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鏡中花水中月
第172章 鏡中花水中月
「我對你表白的話，你會答應嗎？」
裴明月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隕石，瞬間在徐清風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徐清風當場驚呆了，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片空白。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瘋狂跳動的聲音，血液仿佛瞬間衝上了頭頂，耳根一陣發燙。
裴明月，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要知道，這可是裴明月啊！
顏值逆天、才華橫溢、星光熠熠、身價億萬、被無數人奉為夢中情人！
她居然用這種假設性的、帶著玩笑口吻的語氣，問他......會不會答應她的表白？
即便徐清風早就無數次在心裡告誡自己，要跟裴明月保持距離，避免深入接觸—
即便他理智上很清楚這很可能又是裴明月一時興起的惡作劇或者有意試探一但在聽到這話的一剎那，以及面對裴明月那雙帶著戲謔笑意、卻又仿佛能勾魂攝魄的眸子，徐清風不得不承認，他，可恥地心動了！
裴明月的魅力，就是這麼驚人。
她根本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只是這樣一個假設，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任何正常男性方寸大亂！
徐清風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答應？那豈不是顯得他很輕浮，而且明知道是玩笑還當真？
不答應？
可對方是裴明月啊！
光是說出「不答應」這三個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而且，內心深處某個角落，似乎有個聲音在微弱地抗議：
萬一，她不是開玩笑，而是認真的呢？
拒絕了，豈不就是錯過了這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萬萬不可啊！」
看著徐清風目瞪口呆、啞口無言的樣子，裴明月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動人了，仿佛惡作劇得逞的小狐狸。
她微微向前傾身，壓低了聲音，語氣里的調侃意味更濃：「嗯？怎麼不說話了？大班長，該不會是......被我這個假設給嚇到了？還是說，心、動、了？」
「所以，你果然還是雙標起來了嗎？」
徐清風被她這直白的追問弄得更加窘迫，臉頰的溫度持續升高。
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不敢再與她對視，生怕自己眼底那瞬間的動搖被她捕捉到。
「別開這種玩笑了，裴同學！這一點也不好笑！」
徐清風選擇了迴避，不去正面回應那個讓他心跳失速的假設。
當然，他也沒有冷著臉拒絕。
那樣太傷人了！
「哦？是嗎？」
裴明月歪著頭，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笑吟吟地繼續追問：「可你的反應，看起來不像是覺得不好笑的樣子啊？臉都紅了呢，徐清風同學。」
「我那是早讀太賣力了！年輕力壯，氣血上涌！」
徐清風嘴硬地辯解，心裡卻暗暗叫苦，裴明月今天是怎麼回事？
吃錯藥了？
就是故意捉弄他，想看他出醜？
一旁的白凝雪，雖然聽不清兩人全部的低語，但「表白」、「心動」這樣的關鍵詞，以及徐清風那明顯不自然的反應和泛紅的臉頰，都像是一道道警鈴在她腦海中瘋狂作響。
她的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清澈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擔憂和警惕。
太可怕了！
裴明月居然也要對清風哥表白嗎？
自己面對這種競爭對手，該怎麼贏啊？
白凝雪心裡警鈴大作，瞬間將裴明月的威脅等級提到了最高。
這絕對是個勁敵！超級勁敵！
就在這時，上課鈴聲終於響了起來，如同天籟般暫時解救了處於水深火熱中的徐清風。
「考試了考試了！都回座位坐好！」
班主任譚玉真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裴明月這才意猶未盡地坐直了身體，對著徐清風露出了一個「這次先放過你」的笑容，轉回了頭，仿佛剛才那番石破天驚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徐清風卻久久無法平靜。
前兩節課的語文考試，他都有些心神不寧。
試卷上的文字仿佛都在跳舞，裴明月那句「如果我對你表白」和帶著笑意的「心動了？」
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答題，但思維總是時不時地飄走。
很多原本有把握的基礎題，此刻做起來都感覺模稜兩可，筆下猶豫。
原本應該文思泉湧的閱讀理解，此刻分析起來也感覺格外艱澀。
好在作文是他的強項，當攤開作文紙，拿起筆的那一刻，多年碼字鍛鍊出的本能讓他迅速進入了心流狀態。
徐清風深吸一口氣，將那些雜亂的思緒暫時壓下，專注於眼前的題目，文筆流暢地開始構思、落筆，不到半個小時，徐清風就寫完了八百字的作文。
提前十五分鐘，徐清風寫完了試卷。
