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苛政雜稅
「你們全都給我聽好了！」
「這秤是官秤，這斛是官斛！」
「你們若是不認識這個『官』字，那也別怨這『官』字不認識你們！」
...
黑暗中，厲蒼龍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
趾高氣昂，咄咄逼人。
「嘶....」
他吃力的睜開眼睛，映入眼帘，是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碧藍如洗的天空...破敗荒涼的山村...以及一大群穿著破爛衣裳的男女老少。
他們整齊的排成一字長龍。
有人扛著粟米，有人攥著銅板，還有人拎著山雞野兔，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焦慮。
在人群的正前方，則是站著一排穿著捕快服飾、腰間挎著寶刀的衙役，他們的神態冷漠高傲、看向眾人的目光好似在看螻蟻一般，高高在上。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麼？
厲蒼龍看著手裡面拎著的兩條臘肉，一臉懵。
明明上一秒，他還在寫字樓里熬夜加班，怎麼眼睛一閉一睜，就完全換了個天地？
還沒有想明白，大量的記憶便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並狠狠攪動。
很快，厲蒼龍就明白，穿越了，更準確點說，覺醒前世記憶。
這裡是大炎王朝、高柳縣、桃源村西北的一處空地。
而今日，正好是官府收秋稅的日子。
『獵戶出身，一姐一妹，父母健在...』
厲蒼龍心中『豁』了一聲，到了自己這裡，居然換了個全新的劇本？說好的穿越者人均孤兒呢？
正想著，更多的記憶也被消化完畢，厲蒼龍的臉色也逐漸凝重起來。
兩日前。
父親厲青山夜晚打獵回來，結果運氣不好，在路邊碰見了一隻下山覓食的熊瞎子。
得虧當時還不算太晚，距離村莊也只有不到幾十米的距離，聽到呼救聲之後村民們都及時出來幫忙，父親這才保住性命，但也因此丟了一條胳膊，至今還在昏迷中沒能醒來。
在這樣一個貧瘠落後的時代。
即便是個小小的風寒感冒，都有可能丟掉性命，更別說斷胳膊斷腿這樣的大傷了。
就算是厲青山能夠成功醒來，少了一條胳膊後，也不可能繼續上山狩獵。
養家餬口的重任，自然全都要落在厲蒼龍的肩上。
可問題是，厲蒼龍只是個寒窗苦讀的書生。
從小到大，摸弓箭的次數，用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
回憶到這，厲蒼龍心中一陣無語。
出身獵戶，不好好學習弓箭，考什麼秀才啊？
哦.....
他想起來了。
原來『自己』不是想考秀才。
讀書只是為了啃老而找的藉口。
寒窗十年，別說是背誦文章了，就算是字都沒有認全。
『畜生...』
厲蒼龍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巴掌。
啪——
但他還沒來得及行動，前方就傳來一聲炸響。
衙役揮舞長鞭，狠狠抽打在一名老漢的身上，立馬皮開肉綻。
「官爺...」
老漢跪倒在地，抱著衙役的大腿，哭喊道：「官爺，早晨出來的時候，我特意稱了好幾遍，這袋米絕對有七十斤重，只高不低，我不會稱錯的。」
「七十斤？」
衙役用手點了點秤桿上的『官』字，冷笑道：「這袋米用官秤量是五十七斤，那它就是五十七斤！怎麼？難道你是認為官府在秤上動了手腳？」
「這...這這這...」
老漢人有些傻眼了，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心裡也明白，只要現在自己嘴裡吐半個不字，可就不是挨鞭子那麼簡單了。
嘆了口氣，老漢向著四周看了一圈：「各位父老鄉親，我王老大的人品你們也清楚，煩請各位幫幫忙，幫我渡過眼前這個難關，日後我一定加倍奉還！」
然而，被他看到的村民們，全都默默低下了頭。
這些衙役今天擺明了，就是要狠狠地扒他們一層皮。
這種情形下，誰還敢幫助別人？
厲蒼龍有心幫忙，但最終也如同大傢伙一樣，低頭看腳尖。
