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死亡宣告
火場的焦油氣息裹挾著熱風撲面而來，警車的紅藍光與火柱交織，將夜空撕開淌血的傷口。
渡邊義雄看到畫皮平野從轎車裡走出，立刻小跑過來：「晚上好，警部大人！」
他目光落到旁邊下車的佐藤健身上：「整個人，他……他好像就是……」
「囉嗦！」畫皮平野甚至沒給渡邊義雄念出「吉田惠子案」幾個字的機會，她大步向前，「我帶他來的，我能不知道他是誰嗎？吉田惠子就是報假警！不然她跑什麼？廢物！你怎麼看的人？這是失職！失職你懂不懂？！回去立刻把案子給我銷了！」
渡邊義雄被這股戾氣壓得一愣，想辯解：「警部大人！這……這不合規……受害者需要出來當面解釋，才能……」
「規矩？」畫皮平野指著渡邊義雄的鼻子，「好啊！那你現在把吉田惠子給我揪出來！當場對質！我剛才說你失職，你耳朵聾了？還是腦子被這大火烤糊了？！」
渡邊義雄臉上的血色褪盡：「嗨……嗨咿！」
畫皮平野這才略微收斂了煞氣：「說，現在什麼情況？」
渡邊義雄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語調平穩：「死者田中武一郎，男，59歲，職業是導演，這棟住宅所有者。初步屍檢，頭部正面，貫穿傷三處。死亡原因，槍擊。」
「火呢？」
「是……是爆炸物造成的！」
「咱們轄區允許私人持有爆炸物？」畫皮平野裝模作樣地逼問。
「不……不允許，是縱火！確定是有人故意縱火！」渡邊義雄馬上糾正道。
畫皮平野點了下頭：「知道了，火滅之後，現場勘查和附近摸排，你負責，別再讓我失望。」
「嗨咿！明白！謝大人栽培！」渡邊立正，敬禮！
就在這時，另一個巡查抱著個東西沖了過來：「報告！別墅門口的監控設備，外殼燒焦了，但錄像存儲單元完好！」
他遞上一個長方形的金屬盒子，外殼已經被高溫烤得變形，但接口處還看得出是個便攜監控錄像機盒。
畫皮平野伸手接過盒子。
「你們把現場處理乾淨，我現在就回局裡做分析。」她轉身走向和佐藤健一起來時的車。
車門關上，佐藤健靠在副駕座椅里：「三槍，這風格很熟悉啊，你是不是說過，三槍幹掉了我那個倒霉的分身。」
畫皮平野握方向盤的右手一緊，車子在轉彎處晃了下。
「如果她和我一樣，是畫皮，那她為什麼不乾脆滅我的口？我能感覺到不止一個，還有其他東西在找我，否則我不會躲在這身警服皮囊下面。可她既然什麼都知道，她為什麼留下我？不乾脆弄死我？」
佐藤健慢悠悠地轉過臉：「哦？就因為你想不明白，咱們的合作才有必要。」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趕緊回局裡去，好好看看那盤『帶子』，看看這位不速之客是個什麼模樣。」
畫皮平野不再搭話，很快到了局裡。
警視廳證物分析室的屏幕亮起。
屏幕上的少女，對著鏡頭微笑招手，那笑容被放大，不再有火光照耀下的病態興奮，只剩下純粹的惡意。
「她好像在傳遞什麼信息！」
「嗯。」
畫皮平野的手搭在控制鍵盤上，按下了慢放。
畫面一幀一幀地向前蠕動，少女招手的動作被分解。她的右手，在對著鏡頭做完那個輕佻的告別後，順勢向上，食指和中指叉開，做了個「V」字手勢！
她的左手也沒閒著，在火光映亮她狂笑側臉的瞬間，那小巧的手，像是在做扣動扳機的動作！
「停！」佐藤健大喊。
畫皮平野按下暫停。
畫面定格在少女對著鏡頭微笑的那一刻。
兩人同時向前傾身，兩張臉幾乎要貼到屏幕表面，他們死死盯住少女的口型。
「放！」
「停！」
「再放！」
……
一個音節，兩個音節，兩個人看著少女唇齒的開合形狀，進行著解讀。
「她……她這是……在說？佐藤健、畫皮、合作、救不了你？」
