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伊萊克斯的過去
······
沉默良久。
伊萊克斯沒有回應。
夢紅塵本來期待的眼神變成了躊躇不安，在桌子的遮掩下，她偷偷去戳哥哥的腰。
怎麼辦，老哥。
笑紅塵瞪了她一眼，表情有些繃不住。
怎麼辦，你自己踩到雷了還問我怎麼辦。
沒辦法，夢紅塵硬著頭皮道：「那個···要是冒犯了···對不起···」
「唉。」
那人嘆了口氣，溫柔地笑了笑，善解人意般揮了揮手，道：
「沒事，只不過是一段失敗的感情罷了。」
話是這麼說，可經此一遭，兄妹倆也不敢多留了，藉口有事後匆匆離去。
小霍娘顯然有些憂心忡忡，又烤了兩條魚後就用魂導器聯繫了原攤主，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裡走去。
那兩條烤魚沒有到伊萊克斯嘴裡，而是打包起來，用魂力保溫後放進儲物魂導器里。
「這是帶給橘子學姐的，她可能還沒吃飯。」
霍雨幸解釋道：「老師，今天很晚了，身體怎麼樣，試驗要不要暫停？」
「嗯。」伊萊克斯回應道，兩人便尋了一處僻靜角落，灰色的光球融入霍雨幸的識海，高大英俊的身體瞬間軟下去，正正好落進小姑娘懷裡。
小霍娘把肉體收進了儲物魂導器里，希望他的身體不會和烤魚共處一室。
至於時間，他心裡已經有了估算，在完全不使用魂力的情況下，單憑他自己支撐，每次附身應該可以驅動肉體兩天半到三天。
按理說這不應該，這具肉體毫無保留地接受了他，甚至產生了武魂和魂環，他自身魂力也相當充足。
思來想去，伊萊克斯只能將答案歸結於他的神識嚴重受損。
霍雨幸回到了寢室，她敲了敲門，沒聽見回應，門也沒有鎖，她便輕手輕腳地推門走進去。
橘子的床鋪上鼓起來一坨，顯然已經睡了。
看來烤魚只能留著明天當早飯了。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宿舍環境很好，有專門的獨立衛浴，小心翼翼地洗漱完後，她爬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揉成一團。
小小的一團卻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安靜不下來，就算有時候會消停一段會，月光也始終撐開霍雨幸的雙眼。
「怎麼又睡不著？」伊萊克斯無奈道。
奇了怪了，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床被人做法了是不是，孩子總共在床上躺了兩次，兩次都睡不著覺。
「嗯……在想老師的事。」霍雨幸把頭埋進被子裡，小聲道。
「遇見我之前的事情…老師似乎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但是今天夢紅塵姐姐提起感情。」
「那時候，老師是在難過嗎？」
難過？伊萊克斯一愣，他怎麼可能會傷心呢。
伊萊克斯，現在也可以叫原身的記憶，對他來說，不過是看了一場非常精彩的人生電影罷了。
那些陌生的記憶像電影，像小說，規規矩矩地碼在那裡，他樂意看的橋段會反覆觀看，不喜歡的悲傷情節就跳過去。
「可是老師，您當時，好像在哭啊……」
哭？
他怎麼會哭呢？
經歷那些事的又不是他，他只不過是一個穿越者，來到了這個世界，頂替了伊萊克斯的身份，接受了伊萊克斯的記憶，穿越前他叫……
欸？
穿越前他叫什麼來著？
他努力回想，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前世的記憶像一個五彩斑斕的空洞，他能回憶起斗羅大陸五部的劇情，能想起前世的詩詞歌賦，科技人文，卻唯獨想不起來前世自己的人生。
他越是回想，就越是空虛。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明明剛開始他還記得，還記得自己最討厭同學……最討厭什麼？
他忘了。
「老師？」
小霍娘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
不行，他不能在孩子面前展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伊萊克斯想，他必須得找個事把它敷衍過去。
「雨幸，你想聽聽……老師的過去嗎？」
……
「我出生的那片大陸，有三個帝國和一個輝煌教廷，我就是龐波帝國一座城市的城主之子。」
「從小天賦卓絕，我與皇室公主芙洛並稱為帝國雙子星，理所應當的，我們相愛了。」
「後來，我修為提升速度明顯有所降低，因此決定在外歷練。」
「用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我遊歷了三大帝國幾乎每一座城市，看到不同的風土人情，體會世間悲歡離合，無論是眼界還是修為，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兩年後，我回到帝都，在與芙洛郊遊時被大量的黑衣人包圍襲擊，就在那時，芙洛用一柄染滿了劇毒的匕首刺入了我的左胸，她用遁跡捲軸逃出了重圍。」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我的心臟長在右邊，芙洛有毒的匕首雖然將我重創，卻並不致命。」
