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天命無情，天道不公
她不想活了，但看著霍雨浩的那雙很漂亮的眼睛，她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女孩想起了自己自己母親的眼睛，也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那個家。
但可惜那個家被毀了。
弟弟慘死，母親被羞辱，父親被挖去眼睛釘在地上，最終只有她活了下來，而其他的則是被一把火燒的無影無蹤……
但現在兇手已經死在了自己面前，雖說不是自己所殺……但能夠看到他死了，她的一生也就無憾了。
「抱歉，恩公，髒了你的手。」
她輕輕開口，身體滑落，雙膝只是輕輕跪在地上，然後手放在了膝蓋上。
「多謝……」
「保重。」
「小女子告辭了……」
她輕輕說完這樣一句之後，瘦弱的身軀就變得很安靜，頭就低垂了下來。
霍雨浩沉默的看著面前之人。
看著那隻染血的釵子，做工很精緻，只怕是大戶人家的女孩，但卻不知她是何時被擄到此地，也不知道她已經承受了多大的折磨，才讓她如今得以脫困，卻再無任何生的意志。
霍雨浩不知為何只感覺很難受，剎那之間，霍雨浩萬般情緒如潮，但萬般情緒都化成一聲嘆息。
「可惜了。」
霍雨浩站起，抬頭看著天空。
不過山洞是沒有天空的，想要看著真正的天空需要走出去才能看到……
但有的人……卻已經連走出去看看天空的念頭都不再擁有。
這顯然是不對的，但卻是被他人所迫害的結果，或許這個女孩原本就是在陽光之下飛翔，卻被人打斷了翅膀，硬生生的拖入了這個洞穴之中。
一股鬱氣圍繞在霍雨浩胸口，而天夢見此情況也是忍不住出聲提醒……
「雨浩……」
「我沒事，我知道我現在很不甘心，但再修為低微，再怎麼不甘心也無濟於事，還是那句話，唯有修行，才能擺脫樊籠。」
霍雨浩如此說著，而也就是在此刻，一聲喃喃細語傳入到了霍雨浩耳中，扭頭就看見那個被迷暈被子裹起來的白家女孩，來到洞穴之後，臉色已經逐漸恢復了正常。
「雖說救不了她，但卻至少救下了白家的那個姑娘和其他的孩子，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好事。」
天夢如此感慨一句，但霍雨浩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看了了一眼洞口，隨後提槍走向大雪之中。
此番之後，無法入定，只能練武！
「呼……」
霍雨浩閉上眼睛，白雪將天地間的一切都裹進一片蒼茫的白。但閉上眼睛，你可以將天地化作自己的黑。
北風卷著雪粒呼嘯而過，打在松林上簌簌作響。
起勢，畫圓。
圍繞著這個圓圈，起勢，霍雨浩修煉到槍法是不成體系，但霍雨浩練拳，八極拳槍不分家，所以說霍雨浩的槍法之中難免有些八極六合大槍的槍路。
所謂六合：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內三合也。
手與足合，肘與膝合，肩與胯合，外三合也，此為六合。
尋常人修煉六合，都是從外三合開始修行，要將勁力擰成一股，但霍雨浩的因為身具靈眸武魂，在性命的修行之中，反而是最難修行到「性」走在了最前頭，最先有所進展的反而是內三合的門道。
不知過了多久，看著滿天飛雪，霍雨浩停了下來，站在雪中，想起了早年，白虎公爵府的冬天，雖然說大冬天凍不死人，但能夠凍得他指尖發紫，牙關不住打顫。
而如今，短短一年，霍雨浩握著鐵槍的手卻穩如磐石，看著天空，練完武之後氣息通透，周身毛髮宛若變成了一千一萬根長針在體表輕顫，讓霍雨浩覺得戰慄又激動。
一種氣息壓抑在心中，一種不吐不快之感。
精神之海激盪，天夢冰蠶在此刻明白雨浩似乎在一個關鍵的階段之上，但他不懂修行只能也為雨浩急的焦頭爛額。
代表伊萊克斯的灰色小球似乎微微被觸動。
但最終，躁動的精神逐漸平復。
霍雨浩輕輕閉上眼睛，呼吸和心跳都漸漸平緩，立槍於大雪之中，看著眼前的一切只感覺莫名蕭瑟。
而感受到波動停下，天夢冰蠶感受到精神之海沒有擴張，魂力沒有提升之後，也是終於有些可惜的說道：
「可惜了，要是剛剛運氣好點的話說不定就突破了！」
「閉嘴蟲子！什麼都不懂的傢伙就給我乖乖睡覺！」伊萊克斯的聲音出現，而霍雨浩聽聞到腦海之中伊萊克斯的話語之後，也是感慨一聲。
