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佐藤健：鍋從天上來
距離越來越近，那悽厲的呼救聲仿佛就在耳邊。
平野大輝能感受到女孩慘叫聲里每一個音節的顫抖，那是瀕臨絕境的絕望哀嚎。
顯而易見，一個活生生的女孩正在遭受可怕的侵害，就在這暴雨肆虐的荒林邊緣，距離他們只有十幾米的地方。
「就在前面。」本田也很焦急，手電光柱在濕漉漉的葉片和泥地上跳躍。
但就在手電的光暈即將徹底籠罩那片區域的瞬間，女孩的尖叫聲突然消失了。
然後，是一片死寂，只有暴雨拍打地面的聲音，像是在嘲諷兩個連雨衣都沒來得及穿的警官。
前一秒還清晰的呼救聲，在強光手電即將鎖定目標區域的剎那，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沒有掙扎的餘音，沒有物體碰撞的悶響，沒有腳步聲倉皇逃離的痕跡，甚至連灌木被猛烈撥動的窸窣聲都沒有。
只有暴雨聲瘋狂地啃噬著樹林、沖刷著大地。
平野大輝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手電光柱掃過的那片區域，確定空無一人。光斑所及之處，除了雨水的沖刷，沒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跡象，仿佛剛才那撕心裂肺的呼救，只是他緊張情況下產生的幻聽。
人呢？
「警部，聲音……聲音沒了？」本田衝到他身邊，手電光在空地上慌亂地掃射著，「剛才……剛才明明就在這裡，就在這，怎麼……怎麼突然就……一點痕跡都沒有？」
平野大輝沒有說話。
女孩，那個女孩，她遭遇了什麼！惡性事件，絕對是惡性事件，她隨時可能喪命！
平野大輝舉起手電，強光竭力刺向更幽深的樹林深處。光線在密集的雨簾和層層疊疊的茂密枝葉間艱難地穿梭。
除了瘋狂搖擺的樹影，和傾瀉而下的冷雨，什麼都沒有。
「搜。」平野大輝從緊咬的牙關中硬生生擠出一個字，「仔細搜，每一寸地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可能憑空消失。救人要緊！」
本田應了一聲。
兩人強忍著刺骨的寒意，在冰冷的暴雨中搜索著這片樹林。雨水早已浸透了他們的警服，手電光在黑暗中徒勞地晃動。
搜索了將近五分鐘，一無所獲。再這樣下去，女孩凶多吉少。
就在這時，「警部大人，警部大人。」一個明顯慌亂的聲音從派出所方向傳來。
是伊藤。
他披著雨衣，踩著泥水，沖了過來。
「怎麼了？」平野大輝轉身，手電光掃過伊藤的臉。
「警部大人，剛才呼救的那個女孩，她跑進派出所了。」伊藤喘著粗氣說。
「什麼？」平野大輝和本田同時失聲驚呼。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跑進派出所了？怎麼可能？他們剛才明明在聲音消失的地方反覆搜索，距離派出所至少有幾十米遠，而且聲音消失得如此徹底。
「我聽到外面有動靜，就看到一個女孩渾身濕透，沖了進來。我趕緊把她帶到值班室，安撫了一下，讓她別怕，告訴她警察在這裡。然後我就跑出來找你們了。」伊藤飛快地解釋。
「胡鬧！」平野大輝瞬間暴怒，「你不知道你的職責是什麼嗎？佐藤健那個犯罪嫌疑人還在看押室里！你跑出來？誰看著他？」
「我……」伊藤被平野大輝的怒火嚇得臉色發白，「我擔心你們兩個淋雨，又找不到女孩……」
「快走！」平野大輝一把推開伊藤，朝著派出所的方向猛衝，本田和驚魂未定的伊藤跟在後面。
沖回派出所低矮的屋檐下，平野大輝渾身滴著水，他掃了眼看押室，那扇單薄的木門緊閉著，這才稍微鬆了口氣，推開值班室的門。
慘白的燈光下，一個女孩蜷縮在值班室那張破舊的木椅上，看起來非常年輕，大概剛成年，身材瘦小，穿著一件被雨水完全浸透的廉價連衣裙，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身體還在發抖。
看到平野大輝衝進來，她渾身一顫。
平野大輝強壓下心中的疑惑，掃了一眼值班室，對伊藤吼道：「你回去看著看押室，一步都不准離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去，也不准放任何人出來。」
