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佐藤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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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殿敞開的側門陰影里,一個身影緩緩走出,是平野大輝:「當然不是鬼,是人。」

  佐藤健看著平野:「怎麼說?平野警官,剛才是你假扮的阿信?懷疑他是兇手?又玩釣魚執法?」

  平野大輝往前走了一步:「佐藤健,你之前跟我講,說那個畫師,是出現在錄像帶播放END之後的片段。也就是說,第五盤錄像帶之後,一定也會發生什麼吧?」

  「當然。我敢肯定,後面必然還有東西。」

  平野大輝點了下頭:「哦,那就好。」

  佐藤健微微皺眉,疑惑平野的用意:「你……有什麼計劃?」

  平野大輝踱步走到了佐藤健的近前,然後,湊近佐藤健的耳朵。

  佐藤健下意識側耳去聽。

  「我計劃……」

  「噗!」

  「噗!」

  「噗!」

  三聲消音手槍的槍響!

  佐藤健一顫,他低頭,自己腹部衣服上爆開的三個點,然後,血液迅速從那三點湧出。劇痛似乎遲滯了片刻才傳來,隨即是失血的虛弱感。

  佐藤健想說什麼,已經來不及了,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他的手顫抖著,想抬起,想去指向眼前那張刻板的臉。

  平野大輝冷漠地看著佐藤健抬手,伸出左手,輕輕地一扒拉。

  佐藤健失去平衡,向前直挺挺地栽倒!

  成片鮮紅色的血體,持續不斷地順著石面的紋理洇開。

  平野大輝沒有再看倒在地上的佐藤健,他一步踏過殿門檻,重新走進了大雨中。

  而對此毫不知情的另一邊,「咣當」一聲,木門被導演用肩膀撞開。

  屋內,玲子的頭靠在阿信肩膀上,阿信的手臂環著玲子的身體,兩人保持著親密的依偎姿態。

  雙方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空氣凝固了,房間裡外的幾個人,臉上全是無法言喻的驚愕!

  結雅靠著導演,吸了一口涼氣,眼睛死死瞪著床上姿勢親密的阿信和玲子:「阿……阿信!你……你?!」

  阿信同樣驚愕地瞪大眼,鬆開了環著玲子的手臂,身體向前探:「不是……怎麼回事?你倆……你倆這是怎麼了?」

  導演先將幾乎虛脫的由美和結雅安置在相對乾燥的床鋪空位上。

  「混蛋!」他喘著粗氣,用最快的語速對阿信和玲子講述了一遍剛才發生的事。

  阿信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訝逐漸轉為困惑:「我?忍者?拿刀砍你們?這怎麼可能?我……我和玲子一直在這裡,從你們走後就沒動過啊!」

  玲子用力點頭,抓著阿信的手臂:「嗯!阿信……一步……都沒離開……」

  阿信突然想起什麼:「佐藤醫生呢?!他……他沒跟你們一起回來?他怎麼樣?」

  導演這才回神,扭頭看向房門。

  「算了!」他煩躁地一揮手,「他一個大活人,這點路走不丟!不用管他!眼下先給她倆包紮要緊!」

  導演在房間角落找到自己之前帶來的行李包,從裡面翻出一個印著紅十字的小型急救包。

  由美和結雅身上全濕了,傷口需要重新處理:「玲子小姐,幫忙搭把手!」

  「嗨咿!」玲子急忙鬆開阿信的手臂,從阿信身邊挪開,下床走到導演身邊,默默地接過遞來的剪刀和藥品,小心地配合著導演,開始幫由美和結雅剪開濕透浸血的舊紗布、清洗傷口、重新塗抹藥水之後又仔細包紮。

  而阿信,在導演開始處理傷口的時候,就將臉徹底轉了過去,背對著床上的人。

  直到導演最後在結雅肩頭打好一個結實的繃帶結,阿信才慢慢轉過身來。

  「佐藤醫生……」阿信又問了一遍,「他真的不會有事吧?」

  導演剛把急救包蓋上,聞言抬頭:「你小子!管他那麼多閒事幹什麼?先把自己活好!活明白!」

  「嗨咿。」阿信的聲音順從地低了下去。

  短暫的沉默後,玲子走回了床邊,在阿信身側重新坐了下來。她伸出手臂,非常自然地挽住了阿信,身體也靠向阿信。

  阿信似乎猶豫了一下,但沒有推開,手臂放了下來,任憑玲子依靠著。


  坐在床對面的結雅,目光一直落在阿信和玲子靠坐的姿勢上,嘴角向下撇了下,眼神里的情緒複雜。

  另一邊,由美似乎稍微緩過來點精神,她在導演收拾好急救包,直起腰的瞬間,身體一軟,柔弱無骨似地嚮導演寬闊的胸膛靠了過去:「這天……好冷呢……身體怎麼都暖不起來……果然……只有成熟的男人,胸膛才……能給人……真正的溫暖呢……」

  她的眼神瞟了一眼緊緊依偎的阿信和玲子:「世俗……那些無聊的眼光……都是浮雲呢……」

  阿信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他張開嘴,似乎想說:你都這麼不背人了嗎?但就在話到嘴邊的一瞬間,他想起了導演剛才的「恩情」,又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一旁的結雅看著由美靠進導演懷裡,聽著她的話,眼神閃爍,她猶豫了片刻,最終也一言不發地身體朝那邊挪了挪,讓自己能更靠近導演坐著的位置,雖然沒有像由美那樣直接依偎過去。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窗外呼嘯的風雨聲。

  導演的目光在緊貼著他的由美身上掃過,又落在靠近的結雅身上,最後轉向床邊沉默的阿信和依靠著他的玲子。他沉默了良久,隨後目光鎖定在阿信身上:「阿信。」

  阿信聞聲看嚮導演:「怎麼了,導演?您說。」

  「這次……算是真的沒有外人了。」他似乎在觀察阿信的反應,「你這小子,本質不算壞。我……田中武一郎,打算收你做我的義子,怎麼樣?」

  阿信顯然是沒發應過來,有些目瞪口呆,還是被身旁的玲子掐了一下,才支吾地回過神來!

  「我……我當然是求之不得,我娘小時候跟說我爹就姓田中,不是,是跟您一個姓,我叫山下信,是隨了母親姓!」

  「這麼說你同意了?」

  「嗨咿!義父在上,請受我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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