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帶刀黑影
佐藤健回到臨時搭建的片場時，那場荒誕的「聖女受難記」已經接近尾聲。
藤本香織還坐在休息區，姿態很放鬆，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她正把玩著一片不知從哪摘來的枯葉，目光注視著場地中央的中森明菜。
佐藤健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空凳子上坐了下來。
「老公，你做什麼去了？這麼久？」藤本香織將目光移回來，仰視著佐藤健。
「去山上散散步，空氣不錯，話說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之前你突然拍我肩膀，我挺吃驚的。」
藤本香織輕笑：「我也是出來溜達，看這邊動靜挺大，燈晃得人眼花，就過來看看熱鬧，沒想到你也在這兒。」
她輕描淡寫地解釋著，隨手捻碎了那片枯葉：「老公，平野警官把你帶走後，發生了什麼？我看他好像沒回來？他去哪裡了？」
佐藤健把那個畫皮「平野大輝」之前在放映廳里和自己描述的神廟的事，原封不動地向藤本香織講了一遍。
藤本香織安靜地聽著，臉上那抹神秘的微笑始終沒有褪去，她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仿佛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或者這些根本不足以引起她的興趣。
當佐藤健說完，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神再次飄向了遠處正在被戲組工作人員關進籠子裡的的中森明菜。
「老公，你今晚回家睡嗎？」
「我嗎？還是先不了吧，還有事要去處理，你自己回去，好嗎？過幾天我回去。」
「好的呢。老公，那就晚安啦。」
藤本香織起身，離開，連頭也沒回。
佐藤健長出一口氣，將視線轉向片場。
刺眼的強光燈下，一個用蓋房鋼筋臨時焊接而成的囚籠被放置在「祭壇」中央。
中森明菜蜷縮在籠子一角，原本素雅的「聖女袍」此刻被刻意撕扯得更加襤褸。
她臉上滿是疲憊，眼神卻努力維持著劇本要求的「倔強」，如果不是被合同逼著，佐藤健相信她不會出演這種劇。
旁邊，玲子則是被關在一個高度低些的小籠子裡，扮演著「被囚禁的聖女夥伴」，臉上同樣塗抹著誇張的「傷痕」和「污漬」。至於由美和結雅，她倆似乎被鏡頭正對著，雖然沒有台詞，但比較顯眼。
導演田中坐在監視器後，拿著擴音器，唾沫橫飛地指揮著：「對！明菜小姐，眼神！眼神要絕望中帶著不屈，想想你被邪惡的哥布林俘虜了，但你的內心依然燃燒著聖光！玲子，你來喊！喊出來！鼓勵你的聖女！讓她不要屈服！」
玲子雙手抓著冰冷的籠子的鐵條，對著中森明菜，聲嘶力竭地喊著劇本里幼稚的台詞：「聖女大人，不要放棄！光明終將驅散黑暗，我們聖光一族永不屈服！」
中森明菜則是對著玲子的方向：「放心！我絕不會向邪惡低頭！聖光與我們同在！」
本以為能和凹凸曼比一比，現在看來，只有天線寶寶能和它匹敵。佐藤健感覺這戲只有大學生能接受，如果不是為了打發時間，他不會坐在這裡。
「好！卡！」導演突然站起來，用力鼓掌，「非常好！情緒到位，今天就到這裡！收工！大家辛苦了，明天我們拍『聖女重生失憶』的片段，更有深度！更有衝擊力！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片場瞬間響起如釋重負的歡呼，工作人員們開始收拾器材，燈光一盞盞熄滅，只有中森明菜和玲子還被困在鐵籠里，等待工作人員來開鎖。
片刻後，中森明菜在玲子的攙扶下，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過來，她的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卸下了「聖女」的偽裝後，只剩下身體被透支的虛弱。
「哎？佐藤醫生，您回來了？」中森明菜看到佐藤健，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您妻子藤本香織呢？剛才好像還看到她了。」
佐藤健抬起頭：「回家了。」