富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也是無奈。
老漢有些絕望，像是明白了什麼，將裝糧食的袋子遞給身後的一個老婦人。
「他嬸子，這些糧食我用不上了，你拿著吧，若是誰後面不夠了……」
然而話沒說完，那衙役卻是冷笑一聲，一把便將袋子給搶了過來。
「王老大，你光棍一個，服徭役之後，家裡面就沒人了，所以這些米自然是由官府暫時替你保管，等你什麼時候回來，再去官府領取便是，帶走！」
「是！」
身後的兩名衙役應了一聲，將老漢嘴巴一堵，然後五花大綁押走了。
『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見到這一幕，厲蒼龍搖了搖頭。
誰不知道服徭役九死一生？
官府代為保管，回來後再領取什麼的，只是個霸占的理由而已。
就算是僥倖活著回來，沒有欠條，沒有憑證，誰又敢去官府索要？
隨後，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臘肉，有些頭大。
『數量不夠啊！』
大炎王朝的秋稅規則是按照人頭計算的，凡是十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青壯年，每個人需繳納七十斤糧食。
換算成肉類的話，則是每個人十斤。
厲蒼龍家中姐姐已經嫁人，妹妹今年還不滿十六，所以算下來，總計需要繳納臘肉三十斤。
而他今早離開家的時候，還特意多帶了三斤，總共是三十三斤。
但是按照衙役這個稱法，別說三斤了，就算是多帶五斤都不見得夠。
其實，律法中還有一條，傷殘者可以酌情減免或是完全免除賦稅。
但眼下這個情況來看，厲蒼龍也就不天真了，還是乖乖把父親當成健全人來算，省的自找麻煩。
『家裡面也沒剩多少食物了，還要留一部分過冬，還要賣一點給父親買藥，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厲蒼龍心裡暗暗有些著急。
這些肉幾乎是家裡能拿出來的全部了，再多的話，整個冬天一家都會沒飯吃！
難不成自己真的要去服徭役？
「二郎，拿著。」
忽然，一個氣喘吁吁的漢子跑了過來，將一隻還沒有褪毛的大公雞塞進了他的手中。
「大伯！」
中年漢子是厲蒼龍的大伯，也是個獵戶，他拍了拍厲蒼龍的肩膀，道：「不必多說，先把眼前的困難過去再說。」
「謝謝大伯。」
厲蒼龍點了點頭，心中暗暗記下了這份恩情。
這隻大公雞足有五六斤重，而且脖頸處的血液，還沒有完全乾涸，顯然是大伯剛剛特意回家殺的。
這等雪中送炭之舉，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
「下一個！」
時間緩緩流逝。
快到中午的時候，才輪到了厲蒼龍。
「姓名！」
「厲蒼龍！」
「嗯，厲蒼龍是吧？」衙役翻了一下名冊，「父親厲青山，母親劉氏，妹妹厲蒼蒼，嗯...十三歲？罷了，就算你三口人好了，上稱吧。」
聽到他的話，厲蒼龍眼皮一跳。
算是三口人？
怎麼？
妹妹若是年齡再大個一兩歲，就要直接被算作成年了？
厲蒼龍心中無語至極，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將臘肉和公雞老老實實的放在了秤上。
「三十一斤半，雞毛正好給你算一斤半，正好，齊了！下一位！」
衙役不耐煩的衝著厲蒼龍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礙眼。
三十八斤算成三十一斤半，而那一斤半還被當做了雞毛的重量……厲蒼龍此刻很想打人，。
但想了想，還是壓住了心中的火氣，低著頭，逆著人流快步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結果還沒走太遠，身後又是一聲炸響遠遠傳來，緊接著便是孩童的哭喊聲響起。
厲蒼龍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是某個帶著奶娃的婦女受到了鞭打。
他再次嘆了口氣，然後默默加快了腳步。
若是有能力，他不介意伸出援手，若是沒有，尊重他人命運，才是最好的選擇。
走了大約半盞茶時間。
厲蒼龍推開門，回到了家。
母親劉氏和妹妹立刻迎了上來。