「嗨咿。」伊藤立刻應聲，沖向看押室門口。
平野大輝示意本田留在門口警戒，自己則走到女孩面前，儘量放緩語氣：「不要怕，我們是警察。告訴我，剛才在樹林裡，是誰攻擊你？」
女孩抬起濕漉漉的臉：「一個男人。他突然從樹後面衝出來，抓住我，力氣好大。我拼命掙扎，喊救命。他用手捂住我的嘴，我咬了他，他好像很生氣。然後我就拼命跑，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跑到了這裡。」
平野大輝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不對勁，按照她的說法，襲擊發生在樹林裡，她是在掙扎中逃脫然後跑回派出所的。
但是他和本田剛才就在聲音發出的地方，距離派出所至少幾十米，而且聲音是瞬間消失的。
如果她是掙脫後跑回來的，怎麼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而且他們搜索時根本沒看到任何奔跑的人影。
「你看清是誰攻擊你了嗎？」平野大輝喊道。
女孩似乎被平野大輝的語氣嚇著了，身體抖得更厲害：「看清了。」
她描述著那個攻擊者的相貌，越說平野大輝越覺得不對勁，他帶著女孩，徑直走向看押室。
伊藤看到他們過來，趕緊立正，平野大輝沒理會他。
看押室里，佐藤健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背靠著牆壁，低垂著頭坐在硬板床上。
平野大輝指著窗內的佐藤健，看著女孩的眼睛：「你剛才說襲擊你的那個男人，和他長得像嗎？」
女孩順著平野大輝的手指，怯生生地望過去，當她的目光落在佐藤健側臉上時，身體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女孩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手指顫抖地指向床上的佐藤健，帶著哭腔大喊道：「警官，是他！剛才襲擊我的，就是他！」
佐藤健一抬頭：「哈？」
平野大輝能感受到女孩慘叫聲里每一個音節的顫抖，那是瀕臨絕境的絕望哀嚎。
顯而易見，一個活生生的女孩正在遭受可怕的侵害，就在這暴雨肆虐的荒林邊緣，距離他們只有十幾米的地方。
「就在前面。」本田也很焦急，手電光柱在濕漉漉的葉片和泥地上跳躍。
但就在手電的光暈即將徹底籠罩那片區域的瞬間，女孩的尖叫聲突然消失了。
然後，是一片死寂，只有暴雨拍打地面的聲音，像是在嘲諷兩個連雨衣都沒來得及穿的警官。
前一秒還清晰的呼救聲，在強光手電即將鎖定目標區域的剎那，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沒有掙扎的餘音，沒有物體碰撞的悶響，沒有腳步聲倉皇逃離的痕跡，甚至連灌木被猛烈撥動的窸窣聲都沒有。
只有暴雨聲瘋狂地啃噬著樹林、沖刷著大地。
平野大輝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手電光柱掃過的那片區域，確定空無一人。光斑所及之處，除了雨水的沖刷，沒有任何活物存在的跡象，仿佛剛才那撕心裂肺的呼救，只是他緊張情況下產生的幻聽。
人呢？
「警部，聲音……聲音沒了？」本田衝到他身邊，手電光在空地上慌亂地掃射著，「剛才……剛才明明就在這裡，就在這，怎麼……怎麼突然就……一點痕跡都沒有？」
平野大輝沒有說話。
女孩，那個女孩，她遭遇了什麼！惡性事件，絕對是惡性事件，她隨時可能喪命！
平野大輝舉起手電，強光竭力刺向更幽深的樹林深處。光線在密集的雨簾和層層疊疊的茂密枝葉間艱難地穿梭。
除了瘋狂搖擺的樹影，和傾瀉而下的冷雨，什麼都沒有。
「搜。」平野大輝從緊咬的牙關中硬生生擠出一個字，「仔細搜，每一寸地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可能憑空消失。救人要緊！」
本田應了一聲。