「回家了？」中森明菜一怔，臉上掠過失落，隨即又有些急切地問：「怎麼……怎麼這麼早就回去了？您家在哪裡呢？」
佐藤健看著中森明菜那雙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迷濛、卻又在提到藤本香織時瞬間亮起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不知道？」中森明菜愣住了，顯然是對這個答案感到意外，「您不是藤本香織小姐的丈夫嗎？哦，你們姓氏不同，是還沒結婚嗎？」
佐藤健搖頭：「她是我老婆，只是姓氏沒改，我也只是忘了家在哪。」
中森明菜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追問什麼，但看到佐藤健那好似副抑鬱症精神病人的冷漠表情，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可這時，佐藤健卻反問道：「中森明菜小姐，你找我老婆，是有什麼事情嗎？」
中森明菜臉上泛起一絲尷尬的紅暈，低下頭，聲音很小：「嗨咿……確實是打擾了……那個……如果您見到藤本香織小姐，請務必轉告她……我……我很想再見她。」
說完，她不敢再看佐藤健，在玲子的攙扶下，低著頭，朝臨時搭建的休息帳篷走去。
片場的喧囂漸漸平息，工作人員陸續離開，燈光一盞盞熄滅，黑暗重新湧來，佐藤健也不再停留，打著哈欠，踏上了返回溫泉旅館的路，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回溫泉旅館的，但剛進屋，便一頭栽進床鋪中，陷入沉睡。
夜更深，死寂籠罩著山下的小鎮，野狗的狂吠顯得格外清晰，劇組臨時搭建的營地，所有燈光都熄滅了。
這時，一個瘦長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游弋在帳篷之間，臉上覆著深色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腳步無聲地移動著。
最終，他停在了營地中央那頂用厚帆布搭建的單人帳篷前。
那是中森明菜的帳篷。
黑影壓低身體，手中反握著匕首，帳篷入口的拉鏈被他緩慢地拉開。他鑽了進去，半分鐘後，黑影從拉鏈縫隙中走出來，手上空空如也，那柄閃著寒光的匕首，不見了。
藤本香織還坐在休息區，姿態很放鬆，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她正把玩著一片不知從哪摘來的枯葉，目光注視著場地中央的中森明菜。
佐藤健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空凳子上坐了下來。
「老公，你做什麼去了？這麼久？」藤本香織將目光移回來，仰視著佐藤健。
「去山上散散步，空氣不錯，話說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之前你突然拍我肩膀，我挺吃驚的。」
藤本香織輕笑：「我也是出來溜達，看這邊動靜挺大，燈晃得人眼花，就過來看看熱鬧，沒想到你也在這兒。」
她輕描淡寫地解釋著，隨手捻碎了那片枯葉：「老公，平野警官把你帶走後，發生了什麼？我看他好像沒回來？他去哪裡了？」
佐藤健把那個畫皮「平野大輝」之前在放映廳里和自己描述的神廟的事，原封不動地向藤本香織講了一遍。
藤本香織安靜地聽著，臉上那抹神秘的微笑始終沒有褪去，她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仿佛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或者這些根本不足以引起她的興趣。
當佐藤健說完，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神再次飄向了遠處正在被戲組工作人員關進籠子裡的的中森明菜。
「老公，你今晚回家睡嗎？」
「我嗎？還是先不了吧，還有事要去處理，你自己回去，好嗎？過幾天我回去。」
「好的呢。老公，那就晚安啦。」
藤本香織起身，離開，連頭也沒回。
佐藤健長出一口氣，將視線轉向片場。
刺眼的強光燈下，一個用蓋房鋼筋臨時焊接而成的囚籠被放置在「祭壇」中央。
