溝的車輛，滿打滿算就三輛，他按韓銳的指示，把車牌發給了羅勇。
但調查的結果，顯示三輛車都沒有嫌疑。
一輛是進村看留守老人的車，一輛是去泥人店買泥人工藝品的車，另一輛則是給麗金大酒店送用品的車。
「羅隊銳哥，除了那三輛車，我在入口那裡沒看到任何人提著飯菜進顏家溝。」
王磊如實匯報導。
他為了完成盯梢任務，甚至連水都沒喝一口，就是怕萬一去小便，錯過了重要情報。
聽完後，羅勇正色道：「這麼說來，綁匪窩藏在顏家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當然，這個結論，他一早就有預料。
兩天前分配任務時，為了保護韓銳這個新人，他把最不可能的顏家溝分給了韓銳。
但不管怎樣，韓銳帶著王磊假扮釣魚佬，在絲毫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依然把顏家溝里三條土路的周邊都查了個遍。
這一系列動作，羅勇是很讚許的。
殊不知，之前警隊也有過類似的行動，但部分行動小組在暗查時不慎暴露，不僅導致兇手發覺逃脫，還因此犧牲了好些警員。
「小韓，你們組的調查，要不要停了？」
羅勇忽然一問。
既然顏家溝都查完了，也就沒必要繼續盯著了。
見韓銳不語，羅勇又道：「你師父段長青他們組就停了，另外還有一個組也停了，若是你覺得有必要停，就說出來。」
羅勇的語氣很好，他並沒有直接安排，而是徵求意見。自從他就任大隊長以來，一直就是如此。
「羅隊，你是不是打算在綁匪拿錢的時候，進行跟蹤抓捕？」
韓銳卻不答反問道。
羅勇沒有否認：「是的，估計後面兩天的暗查，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進展，我已經在安排跟蹤抓捕的事了。」
怪不得師父他們停止了調查，估計也是為了準備兩天後的抓捕行動。
按照蔣元傑當時的先例，再過兩天，綁匪會打來電話，告知家屬凌晨放錢的地點，放完錢之後，綁匪就會現身取錢。
但有一說一，真走到那一步的話，結果如何非常難以預料。
畢竟那個時候，人質還在綁匪手裡。
所以，警方並不能馬上抓捕取錢的綁匪，只能安排警力跟蹤，可凌晨時分，跟蹤是個十分危險的技術活，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發現，到時候，綁匪一旦通知關人質那邊，人質百分百會被做掉。
人質的生死，是綁架案成功破獲與否的核心。
如果人質沒保住，後面即便把綁匪團伙都給抓住，警方的面上也無光。
這些利害關係，每個人都很清楚。
換句話說，不到萬不得已，羅勇也不會走這最兇險的一步。
「羅隊，再給我一天時間吧。」
韓銳決定再去顏家溝調查一天。
因為，就在剛才，他腦中忽然覺察到，這兩天在顏家溝經歷的事情里，似乎有不對勁的地方，但具體哪裡不對勁，他卻暫時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