兩人強忍著刺骨的寒意，在冰冷的暴雨中搜索著這片樹林。雨水早已浸透了他們的警服，手電光在黑暗中徒勞地晃動。
搜索了將近五分鐘，一無所獲。再這樣下去，女孩凶多吉少。
就在這時，「警部大人，警部大人。」一個明顯慌亂的聲音從派出所方向傳來。
是伊藤。
他披著雨衣，踩著泥水，沖了過來。
「怎麼了？」平野大輝轉身，手電光掃過伊藤的臉。
「警部大人，剛才呼救的那個女孩，她跑進派出所了。」伊藤喘著粗氣說。
「什麼？」平野大輝和本田同時失聲驚呼。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跑進派出所了？怎麼可能？他們剛才明明在聲音消失的地方反覆搜索，距離派出所至少有幾十米遠，而且聲音消失得如此徹底。
「我聽到外面有動靜，就看到一個女孩渾身濕透，沖了進來。我趕緊把她帶到值班室，安撫了一下，讓她別怕，告訴她警察在這裡。然後我就跑出來找你們了。」伊藤飛快地解釋。
「胡鬧！」平野大輝瞬間暴怒，「你不知道你的職責是什麼嗎？佐藤健那個犯罪嫌疑人還在看押室里！你跑出來？誰看著他？」
「我……」伊藤被平野大輝的怒火嚇得臉色發白，「我擔心你們兩個淋雨，又找不到女孩……」
「快走！」平野大輝一把推開伊藤，朝著派出所的方向猛衝，本田和驚魂未定的伊藤跟在後面。
沖回派出所低矮的屋檐下，平野大輝渾身滴著水，他掃了眼看押室，那扇單薄的木門緊閉著，這才稍微鬆了口氣，推開值班室的門。
慘白的燈光下，一個女孩蜷縮在值班室那張破舊的木椅上，看起來非常年輕，大概剛成年，身材瘦小，穿著一件被雨水完全浸透的廉價連衣裙，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身體還在發抖。
看到平野大輝衝進來，她渾身一顫。
平野大輝強壓下心中的疑惑，掃了一眼值班室，對伊藤吼道：「你回去看著看押室，一步都不准離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去，也不准放任何人出來。」
「嗨咿。」伊藤立刻應聲，沖向看押室門口。
平野大輝示意本田留在門口警戒，自己則走到女孩面前，儘量放緩語氣：「不要怕，我們是警察。告訴我，剛才在樹林裡，是誰攻擊你？」
女孩抬起濕漉漉的臉：「一個男人。他突然從樹後面衝出來，抓住我，力氣好大。我拼命掙扎，喊救命。他用手捂住我的嘴，我咬了他，他好像很生氣。然後我就拼命跑，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跑到了這裡。」
平野大輝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不對勁，按照她的說法，襲擊發生在樹林裡，她是在掙扎中逃脫然後跑回派出所的。
但是他和本田剛才就在聲音發出的地方，距離派出所至少幾十米，而且聲音是瞬間消失的。
如果她是掙脫後跑回來的，怎麼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而且他們搜索時根本沒看到任何奔跑的人影。
「你看清是誰攻擊你了嗎？」平野大輝喊道。
女孩似乎被平野大輝的語氣嚇著了，身體抖得更厲害：「看清了。」
她描述著那個攻擊者的相貌，越說平野大輝越覺得不對勁，他帶著女孩，徑直走向看押室。
伊藤看到他們過來，趕緊立正，平野大輝沒理會他。
看押室里，佐藤健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背靠著牆壁，低垂著頭坐在硬板床上。
平野大輝指著窗內的佐藤健，看著女孩的眼睛：「你剛才說襲擊你的那個男人，和他長得像嗎？」
女孩順著平野大輝的手指，怯生生地望過去，當她的目光落在佐藤健側臉上時，身體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女孩不由得後退了一步，手指顫抖地指向床上的佐藤健，帶著哭腔大喊道：「警官，是他！剛才襲擊我的，就是他！」
佐藤健一抬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