徐清風長長地舒了口氣，放下筆，習慣性地檢查了一下姓名和學號，然後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就在徐清風目光隨意環視一周時，卻不經意對上一雙正在認真注視著他的明亮眸子！
是裴明月。
她不知道是放棄了考試，還是寫完了試卷，此刻正單手支著下巴，微微側著頭，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那眼神，很專注，帶著一種探究，一種玩味，甚至......還有一種徐清風看不懂的、淡淡的溫柔？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同學之間該有的視線，裡面包含的情緒太過複雜，也太過...直接。
徐清風的心猛地一跳，剛剛平復些許的心潮再次翻湧起來。
她這樣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這個眼神也太暖昧了吧？
難道說，她之前那些話，並不全是玩笑？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從心底瘋長出來，讓徐清風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難道，真的有希望？！
這個想法太過大膽，也太過，不真實。
就像是一個窮小子突然被告知自己是億萬富翁的繼承人一樣，充滿了荒誕感和不確定性。
徐清風幾乎是立刻就在心裡狠狠地掐滅了這個念頭。
不能太衝動，萬一這個眼神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呢！
裴明月的演技不錯的，說不定這就是她的表演！
可不能當真了。
否則就輸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
徐清風在心裡拼命地說服自己，給自己潑冷水，生怕這只是自己因裴明月過分魅力而產生的幻覺，是青春期少年不切實際的妄想。
讓徐清風意外的是，一直到是考試結束鈴聲響起，裴明月都沒有移開過視線，看得他方寸大亂。
交完卷子後，徐清風剛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冷靜一下，卻看到一個熟悉的嬌俏身影，笑吟吟地從後門走了進來。
是夏花。
在徐清風有些驚訝和意外的眼神里，夏花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回應著幾個老同學的招呼，徑直來到他的課桌前。
清晨那場帶著點「小心機」晨跑帶來的羞澀，在經過幾個小時的沉澱，而且沒有發生任何負面影響後，已經變成夏花幹壞事得逞的快樂體驗！
她決定不再扭捏，直面自己的心意！
她就是喜歡徐清風，就是在意他，表現出來又怎麼樣？
反正他們倆初中時的關係就很好，老師們都知道的！
「徐清風！」
夏花走到他桌旁，聲音清脆，帶著她特有的、微微上揚的語調，瞬間打破了徐清風周圍那種被裴明月目光籠罩的微妙氛圍：「考得怎麼樣？能不能上120？」
夏花的出現，像是旭日初升的陽光，猛地照進了徐清風被裴明月攪得一團亂麻的思緒里。
徐清風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夏花。
少女穿著整潔的校服，扎著利落的馬尾，臉上帶著自然的、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明媚笑容，眼神清澈而坦蕩。
沒有試探，沒有讓人心跳加速的暖昧假設，只有熟悉的關心和屬於他們之間的、實實在在的日常。
這一刻，徐清風那被裴明月撩撥得七上八下的心，奇異地安定了下來。
翻湧的心潮漸漸平息，理智重新回籠。
夏花，才是他觸手可及的真實生活！
這個跟她一起成長、彼此熟悉、同樣優秀又驕傲的女孩，才是他青春里最清晰、最可能把握住的風景！
而裴明月，實在太耀眼，太遙遠，像是一場絢爛卻不真實的夢境！
她是鏡中花，水中月。
偶爾欣賞一下就好，若是沉迷，恐怕只會被那光芒灼傷，或者墜入虛幻的深淵。
保持距離，才是明智的選擇。
想到這裡，徐清風感覺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他對著夏花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輕鬆笑容：「還行吧，基礎題有點拿不準，作文倒是寫得挺順手的。你呢？又要穩拿第一了嗎？」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自然，好像完全無視了裴明月。
「我也覺得還行！」
夏花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但語氣卻故意謙虛：「馬馬虎虎啦！古詩文默寫好像錯了一個字，氣死我了！」
「作文題目有點老套，不過我寫的論據還行，估計不會扣太多分！」
夏花不是那種明明考好卻故意裝作考砸的「學婊」，她很坦然，沒有太多小心機。
發揮好就是好，壞就是壞，不屑於裝模作樣！
就是這麼自信。
兩人對話間流露出來的熟稔和親近，與剛才徐清風和裴明月之間那種緊張、
試探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
裴明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著徐清風在夏花出現後，眼神從之前的慌亂閃爍迅速變得清明安定，再看著他和夏花之間那無需言語的默契和流淌的輕鬆氛圍，忍不住眉頭微挑。
裴明月沒有因為夏花的出現而覺得不滿，也不是嫉妒，反而有種被挑起了鬥志的興奮感......
