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殺人動機居然是被綁架
新牛區看守所。
探詢室。
「蔣平，你想見的人來了。」
李超對蔣平哼道：「現在，你可以說了。」
韓銳坐在蔣平對面，臉色很平靜。
他認真的注視著蔣平的眼睛，也隨時觀察著蔣平的微表情，這個嫌疑人和前天相比，明顯老了許多。
「警官貴姓？」
蔣平點點頭問道。
「韓，韓銳。」
「不好意思韓警官，我也是出於無奈才把你請過來，因為，我只相信你。」
李超：？？？
羅勇：？？？
這傢伙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們不值得信任？
「蔣先生，我想，你殺害馬小五，可能不是激情殺人吧？」
韓銳緩緩說道。
說話的同時，他把手指放上桌面，有節奏的輕輕敲點了兩下。
這個動作，其實是一種心理暗示。
「我殺他，是沒辦法……」
蔣平雙目無神。
韓銳沒有任何波瀾：「說吧，我聽著。」
蔣平正準備開口，卻忽然抬頭看向李超和羅勇兩個人，便又閉口。
「羅隊李隊，你們先出去吧。」
「行。」
兩個大隊長很痛快的離開。
但無所謂，他們馬上就去了監控室。
「這裡只有我了，你可以說了。」
「我知道他們可以通過監控繼續觀看，但只要他們不在我面前，我就要好受些。」
你懂的還真不少……韓銳擺擺手道：「咱們不要浪費時間了。」
蔣平應聲：「我犯下的殺人罪，我認。
但當時，我沒有別的選擇。
1月10號那天，我兒子不見了，後來，我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聲稱綁架了我兒子！
綁匪讓我不要報警，並且四天內準備好20萬元現金。
我慌了神，我只是個普通上班族，一時間上哪去湊那麼多錢？
直到1月12號，那筆錢還是沒湊到。
關鍵時刻，我想起了同學馬小五，我知道前段時間他偶然撿到了一尊玉佛古董。
我就找到他，想讓他把玉佛借給我，我去賣掉湊錢。
可他不給，說這是要等他女兒長大以後，留給他女兒的財富。
那時，我為了救兒子，就一狠心殺了他。
為了方便拋屍，我又把他的屍體肢解，運到農耕道旁的枯井丟棄。
第二天，我把玉佛賣了，湊夠了20萬。
當晚，我按照綁匪的要求交了贖金，才把我兒子換回來。」
！！！
韓銳腦補過很多種可能。
但他做夢都沒想到，蔣平的殺人動機，竟然牽扯到了一起綁架案。
不過，看蔣平的神態，不像是說謊。
而且他也沒說謊的理由。
「蔣先生，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我知道我這輩子都出不去了，但我兒子還在上小學，他還有可能被綁匪再次盯上。」蔣平說著說著，忽然崩潰，淚水狂涌而出，「我希望警方能把那些綁匪抓住！
但我對警方的能力，根本不信任。
而你不一樣，昨天在新牛分局，韓警官你推翻我不在場證明的一幕，讓我覺得，可能只有你，才能做到。」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韓銳淡淡道：「蔣先生你說笑了。」
蔣平的眼淚根本止不住：「不，如果連你都做不到，那就沒人能抓到他們了！」
越說越離譜！
「打住！」
韓銳趕緊制止他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論。
與此同時，他在腦中把案子稍微梳理了一遍，整理出了好幾個核心疑問。
「蔣先生，你找到馬小五時，為什麼他沒答應借給你玉佛？他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我沒敢告訴他我兒子被綁架的事。」
「為什麼？」
「因為……我害怕馬小五報警。」
「報警有什麼不好？」
韓銳趁機提出疑問。
要知道，面對綁架，及時報警絕對是第一選擇也是最優選擇。
蔣平重重搖頭，暴躁道：「綁匪在電話里說，不准報警，否則後果自負……」
「你也信？」
「由不得我不信，綁匪說了，之前他們還綁架了三個人，其中兩個報了警，結果就是，那兩個人質，被他們殺了。」
什麼？
撕票？
還撕了兩張票？
照這麼說，已經有命案產生了？
這可不僅僅是綁架案了！
監控室里的兩個大隊長聽得渾身一震，嘴裡的煙，一根接一根。
韓銳也坐不住了。
