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畫皮
突然！
滋啦！
這張臉消失了！
隨即又是瘋狂扭動的雪花！
花山院凌香被這突如其來的視覺和聽覺暴力嚇得一縮肩，身體後仰。
咔！
屏幕再次變得清晰！
但畫面！完全變了！
一個極其安靜、充滿古典韻味的室內場景！
光線昏黃渾濁。
背景是糊著泛黃宣紙的日式推拉門，門紙上映著庭院裡竹影搖曳的扭曲婆娑影子。
房間中央，一張打磨得光可鑑人卻透著死氣的黑漆矮几。矮几上鋪著一張雪白的、質地上乘的生宣紙，卻像裹屍布一樣散發著異樣。
鏡頭聚焦在宣紙上方。
一隻纖纖玉手正握著筆桿圓潤的紫毫毛筆！那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勻稱，手腕懸空，動作穩定而優雅。
鏡頭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褻瀆般的儀式感，沿著那隻手向上移動！
越過素雅粉色櫻花的絲綢和服袖口！
掠過線條流暢優美的肩頸！
最終！
定格在執筆者的臉上！
那張臉！
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美得令人窒息！卻又與富江截然不同的臉！
如果說富江的美是帶著魔性、冰冷、深淵般引人墮落沉淪的妖異之美，那麼眼前這張臉的美，則是秋日的牡丹！
肌膚細膩，在昏黃光線下泛著白光。
眉眼中隱隱透著一股石刻般的僵硬，瞳孔深不見底，就像兩口吞噬光線的黑洞。
鼻樑挺直秀氣，嘴唇飽滿，色澤卻是毫無生氣的暗紅。
畫師的眼神極其專注，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裡，烏黑的長髮被挽成一個典雅的髮髻，斜插著素雅的珍珠髮簪，幾縷碎發垂落在光潔的額角，平添風韻。
佐藤健和花山院凌香忘記了呼吸，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這突如其來畫面的靜，與之前婚禮的歡愉形成了天壤之別！
鏡頭緩緩下移，再次聚焦到筆尖。
紫毫筆尖飽蘸著濃黑的墨汁，懸停在宣紙上方，一滴飽滿的墨珠欲滴未滴。
筆尖落下！
好似蜻蜓點水，卻又帶著千鈞之力！
筆鋒在宣紙上流暢地遊走！勾勒！點染！
鏡頭給了宣紙一個特寫！
筆下的線條極其流暢！帶著一種無法用文字形容的靈性和掌控力！
隨著筆鋒的移動，一個輪廓！一個女性的輪廓！逐漸在紙上清晰起來！
烏黑的長髮……纖細的脖頸……圓潤的肩頭……
花山院凌香的眼睛越睜越大！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佐藤君！她……她在畫……」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顫抖變調！
佐藤健在她驚呼出聲之前，就已經看出來了！在那畫師剛下筆勾勒出髮絲輪廓的瞬間，他就意識到了！
這女人在畫藤本香織！畫富江！畫他老婆！
一模一樣！從髮絲到下巴！分毫不差！
為什麼？！這個陌生的、宛若畫中仙又說不出來哪裡有些古怪的女人！為什麼要畫他的妻子？！她是誰？！她和藤本香織是什麼關係？！
一種不祥的預感瘋狂滋生！
鏡頭再次拉遠，給到畫師全身。
她依舊全神貫注，嘴角似乎還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似乎對鏡頭的存在毫無所覺。
就在這時！
鏡頭一轉！不再對準畫師和畫紙，而是掃向了房間的側牆！
轟！
佐藤健和花山院凌香的大腦同時「嗡」的一聲！
牆上！
那面原本素雅的牆壁上！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掛滿了畫像！
全是人像！全是同一個人的畫像！
是佐藤健！
不同角度！不同神態！不同衣著！
有穿著白大褂、表情嚴肅冷峻的醫生佐藤健！
有穿著休閒服、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的佐藤健！
有站在窗邊沉思的側影！
有躺在床上酣睡的場面！
有坐在辦公桌前簽字的近景！
甚至還有他手握羊角錘的畫面！
每一張！都畫得栩栩如生！筆觸細膩到能看清他眼角的細紋和髮絲的走向！
原主之前也握過那羊角錘嗎？她怎麼看到的？她在旁邊？小三？佐藤健唯一能確定，這女畫家對他無比熟悉，到了細緻入微的境界！
這些畫像不再是痴迷的象徵！它們是無聲的宣告！是病態到極致的占有！是最惡毒的詛咒！