她原本以為徐清風身邊的幾個女生，不過是些不足為慮的「鶯鶯燕燕」，但現在看來，這個叫夏花的女生，倒是有點意思？！
原本還擔心就這樣輕鬆拿下徐清風，會讓整個過程變得索然無味。
現在好了，發現了一個有點分量的對手。
可以稍微認真玩玩了？
想到這裡，裴明月忍不住嘴角微勾，露出一個明媚又有些心機的笑容。
夏花很快注意到了裴明月在看她，她也大大方方地回看裴明月。
兩個女生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雖然眼神都很「溫柔、無害」，但彼此都能明顯感覺到來自對方的明顯敵意！
夏花的心微微一緊，表面卻不動聲色，甚至對著裴明月露出一個「示好」般的微笑。
裴明月也禮貌一笑，然後無聲移開目光，並沒有強行打攪兩人的對話。
雖然兩女並沒有起衝突，但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火花在啪作響！
夏花心裡有點慌，原本她只是有點懷疑裴明月拉著徐清風去組樂隊是不是對他有想法？！
現在看來，這個猜測大概率已經成真！
而且，裴明月對徐清風的態度，恐怕也不是有點好感那麼簡單！
她已經表現出小狗護食般的占有欲？！
情況很危急！
這一刻，夏花忽然很慶幸，她這次突然心血來潮，出現在徐清風的教室里跟他討論考試情況，否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裴明月這個巨大威脅！
如果任由這個大明星對徐清風肆無忌憚地發起進攻，等到徐清風徹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其他人豈不是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意識到這一點，夏花只感覺臉色有些發白，渾身冰冷冰冷的。
徐清風很快注意到夏花的狀態不太對：「夏花同學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哦，沒有，我只是有點走神了！」
夏花的注意力被拉回，她準備暫且撤退：「那個，接下來還有數學考試，我要回去備考，先不跟你聊了！」
面對裴明月的威脅，夏花知道她必須要打起精神來，好好做計劃，發揮出全部優勢，穩住徐清風的心意，否則，這一戰必敗無疑！
看著匆匆離去的夏花，徐清風覺得有些不對勁。
夏花這是怎麼了？！
走得這麼突然？
不過，徐清風也沒有多想，反正放學後有的是機會跟夏花細聊。
到時候問問情況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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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表白的話，你會答應嗎？」
裴明月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隕石，瞬間在徐清風心湖激起了滔天巨浪！
徐清風當場驚呆了，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片空白。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咚」瘋狂跳動的聲音，血液仿佛瞬間衝上了頭頂，耳根一陣發燙。
裴明月，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要知道，這可是裴明月啊！
顏值逆天、才華橫溢、星光熠熠、身價億萬、被無數人奉為夢中情人！
她居然用這種假設性的、帶著玩笑口吻的語氣，問他......會不會答應她的表白？
即便徐清風早就無數次在心裡告誡自己，要跟裴明月保持距離，避免深入接觸—
即便他理智上很清楚這很可能又是裴明月一時興起的惡作劇或者有意試探一但在聽到這話的一剎那，以及面對裴明月那雙帶著戲謔笑意、卻又仿佛能勾魂攝魄的眸子，徐清風不得不承認，他，可恥地心動了！
裴明月的魅力，就是這麼驚人。
她根本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只是這樣一個假設，一個眼神，就足以讓任何正常男性方寸大亂！
徐清風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答應？那豈不是顯得他很輕浮，而且明知道是玩笑還當真？
不答應？
可對方是裴明月啊！
光是說出「不答應」這三個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而且，內心深處某個角落，似乎有個聲音在微弱地抗議：
萬一，她不是開玩笑，而是認真的呢？
拒絕了，豈不就是錯過了這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萬萬不可啊！」
看著徐清風目瞪口呆、啞口無言的樣子，裴明月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動人了，仿佛惡作劇得逞的小狐狸。
她微微向前傾身，壓低了聲音，語氣里的調侃意味更濃：「嗯？怎麼不說話了？大班長，該不會是......被我這個假設給嚇到了？還是說，心、動、了？」
「所以，你果然還是雙標起來了嗎？」
