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石原貴雅，恭喜出院！
水源病院深處，特殊看護區，合金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佐藤健獨自一人站在門前，手指在密碼鎖上快速輸入數字。
「嘀，咔噠。」
門鎖應聲而開，佐藤健推開門。
病房內光線昏暗，窗簾緊閉。
石原貴雅依舊背對著門，坐在病床邊緣，她沒有回頭，還對著床邊的空椅子，低聲訴說著什麼。聲音輕柔而專注，仿佛在進行一場只有她和「她」才能理解的私密對話。
佐藤健走過來：「石原貴雅，你從哪弄到的錄像帶？」
聲音很大，但石原貴雅就像沒聽到一樣，還在自言自語。佐藤健沒有繼續打擾，站在她身側。
「她……好可愛啊……」石原貴雅的語氣帶著病態的溫柔和依戀。
「可是……她要殺人……怎麼辦？」聲音突然拔高。
「沒關係的……殺的都是……壞人……」
「可我是警察哎……警察……要阻止殺人……不是嗎？」
「你……放得下她嗎？」
「放不下……」聲音帶著哭腔，「可我……不能再讓她……這樣繼續了……」
「那……我去睡覺，你……來吧。」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佐藤健清晰地看到，石原貴雅一直低垂的頭抬起，但她依舊保持著沉默，沒有轉頭，只是靜靜地坐著，仿佛在適應這具身體。
「石原警官，」佐藤健再次問道，「你從哪裡得到的那盤錄像帶？」
石原貴受驚地轉過頭！
「我嗎？我……不知道……」她眼神躲閃，「佐藤醫生，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剛才就進來了，石原小姐。你一開始就知道炸彈少女、畫皮、藤本香織還有巫女，她們你都認識對嗎？所以，可以告訴我，錄像帶從哪弄來的了嗎？」
「啊！」石原貴雅發出痛苦的尖叫，她雙手抱住頭，身體劇烈地顫抖，手指深深插進頭髮里，指甲幾乎要摳破頭皮！
「別！不要，不要問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別問了！頭好痛……好痛……」她拼命地搖晃。
佐藤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幾秒鐘後，當石原貴雅的痛苦掙扎似乎達到頂點時，他終於再次開口：「沒事了，我不問了。」
石原貴雅抱著頭的手微微鬆開，露出一雙充滿淚水的眼睛，茫然地看著佐藤健。
佐藤健不再看她，轉身，走向病房門口，停在敞開的門邊：「我其實是來通知你的，恭喜你，石原小姐，你出院了。」
石原貴雅震驚地抬起頭，出院？
佐藤健沒有理會她的震驚，他微微側身，讓開通向走廊的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出來吧，石原小姐。回去告訴畫皮旱魃，我們水源病院，無意與她為敵。」
石原貴雅慢慢起身，一步一挪，跨過病房的門檻的時候，她茫然地停在原地，幾秒鐘後，她緩緩轉過身：「佐藤醫生……我真的可以出院了嗎？」
「是的，回去後，請務必轉告畫皮旱魃小姐。把你關進我們水源病院的特殊病房，這並非我佐藤健的本意，一場誤會而已。」
石原貴雅的肩膀細微地抖了下：「可……可是我的病真的好了嗎？我感覺……我……」
「病的不是你，石原小姐。」佐藤健打斷她，「病的是我們。恭喜你，你可以出院了。」
「嗨咿……謝謝您，佐藤醫生。」
佐藤健陪同石原貴雅穿過病院漫長而壓抑的長廊。
終於，他們走到了水源病院的正門前廳，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外，花山院凌香和高橋琴音一左一右，捧著大團鮮艷的花簇。
「恭喜出院，石原小姐！」花山院凌香率先開口，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完美微笑，聲音溫柔。
「恭喜出院，石原警官！」高橋琴音笑容也很明亮。
「警官……」
石原貴雅臉上剛剛因鮮花而揚起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血色從她兩頰迅速褪去，留下病態的蒼白，她的眼睛睜得極大，瞳孔猛烈收縮，裡面剛剛閃現的光彩瞬間被恐慌吞噬。
