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漏洞與血洞
三人在壓抑的沉默中剛坐下，平野大輝的雨衣才套上一隻胳膊。
「救……命……救……命……」
斷斷續續充滿了痛苦的呼救聲，穿透了窗外狂暴的大雨，清晰地鑽進看押室。
是伊藤的聲音，絕對錯不了！
平野大輝從板凳上彈起，連雨衣都顧不上穿好，另一隻胳膊還卡在袖子裡，人已經衝出了看押室。
「伊藤！」
佐藤健和葉子也起身跟上，佐藤健動作稍快，緊隨著平野大輝沖入雨中，葉子則有些慌亂地抓起雨衣，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跟了出去。
暴雨瘋狂地抽打在三人身上，視線徹底模糊，腳下是沒過腳踝的泥濘。
那「救命」的聲音聽起來就在前方不遠處，似乎就近在咫尺。
「伊藤，你在哪？」平野大輝一邊大喊，一邊用手臂擋開眼前瘋狂砸落的雨點，手電瘋狂搖晃。
跑了不知多久，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救命」的聲音，明明感覺就在前方十幾米，但無論平野大輝如何奮力向前奔跑，那聲音始終保持著詭異的距離感，仿佛永遠無法真正靠近。
平野大輝停下腳步，回頭用手電光掃向身後。
身後佐藤健和葉子沒有跟上來。
「伊藤。」平野大輝再次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吼，但這一次，沒有任何回應，那呼救聲消失了。
冰冷的寒意包圍了平野大輝。
不對！這太不對了！
之前葉子指控佐藤健在外面騷擾她，剛才卻說要和他一起留在看押室。伊藤的呼救聲引誘他們深入雨夜，卻又無法靠近。
一個可怕的念頭進入他的腦海，平野大輝轉身，不再理會那消失的呼救聲，朝著派出所的方向狂奔。
看押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白熾燈光。
平野大輝推開虛掩的門。
看押室內，葉子正蜷縮在那張硬板床上，她身上穿著雨衣，雨水正順著雨衣的下擺滴滴答答地落在床上，顯然她剛才確實出去了。
她抱著膝蓋，身體微微顫抖著，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葉子，你怎麼回事？佐藤健呢？」平野大輝目光掃過看押室，佐藤健並不在這裡。
葉子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茫然和未褪的驚恐，聲音怯怯的：「佐藤醫生……他……他出去找伊藤警官了。」
她蜷縮著身體，將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微微聳動，似乎還在害怕。
這個姿勢！平野大輝的瞳孔驟縮。
這個蜷縮的姿態，這種將臉埋進膝蓋的動作，和他之前在石原貴雅出租屋裡看到的那個蜷縮在床上，聲稱看到「另一個自己」的石原貴雅，幾乎一模一樣！
毛骨悚然的既視感瞬間擊中了他。
「你在撒謊！」平野大輝一個箭步衝到床邊，一把抓住葉子冰涼的手腕。
葉子抬起頭，臉上瞬間布滿了無辜和委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警官，我沒有，我沒有撒謊。佐藤醫生他真的出去了。他讓我回屋等你們回來。」
平野大輝盯著她的眼睛：「你從一開始指認佐藤健的時候，就在撒謊。他在看押室里，根本不可能在外面騷擾你。本田的死，伊藤的失蹤，還有剛才那鬼魅般的呼救聲。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你還有同夥？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葉子被他抓著手腕，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沒有，真的沒有。警官，你相信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是受害者啊，我怎麼會害他們。我是受害者啊！」
就在這時。
「啪嗒。」
輕微的聲音從看押室的門口傳來。
平野大輝回頭。
一個穿著濕透警服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背對著他們。
「伊藤？」平野大輝又驚又怒，「你搞什麼名堂。大半夜跑出去不打報告。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
門口的伊藤，站立的姿勢極其僵硬。就像一個被吊著的提線木偶。他的身體前傾，雙臂不自然地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雨水順著他的警帽和衣角不斷滴落。