「二郎，如何？」劉氏有些慌張的問道，很怕下一刻院子裡就闖進來幾個衙役，將厲蒼龍五花大綁的帶走。
妹妹蒼蒼也是一臉緊張，眉頭緊蹙。
厲蒼龍看了兩人一眼，露出一個笑容：「娘，蒼蒼，沒事了，稅已經交上去了，沒出什麼意外。」
他沒說大伯幫忙的事，說了也沒什麼用，厲家現在這情況，短時間肯定是沒辦法還上這份恩情，所以也就不讓母親和妹妹心裡多藏一份心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聽到厲蒼龍的話，兩個人都是重重鬆了口氣。
「爹呢，還沒醒過來嗎？」
厲蒼龍向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還沒。」劉氏搖了搖頭，「不過剛剛大夫已經來過了，說你爹已經脫離危險了。」
厲蒼龍點了點頭，心裡也稍稍放鬆下來，隨後他將目光看向妹妹，道：「蒼蒼，進屋，把爹打獵的那張弓幫我找來。」
「二郎，難道你是想？」劉氏有些驚訝。
厲蒼龍從小就對弓箭沒什麼興趣，怎麼今天突然就轉了性子？
「爹受傷了，蒼蒼還小，姐姐那邊也不容易，總要有人撐起這個家才是。」
聽到厲蒼龍這麼說，劉氏眼眶忽然有些濕潤：「二郎長大了！」
厲蒼蒼也無比差異的看了他一眼，但並未說話，轉身進了屋子。
功夫不大，她去而復返。
手裡也多了一張黑色長弓，以及三支木箭。
厲蒼龍伸手接過弓箭，輕輕拉了一下弓弦。
結果忽地眼前一陣模糊。
一副水墨風的面板，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面前。
【技藝：射箭LV1（3/20）】
【效用：開七十斤弓，十步以內，五箭中一】
「這秤是官秤，這斛是官斛！」
「你們若是不認識這個『官』字，那也別怨這『官』字不認識你們！」
...
黑暗中，厲蒼龍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
趾高氣昂，咄咄逼人。
「嘶....」
他吃力的睜開眼睛，映入眼帘，是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碧藍如洗的天空...破敗荒涼的山村...以及一大群穿著破爛衣裳的男女老少。
他們整齊的排成一字長龍。
有人扛著粟米，有人攥著銅板，還有人拎著山雞野兔，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與焦慮。
在人群的正前方，則是站著一排穿著捕快服飾、腰間挎著寶刀的衙役，他們的神態冷漠高傲、看向眾人的目光好似在看螻蟻一般，高高在上。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麼？
厲蒼龍看著手裡面拎著的兩條臘肉，一臉懵。
明明上一秒，他還在寫字樓里熬夜加班，怎麼眼睛一閉一睜，就完全換了個天地？
還沒有想明白，大量的記憶便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並狠狠攪動。
很快，厲蒼龍就明白，穿越了，更準確點說，覺醒前世記憶。
這裡是大炎王朝、高柳縣、桃源村西北的一處空地。
而今日，正好是官府收秋稅的日子。
『獵戶出身，一姐一妹，父母健在...』
厲蒼龍心中『豁』了一聲，到了自己這裡，居然換了個全新的劇本？說好的穿越者人均孤兒呢？
正想著，更多的記憶也被消化完畢，厲蒼龍的臉色也逐漸凝重起來。
兩日前。
父親厲青山夜晚打獵回來，結果運氣不好，在路邊碰見了一隻下山覓食的熊瞎子。
得虧當時還不算太晚，距離村莊也只有不到幾十米的距離，聽到呼救聲之後村民們都及時出來幫忙，父親這才保住性命，但也因此丟了一條胳膊，至今還在昏迷中沒能醒來。
在這樣一個貧瘠落後的時代。
即便是個小小的風寒感冒，都有可能丟掉性命，更別說斷胳膊斷腿這樣的大傷了。
就算是厲青山能夠成功醒來，少了一條胳膊後，也不可能繼續上山狩獵。
養家餬口的重任，自然全都要落在厲蒼龍的肩上。
可問題是，厲蒼龍只是個寒窗苦讀的書生。
從小到大，摸弓箭的次數，用兩隻手都數得過來。
「......」
回憶到這，厲蒼龍心中一陣無語。
出身獵戶，不好好學習弓箭，考什麼秀才啊？
哦.....