「為……為什麼……」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後退，胳膊緊緊環抱住自己，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為什麼平野警官沒有來？！他……他嫌棄我了嗎？我被開除了嗎？！」
「是我瘋了……不夠格，所以他不要我了，不要他的下屬了……是嗎？是嗎？！」
恐慌在她周身涌動，她抱著自己的雙臂越收越緊，就在這恐慌即將吞噬石原貴雅的瞬間。
「怎麼會呢？！」
充滿安全感的熟悉男聲響起！
黑色警車的駕車門被推開，身著警服的畫皮平野一步踏出，表情嚴肅而溫和，帶著長官對部屬的關切，走向石原貴雅。
來到石原貴雅面前，畫皮平野伸出寬厚有力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石原！歡迎歸隊！」
石原貴雅抬起頭，像是看到了無盡黑暗中驟然亮起的強光！
所有的顫抖、恐慌、崩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身體挺得筆直，腳跟併攏，頭高高抬起，聲音洪亮得響徹整個病院前廳：「嗨咿！！！平野警官！」
畫皮平野的手依舊穩穩按在她的肩頭，臉上保持著略帶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
佐藤健默默站到門廳的陰影里，拿起相機，拍攝這感人的一幕：淚流滿面卻笑容璀璨的女警，威嚴可靠的警部，笑容溫柔的兩位女秘書，還有那兩捧盛開的鮮花。
陽光燦爛，畫面美好得像一副標準的幸福圖景。
許久，畫皮平野的手終於從石原貴雅肩上挪開：「上車吧，石原，我先送你回家休息，明天按時歸隊報到！」
「嗨咿！謝謝平野警官！」石原貴雅再次深深鞠躬。
車門打開，石原貴雅雀躍著鑽進了副駕駛的位置，像一個終於回到歸宿的孩子。
警車引擎發動，緩緩駛離水源病院。
花山院凌香和高橋琴音捧著那兩束香氣撲鼻的花束，站在原地，目送警車遠去。
佐藤健一招手：「可以了，這愛欲之火大概是跟咱們沒關係了，回屋！」
幾人走後，水源病院門口，短暫的熱鬧恢復了平靜。一輛灰色廂式貨車停在街角樹蔭下，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一條縫隙。
一隻女人的手，握著小巧的電子設備，將倒計時撥到了「6」。
佐藤健獨自一人站在門前，手指在密碼鎖上快速輸入數字。
「嘀，咔噠。」
門鎖應聲而開，佐藤健推開門。
病房內光線昏暗，窗簾緊閉。
石原貴雅依舊背對著門，坐在病床邊緣，她沒有回頭，還對著床邊的空椅子，低聲訴說著什麼。聲音輕柔而專注，仿佛在進行一場只有她和「她」才能理解的私密對話。
佐藤健走過來：「石原貴雅，你從哪弄到的錄像帶？」
聲音很大，但石原貴雅就像沒聽到一樣，還在自言自語。佐藤健沒有繼續打擾，站在她身側。
「她……好可愛啊……」石原貴雅的語氣帶著病態的溫柔和依戀。
「可是……她要殺人……怎麼辦？」聲音突然拔高。
「沒關係的……殺的都是……壞人……」
「可我是警察哎……警察……要阻止殺人……不是嗎？」
「你……放得下她嗎？」
「放不下……」聲音帶著哭腔，「可我……不能再讓她……這樣繼續了……」
「那……我去睡覺，你……來吧。」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佐藤健清晰地看到，石原貴雅一直低垂的頭抬起，但她依舊保持著沉默，沒有轉頭，只是靜靜地坐著，仿佛在適應這具身體。
「石原警官，」佐藤健再次問道，「你從哪裡得到的那盤錄像帶？」
石原貴受驚地轉過頭！
「我嗎？我……不知道……」她眼神躲閃，「佐藤醫生，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剛才就進來了，石原小姐。你一開始就知道炸彈少女、畫皮、藤本香織還有巫女，她們你都認識對嗎？所以，可以告訴我，錄像帶從哪弄來的了嗎？」
「啊！」石原貴雅發出痛苦的尖叫，她雙手抱住頭，身體劇烈地顫抖，手指深深插進頭髮里，指甲幾乎要摳破頭皮！
「別！不要，不要問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別問了！頭好痛……好痛……」她拼命地搖晃。
