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樂意
第182章 我樂意
徐清風回到2班教室，剛在自己的座位坐下，還沒來得及拿出書本，就聽到旁邊傳來懶洋洋的調侃聲音：「喲，徐大班長回來了？安撫完我們年級第一的小情緒了？」
裴明月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隨意地翻著一本時尚雜誌，眼波流轉，斜睨著徐清風，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清風沒想到裴明月一直在關注他，之前還以為她在認真看雜誌呢！
「什麼安撫年級第一，沒有這麼嚴重啦，我就是找夏花隨便聊了幾句。」
徐清風開口狡辯。
「哦~~隨便聊幾句~」
裴明月拖長了語調，那雙漂亮眸子裡的調侃意味更濃了：「看來是我想多了？我還以為某人是擔心自己的青梅竹馬被班主任穿小鞋」，趕緊跑去開導她呢！原來不是啊？」
徐清風直接裝死。
裴明月有時候是這樣的，性格腹黑，說話氣人。
眼看徐清風已經不吭聲，裴明月得意一笑，放下雜誌，微微前傾身子，壓低聲音說道：「徐清風同學，我發現你平時還挺忙的嘛！」
「別人當護花使者，也就是看護一朵鮮花，你呢？」
「在班級里要照顧乖巧可人的小雪妹妹！」
「隔壁班的青梅竹馬稍微有點風吹草動，比如硬懟了老師，你也得立刻出現，安撫她的小情緒。」
「哦，對了，還有個溫柔賢惠的林夢學姐，偶爾也需要你幫忙.
」
「真是不容易啊！」
徐清風更加沉默了。
看著徐清風那副百口莫辯的樣子，裴明月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狐狸，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徐同學，你一顆心分成這麼多份，忙得過來嗎？」
徐清風被裴明月的連續發問弄得有點頭皮發麻，他想解釋，可解釋有用嗎？
徐清風乾脆破罐子破摔：「你漏數了一個，還有個非要拉著我組樂隊、還得負責幫她處理雜事的呢！」
這話一出口，徐清風自己都愣住了！
裴明月臉上的戲謔笑容也瞬間僵住！
她剛才吐槽徐清風「暖昧對象」很多的時候，可完完全全是把自己放在一個旁觀者、吐槽者的位置上的！
她是在調侃他，看他窘迫的樣子覺得好玩。
結果呢？
這傢伙倒好，直接把她自己也給劃拉進那個「需要他操心」的名單里去了！
這算怎麼回事？！
最關鍵的是，徐清風這話還真說中了！
幾個女生的事情里，其實就屬裴明月的事情最為麻煩。
組樂隊可不單是占用徐清風的時間和精力那麼簡單，就連排練的歌曲都是他寫的！
一股熱意「騰」地一下湧上臉頰，裴明月感覺自己的耳朵尖都在發燙。
她下意識地想反駁，想說「誰要你操心了」「我跟她們不一樣」，但話到嘴邊，卻又莫名地卡住了。
真的不一樣嗎？
恐怕也沒什麼不同吧？
「徐清風！」
裴明月憋了幾秒鐘，才悶悶地喊了一聲徐清風的名字：「我讓你參加樂隊，是為了提高你的唱功，是為了你好！」
這話一出，裴明月都忍不住臉紅了。
什麼叫強詞奪理，這就是強詞奪理了！
徐清風看著裴明月微紅的俏臉，那雙明亮的眸子此刻因為羞惱顯得格外生動，心裡那點尷尬莫名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是是是，裴總監說得對，能得到您的照顧，是我榮幸！」
徐清風從善如流地笑著說道。
嗯，這也是安撫的一部分。
裴明月被他這敷衍的態度噎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決定不再糾纏這個讓她處於下風的話題。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臉上的熱意，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平時的淡然，但微微泛紅的耳根還是出賣了她。
「咳.....」裴明月輕咳一聲，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點：「說個正事，你那首《起風了》的版權註冊手續，我已經托人幫你辦得差不多了。」
徐清風剛拿出課本，準備打開，聽到這話，動作頓住了，有些意外地看向裴明月：「版權註冊？」
「對啊！不登記版權的話，怎麼證明這首歌是你寫的？」
裴明月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相關的申請材料都已經提交上去了，流程走得很快，估計再過幾天，正式的版權登記證書就能下來。」
她看著徐清風臉上毫不作偽的驚訝，微微挑眉：「怎麼？你該不會從來沒想過這回事吧？」