「伊藤？」平野大輝緩緩鬆開了抓著葉子的手。
葉子也停止了哭泣，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那個詭異的背影。
仿佛是聽到了呼喚，門口那個僵硬的背影，開始轉動身體。
動作僵硬，關節發出「咔咔」聲。
他的臉一點點轉了過來。
白熾燈光下，那張屬於伊藤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嘴角卻極其詭異地向上咧開。
「啊！」葉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就在葉子尖叫的同時。
那個保持著詭異笑容的「伊藤」，他的脖子，發出了一聲輕響。
緊接著。
在平野大輝和葉子驚恐的目光注視下。
伊藤的頭顱，從脖子上滑落了下來。
「噗通！」
頭顱掉落在地面上，滾動了幾下，面朝上停了下來。
那雙空洞的眼睛依舊圓睜著，盯著天花板的方向，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凝固在慘白的臉上。斷頸處，沒有鮮血噴涌，只有乾涸發黑的斷口。
而無頭的身體，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硬前傾、雙臂下垂的姿勢，直挺挺地矗立在門口。
從警十幾年，經歷過無數兇案現場的平野大輝，在這一刻，感覺自己兩條腿不受控制地發軟，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強迫自己站穩，強壓下內心的驚駭。
「說。」平野大輝咆哮出來，「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搞出這一切，到底有什麼目的？」
葉子被平野大輝那吃人的眼神嚇得渾身劇顫，聲音破碎不堪：「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反覆重複著，眼神慌亂地掃過門口那具矗立著的無頭屍體：「我怎麼會害他們……我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你從頭到尾都在撒謊！指認佐藤健是假的！害怕是假的！現在這……」平野大輝指向門口那具無頭屍體，「這也是假的嗎？！伊藤死了！屋裡就四個人！從你出現後詭異就不斷！你還敢說你是受害者？！」
就在這時，門口方向。
「滴答……滴答……」
平野大輝的視線被吸引過去。
「救……命……救……命……」
斷斷續續充滿了痛苦的呼救聲，穿透了窗外狂暴的大雨，清晰地鑽進看押室。
是伊藤的聲音，絕對錯不了！
平野大輝從板凳上彈起，連雨衣都顧不上穿好，另一隻胳膊還卡在袖子裡，人已經衝出了看押室。
「伊藤！」
佐藤健和葉子也起身跟上，佐藤健動作稍快，緊隨著平野大輝沖入雨中，葉子則有些慌亂地抓起雨衣，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跟了出去。
暴雨瘋狂地抽打在三人身上，視線徹底模糊，腳下是沒過腳踝的泥濘。
那「救命」的聲音聽起來就在前方不遠處，似乎就近在咫尺。
「伊藤，你在哪？」平野大輝一邊大喊，一邊用手臂擋開眼前瘋狂砸落的雨點，手電瘋狂搖晃。
跑了不知多久，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救命」的聲音，明明感覺就在前方十幾米，但無論平野大輝如何奮力向前奔跑，那聲音始終保持著詭異的距離感，仿佛永遠無法真正靠近。
平野大輝停下腳步，回頭用手電光掃向身後。
身後佐藤健和葉子沒有跟上來。
「伊藤。」平野大輝再次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吼，但這一次，沒有任何回應，那呼救聲消失了。
冰冷的寒意包圍了平野大輝。
不對！這太不對了！
之前葉子指控佐藤健在外面騷擾她，剛才卻說要和他一起留在看押室。伊藤的呼救聲引誘他們深入雨夜，卻又無法靠近。
一個可怕的念頭進入他的腦海，平野大輝轉身，不再理會那消失的呼救聲，朝著派出所的方向狂奔。
看押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白熾燈光。
平野大輝推開虛掩的門。
看押室內，葉子正蜷縮在那張硬板床上，她身上穿著雨衣，雨水正順著雨衣的下擺滴滴答答地落在床上，顯然她剛才確實出去了。
她抱著膝蓋，身體微微顫抖著，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葉子，你怎麼回事？佐藤健呢？」平野大輝目光掃過看押室，佐藤健並不在這裡。