徐清風被她這直白的追問弄得更加窘迫，臉頰的溫度持續升高。
他下意識地移開視線，不敢再與她對視，生怕自己眼底那瞬間的動搖被她捕捉到。
「別開這種玩笑了，裴同學！這一點也不好笑！」
徐清風選擇了迴避，不去正面回應那個讓他心跳失速的假設。
當然，他也沒有冷著臉拒絕。
那樣太傷人了！
「哦？是嗎？」
裴明月歪著頭，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笑吟吟地繼續追問：「可你的反應，看起來不像是覺得不好笑的樣子啊？臉都紅了呢，徐清風同學。」
「我那是早讀太賣力了！年輕力壯，氣血上涌！」
徐清風嘴硬地辯解，心裡卻暗暗叫苦，裴明月今天是怎麼回事？
吃錯藥了？
就是故意捉弄他，想看他出醜？
一旁的白凝雪，雖然聽不清兩人全部的低語，但「表白」、「心動」這樣的關鍵詞，以及徐清風那明顯不自然的反應和泛紅的臉頰，都像是一道道警鈴在她腦海中瘋狂作響。
她的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清澈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擔憂和警惕。
太可怕了！
裴明月居然也要對清風哥表白嗎？
自己面對這種競爭對手，該怎麼贏啊？
白凝雪心裡警鈴大作，瞬間將裴明月的威脅等級提到了最高。
這絕對是個勁敵！超級勁敵！
就在這時，上課鈴聲終於響了起來，如同天籟般暫時解救了處於水深火熱中的徐清風。
「考試了考試了！都回座位坐好！」
班主任譚玉真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裴明月這才意猶未盡地坐直了身體，對著徐清風露出了一個「這次先放過你」的笑容，轉回了頭，仿佛剛才那番石破天驚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徐清風卻久久無法平靜。
前兩節課的語文考試，他都有些心神不寧。
試卷上的文字仿佛都在跳舞，裴明月那句「如果我對你表白」和帶著笑意的「心動了？」
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答題，但思維總是時不時地飄走。
很多原本有把握的基礎題，此刻做起來都感覺模稜兩可，筆下猶豫。
原本應該文思泉湧的閱讀理解，此刻分析起來也感覺格外艱澀。
好在作文是他的強項，當攤開作文紙，拿起筆的那一刻，多年碼字鍛鍊出的本能讓他迅速進入了心流狀態。
徐清風深吸一口氣，將那些雜亂的思緒暫時壓下，專注於眼前的題目，文筆流暢地開始構思、落筆，不到半個小時，徐清風就寫完了八百字的作文。
提前十五分鐘，徐清風寫完了試卷。
徐清風長長地舒了口氣，放下筆，習慣性地檢查了一下姓名和學號，然後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就在徐清風目光隨意環視一周時，卻不經意對上一雙正在認真注視著他的明亮眸子！
是裴明月。
她不知道是放棄了考試，還是寫完了試卷，此刻正單手支著下巴，微微側著頭，目光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那眼神，很專注，帶著一種探究，一種玩味，甚至......還有一種徐清風看不懂的、淡淡的溫柔？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同學之間該有的視線，裡面包含的情緒太過複雜，也太過...直接。
徐清風的心猛地一跳，剛剛平復些許的心潮再次翻湧起來。
她這樣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這個眼神也太暖昧了吧？
難道說，她之前那些話，並不全是玩笑？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從心底瘋長出來，讓徐清風感到一陣心驚肉跳。
難道，真的有希望？！
這個想法太過大膽，也太過，不真實。
就像是一個窮小子突然被告知自己是億萬富翁的繼承人一樣，充滿了荒誕感和不確定性。
徐清風幾乎是立刻就在心裡狠狠地掐滅了這個念頭。
不能太衝動，萬一這個眼神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呢！
裴明月的演技不錯的，說不定這就是她的表演！
可不能當真了。
否則就輸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
徐清風在心裡拼命地說服自己，給自己潑冷水，生怕這只是自己因裴明月過分魅力而產生的幻覺，是青春期少年不切實際的妄想。
讓徐清風意外的是，一直到是考試結束鈴聲響起，裴明月都沒有移開過視線，看得他方寸大亂。
交完卷子後，徐清風剛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冷靜一下，卻看到一個熟悉的嬌俏身影，笑吟吟地從後門走了進來。
是夏花。
在徐清風有些驚訝和意外的眼神里，夏花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回應著幾個老同學的招呼，徑直來到他的課桌前。
清晨那場帶著點「小心機」晨跑帶來的羞澀，在經過幾個小時的沉澱，而且沒有發生任何負面影響後，已經變成夏花幹壞事得逞的快樂體驗！
她決定不再扭捏，直面自己的心意！