徐清風老實地點了點頭：「確實沒太想過，這首歌，我當時寫出來，本來就是打算給你的！」
「你要用，直接用就好了。」
徐清風說的是真心話。
在他心裡，既然決定把歌寫給裴明月，那這首歌某種程度上就已經屬於她了。
他信任裴明月，也覺得一首歌而已，沒必要搞得那么正式。
更何況，以裴明月的身份和家境，難道還會貪圖他這點東西不成？
裴明月看著他坦然的表情，心裡卻是另一番解讀。
她以為徐清風只是個有才華的高中生，對音樂圈的版權運作流程不太了解，擔心他因為不懂這些而權益受損。
她皺了皺眉，語氣帶著點難得的嚴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這想法可不對！版權是你的就是你的，就算你把歌給我唱，甚至送給我，該屬於你的署名權、著作權這些基礎權益，也必須明確下來！」
「這是規矩，也是對創作者最基本的保障。」
徐清風聽到這話，卻是有些尷尬。
畢竟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文抄公，不是什麼原創作者。
「那個，你覺得這樣處理好就這樣處理吧！」
徐清風從善如流地應道。
裴明月眸光閃動：「我知道你可能覺得無所謂，或者很信任我！」
「但圈子裡的情況比你想像的複雜，先把手續辦妥，以後無論這首歌是只是在我們樂隊內部表演，還是，有其他的發展，你都占據主動，沒有後顧之憂。」
徐清風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心裡微微一動。
他沒想到，裴明月在看似隨性不羈的外表下，竟然考慮得這麼周到。
裴明月不是在凱覦他的作品，恰恰相反，她是在積極地幫他維護他可能自己都沒那麼在意的東西。
一種暖融融的感覺悄然在心間瀰漫開來。
「裴明月同學！」
「謝謝你！真的，沒想到你還特意費心為我操辦這種事。」
徐清風笑著道謝。
這反而讓裴明月有點不自在。
她移開視線，故作隨意地擺了擺手：「謝什麼，舉手之勞而已，我家裡正好有認識這方面的專業人士，處理起來還是很方便的。」
「再說了，真要道謝，也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嗯？」徐清風微微挑眉。
裴明月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他臉上，眼神有些複雜：「這首《起風了》，質量有多高，你自己心裡清楚！」
「等它正式問世，第一個主要的、公開的演繹者，大概率會是我。」
她微微停頓，像是在組織語言：「這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嗎？」
「如果這首歌以後火了，我可能會蹭到一個原唱」或者首唱」的身份，這會給我帶來很多關注和好處！」
「而我為此付出了什麼？我拉你進樂隊，美其名曰讓你當經理，其實就是想白嫖你的創作和勞動力！」
「我甚至沒跟你談過任何費用，沒給過你任何承諾！」
「嚴格來說，你現在完全是在為我的表演，無償付出！」
裴明月很少這樣清晰地剖析利害關係，尤其是對著徐清風。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或許是想讓他明白這其中的「不公平」
或者，只是想看看徐清風的反應？
想到這裡，裴明月凝視著徐清風，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徐清風，從利害角度來說，是我一直在占你的便宜呢！」
教室里有些嘈雜，但裴明月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徐清風耳中。
他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直到裴明月說完，他才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乾淨，帶著點這個年紀男生特有的清爽，又似乎有種超乎年齡的透徹。
他看著裴明月那雙帶著探究和些許複雜情緒的漂亮眼睛，只回了三個字，語氣平靜而自然，仿佛天經地義：「原來是這樣啊，能被大明星占便宜，我很樂意！」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權衡利弊的分析，更沒有一絲一毫的委屈或不甘。
就是簡簡單單的表態，我很樂意！
我願意為你寫歌，我願意加入樂隊，我願意做這些看似「吃虧」的事情。
僅僅因為，我樂意。」
」
裴明月徹底沉默了。
她預想過徐清風的各種反應，可能會笑著說「沒關係」，可能會故作大方地說「一首歌而已」，甚至可能會順著她的話開玩笑討要好處.....