他攤開A4紙，拿出筆，把綁架的時間線在紙上開始記錄。
「你是說，綁匪1月10號綁架了你兒子。」
「是的。」
「那1月13號晚上，你是怎麼交贖金的？」
「夜裡十點左右，我接到綁匪電話……」
「等一等！」韓銳忽然打斷，「這個電話號碼，和四天前通知你籌錢的號碼，一樣嗎？」
蔣平立即搖頭：「不一樣。」
嗯，果然……韓銳暗道。
看來，綁匪還是有一定的反偵察意識，知道和家屬通話，要換號。
這麼說來，那些號碼也大概率沒有實名。
「你繼續。」
「綁匪問我錢準備好沒有，我回答好了，綁匪就讓我凌晨一點，把錢用一個垃圾袋裝好，放在青梧菜市場進門的第二個垃圾桶里。」
果然很賊！韓銳心下又道。
大半夜把錢放菜市場，綁匪取走錢後，現場的痕跡第二天就會被菜市場的人流毀掉。
「你兒子怎麼回來的？」
「放了錢後，我一夜沒睡，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說在東湖旁邊發現了我兒子，讓我趕緊去接他。」
「打電話的人不是綁匪？」
「不是，他只是個普通人，我到了東湖後，見兒子安然無恙，我抱著兒子大哭。後來，我1月16號帶著兒子去泰國旅遊，也是為了帶他散散心。」
他一邊說，韓銳一邊快速記錄。
足足三張A4紙，都被他寫的滿滿當當。
「韓警官，希望你能抓到他們。」
蔣平的眼淚終於幹了。
「我一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韓銳沒把話說滿。
畢竟在沒有天網的2003年，案子也過去了快三個月，要重新追蹤當時的綁匪，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接著，韓銳又問了一些細節，比如那個玉佛古董的去向等等。
走出探詢室。
羅勇和李超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兩人的表情，都很難看。
這也可以理解，從一個殺人分屍案，牽扯出了新的案子，而且案子的性質更加兇狠更加惡劣，可以說嚴重威脅了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
如何不讓警隊的大隊長們心煩。
探詢室。
「蔣平，你想見的人來了。」
李超對蔣平哼道：「現在，你可以說了。」
韓銳坐在蔣平對面，臉色很平靜。
他認真的注視著蔣平的眼睛，也隨時觀察著蔣平的微表情，這個嫌疑人和前天相比，明顯老了許多。
「警官貴姓？」
蔣平點點頭問道。
「韓，韓銳。」
「不好意思韓警官，我也是出於無奈才把你請過來，因為，我只相信你。」
李超：？？？
羅勇：？？？
這傢伙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們不值得信任？
「蔣先生，我想，你殺害馬小五，可能不是激情殺人吧？」
韓銳緩緩說道。
說話的同時，他把手指放上桌面，有節奏的輕輕敲點了兩下。
這個動作，其實是一種心理暗示。
「我殺他，是沒辦法……」
蔣平雙目無神。
韓銳沒有任何波瀾：「說吧，我聽著。」
蔣平正準備開口，卻忽然抬頭看向李超和羅勇兩個人，便又閉口。
「羅隊李隊，你們先出去吧。」
「行。」
兩個大隊長很痛快的離開。
但無所謂，他們馬上就去了監控室。
「這裡只有我了，你可以說了。」
「我知道他們可以通過監控繼續觀看，但只要他們不在我面前，我就要好受些。」
你懂的還真不少……韓銳擺擺手道：「咱們不要浪費時間了。」
蔣平應聲：「我犯下的殺人罪，我認。
但當時，我沒有別的選擇。
1月10號那天，我兒子不見了，後來，我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聲稱綁架了我兒子！
綁匪讓我不要報警，並且四天內準備好20萬元現金。
我慌了神，我只是個普通上班族，一時間上哪去湊那麼多錢？
直到1月12號，那筆錢還是沒湊到。
關鍵時刻，我想起了同學馬小五，我知道前段時間他偶然撿到了一尊玉佛古董。
我就找到他，想讓他把玉佛借給我，我去賣掉湊錢。
可他不給，說這是要等他女兒長大以後，留給他女兒的財富。
那時，我為了救兒子，就一狠心殺了他。
為了方便拋屍，我又把他的屍體肢解，運到農耕道旁的枯井丟棄。