他想起來了。
原來『自己』不是想考秀才。
讀書只是為了啃老而找的藉口。
寒窗十年，別說是背誦文章了，就算是字都沒有認全。
『畜生...』
厲蒼龍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巴掌。
啪——
但他還沒來得及行動，前方就傳來一聲炸響。
衙役揮舞長鞭，狠狠抽打在一名老漢的身上，立馬皮開肉綻。
「官爺...」
老漢跪倒在地，抱著衙役的大腿，哭喊道：「官爺，早晨出來的時候，我特意稱了好幾遍，這袋米絕對有七十斤重，只高不低，我不會稱錯的。」
「七十斤？」
衙役用手點了點秤桿上的『官』字，冷笑道：「這袋米用官秤量是五十七斤，那它就是五十七斤！怎麼？難道你是認為官府在秤上動了手腳？」
「這...這這這...」
老漢人有些傻眼了，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心裡也明白，只要現在自己嘴裡吐半個不字，可就不是挨鞭子那麼簡單了。
嘆了口氣，老漢向著四周看了一圈：「各位父老鄉親，我王老大的人品你們也清楚，煩請各位幫幫忙，幫我渡過眼前這個難關，日後我一定加倍奉還！」
然而，被他看到的村民們，全都默默低下了頭。
這些衙役今天擺明了，就是要狠狠地扒他們一層皮。
這種情形下，誰還敢幫助別人？
厲蒼龍有心幫忙，但最終也如同大傢伙一樣，低頭看腳尖。
富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也是無奈。
老漢有些絕望，像是明白了什麼，將裝糧食的袋子遞給身後的一個老婦人。
「他嬸子，這些糧食我用不上了，你拿著吧，若是誰後面不夠了……」
然而話沒說完，那衙役卻是冷笑一聲，一把便將袋子給搶了過來。
「王老大，你光棍一個，服徭役之後，家裡面就沒人了，所以這些米自然是由官府暫時替你保管，等你什麼時候回來，再去官府領取便是，帶走！」
「是！」
身後的兩名衙役應了一聲，將老漢嘴巴一堵，然後五花大綁押走了。
『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見到這一幕，厲蒼龍搖了搖頭。
誰不知道服徭役九死一生？
官府代為保管，回來後再領取什麼的，只是個霸占的理由而已。
就算是僥倖活著回來，沒有欠條，沒有憑證，誰又敢去官府索要？
隨後，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臘肉，有些頭大。
『數量不夠啊！』
大炎王朝的秋稅規則是按照人頭計算的，凡是十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青壯年，每個人需繳納七十斤糧食。
換算成肉類的話，則是每個人十斤。
厲蒼龍家中姐姐已經嫁人，妹妹今年還不滿十六，所以算下來，總計需要繳納臘肉三十斤。
而他今早離開家的時候，還特意多帶了三斤，總共是三十三斤。
但是按照衙役這個稱法，別說三斤了，就算是多帶五斤都不見得夠。
其實，律法中還有一條，傷殘者可以酌情減免或是完全免除賦稅。
但眼下這個情況來看，厲蒼龍也就不天真了，還是乖乖把父親當成健全人來算，省的自找麻煩。
『家裡面也沒剩多少食物了，還要留一部分過冬，還要賣一點給父親買藥，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厲蒼龍心裡暗暗有些著急。
這些肉幾乎是家裡能拿出來的全部了，再多的話，整個冬天一家都會沒飯吃！
難不成自己真的要去服徭役？
「二郎，拿著。」
忽然，一個氣喘吁吁的漢子跑了過來，將一隻還沒有褪毛的大公雞塞進了他的手中。
「大伯！」