但她唯獨沒想到，會是這幾個字。
這個回答，就像是一道暖流，又像是一記輕錘，不輕不重地敲在裴明月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利分析、所有試圖維持的清醒和距離，在這幾個字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和多餘。
一股強烈而陌生的悸動，毫無徵兆地從心底湧起，瞬間席捲了裴明月的四肢百骸。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加速起來，臉頰剛剛褪下去的熱度再次攀升，甚至比剛才更甚。
裴明月飛快地移開視線，不敢再去看徐清風那雙過於坦然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自己此刻的狼狽和失態。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桌面上的雜誌，手指卻微微有些發顫。
原來被一個人這樣毫無保留地、不問緣由地關照，感覺是這樣的。
好像更喜歡他了呢！
這個認知讓裴明月的心跳得更亂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儘量平穩的聲音，帶著點掩飾性的嘟囔說道：「」
.隨便你吧！反正該做的我都做了，等證書下來了我拿給你！」
「好的，謝謝。」
徐清風看著裴明月明顯有些不自然的臉色，心裡有些疑惑。
這丫頭怎麼突然間這麼激動，自己又說錯話了？
這時，上課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兩人之間有些微妙的氣氛。
裴明月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正襟危坐，拿出課本，一副要認真聽課的好學生模樣，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廓和略顯緊繃的側臉線條，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上課時間難熬且乏善可陳，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徐清風感覺全身精氣神都快要耗光了，肚子餓得咕咕叫。
「我先回去了，今天也一樣，要跟表妹回家吃飯，下午見。」
下課鈴聲響起，裴明月難得跟徐清風主動打招呼，還說明了她的去向。
「下午見！」
徐清風打了聲招呼，然後就看到前座的白凝雪眼巴巴回頭看他。
「怎麼了小雪？」
「肚子痛！」
白凝雪猶豫了一下，弱弱地開口說道，臉色有些不自然。
徐清風微微一愣，下意識問道：「啊？腸胃不舒服嗎？是不是要上廁所？」
「6
」
面對徐清風的關切，白凝雪卻不像平時那樣，有問必答，而是紅著臉不說話。
「為什麼不說話..