第二天，我把玉佛賣了，湊夠了20萬。
當晚，我按照綁匪的要求交了贖金，才把我兒子換回來。」
！！！
韓銳腦補過很多種可能。
但他做夢都沒想到，蔣平的殺人動機，竟然牽扯到了一起綁架案。
不過，看蔣平的神態，不像是說謊。
而且他也沒說謊的理由。
「蔣先生，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我知道我這輩子都出不去了，但我兒子還在上小學，他還有可能被綁匪再次盯上。」蔣平說著說著，忽然崩潰，淚水狂涌而出，「我希望警方能把那些綁匪抓住！
但我對警方的能力，根本不信任。
而你不一樣，昨天在新牛分局，韓警官你推翻我不在場證明的一幕，讓我覺得，可能只有你，才能做到。」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韓銳淡淡道：「蔣先生你說笑了。」
蔣平的眼淚根本止不住：「不，如果連你都做不到，那就沒人能抓到他們了！」
越說越離譜！
「打住！」
韓銳趕緊制止他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論。
與此同時，他在腦中把案子稍微梳理了一遍，整理出了好幾個核心疑問。
「蔣先生，你找到馬小五時，為什麼他沒答應借給你玉佛？他應該不會見死不救吧？」
「我沒敢告訴他我兒子被綁架的事。」
「為什麼？」
「因為……我害怕馬小五報警。」
「報警有什麼不好？」
韓銳趁機提出疑問。
要知道，面對綁架，及時報警絕對是第一選擇也是最優選擇。
蔣平重重搖頭，暴躁道：「綁匪在電話里說，不准報警，否則後果自負……」
「你也信？」
「由不得我不信，綁匪說了，之前他們還綁架了三個人，其中兩個報了警，結果就是，那兩個人質，被他們殺了。」
什麼？
撕票？
還撕了兩張票？
照這麼說，已經有命案產生了？
這可不僅僅是綁架案了！
監控室里的兩個大隊長聽得渾身一震，嘴裡的煙，一根接一根。
韓銳也坐不住了。
他攤開A4紙，拿出筆，把綁架的時間線在紙上開始記錄。
「你是說，綁匪1月10號綁架了你兒子。」
「是的。」
「那1月13號晚上，你是怎麼交贖金的？」
「夜裡十點左右，我接到綁匪電話……」
「等一等！」韓銳忽然打斷，「這個電話號碼，和四天前通知你籌錢的號碼，一樣嗎？」
蔣平立即搖頭：「不一樣。」
嗯，果然……韓銳暗道。
看來，綁匪還是有一定的反偵察意識，知道和家屬通話，要換號。
這麼說來，那些號碼也大概率沒有實名。
「你繼續。」
「綁匪問我錢準備好沒有，我回答好了，綁匪就讓我凌晨一點，把錢用一個垃圾袋裝好，放在青梧菜市場進門的第二個垃圾桶里。」
果然很賊！韓銳心下又道。
大半夜把錢放菜市場，綁匪取走錢後，現場的痕跡第二天就會被菜市場的人流毀掉。
「你兒子怎麼回來的？」
「放了錢後，我一夜沒睡，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說在東湖旁邊發現了我兒子，讓我趕緊去接他。」
「打電話的人不是綁匪？」
「不是，他只是個普通人，我到了東湖後，見兒子安然無恙，我抱著兒子大哭。後來，我1月16號帶著兒子去泰國旅遊，也是為了帶他散散心。」
他一邊說，韓銳一邊快速記錄。
足足三張A4紙，都被他寫的滿滿當當。
「韓警官，希望你能抓到他們。」
蔣平的眼淚終於幹了。
「我一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韓銳沒把話說滿。
畢竟在沒有天網的2003年，案子也過去了快三個月，要重新追蹤當時的綁匪，絕對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接著，韓銳又問了一些細節，比如那個玉佛古董的去向等等。
走出探詢室。
羅勇和李超已經在門外等著了。
兩人的表情，都很難看。
這也可以理解，從一個殺人分屍案，牽扯出了新的案子，而且案子的性質更加兇狠更加惡劣，可以說嚴重威脅了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
如何不讓警隊的大隊長們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