「伊老，好久不見。」
伊萊克斯聞言微微一笑：「借著你的天眼的神光作為依仗，半年功夫總算是恢復了一點，剛剛再次感受到你的情緒波動，所以說也就出來和你說說話，此番可有所得？」
伊萊克斯問道，而霍雨浩站立在雪中沉默許久，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沒悟到，也什麼都沒得到，剛剛只是長槍亂揮一通，不得其型，也不得其意。」
霍雨浩嘆息一聲，抬頭看著天空之中的雪花：
「只是感覺可惜可憐，人的生命宛若雪花般消散，這個世道，幾個國家越來越亂，最後苦的都是普通人。」
「我可能剛剛想說些什麼，我也想悟出什麼東西，但或許是我比較愚鈍吧，最終問自己的內心，只得到了一個比較簡單回答。」
「單純只是自認為做了件好事而沾沾自喜，又看見了一件壞事而悶悶不樂。」
「就這些，沒了？」
伊萊克斯聽完也是若有所思的再次詢問了一遍
「沒了！還能有啥？還是對自己誠實一點吧！修行難，修行難！前不久才剛剛升到了二十九級，哪有那麼簡單的功夫就突然間頓悟然後突破？！」
霍雨浩收槍走向山洞。
「還是要好好努力修煉，以後才能改變這種事情，我記得我媽媽也是丫鬟，她也是說自己也是從小就被賣到了白虎公爵府，倘若這個世道能好一點的話，說不定，母親就能夠幸福安詳的度過一生。」
霍雨浩如此說著，精神之海當中就平靜了下來，伊萊克斯的灰色小球微微閃動，浮現出一道虛影，看著面前的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之後，卻突然微微一笑。
「你在笑什麼呀，沒能突破，這對於雨浩來說不是一件壞事嗎？怎麼看上去你還挺高興的？！」
天夢冰蠶有些不解的看著伊萊克斯，而此刻的伊萊克斯聽聞此話之後就不屑的撇了撇一眼天夢冰蠶。
「蟲子閉嘴！不要壞了雨浩的好事！要不是老夫現在神識低微，一定要把你這傢伙攥住，然後從這精神空間裡丟出去！」
「靠！你真當我怕你嗎！」
天夢一聽這個話那能忍！他堂堂百萬年魂獸不要面子嗎？
「哼！既然如此，接下來降服那隻你心心念念的小蠍子之時，要是你說服不了，那可不要怪老夫手段不留情面！」
「咳咳，伊老我錯了，以後注意。」
天夢冰蠶聽聞此言輕咳兩聲，而霍雨浩聽著伊萊克斯的這句話，也是微微有些驚訝的問道：
「伊老，您有辦法對付那隻40萬年修為的，號稱極北三天王之一的那隻冰碧帝皇蠍嗎。」
「暫時還沒有，但快了。」
面對霍雨浩，伊萊克斯的語氣非常明顯的柔和了起來：
「承蒙照料了，我能夠感覺到我的神識在你這隻眼睛照射的光暈之下慢慢修復，一些記憶也在一點點的恢復，等我想起一些往事或許就能幫到你。」
「多謝了。」
「理所當然罷了，我如今記憶不全，也無法過多的指導你修煉，但我感覺不會錯，我曾經因為對自己內心並不誠實，最終釀成了災禍。」
「順應自己本心走下去吧，我也想看看你最終的成就。」
伊萊克斯如此說著，聞言，霍雨浩頓了頓腳步，然後也是輕輕點了點頭。
……
時間如此流逝。
白家的那個女孩也是緩緩醒來，然後就聽到熱鬧的人群聲，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雙目通紅的父母。
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被關在了一間牢籠當中，如此後知後覺才想起來昨天自己被一個黑影抓走了，但沒想到居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居然能夠見到自己的父母。
如此一來反倒是讓她沒有什麼劫後餘生的實際感受，反倒是安慰起一夜沒有自己消息而精神憔悴的父母。
「真沒想到居然俠義之士出手！救了這些孩子還不留姓名……」
「而且這可是一次性救了這麼多！你沒看到這裡的那個魂師姥爺都笑開了花嗎，把這件事情報上去，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牢房裡有血跡，只怕是那些人販子已經死了！」
「嘿！死的好！死的好！」
小鎮居民聚在一起小聲討論著，而老胡克則是看了一眼霍雨浩那個的房間，發現原本架起的窗戶，突然關上之後，他也就意念微微一動，來到了房間門口，輕輕的敲響了房門。
「小天，你要走了嗎。」