「沒錯，她在向我宣戰。」佐藤健偏過頭，「這就是個通知，她知道你，也知道我。她甚至好像還知道我去三宅島看了第Ⅴ盤錄像帶！我們……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分析室里陷入死寂，畫皮平野：「再看看後續她說了什麼吧。」
「OK！」
播放鍵被按下，炸彈少女的嘴合上了，臉上露出微笑，她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自己脖子做了個橫切的手勢！
然後，她伸出左手，對著攝像頭，比了一個「九」！
畫皮平野再次按下暫停鍵。
「她這意思是，九天後幹掉你？」
「我借她個膽子！」佐藤健苦笑，糟糕的是真的漏掉了什麼，尤其是這個少女，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但她卻認識自己！
「所以，她留下我，不是為了讓我活著，而是讓我過來通知你，讓你看到這盤監控錄像！」畫皮平野恍然大悟，「她要用我這個『見證者』，還有導演的屍體，引你出來！她在玩！她想讓你親眼見證死亡宣告？」
佐藤健退回座椅，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用抹脖手勢宣告死亡的女孩。
「再放！」
「嗨咿！」畫皮平野按下播放鍵，畫面滾動，女孩再次做出擺手告別的手勢，隨即轉身，離開了別墅庭院。
佐藤健：「有火嗎？」
畫皮平野：「沒有。」
「你得預備個打火機，不然裝的不像警察。」
「用不著你操心，現在的關鍵是有人給你下了通告，九天內要你的命！」
「怎麼？你不想要我的命？」佐藤健招手，示意畫皮平野走近點。
畫皮平野走過來：「暫時還不要，我需要你給我掩護。」
「這就對了嘛，她想要我佐藤健的命，就來啊，我這條爛命，又不是她一個小娘們惦記。」佐藤健從褲兜掏出打火機，點了煙。
畫皮平野一皺眉：「你有火？那你問我要做什麼？」
佐藤健：「想讓你給我點菸，不行嗎？」
「很好很好，佐藤健，想殺你的人，又多了一個。」
渡邊義雄看到畫皮平野從轎車裡走出，立刻小跑過來：「晚上好，警部大人！」
他目光落到旁邊下車的佐藤健身上：「整個人，他……他好像就是……」
「囉嗦！」畫皮平野甚至沒給渡邊義雄念出「吉田惠子案」幾個字的機會，她大步向前，「我帶他來的，我能不知道他是誰嗎？吉田惠子就是報假警！不然她跑什麼？廢物！你怎麼看的人？這是失職！失職你懂不懂？！回去立刻把案子給我銷了！」
渡邊義雄被這股戾氣壓得一愣，想辯解：「警部大人！這……這不合規……受害者需要出來當面解釋，才能……」
「規矩？」畫皮平野指著渡邊義雄的鼻子，「好啊！那你現在把吉田惠子給我揪出來！當場對質！我剛才說你失職，你耳朵聾了？還是腦子被這大火烤糊了？！」
渡邊義雄臉上的血色褪盡：「嗨……嗨咿！」
畫皮平野這才略微收斂了煞氣：「說，現在什麼情況？」
渡邊義雄咽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語調平穩：「死者田中武一郎，男，59歲，職業是導演，這棟住宅所有者。初步屍檢，頭部正面，貫穿傷三處。死亡原因，槍擊。」
「火呢？」
「是……是爆炸物造成的！」
「咱們轄區允許私人持有爆炸物？」畫皮平野裝模作樣地逼問。
「不……不允許，是縱火！確定是有人故意縱火！」渡邊義雄馬上糾正道。
畫皮平野點了下頭：「知道了，火滅之後，現場勘查和附近摸排，你負責，別再讓我失望。」
「嗨咿！明白！謝大人栽培！」渡邊立正，敬禮！
就在這時，另一個巡查抱著個東西沖了過來：「報告！別墅門口的監控設備，外殼燒焦了，但錄像存儲單元完好！」
他遞上一個長方形的金屬盒子，外殼已經被高溫烤得變形，但接口處還看得出是個便攜監控錄像機盒。