」
徐清風還有些糊塗呢，結果問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了。
女生肚子痛，還可能是來那個了！
這下可怎麼辦啊？
他一個大男人也不了解怎麼緩解痛經啊。
就在這時，徐清風很快想到了救命稻草。
「小雪，你等我一下！我幫你找一下人幫忙！」
徐清風一遍拿出手機，撥打著夏花的電話，一邊起身往隔壁班走去。
很快，徐清風來到1班窗戶外，看到夏花還在座位上，旁邊站著她的好閨蜜麥丹妮，兩人有說有笑，好像準備去吃飯。
「夏花！」
徐清風掛掉電話，直接開口喊道。
1班教室里還沒離開的十幾個學生，都聽到了徐清風這一聲呼喊，全都下意識轉頭看向他。
男生們都在想，哪來的粗魯傢伙，居然敢直呼我們美女班長的大名？！
女生們則是好奇，夏花不是很高冷的嗎？追求者居然還敢直接到教室來找她？！
徐清風回到2班教室，剛在自己的座位坐下，還沒來得及拿出書本，就聽到旁邊傳來懶洋洋的調侃聲音：「喲，徐大班長回來了？安撫完我們年級第一的小情緒了？」
裴明月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隨意地翻著一本時尚雜誌，眼波流轉，斜睨著徐清風，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清風沒想到裴明月一直在關注他，之前還以為她在認真看雜誌呢！
「什麼安撫年級第一，沒有這麼嚴重啦，我就是找夏花隨便聊了幾句。」
徐清風開口狡辯。
「哦~~隨便聊幾句~」
裴明月拖長了語調，那雙漂亮眸子裡的調侃意味更濃了：「看來是我想多了？我還以為某人是擔心自己的青梅竹馬被班主任穿小鞋」，趕緊跑去開導她呢！原來不是啊？」
徐清風直接裝死。
裴明月有時候是這樣的，性格腹黑，說話氣人。
眼看徐清風已經不吭聲，裴明月得意一笑，放下雜誌，微微前傾身子，壓低聲音說道：「徐清風同學，我發現你平時還挺忙的嘛！」
「別人當護花使者，也就是看護一朵鮮花，你呢？」
「在班級里要照顧乖巧可人的小雪妹妹！」
「隔壁班的青梅竹馬稍微有點風吹草動，比如硬懟了老師，你也得立刻出現，安撫她的小情緒。」
「哦，對了，還有個溫柔賢惠的林夢學姐，偶爾也需要你幫忙.
」
「真是不容易啊！」
徐清風更加沉默了。
看著徐清風那副百口莫辯的樣子，裴明月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狐狸，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徐同學，你一顆心分成這麼多份，忙得過來嗎？」
徐清風被裴明月的連續發問弄得有點頭皮發麻，他想解釋，可解釋有用嗎？
徐清風乾脆破罐子破摔：「你漏數了一個，還有個非要拉著我組樂隊、還得負責幫她處理雜事的呢！」
這話一出口，徐清風自己都愣住了！
裴明月臉上的戲謔笑容也瞬間僵住！
她剛才吐槽徐清風「暖昧對象」很多的時候，可完完全全是把自己放在一個旁觀者、吐槽者的位置上的！
她是在調侃他，看他窘迫的樣子覺得好玩。
結果呢？
這傢伙倒好，直接把她自己也給劃拉進那個「需要他操心」的名單里去了！
這算怎麼回事？！
最關鍵的是，徐清風這話還真說中了！
幾個女生的事情里，其實就屬裴明月的事情最為麻煩。
組樂隊可不單是占用徐清風的時間和精力那麼簡單，就連排練的歌曲都是他寫的！
一股熱意「騰」地一下湧上臉頰，裴明月感覺自己的耳朵尖都在發燙。
她下意識地想反駁，想說「誰要你操心了」「我跟她們不一樣」，但話到嘴邊，卻又莫名地卡住了。
真的不一樣嗎？
恐怕也沒什麼不同吧？
「徐清風！」
裴明月憋了幾秒鐘，才悶悶地喊了一聲徐清風的名字：「我讓你參加樂隊，是為了提高你的唱功，是為了你好！」
這話一出，裴明月都忍不住臉紅了。
什麼叫強詞奪理，這就是強詞奪理了！
徐清風看著裴明月微紅的俏臉，那雙明亮的眸子此刻因為羞惱顯得格外生動，心裡那點尷尬莫名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是是是，裴總監說得對，能得到您的照顧，是我榮幸！」
徐清風從善如流地笑著說道。
嗯，這也是安撫的一部分。
裴明月被他這敷衍的態度噎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決定不再糾纏這個讓她處於下風的話題。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臉上的熱意，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平時的淡然，但微微泛紅的耳根還是出賣了她。
「咳.....」裴明月輕咳一聲，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點：「說個正事，你那首《起風了》的版權註冊手續，我已經托人幫你辦得差不多了。」
徐清風剛拿出課本，準備打開，聽到這話，動作頓住了，有些意外地看向裴明月：「版權註冊？」