「我用整整兩個月的時間將傷勢養好，恢復了修為。」
「回到帝都後，我卻發現自己被定下叛國罪，我不甘心，悄悄潛入皇宮，卻發現芙洛與輝煌教廷教皇之子佩羅早已勾結。」
「我這才意識到，因為過於強大，我已經威脅到了輝煌教廷未來的統治。輝煌教廷與龐波帝國皇室聯手打算除掉我。」
「恨意瞬間湧上我的心頭，於是，在芙洛和佩羅親熱的時，我向他們發起了致命攻擊。」
「就當我要跟他們同歸於盡的時候，佩羅用特殊的方法引來了教皇一擊，我被重創，只能逃走。」
「他們竟然下令，將我一族滿門抄斬，我卻受仇恨影響，引動了在一次歷練中得到的黑色令牌，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家人一個個被殺死。」
「在黑色令牌中，我得到一位上古亡靈法師的傳承，並最終將光明與亡靈融合，讓我的亡靈對光明屬性有很強的抵抗力。」
「我隱藏深山，苦修十載。離開深山後，我見人就殺，從一座小城開始，漸漸聚集亡靈大軍。」
「當我重新回到龐波帝國帝都的時候，身邊已經有了百萬亡靈。龐波帝國也被我徹底毀滅。」
「但芙洛和佩羅，那對狗男女逃到了輝煌教廷，復仇支配了我的全部，我又帶著亡靈大軍殺向教廷。」
「最後，我雖然成功殺死了教皇、佩羅和芙洛，卻也被打成重傷，中了惡毒的衰弱詛咒。」
「在之後千年裡，我都承受著這神聖詛咒的痛苦，最終不得不選擇放棄，永恆沉眠。」
「後來，我遇見了一對戀人，按輩分，他們應該是你的師兄師姐。」
「你師姐聖采兒通過我的考驗，帶著當時可以說死亡的師兄龍皓晨來到我面前，她願意為對方放棄自己的生命，而龍皓晨為她也寧可放棄身為光明之子對光明的信仰。」
「雙方純粹的，毫無保留的付出感動了我。」
「於是，我將自己數千年來的積累盡數留給他們，復活了你師兄，也終於迎來了真正的死亡。」
「沒想到，因為靈魂力量太過強大，在死亡的那一刻，破開了空間，有一縷神識殘存下來，我來到了這裡，遇見了你。」
伊萊克斯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雨幸，是我對不住你，我本以為自己會消散，把幾乎所有的積累都留給了你的師兄師姐，能給你的只有這一身亡靈魔法了。」
霍雨幸早已淚流滿面，哽咽道：「老師，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上了您。」
沉默良久。
伊萊克斯沒有回應。
夢紅塵本來期待的眼神變成了躊躇不安，在桌子的遮掩下，她偷偷去戳哥哥的腰。
怎麼辦，老哥。
笑紅塵瞪了她一眼，表情有些繃不住。
怎麼辦，你自己踩到雷了還問我怎麼辦。
沒辦法，夢紅塵硬著頭皮道：「那個···要是冒犯了···對不起···」
「唉。」
那人嘆了口氣，溫柔地笑了笑，善解人意般揮了揮手，道：
「沒事，只不過是一段失敗的感情罷了。」
話是這麼說，可經此一遭，兄妹倆也不敢多留了，藉口有事後匆匆離去。
小霍娘顯然有些憂心忡忡，又烤了兩條魚後就用魂導器聯繫了原攤主，向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裡走去。
那兩條烤魚沒有到伊萊克斯嘴裡，而是打包起來，用魂力保溫後放進儲物魂導器里。
「這是帶給橘子學姐的，她可能還沒吃飯。」
霍雨幸解釋道：「老師，今天很晚了，身體怎麼樣，試驗要不要暫停？」
「嗯。」伊萊克斯回應道，兩人便尋了一處僻靜角落，灰色的光球融入霍雨幸的識海，高大英俊的身體瞬間軟下去，正正好落進小姑娘懷裡。
小霍娘把肉體收進了儲物魂導器里，希望他的身體不會和烤魚共處一室。
至於時間，他心裡已經有了估算，在完全不使用魂力的情況下，單憑他自己支撐，每次附身應該可以驅動肉體兩天半到三天。
按理說這不應該，這具肉體毫無保留地接受了他，甚至產生了武魂和魂環，他自身魂力也相當充足。
思來想去，伊萊克斯只能將答案歸結於他的神識嚴重受損。
霍雨幸回到了寢室，她敲了敲門，沒聽見回應，門也沒有鎖，她便輕手輕腳地推門走進去。
橘子的床鋪上鼓起來一坨，顯然已經睡了。
看來烤魚只能留著明天當早飯了。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宿舍環境很好，有專門的獨立衛浴，小心翼翼地洗漱完後，她爬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揉成一團。
小小的一團卻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安靜不下來，就算有時候會消停一段會，月光也始終撐開霍雨幸的雙眼。
「怎麼又睡不著？」伊萊克斯無奈道。
奇了怪了，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床被人做法了是不是，孩子總共在床上躺了兩次，兩次都睡不著覺。
「嗯……在想老師的事。」霍雨幸把頭埋進被子裡，小聲道。