將整個房間變成了一個只為囚禁佐藤健一人存在的精神牢籠！每一張畫紙都像是一片從他靈魂上剝下的皮！
「這……這……」花山院凌香徹底失語，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她看著牆上那些畫像，又轉頭看向身邊臉色鐵青的佐藤健！
「這什麼鬼東西！」佐藤健吼了一句！他感覺自己理智正在被撕扯！從那些畫像中被拖入深淵！
滋！
屏幕一黑！
所有的畫面、聲音瞬間消失！
會議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放映機電源指示燈那一點微弱的紅光，幽幽地閃爍著。
「這又是怎麼回事？！」佐藤健的怒吼在會議室迴蕩，帶著困獸猶鬥的絕望！
花山院凌香茫然地看著他！
幾秒後。
啪！
屏幕又一次毫無徵兆地亮起！
光線刺眼！
畫面變了！
鏡頭離得很近！近得讓人窒息！是一個面部特寫！
一張臉！
一張佐藤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藤本香織！富江！他的「妻子」！
烏黑的長髮，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精緻的五官，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吸走靈魂的黑眸！
她正直勾勾地對著鏡頭！
不！更像是正對著屏幕前的佐藤健和花山院凌香！就像隔著屏幕的玻璃在凝視！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嘴角的笑意僵硬得好像畫上去的！
然而！
她身上穿著的！
不是富江或者藤本香織常穿的家居裙！不是病號服！甚至不是錄像帶里的婚紗！
而是那件印著淡雅粉色櫻花的絲綢和服！
是剛才那個畫師身上穿的和服！
粉色的櫻花在她胸前綻放，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違和感！
她靜靜地「看」著屏幕外，就像隔著時空的深淵，與佐藤健和花山院凌香無聲對視。
空間仿佛失去了溫度，花山院凌香雙腿一軟，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滋啦！
這張臉消失了！
隨即又是瘋狂扭動的雪花！
花山院凌香被這突如其來的視覺和聽覺暴力嚇得一縮肩，身體後仰。
咔！
屏幕再次變得清晰！
但畫面！完全變了！
一個極其安靜、充滿古典韻味的室內場景！
光線昏黃渾濁。
背景是糊著泛黃宣紙的日式推拉門，門紙上映著庭院裡竹影搖曳的扭曲婆娑影子。
房間中央，一張打磨得光可鑑人卻透著死氣的黑漆矮几。矮几上鋪著一張雪白的、質地上乘的生宣紙，卻像裹屍布一樣散發著異樣。
鏡頭聚焦在宣紙上方。
一隻纖纖玉手正握著筆桿圓潤的紫毫毛筆！那手指白皙修長，骨節勻稱，手腕懸空，動作穩定而優雅。
鏡頭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褻瀆般的儀式感，沿著那隻手向上移動！
越過素雅粉色櫻花的絲綢和服袖口！
掠過線條流暢優美的肩頸！
最終！
定格在執筆者的臉上！
那張臉！
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美得令人窒息！卻又與富江截然不同的臉！
如果說富江的美是帶著魔性、冰冷、深淵般引人墮落沉淪的妖異之美，那麼眼前這張臉的美，則是秋日的牡丹！
肌膚細膩，在昏黃光線下泛著白光。
眉眼中隱隱透著一股石刻般的僵硬，瞳孔深不見底，就像兩口吞噬光線的黑洞。
鼻樑挺直秀氣，嘴唇飽滿，色澤卻是毫無生氣的暗紅。
畫師的眼神極其專注，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裡，烏黑的長髮被挽成一個典雅的髮髻，斜插著素雅的珍珠髮簪，幾縷碎發垂落在光潔的額角，平添風韻。
佐藤健和花山院凌香忘記了呼吸，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這突如其來畫面的靜，與之前婚禮的歡愉形成了天壤之別！
鏡頭緩緩下移，再次聚焦到筆尖。
紫毫筆尖飽蘸著濃黑的墨汁，懸停在宣紙上方，一滴飽滿的墨珠欲滴未滴。
筆尖落下！
好似蜻蜓點水，卻又帶著千鈞之力！
筆鋒在宣紙上流暢地遊走！勾勒！點染！
鏡頭給了宣紙一個特寫！