「對啊！不登記版權的話，怎麼證明這首歌是你寫的？」
裴明月語氣隨意，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相關的申請材料都已經提交上去了，流程走得很快，估計再過幾天，正式的版權登記證書就能下來。」
她看著徐清風臉上毫不作偽的驚訝，微微挑眉：「怎麼？你該不會從來沒想過這回事吧？」
徐清風老實地點了點頭：「確實沒太想過，這首歌，我當時寫出來，本來就是打算給你的！」
「你要用，直接用就好了。」
徐清風說的是真心話。
在他心裡，既然決定把歌寫給裴明月，那這首歌某種程度上就已經屬於她了。
他信任裴明月，也覺得一首歌而已，沒必要搞得那么正式。
更何況，以裴明月的身份和家境，難道還會貪圖他這點東西不成？
裴明月看著他坦然的表情，心裡卻是另一番解讀。
她以為徐清風只是個有才華的高中生，對音樂圈的版權運作流程不太了解，擔心他因為不懂這些而權益受損。
她皺了皺眉，語氣帶著點難得的嚴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你這想法可不對！版權是你的就是你的，就算你把歌給我唱，甚至送給我，該屬於你的署名權、著作權這些基礎權益，也必須明確下來！」
「這是規矩，也是對創作者最基本的保障。」
徐清風聽到這話，卻是有些尷尬。
畢竟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文抄公，不是什麼原創作者。
「那個，你覺得這樣處理好就這樣處理吧！」
徐清風從善如流地應道。
裴明月眸光閃動：「我知道你可能覺得無所謂，或者很信任我！」
「但圈子裡的情況比你想像的複雜，先把手續辦妥，以後無論這首歌是只是在我們樂隊內部表演，還是，有其他的發展，你都占據主動，沒有後顧之憂。」
徐清風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心裡微微一動。
他沒想到，裴明月在看似隨性不羈的外表下，竟然考慮得這麼周到。
裴明月不是在凱覦他的作品，恰恰相反，她是在積極地幫他維護他可能自己都沒那麼在意的東西。
一種暖融融的感覺悄然在心間瀰漫開來。
「裴明月同學！」
「謝謝你！真的，沒想到你還特意費心為我操辦這種事。」
徐清風笑著道謝。
這反而讓裴明月有點不自在。
她移開視線，故作隨意地擺了擺手：「謝什麼，舉手之勞而已，我家裡正好有認識這方面的專業人士，處理起來還是很方便的。」
「再說了，真要道謝，也該是我謝謝你才對。」
「嗯？」徐清風微微挑眉。
裴明月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他臉上，眼神有些複雜：「這首《起風了》，質量有多高，你自己心裡清楚！」
「等它正式問世，第一個主要的、公開的演繹者，大概率會是我。」
她微微停頓，像是在組織語言：「這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嗎？」
「如果這首歌以後火了，我可能會蹭到一個原唱」或者首唱」的身份，這會給我帶來很多關注和好處！」
「而我為此付出了什麼？我拉你進樂隊，美其名曰讓你當經理，其實就是想白嫖你的創作和勞動力！」
「我甚至沒跟你談過任何費用，沒給過你任何承諾！」
「嚴格來說，你現在完全是在為我的表演，無償付出！」
裴明月很少這樣清晰地剖析利害關係，尤其是對著徐清風。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或許是想讓他明白這其中的「不公平」
或者，只是想看看徐清風的反應？
想到這裡，裴明月凝視著徐清風，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徐清風，從利害角度來說，是我一直在占你的便宜呢！」
教室里有些嘈雜，但裴明月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徐清風耳中。
他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直到裴明月說完，他才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乾淨，帶著點這個年紀男生特有的清爽，又似乎有種超乎年齡的透徹。
他看著裴明月那雙帶著探究和些許複雜情緒的漂亮眼睛，只回了三個字，語氣平靜而自然，仿佛天經地義：「原來是這樣啊，能被大明星占便宜，我很樂意！」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權衡利弊的分析，更沒有一絲一毫的委屈或不甘。
就是簡簡單單的表態，我很樂意！
我願意為你寫歌，我願意加入樂隊，我願意做這些看似「吃虧」的事情。
僅僅因為，我樂意。」
」
裴明月徹底沉默了。
她預想過徐清風的各種反應，可能會笑著說「沒關係」，可能會故作大方地說「一首歌而已」，甚至可能會順著她的話開玩笑討要好處.....