化名天夢行走的霍雨浩收拾行李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
女孩想起了自己自己母親的眼睛，也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那個家。
但可惜那個家被毀了。
弟弟慘死，母親被羞辱，父親被挖去眼睛釘在地上，最終只有她活了下來，而其他的則是被一把火燒的無影無蹤……
但現在兇手已經死在了自己面前，雖說不是自己所殺……但能夠看到他死了，她的一生也就無憾了。
「抱歉，恩公，髒了你的手。」
她輕輕開口，身體滑落，雙膝只是輕輕跪在地上，然後手放在了膝蓋上。
「多謝……」
「保重。」
「小女子告辭了……」
她輕輕說完這樣一句之後，瘦弱的身軀就變得很安靜，頭就低垂了下來。
霍雨浩沉默的看著面前之人。
看著那隻染血的釵子，做工很精緻，只怕是大戶人家的女孩，但卻不知她是何時被擄到此地，也不知道她已經承受了多大的折磨，才讓她如今得以脫困，卻再無任何生的意志。
霍雨浩不知為何只感覺很難受，剎那之間，霍雨浩萬般情緒如潮，但萬般情緒都化成一聲嘆息。
「可惜了。」
霍雨浩站起，抬頭看著天空。
不過山洞是沒有天空的，想要看著真正的天空需要走出去才能看到……
但有的人……卻已經連走出去看看天空的念頭都不再擁有。
這顯然是不對的，但卻是被他人所迫害的結果，或許這個女孩原本就是在陽光之下飛翔，卻被人打斷了翅膀，硬生生的拖入了這個洞穴之中。
一股鬱氣圍繞在霍雨浩胸口，而天夢見此情況也是忍不住出聲提醒……
「雨浩……」
「我沒事，我知道我現在很不甘心，但再修為低微，再怎麼不甘心也無濟於事，還是那句話，唯有修行，才能擺脫樊籠。」
霍雨浩如此說著，而也就是在此刻，一聲喃喃細語傳入到了霍雨浩耳中，扭頭就看見那個被迷暈被子裹起來的白家女孩，來到洞穴之後，臉色已經逐漸恢復了正常。
「雖說救不了她，但卻至少救下了白家的那個姑娘和其他的孩子，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好事。」
天夢如此感慨一句，但霍雨浩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看了了一眼洞口，隨後提槍走向大雪之中。
此番之後，無法入定，只能練武！
「呼……」
霍雨浩閉上眼睛，白雪將天地間的一切都裹進一片蒼茫的白。但閉上眼睛，你可以將天地化作自己的黑。
北風卷著雪粒呼嘯而過，打在松林上簌簌作響。
起勢，畫圓。
圍繞著這個圓圈，起勢，霍雨浩修煉到槍法是不成體系，但霍雨浩練拳，八極拳槍不分家，所以說霍雨浩的槍法之中難免有些八極六合大槍的槍路。
所謂六合：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內三合也。
手與足合，肘與膝合，肩與胯合，外三合也，此為六合。
尋常人修煉六合，都是從外三合開始修行，要將勁力擰成一股，但霍雨浩的因為身具靈眸武魂，在性命的修行之中，反而是最難修行到「性」走在了最前頭，最先有所進展的反而是內三合的門道。
不知過了多久，看著滿天飛雪，霍雨浩停了下來，站在雪中，想起了早年，白虎公爵府的冬天，雖然說大冬天凍不死人，但能夠凍得他指尖發紫，牙關不住打顫。
而如今，短短一年，霍雨浩握著鐵槍的手卻穩如磐石，看著天空，練完武之後氣息通透，周身毛髮宛若變成了一千一萬根長針在體表輕顫，讓霍雨浩覺得戰慄又激動。
一種氣息壓抑在心中，一種不吐不快之感。
精神之海激盪，天夢冰蠶在此刻明白雨浩似乎在一個關鍵的階段之上，但他不懂修行只能也為雨浩急的焦頭爛額。
代表伊萊克斯的灰色小球似乎微微被觸動。
但最終，躁動的精神逐漸平復。
霍雨浩輕輕閉上眼睛，呼吸和心跳都漸漸平緩，立槍於大雪之中，看著眼前的一切只感覺莫名蕭瑟。
而感受到波動停下，天夢冰蠶感受到精神之海沒有擴張，魂力沒有提升之後，也是終於有些可惜的說道：
「可惜了，要是剛剛運氣好點的話說不定就突破了！」
「閉嘴蟲子！什麼都不懂的傢伙就給我乖乖睡覺！」伊萊克斯的聲音出現，而霍雨浩聽聞到腦海之中伊萊克斯的話語之後，也是感慨一聲。
「伊老，好久不見。」
伊萊克斯聞言微微一笑：「借著你的天眼的神光作為依仗，半年功夫總算是恢復了一點，剛剛再次感受到你的情緒波動，所以說也就出來和你說說話，此番可有所得？」