中年漢子是厲蒼龍的大伯，也是個獵戶，他拍了拍厲蒼龍的肩膀，道：「不必多說，先把眼前的困難過去再說。」
「謝謝大伯。」
厲蒼龍點了點頭，心中暗暗記下了這份恩情。
這隻大公雞足有五六斤重，而且脖頸處的血液，還沒有完全乾涸，顯然是大伯剛剛特意回家殺的。
這等雪中送炭之舉，說是救命之恩也不為過。
「下一個！」
時間緩緩流逝。
快到中午的時候，才輪到了厲蒼龍。
「姓名！」
「厲蒼龍！」
「嗯，厲蒼龍是吧？」衙役翻了一下名冊，「父親厲青山，母親劉氏，妹妹厲蒼蒼，嗯...十三歲？罷了，就算你三口人好了，上稱吧。」
聽到他的話，厲蒼龍眼皮一跳。
算是三口人？
怎麼？
妹妹若是年齡再大個一兩歲，就要直接被算作成年了？
厲蒼龍心中無語至極，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將臘肉和公雞老老實實的放在了秤上。
「三十一斤半，雞毛正好給你算一斤半，正好，齊了！下一位！」
衙役不耐煩的衝著厲蒼龍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礙眼。
三十八斤算成三十一斤半，而那一斤半還被當做了雞毛的重量……厲蒼龍此刻很想打人，。
但想了想，還是壓住了心中的火氣，低著頭，逆著人流快步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結果還沒走太遠，身後又是一聲炸響遠遠傳來，緊接著便是孩童的哭喊聲響起。
厲蒼龍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是某個帶著奶娃的婦女受到了鞭打。
他再次嘆了口氣，然後默默加快了腳步。
若是有能力，他不介意伸出援手，若是沒有，尊重他人命運，才是最好的選擇。
走了大約半盞茶時間。
厲蒼龍推開門，回到了家。
母親劉氏和妹妹立刻迎了上來。
「二郎，如何？」劉氏有些慌張的問道，很怕下一刻院子裡就闖進來幾個衙役，將厲蒼龍五花大綁的帶走。
妹妹蒼蒼也是一臉緊張，眉頭緊蹙。
厲蒼龍看了兩人一眼，露出一個笑容：「娘，蒼蒼，沒事了，稅已經交上去了，沒出什麼意外。」
他沒說大伯幫忙的事，說了也沒什麼用，厲家現在這情況，短時間肯定是沒辦法還上這份恩情，所以也就不讓母親和妹妹心裡多藏一份心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聽到厲蒼龍的話，兩個人都是重重鬆了口氣。
「爹呢，還沒醒過來嗎？」
厲蒼龍向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還沒。」劉氏搖了搖頭，「不過剛剛大夫已經來過了，說你爹已經脫離危險了。」
厲蒼龍點了點頭，心裡也稍稍放鬆下來，隨後他將目光看向妹妹，道：「蒼蒼，進屋，把爹打獵的那張弓幫我找來。」
「二郎，難道你是想？」劉氏有些驚訝。
厲蒼龍從小就對弓箭沒什麼興趣，怎麼今天突然就轉了性子？
「爹受傷了，蒼蒼還小，姐姐那邊也不容易，總要有人撐起這個家才是。」
聽到厲蒼龍這麼說，劉氏眼眶忽然有些濕潤：「二郎長大了！」
厲蒼蒼也無比差異的看了他一眼，但並未說話，轉身進了屋子。
功夫不大，她去而復返。
手裡也多了一張黑色長弓，以及三支木箭。
厲蒼龍伸手接過弓箭，輕輕拉了一下弓弦。
結果忽地眼前一陣模糊。
一副水墨風的面板，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面前。
【技藝：射箭LV1（3/20）】
【效用：開七十斤弓，十步以內，五箭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