葉子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茫然和未褪的驚恐，聲音怯怯的：「佐藤醫生……他……他出去找伊藤警官了。」
她蜷縮著身體，將臉埋在膝蓋里，肩膀微微聳動，似乎還在害怕。
這個姿勢！平野大輝的瞳孔驟縮。
這個蜷縮的姿態，這種將臉埋進膝蓋的動作，和他之前在石原貴雅出租屋裡看到的那個蜷縮在床上，聲稱看到「另一個自己」的石原貴雅，幾乎一模一樣！
毛骨悚然的既視感瞬間擊中了他。
「你在撒謊！」平野大輝一個箭步衝到床邊，一把抓住葉子冰涼的手腕。
葉子抬起頭，臉上瞬間布滿了無辜和委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警官，我沒有，我沒有撒謊。佐藤醫生他真的出去了。他讓我回屋等你們回來。」
平野大輝盯著她的眼睛：「你從一開始指認佐藤健的時候，就在撒謊。他在看押室里，根本不可能在外面騷擾你。本田的死，伊藤的失蹤，還有剛才那鬼魅般的呼救聲。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你還有同夥？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葉子被他抓著手腕，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沒有，真的沒有。警官，你相信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我是受害者啊，我怎麼會害他們。我是受害者啊！」
就在這時。
「啪嗒。」
輕微的聲音從看押室的門口傳來。
平野大輝回頭。
一個穿著濕透警服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背對著他們。
「伊藤？」平野大輝又驚又怒，「你搞什麼名堂。大半夜跑出去不打報告。你……」
他的話戛然而止。
門口的伊藤，站立的姿勢極其僵硬。就像一個被吊著的提線木偶。他的身體前傾，雙臂不自然地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雨水順著他的警帽和衣角不斷滴落。
「伊藤？」平野大輝緩緩鬆開了抓著葉子的手。
葉子也停止了哭泣，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那個詭異的背影。
仿佛是聽到了呼喚，門口那個僵硬的背影，開始轉動身體。
動作僵硬，關節發出「咔咔」聲。
他的臉一點點轉了過來。
白熾燈光下，那張屬於伊藤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嘴角卻極其詭異地向上咧開。
「啊！」葉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就在葉子尖叫的同時。
那個保持著詭異笑容的「伊藤」，他的脖子，發出了一聲輕響。
緊接著。
在平野大輝和葉子驚恐的目光注視下。
伊藤的頭顱，從脖子上滑落了下來。
「噗通！」
頭顱掉落在地面上，滾動了幾下，面朝上停了下來。
那雙空洞的眼睛依舊圓睜著，盯著天花板的方向，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凝固在慘白的臉上。斷頸處，沒有鮮血噴涌，只有乾涸發黑的斷口。
而無頭的身體，依舊保持著那個僵硬前傾、雙臂下垂的姿勢，直挺挺地矗立在門口。
從警十幾年，經歷過無數兇案現場的平野大輝，在這一刻，感覺自己兩條腿不受控制地發軟，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強迫自己站穩，強壓下內心的驚駭。
「說。」平野大輝咆哮出來，「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搞出這一切，到底有什麼目的？」
葉子被平野大輝那吃人的眼神嚇得渾身劇顫，聲音破碎不堪：「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反覆重複著，眼神慌亂地掃過門口那具矗立著的無頭屍體：「我怎麼會害他們……我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你從頭到尾都在撒謊！指認佐藤健是假的！害怕是假的！現在這……」平野大輝指向門口那具無頭屍體，「這也是假的嗎？！伊藤死了！屋裡就四個人！從你出現後詭異就不斷！你還敢說你是受害者？！」
就在這時，門口方向。
「滴答……滴答……」
平野大輝的視線被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