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暈眩
佐藤健跪在榻榻米上，視線里，七個空蕩的格子像七張深淵巨口，尤其是編號Ⅲ的那個格子！
那裡本該有一盤錄像帶！那是唯一的線索！解開混亂的鑰匙！就在十幾個小時前還靜靜躺在這裡的唯一破局點！
現在，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了，老公？」一個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刻意模仿睡意朦朧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他身後響起！
聲音太近！幾乎貼著他的後頸！
「我靠！」
佐藤健像被高壓電流狠狠擊中！一個激靈！身體條件反射地做出了求生者的極限反應！喊出了潛意識裡一句自己也記不清是什麼意思的詞語！跪在地上的膝蓋撐著身體帶著完全失控的僵硬！
他踉蹌著起身！
四外一片漆黑！
客廳里只有廚房透入的慘澹的光，勉強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藤本香織就站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
她剛剛還在廚房！
身上那件藍色家居裙的布料在昏暗中更顯幽深，臉上沒有了剛才在廚房的油煙氣的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不解的天真！微蹙著柳葉眉，那雙大而亮的眼睛在昏昧光線下顯得那麼純淨無辜，專注地望著他，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對著那個破木盒看什麼呢？怎麼嚇成這個樣子？」她的聲音放得更輕，身體微微前傾，「垃圾堆里撿的？這麼髒。」
藤本香織甚至下意識地做了個掩鼻動作，秀氣的眉頭皺得更緊。
佐藤健只覺得喉嚨被人掐住了一般：「你！你！有沒有看到！這個木盒裡！有沒有！一盤錄像帶！標籤是空白的！」
他用手指戳向那敞開的、空洞的Ⅲ號格子！
「錄像帶？」藤本香織眨了眨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她微微歪著頭，思索的樣子極其自然，「好像……沒有呀！」
她向前挪了一小步，那股混雜著油煙與香水的氣息更加濃郁地逼近。
「我下午收拾家裡灰塵的時候，只看到滿地被揉成一團一團的紙巾，還有一些散落的酒水！」藤本香織隨意地用手虛空指了指沙發旁那個已經裝滿了的、繫著黑色垃圾袋的垃圾桶，「全在袋子裡，準備明天早上丟掉。沒看到什麼錄像帶。」
紙團……酒水……她似乎在暗示著什麼！暗示著昨夜富江離開後殘留的痕跡！暗示著那沓沾著威士忌酒漬的萬圓券！
「老公……」藤本香織的聲音一轉，低柔下去，帶上了一絲絲幽怨。她甚至微微低垂了眼眸，用濃密的睫毛掩去眼神，再抬眼時，那雙大眼睛裡泛起了委屈的漣漪，「昨晚你一定很累吧，不過呢，我知道，我的老公果然還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呢。」
佐藤健只覺得一股荒謬感混合著噁心反胃感頂上了喉嚨！胃裡剛剛強行咽下去的炒菜，此刻劇烈地翻攪著！這惡毒扭曲的暗示！她在暗示高橋？暗示富江？還是……
「不！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佐藤健後退一步，他此刻急於解釋的根本不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而是那該死的錄像帶！「那些都不是重點！關鍵是錄像帶！你再好好想想！」
藤本香織微微偏過頭，臉上那份天真無邪的困惑更深了：「嗯？不是怎樣？錄像帶？你是說？很重要？丟了？」
「是！」
「很重要嗎？」她喃喃道，仿佛在思考，眉頭微蹙，但隨即又展開，那點疑慮像被風吹散的薄霧，消失不見。一種帶著居高臨下審視意味的冷靜在她眼底沉澱，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佐藤健因極度混亂和壓力而扭曲抽搐的臉上。
「不必解釋了……」她的聲音再次變得柔如春水，身體又向前貼近一步，「丟了的東西，就不重要，就像之前那些女人。我都知道，你只要心裡有我就好……」
藤本香織指尖的動作極盡溫柔，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寶的灰塵，拂過佐藤健的鬢角、眼角、嘴角。
佐藤健大腦深處那根早已被反覆摧殘的神經，終於發出不堪重負的、即將徹底崩斷的哀鳴！
眩暈感如墨黑的潮水再次瘋狂上涌！
眼前藤本香織那張完美無辜的臉，開始晃動、分裂！清晨富江平靜撿鈔票的臉……台階上蜷縮女孩空洞的眼……辦公室里蜷縮沙發的黑影……最後定格在眼前這張帶著溫存的「妻子」的臉！
理智的最後一道堤壩在生理的眩暈和心理的扭曲面前，轟然坍塌！
「錄像帶……」佐藤健眼神已經渙散，焦距無法對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仿佛在對著空氣說話，「去哪了？」
「找不到就找不到嘛……」藤本香織挽住佐藤健的手！五指輕柔卻不容置疑地撬開了他緊握的拳頭，將自己的纖纖玉指一根根塞進他汗濕的掌心，與他十指緊扣！
一股電流感瞬間竄遍佐藤健全身！
「別想那些了……」藤本香織的鼻息帶著濃郁的脂粉香氣噴在佐藤健的下頜，眼睛彎成了最柔美的月牙，「天都黑透了……老公……你太累了……」
那緊扣的手掌心微微用力一捏！
「看看你的汗……」藤本香織空著的那隻手再次抬起，冰涼柔軟的手指重新撫上他濕透的額頭，指尖划過他的顴骨「看看你這副透支得要暈過去的樣子……」