她就是喜歡徐清風，就是在意他，表現出來又怎麼樣？
反正他們倆初中時的關係就很好，老師們都知道的！
「徐清風！」
夏花走到他桌旁，聲音清脆，帶著她特有的、微微上揚的語調，瞬間打破了徐清風周圍那種被裴明月目光籠罩的微妙氛圍：「考得怎麼樣？能不能上120？」
夏花的出現，像是旭日初升的陽光，猛地照進了徐清風被裴明月攪得一團亂麻的思緒里。
徐清風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夏花。
少女穿著整潔的校服，扎著利落的馬尾，臉上帶著自然的、屬於他們這個年紀的明媚笑容，眼神清澈而坦蕩。
沒有試探，沒有讓人心跳加速的暖昧假設，只有熟悉的關心和屬於他們之間的、實實在在的日常。
這一刻，徐清風那被裴明月撩撥得七上八下的心，奇異地安定了下來。
翻湧的心潮漸漸平息，理智重新回籠。
夏花，才是他觸手可及的真實生活！
這個跟她一起成長、彼此熟悉、同樣優秀又驕傲的女孩，才是他青春里最清晰、最可能把握住的風景！
而裴明月，實在太耀眼，太遙遠，像是一場絢爛卻不真實的夢境！
她是鏡中花，水中月。
偶爾欣賞一下就好，若是沉迷，恐怕只會被那光芒灼傷，或者墜入虛幻的深淵。
保持距離，才是明智的選擇。
想到這裡，徐清風感覺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他對著夏花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輕鬆笑容：「還行吧，基礎題有點拿不準，作文倒是寫得挺順手的。你呢？又要穩拿第一了嗎？」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自然，好像完全無視了裴明月。
「我也覺得還行！」
夏花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小得意，但語氣卻故意謙虛：「馬馬虎虎啦！古詩文默寫好像錯了一個字，氣死我了！」
「作文題目有點老套，不過我寫的論據還行，估計不會扣太多分！」
夏花不是那種明明考好卻故意裝作考砸的「學婊」，她很坦然，沒有太多小心機。
發揮好就是好，壞就是壞，不屑於裝模作樣！
就是這麼自信。
兩人對話間流露出來的熟稔和親近，與剛才徐清風和裴明月之間那種緊張、
試探氛圍形成了鮮明對比。
裴明月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著徐清風在夏花出現後，眼神從之前的慌亂閃爍迅速變得清明安定，再看著他和夏花之間那無需言語的默契和流淌的輕鬆氛圍，忍不住眉頭微挑。
裴明月沒有因為夏花的出現而覺得不滿，也不是嫉妒，反而有種被挑起了鬥志的興奮感......
她原本以為徐清風身邊的幾個女生，不過是些不足為慮的「鶯鶯燕燕」，但現在看來，這個叫夏花的女生，倒是有點意思？！
原本還擔心就這樣輕鬆拿下徐清風，會讓整個過程變得索然無味。
現在好了，發現了一個有點分量的對手。
可以稍微認真玩玩了？
想到這裡，裴明月忍不住嘴角微勾，露出一個明媚又有些心機的笑容。
夏花很快注意到了裴明月在看她，她也大大方方地回看裴明月。
兩個女生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雖然眼神都很「溫柔、無害」，但彼此都能明顯感覺到來自對方的明顯敵意！
夏花的心微微一緊，表面卻不動聲色，甚至對著裴明月露出一個「示好」般的微笑。
裴明月也禮貌一笑，然後無聲移開目光，並沒有強行打攪兩人的對話。
雖然兩女並沒有起衝突，但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火花在啪作響！
夏花心裡有點慌，原本她只是有點懷疑裴明月拉著徐清風去組樂隊是不是對他有想法？！
現在看來，這個猜測大概率已經成真！
而且，裴明月對徐清風的態度，恐怕也不是有點好感那麼簡單！
她已經表現出小狗護食般的占有欲？！
情況很危急！
這一刻，夏花忽然很慶幸，她這次突然心血來潮，出現在徐清風的教室里跟他討論考試情況，否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裴明月這個巨大威脅！
如果任由這個大明星對徐清風肆無忌憚地發起進攻，等到徐清風徹底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其他人豈不是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意識到這一點，夏花只感覺臉色有些發白，渾身冰冷冰冷的。
徐清風很快注意到夏花的狀態不太對：「夏花同學怎麼了？你身體不舒服嗎？」
「哦，沒有，我只是有點走神了！」
夏花的注意力被拉回，她準備暫且撤退：「那個，接下來還有數學考試，我要回去備考，先不跟你聊了！」
面對裴明月的威脅，夏花知道她必須要打起精神來，好好做計劃，發揮出全部優勢，穩住徐清風的心意，否則，這一戰必敗無疑！
看著匆匆離去的夏花，徐清風覺得有些不對勁。
夏花這是怎麼了？！
走得這麼突然？
不過，徐清風也沒有多想，反正放學後有的是機會跟夏花細聊。
到時候問問情況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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