中森明菜蜷縮在籠子一角，原本素雅的「聖女袍」此刻被刻意撕扯得更加襤褸。
她臉上滿是疲憊，眼神卻努力維持著劇本要求的「倔強」，如果不是被合同逼著，佐藤健相信她不會出演這種劇。
旁邊，玲子則是被關在一個高度低些的小籠子裡，扮演著「被囚禁的聖女夥伴」，臉上同樣塗抹著誇張的「傷痕」和「污漬」。至於由美和結雅，她倆似乎被鏡頭正對著，雖然沒有台詞，但比較顯眼。
導演田中坐在監視器後，拿著擴音器，唾沫橫飛地指揮著：「對！明菜小姐，眼神！眼神要絕望中帶著不屈，想想你被邪惡的哥布林俘虜了，但你的內心依然燃燒著聖光！玲子，你來喊！喊出來！鼓勵你的聖女！讓她不要屈服！」
玲子雙手抓著冰冷的籠子的鐵條，對著中森明菜，聲嘶力竭地喊著劇本里幼稚的台詞：「聖女大人，不要放棄！光明終將驅散黑暗，我們聖光一族永不屈服！」
中森明菜則是對著玲子的方向：「放心！我絕不會向邪惡低頭！聖光與我們同在！」
本以為能和凹凸曼比一比，現在看來，只有天線寶寶能和它匹敵。佐藤健感覺這戲只有大學生能接受，如果不是為了打發時間，他不會坐在這裡。
「好！卡！」導演突然站起來，用力鼓掌，「非常好！情緒到位，今天就到這裡！收工！大家辛苦了，明天我們拍『聖女重生失憶』的片段，更有深度！更有衝擊力！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片場瞬間響起如釋重負的歡呼，工作人員們開始收拾器材，燈光一盞盞熄滅，只有中森明菜和玲子還被困在鐵籠里，等待工作人員來開鎖。
片刻後，中森明菜在玲子的攙扶下，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了過來，她的臉色蒼白，腳步虛浮，卸下了「聖女」的偽裝後，只剩下身體被透支的虛弱。
「哎？佐藤醫生，您回來了？」中森明菜看到佐藤健，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您妻子藤本香織呢？剛才好像還看到她了。」
佐藤健抬起頭：「回家了。」
「回家了？」中森明菜一怔，臉上掠過失落，隨即又有些急切地問：「怎麼……怎麼這麼早就回去了？您家在哪裡呢？」
佐藤健看著中森明菜那雙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迷濛、卻又在提到藤本香織時瞬間亮起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
「不知道？」中森明菜愣住了，顯然是對這個答案感到意外，「您不是藤本香織小姐的丈夫嗎？哦，你們姓氏不同，是還沒結婚嗎？」
佐藤健搖頭：「她是我老婆，只是姓氏沒改，我也只是忘了家在哪。」
中森明菜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追問什麼，但看到佐藤健那好似副抑鬱症精神病人的冷漠表情，最終把話咽了回去。
可這時，佐藤健卻反問道：「中森明菜小姐，你找我老婆，是有什麼事情嗎？」
中森明菜臉上泛起一絲尷尬的紅暈，低下頭，聲音很小：「嗨咿……確實是打擾了……那個……如果您見到藤本香織小姐，請務必轉告她……我……我很想再見她。」
說完，她不敢再看佐藤健，在玲子的攙扶下，低著頭，朝臨時搭建的休息帳篷走去。
片場的喧囂漸漸平息，工作人員陸續離開，燈光一盞盞熄滅，黑暗重新湧來，佐藤健也不再停留，打著哈欠，踏上了返回溫泉旅館的路，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回溫泉旅館的，但剛進屋，便一頭栽進床鋪中，陷入沉睡。
夜更深，死寂籠罩著山下的小鎮，野狗的狂吠顯得格外清晰，劇組臨時搭建的營地，所有燈光都熄滅了。
這時，一個瘦長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游弋在帳篷之間，臉上覆著深色面紗，只露出一雙眼睛，腳步無聲地移動著。
最終，他停在了營地中央那頂用厚帆布搭建的單人帳篷前。
那是中森明菜的帳篷。
黑影壓低身體，手中反握著匕首，帳篷入口的拉鏈被他緩慢地拉開。他鑽了進去，半分鐘後，黑影從拉鏈縫隙中走出來，手上空空如也，那柄閃著寒光的匕首，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