「遇見我之前的事情…老師似乎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但是今天夢紅塵姐姐提起感情。」
「那時候，老師是在難過嗎？」
難過？伊萊克斯一愣，他怎麼可能會傷心呢。
伊萊克斯，現在也可以叫原身的記憶，對他來說，不過是看了一場非常精彩的人生電影罷了。
那些陌生的記憶像電影，像小說，規規矩矩地碼在那裡，他樂意看的橋段會反覆觀看，不喜歡的悲傷情節就跳過去。
「可是老師，您當時，好像在哭啊……」
哭？
他怎麼會哭呢？
經歷那些事的又不是他，他只不過是一個穿越者，來到了這個世界，頂替了伊萊克斯的身份，接受了伊萊克斯的記憶，穿越前他叫……
欸？
穿越前他叫什麼來著？
他努力回想，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前世的記憶像一個五彩斑斕的空洞，他能回憶起斗羅大陸五部的劇情，能想起前世的詩詞歌賦，科技人文，卻唯獨想不起來前世自己的人生。
他越是回想，就越是空虛。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明明剛開始他還記得，還記得自己最討厭同學……最討厭什麼？
他忘了。
「老師？」
小霍娘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
不行，他不能在孩子面前展現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伊萊克斯想，他必須得找個事把它敷衍過去。
「雨幸，你想聽聽……老師的過去嗎？」
……
「我出生的那片大陸，有三個帝國和一個輝煌教廷，我就是龐波帝國一座城市的城主之子。」
「從小天賦卓絕，我與皇室公主芙洛並稱為帝國雙子星，理所應當的，我們相愛了。」
「後來，我修為提升速度明顯有所降低，因此決定在外歷練。」
「用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我遊歷了三大帝國幾乎每一座城市，看到不同的風土人情，體會世間悲歡離合，無論是眼界還是修為，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兩年後，我回到帝都，在與芙洛郊遊時被大量的黑衣人包圍襲擊，就在那時，芙洛用一柄染滿了劇毒的匕首刺入了我的左胸，她用遁跡捲軸逃出了重圍。」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我的心臟長在右邊，芙洛有毒的匕首雖然將我重創，卻並不致命。」
「我用整整兩個月的時間將傷勢養好，恢復了修為。」
「回到帝都後，我卻發現自己被定下叛國罪，我不甘心，悄悄潛入皇宮，卻發現芙洛與輝煌教廷教皇之子佩羅早已勾結。」
「我這才意識到，因為過於強大，我已經威脅到了輝煌教廷未來的統治。輝煌教廷與龐波帝國皇室聯手打算除掉我。」
「恨意瞬間湧上我的心頭，於是，在芙洛和佩羅親熱的時，我向他們發起了致命攻擊。」
「就當我要跟他們同歸於盡的時候，佩羅用特殊的方法引來了教皇一擊，我被重創，只能逃走。」
「他們竟然下令，將我一族滿門抄斬，我卻受仇恨影響，引動了在一次歷練中得到的黑色令牌，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家人一個個被殺死。」
「在黑色令牌中，我得到一位上古亡靈法師的傳承，並最終將光明與亡靈融合，讓我的亡靈對光明屬性有很強的抵抗力。」
「我隱藏深山，苦修十載。離開深山後，我見人就殺，從一座小城開始，漸漸聚集亡靈大軍。」
「當我重新回到龐波帝國帝都的時候，身邊已經有了百萬亡靈。龐波帝國也被我徹底毀滅。」
「但芙洛和佩羅，那對狗男女逃到了輝煌教廷，復仇支配了我的全部，我又帶著亡靈大軍殺向教廷。」
「最後，我雖然成功殺死了教皇、佩羅和芙洛，卻也被打成重傷，中了惡毒的衰弱詛咒。」
「在之後千年裡，我都承受著這神聖詛咒的痛苦，最終不得不選擇放棄，永恆沉眠。」
「後來，我遇見了一對戀人，按輩分，他們應該是你的師兄師姐。」
「你師姐聖采兒通過我的考驗，帶著當時可以說死亡的師兄龍皓晨來到我面前，她願意為對方放棄自己的生命，而龍皓晨為她也寧可放棄身為光明之子對光明的信仰。」
「雙方純粹的，毫無保留的付出感動了我。」
「於是，我將自己數千年來的積累盡數留給他們，復活了你師兄，也終於迎來了真正的死亡。」
「沒想到，因為靈魂力量太過強大，在死亡的那一刻，破開了空間，有一縷神識殘存下來，我來到了這裡，遇見了你。」
伊萊克斯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雨幸，是我對不住你，我本以為自己會消散，把幾乎所有的積累都留給了你的師兄師姐，能給你的只有這一身亡靈魔法了。」
霍雨幸早已淚流滿面，哽咽道：「老師，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上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