但她唯獨沒想到，會是這幾個字。
這個回答，就像是一道暖流，又像是一記輕錘，不輕不重地敲在裴明月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利分析、所有試圖維持的清醒和距離，在這幾個字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和多餘。
一股強烈而陌生的悸動，毫無徵兆地從心底湧起，瞬間席捲了裴明月的四肢百骸。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隨即又瘋狂地加速起來，臉頰剛剛褪下去的熱度再次攀升，甚至比剛才更甚。
裴明月飛快地移開視線，不敢再去看徐清風那雙過於坦然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自己此刻的狼狽和失態。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桌面上的雜誌，手指卻微微有些發顫。
原來被一個人這樣毫無保留地、不問緣由地關照，感覺是這樣的。
好像更喜歡他了呢！
這個認知讓裴明月的心跳得更亂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儘量平穩的聲音，帶著點掩飾性的嘟囔說道：「」
.隨便你吧！反正該做的我都做了，等證書下來了我拿給你！」
「好的，謝謝。」
徐清風看著裴明月明顯有些不自然的臉色，心裡有些疑惑。
這丫頭怎麼突然間這麼激動，自己又說錯話了？
這時，上課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兩人之間有些微妙的氣氛。
裴明月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正襟危坐，拿出課本，一副要認真聽課的好學生模樣，只是那微微泛紅的耳廓和略顯緊繃的側臉線條，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上課時間難熬且乏善可陳，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徐清風感覺全身精氣神都快要耗光了，肚子餓得咕咕叫。
「我先回去了，今天也一樣，要跟表妹回家吃飯，下午見。」
下課鈴聲響起，裴明月難得跟徐清風主動打招呼，還說明了她的去向。
「下午見！」
徐清風打了聲招呼，然後就看到前座的白凝雪眼巴巴回頭看他。
「怎麼了小雪？」
「肚子痛！」
白凝雪猶豫了一下，弱弱地開口說道，臉色有些不自然。
徐清風微微一愣，下意識問道：「啊？腸胃不舒服嗎？是不是要上廁所？」
「6
」
面對徐清風的關切，白凝雪卻不像平時那樣，有問必答，而是紅著臉不說話。
「為什麼不說話..
」
徐清風還有些糊塗呢，結果問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了。
女生肚子痛，還可能是來那個了！
這下可怎麼辦啊？
他一個大男人也不了解怎麼緩解痛經啊。
就在這時，徐清風很快想到了救命稻草。
「小雪，你等我一下！我幫你找一下人幫忙！」
徐清風一遍拿出手機，撥打著夏花的電話，一邊起身往隔壁班走去。
很快，徐清風來到1班窗戶外，看到夏花還在座位上，旁邊站著她的好閨蜜麥丹妮，兩人有說有笑，好像準備去吃飯。
「夏花！」
徐清風掛掉電話，直接開口喊道。
1班教室里還沒離開的十幾個學生，都聽到了徐清風這一聲呼喊，全都下意識轉頭看向他。
男生們都在想，哪來的粗魯傢伙，居然敢直呼我們美女班長的大名？！
女生們則是好奇，夏花不是很高冷的嗎？追求者居然還敢直接到教室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