畫皮平野伸手接過盒子。
「你們把現場處理乾淨，我現在就回局裡做分析。」她轉身走向和佐藤健一起來時的車。
車門關上，佐藤健靠在副駕座椅里：「三槍，這風格很熟悉啊，你是不是說過，三槍幹掉了我那個倒霉的分身。」
畫皮平野握方向盤的右手一緊，車子在轉彎處晃了下。
「如果她和我一樣，是畫皮，那她為什麼不乾脆滅我的口？我能感覺到不止一個，還有其他東西在找我，否則我不會躲在這身警服皮囊下面。可她既然什麼都知道，她為什麼留下我？不乾脆弄死我？」
佐藤健慢悠悠地轉過臉：「哦？就因為你想不明白，咱們的合作才有必要。」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趕緊回局裡去，好好看看那盤『帶子』，看看這位不速之客是個什麼模樣。」
畫皮平野不再搭話，很快到了局裡。
警視廳證物分析室的屏幕亮起。
屏幕上的少女，對著鏡頭微笑招手，那笑容被放大，不再有火光照耀下的病態興奮，只剩下純粹的惡意。
「她好像在傳遞什麼信息！」
「嗯。」
畫皮平野的手搭在控制鍵盤上，按下了慢放。
畫面一幀一幀地向前蠕動，少女招手的動作被分解。她的右手，在對著鏡頭做完那個輕佻的告別後，順勢向上，食指和中指叉開，做了個「V」字手勢！
她的左手也沒閒著，在火光映亮她狂笑側臉的瞬間，那小巧的手，像是在做扣動扳機的動作！
「停！」佐藤健大喊。
畫皮平野按下暫停。
畫面定格在少女對著鏡頭微笑的那一刻。
兩人同時向前傾身，兩張臉幾乎要貼到屏幕表面，他們死死盯住少女的口型。
「放！」
「停！」
「再放！」
……
一個音節，兩個音節，兩個人看著少女唇齒的開合形狀，進行著解讀。
「她……她這是……在說？佐藤健、畫皮、合作、救不了你？」
「沒錯，她在向我宣戰。」佐藤健偏過頭，「這就是個通知，她知道你，也知道我。她甚至好像還知道我去三宅島看了第Ⅴ盤錄像帶！我們……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分析室里陷入死寂，畫皮平野：「再看看後續她說了什麼吧。」
「OK！」
播放鍵被按下，炸彈少女的嘴合上了，臉上露出微笑，她緩緩抬起右手，對著自己脖子做了個橫切的手勢！
然後，她伸出左手，對著攝像頭，比了一個「九」！
畫皮平野再次按下暫停鍵。
「她這意思是，九天後幹掉你？」
「我借她個膽子！」佐藤健苦笑，糟糕的是真的漏掉了什麼，尤其是這個少女，自己根本就不認識，但她卻認識自己！
「所以，她留下我，不是為了讓我活著，而是讓我過來通知你，讓你看到這盤監控錄像！」畫皮平野恍然大悟，「她要用我這個『見證者』，還有導演的屍體，引你出來！她在玩！她想讓你親眼見證死亡宣告？」
佐藤健退回座椅，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用抹脖手勢宣告死亡的女孩。
「再放！」
「嗨咿！」畫皮平野按下播放鍵，畫面滾動，女孩再次做出擺手告別的手勢，隨即轉身，離開了別墅庭院。
佐藤健：「有火嗎？」
畫皮平野：「沒有。」
「你得預備個打火機，不然裝的不像警察。」
「用不著你操心，現在的關鍵是有人給你下了通告，九天內要你的命！」
「怎麼？你不想要我的命？」佐藤健招手，示意畫皮平野走近點。
畫皮平野走過來：「暫時還不要，我需要你給我掩護。」
「這就對了嘛，她想要我佐藤健的命，就來啊，我這條爛命，又不是她一個小娘們惦記。」佐藤健從褲兜掏出打火機，點了煙。
畫皮平野一皺眉：「你有火？那你問我要做什麼？」
佐藤健：「想讓你給我點菸，不行嗎？」
「很好很好，佐藤健，想殺你的人，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