伊萊克斯問道，而霍雨浩站立在雪中沉默許久，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什麼沒悟到，也什麼都沒得到，剛剛只是長槍亂揮一通，不得其型，也不得其意。」
霍雨浩嘆息一聲，抬頭看著天空之中的雪花：
「只是感覺可惜可憐，人的生命宛若雪花般消散，這個世道，幾個國家越來越亂，最後苦的都是普通人。」
「我可能剛剛想說些什麼，我也想悟出什麼東西，但或許是我比較愚鈍吧，最終問自己的內心，只得到了一個比較簡單回答。」
「單純只是自認為做了件好事而沾沾自喜，又看見了一件壞事而悶悶不樂。」
「就這些，沒了？」
伊萊克斯聽完也是若有所思的再次詢問了一遍
「沒了！還能有啥？還是對自己誠實一點吧！修行難，修行難！前不久才剛剛升到了二十九級，哪有那麼簡單的功夫就突然間頓悟然後突破？！」
霍雨浩收槍走向山洞。
「還是要好好努力修煉，以後才能改變這種事情，我記得我媽媽也是丫鬟，她也是說自己也是從小就被賣到了白虎公爵府，倘若這個世道能好一點的話，說不定，母親就能夠幸福安詳的度過一生。」
霍雨浩如此說著，精神之海當中就平靜了下來，伊萊克斯的灰色小球微微閃動，浮現出一道虛影，看著面前的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之後，卻突然微微一笑。
「你在笑什麼呀，沒能突破，這對於雨浩來說不是一件壞事嗎？怎麼看上去你還挺高興的？！」
天夢冰蠶有些不解的看著伊萊克斯，而此刻的伊萊克斯聽聞此話之後就不屑的撇了撇一眼天夢冰蠶。
「蟲子閉嘴！不要壞了雨浩的好事！要不是老夫現在神識低微，一定要把你這傢伙攥住，然後從這精神空間裡丟出去！」
「靠！你真當我怕你嗎！」
天夢一聽這個話那能忍！他堂堂百萬年魂獸不要面子嗎？
「哼！既然如此，接下來降服那隻你心心念念的小蠍子之時，要是你說服不了，那可不要怪老夫手段不留情面！」
「咳咳，伊老我錯了，以後注意。」
天夢冰蠶聽聞此言輕咳兩聲，而霍雨浩聽著伊萊克斯的這句話，也是微微有些驚訝的問道：
「伊老，您有辦法對付那隻40萬年修為的，號稱極北三天王之一的那隻冰碧帝皇蠍嗎。」
「暫時還沒有，但快了。」
面對霍雨浩，伊萊克斯的語氣非常明顯的柔和了起來：
「承蒙照料了，我能夠感覺到我的神識在你這隻眼睛照射的光暈之下慢慢修復，一些記憶也在一點點的恢復，等我想起一些往事或許就能幫到你。」
「多謝了。」
「理所當然罷了，我如今記憶不全，也無法過多的指導你修煉，但我感覺不會錯，我曾經因為對自己內心並不誠實，最終釀成了災禍。」
「順應自己本心走下去吧，我也想看看你最終的成就。」
伊萊克斯如此說著，聞言，霍雨浩頓了頓腳步，然後也是輕輕點了點頭。
……
時間如此流逝。
白家的那個女孩也是緩緩醒來，然後就聽到熱鬧的人群聲，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雙目通紅的父母。
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被關在了一間牢籠當中，如此後知後覺才想起來昨天自己被一個黑影抓走了，但沒想到居然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居然能夠見到自己的父母。
如此一來反倒是讓她沒有什麼劫後餘生的實際感受，反倒是安慰起一夜沒有自己消息而精神憔悴的父母。
「真沒想到居然俠義之士出手！救了這些孩子還不留姓名……」
「而且這可是一次性救了這麼多！你沒看到這裡的那個魂師姥爺都笑開了花嗎，把這件事情報上去，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牢房裡有血跡，只怕是那些人販子已經死了！」
「嘿！死的好！死的好！」
小鎮居民聚在一起小聲討論著，而老胡克則是看了一眼霍雨浩那個的房間，發現原本架起的窗戶，突然關上之後，他也就意念微微一動，來到了房間門口，輕輕的敲響了房門。
「小天，你要走了嗎。」
化名天夢行走的霍雨浩收拾行李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