筆下的線條極其流暢！帶著一種無法用文字形容的靈性和掌控力！
隨著筆鋒的移動，一個輪廓！一個女性的輪廓！逐漸在紙上清晰起來！
烏黑的長髮……纖細的脖頸……圓潤的肩頭……
花山院凌香的眼睛越睜越大！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佐藤君！她……她在畫……」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顫抖變調！
佐藤健在她驚呼出聲之前，就已經看出來了！在那畫師剛下筆勾勒出髮絲輪廓的瞬間，他就意識到了！
這女人在畫藤本香織！畫富江！畫他老婆！
一模一樣！從髮絲到下巴！分毫不差！
為什麼？！這個陌生的、宛若畫中仙又說不出來哪裡有些古怪的女人！為什麼要畫他的妻子？！她是誰？！她和藤本香織是什麼關係？！
一種不祥的預感瘋狂滋生！
鏡頭再次拉遠，給到畫師全身。
她依舊全神貫注，嘴角似乎還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似乎對鏡頭的存在毫無所覺。
就在這時！
鏡頭一轉！不再對準畫師和畫紙，而是掃向了房間的側牆！
轟！
佐藤健和花山院凌香的大腦同時「嗡」的一聲！
牆上！
那面原本素雅的牆壁上！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掛滿了畫像！
全是人像！全是同一個人的畫像！
是佐藤健！
不同角度！不同神態！不同衣著！
有穿著白大褂、表情嚴肅冷峻的醫生佐藤健！
有穿著休閒服、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的佐藤健！
有站在窗邊沉思的側影！
有躺在床上酣睡的場面！
有坐在辦公桌前簽字的近景！
甚至還有他手握羊角錘的畫面！
每一張！都畫得栩栩如生！筆觸細膩到能看清他眼角的細紋和髮絲的走向！
原主之前也握過那羊角錘嗎？她怎麼看到的？她在旁邊？小三？佐藤健唯一能確定，這女畫家對他無比熟悉，到了細緻入微的境界！
這些畫像不再是痴迷的象徵！它們是無聲的宣告！是病態到極致的占有！是最惡毒的詛咒！
將整個房間變成了一個只為囚禁佐藤健一人存在的精神牢籠！每一張畫紙都像是一片從他靈魂上剝下的皮！
「這……這……」花山院凌香徹底失語，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她看著牆上那些畫像，又轉頭看向身邊臉色鐵青的佐藤健！
「這什麼鬼東西！」佐藤健吼了一句！他感覺自己理智正在被撕扯！從那些畫像中被拖入深淵！
滋！
屏幕一黑！
所有的畫面、聲音瞬間消失！
會議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放映機電源指示燈那一點微弱的紅光，幽幽地閃爍著。
「這又是怎麼回事？！」佐藤健的怒吼在會議室迴蕩，帶著困獸猶鬥的絕望！
花山院凌香茫然地看著他！
幾秒後。
啪！
屏幕又一次毫無徵兆地亮起！
光線刺眼！
畫面變了！
鏡頭離得很近！近得讓人窒息！是一個面部特寫！
一張臉！
一張佐藤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藤本香織！富江！他的「妻子」！
烏黑的長髮，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精緻的五官，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吸走靈魂的黑眸！
她正直勾勾地對著鏡頭！
不！更像是正對著屏幕前的佐藤健和花山院凌香！就像隔著屏幕的玻璃在凝視！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嘴角的笑意僵硬得好像畫上去的！
然而！
她身上穿著的！
不是富江或者藤本香織常穿的家居裙！不是病號服！甚至不是錄像帶里的婚紗！
而是那件印著淡雅粉色櫻花的絲綢和服！
是剛才那個畫師身上穿的和服！
粉色的櫻花在她胸前綻放，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違和感！
她靜靜地「看」著屏幕外，就像隔著時空的深淵，與佐藤健和花山院凌香無聲對視。
空間仿佛失去了溫度，花山院凌香雙腿一軟，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