佐藤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幾秒鐘後，當石原貴雅的痛苦掙扎似乎達到頂點時，他終於再次開口：「沒事了，我不問了。」
石原貴雅抱著頭的手微微鬆開，露出一雙充滿淚水的眼睛，茫然地看著佐藤健。
佐藤健不再看她，轉身，走向病房門口，停在敞開的門邊：「我其實是來通知你的，恭喜你，石原小姐，你出院了。」
石原貴雅震驚地抬起頭，出院？
佐藤健沒有理會她的震驚，他微微側身，讓開通向走廊的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出來吧，石原小姐。回去告訴畫皮旱魃，我們水源病院，無意與她為敵。」
石原貴雅慢慢起身，一步一挪，跨過病房的門檻的時候，她茫然地停在原地，幾秒鐘後，她緩緩轉過身：「佐藤醫生……我真的可以出院了嗎？」
「是的，回去後，請務必轉告畫皮旱魃小姐。把你關進我們水源病院的特殊病房，這並非我佐藤健的本意，一場誤會而已。」
石原貴雅的肩膀細微地抖了下：「可……可是我的病真的好了嗎？我感覺……我……」
「病的不是你，石原小姐。」佐藤健打斷她，「病的是我們。恭喜你，你可以出院了。」
「嗨咿……謝謝您，佐藤醫生。」
佐藤健陪同石原貴雅穿過病院漫長而壓抑的長廊。
終於，他們走到了水源病院的正門前廳，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外，花山院凌香和高橋琴音一左一右，捧著大團鮮艷的花簇。
「恭喜出院，石原小姐！」花山院凌香率先開口，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完美微笑，聲音溫柔。
「恭喜出院，石原警官！」高橋琴音笑容也很明亮。
「警官……」
石原貴雅臉上剛剛因鮮花而揚起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血色從她兩頰迅速褪去，留下病態的蒼白，她的眼睛睜得極大，瞳孔猛烈收縮，裡面剛剛閃現的光彩瞬間被恐慌吞噬。
「為……為什麼……」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後退，胳膊緊緊環抱住自己，整個人劇烈顫抖起來，「為什麼平野警官沒有來？！他……他嫌棄我了嗎？我被開除了嗎？！」
「是我瘋了……不夠格，所以他不要我了，不要他的下屬了……是嗎？是嗎？！」
恐慌在她周身涌動，她抱著自己的雙臂越收越緊，就在這恐慌即將吞噬石原貴雅的瞬間。
「怎麼會呢？！」
充滿安全感的熟悉男聲響起！
黑色警車的駕車門被推開，身著警服的畫皮平野一步踏出，表情嚴肅而溫和，帶著長官對部屬的關切，走向石原貴雅。
來到石原貴雅面前，畫皮平野伸出寬厚有力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石原！歡迎歸隊！」
石原貴雅抬起頭，像是看到了無盡黑暗中驟然亮起的強光！
所有的顫抖、恐慌、崩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身體挺得筆直，腳跟併攏，頭高高抬起，聲音洪亮得響徹整個病院前廳：「嗨咿！！！平野警官！」
畫皮平野的手依舊穩穩按在她的肩頭，臉上保持著略帶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
佐藤健默默站到門廳的陰影里，拿起相機，拍攝這感人的一幕：淚流滿面卻笑容璀璨的女警，威嚴可靠的警部，笑容溫柔的兩位女秘書，還有那兩捧盛開的鮮花。
陽光燦爛，畫面美好得像一副標準的幸福圖景。
許久，畫皮平野的手終於從石原貴雅肩上挪開：「上車吧，石原，我先送你回家休息，明天按時歸隊報到！」
「嗨咿！謝謝平野警官！」石原貴雅再次深深鞠躬。
車門打開，石原貴雅雀躍著鑽進了副駕駛的位置，像一個終於回到歸宿的孩子。
警車引擎發動，緩緩駛離水源病院。
花山院凌香和高橋琴音捧著那兩束香氣撲鼻的花束，站在原地，目送警車遠去。
佐藤健一招手：「可以了，這愛欲之火大概是跟咱們沒關係了，回屋！」
幾人走後，水源病院門口，短暫的熱鬧恢復了平靜。一輛灰色廂式貨車停在街角樹蔭下，駕駛座的車窗搖下一條縫隙。
一隻女人的手，握著小巧的電子設備，將倒計時撥到了「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