她的視線緩慢掃過佐藤健布滿汗水的蒼白臉頰、失焦的瞳孔、劇烈起伏的胸口，眼神里全是滿足，仿佛在欣賞一件因她而殘破崩潰的得意作品！
「讓我好好安慰你……放鬆下來……一切都交給我……不好嗎？」
魔音灌耳！
那「交給我」三個字帶著絕對的支配力量！佐藤健體內殘存的理智瞬間失去了光亮！眩暈的浪潮徹底吞沒了他！視線劇烈搖晃，天花板像融化的蠟油往下滴落！
藤本香織那張近在咫尺、美麗的臉，仿佛成了黑暗中唯一清晰的存在，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好。」佐藤健茫然地回答。
藤本香織滿意地笑了，那雙剛才還柔波瀲灩的眼睛深處，掌控一切的滿意流光一閃而逝。
「乖……」一聲近乎氣音的讚許，她身體前傾，幾乎是半靠半推地，引導著那個失去靈魂的空殼軀體，緊貼著自己溫軟的身體，一步步，離開了牆邊那片被塵埃籠罩的角落。
佐藤健被牽引著，腳步虛浮地走過榻榻米，視線所及只有藤本香織深藍色裙擺搖曳的波紋。
徑直走向那扇黑洞洞的、敞開著臥室門！
黑暗中，那張熟悉的雙人床模糊的輪廓。
藤本香織輕柔卻不容置疑地推動著他，將他安置在那散發著陳舊樟腦氣息的灰色條紋床單上，身體陷入帶著浮灰的棉絮凹陷里。
佐藤健沒有反抗，沒有言語，像一個徹底被催眠的木偶，任由那酥軟的手掌撫上他汗濕的領口，解開上面第一顆扣子。
那裡本該有一盤錄像帶！那是唯一的線索！解開混亂的鑰匙！就在十幾個小時前還靜靜躺在這裡的唯一破局點！
現在，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了，老公？」一個輕飄飄的、帶著一絲刻意模仿睡意朦朧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他身後響起！
聲音太近！幾乎貼著他的後頸！
「我靠！」
佐藤健像被高壓電流狠狠擊中！一個激靈！身體條件反射地做出了求生者的極限反應！喊出了潛意識裡一句自己也記不清是什麼意思的詞語！跪在地上的膝蓋撐著身體帶著完全失控的僵硬！
他踉蹌著起身！
四外一片漆黑！
客廳里只有廚房透入的慘澹的光，勉強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藤本香織就站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
她剛剛還在廚房！
身上那件藍色家居裙的布料在昏暗中更顯幽深，臉上沒有了剛才在廚房的油煙氣的疲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不解的天真！微蹙著柳葉眉，那雙大而亮的眼睛在昏昧光線下顯得那麼純淨無辜，專注地望著他，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
「對著那個破木盒看什麼呢？怎麼嚇成這個樣子？」她的聲音放得更輕，身體微微前傾，「垃圾堆里撿的？這麼髒。」
藤本香織甚至下意識地做了個掩鼻動作，秀氣的眉頭皺得更緊。
佐藤健只覺得喉嚨被人掐住了一般：「你！你！有沒有看到！這個木盒裡！有沒有！一盤錄像帶！標籤是空白的！」
他用手指戳向那敞開的、空洞的Ⅲ號格子！
「錄像帶？」藤本香織眨了眨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她微微歪著頭，思索的樣子極其自然，「好像……沒有呀！」
她向前挪了一小步，那股混雜著油煙與香水的氣息更加濃郁地逼近。
「我下午收拾家裡灰塵的時候，只看到滿地被揉成一團一團的紙巾，還有一些散落的酒水！」藤本香織隨意地用手虛空指了指沙發旁那個已經裝滿了的、繫著黑色垃圾袋的垃圾桶，「全在袋子裡，準備明天早上丟掉。沒看到什麼錄像帶。」
紙團……酒水……她似乎在暗示著什麼！暗示著昨夜富江離開後殘留的痕跡！暗示著那沓沾著威士忌酒漬的萬圓券！
「老公……」藤本香織的聲音一轉，低柔下去，帶上了一絲絲幽怨。她甚至微微低垂了眼眸，用濃密的睫毛掩去眼神，再抬眼時，那雙大眼睛裡泛起了委屈的漣漪，「昨晚你一定很累吧，不過呢，我知道，我的老公果然還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呢。」
佐藤健只覺得一股荒謬感混合著噁心反胃感頂上了喉嚨！胃裡剛剛強行咽下去的炒菜，此刻劇烈地翻攪著！這惡毒扭曲的暗示！她在暗示高橋？暗示富江？還是……
「不！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佐藤健後退一步，他此刻急於解釋的根本不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而是那該死的錄像帶！「那些都不是重點！關鍵是錄像帶！你再好好想想！」
藤本香織微微偏過頭，臉上那份天真無邪的困惑更深了：「嗯？不是怎樣？錄像帶？你是說？很重要？丟了？」
「是！」
「很重要嗎？」她喃喃道，仿佛在思考，眉頭微蹙，但隨即又展開，那點疑慮像被風吹散的薄霧，消失不見。一種帶著居高臨下審視意味的冷靜在她眼底沉澱，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佐藤健因極度混亂和壓力而扭曲抽搐的臉上。
「不必解釋了……」她的聲音再次變得柔如春水，身體又向前貼近一步，「丟了的東西，就不重要，就像之前那些女人。我都知道，你只要心裡有我就好……」
藤本香織指尖的動作極盡溫柔，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寶的灰塵，拂過佐藤健的鬢角、眼角、嘴角。
佐藤健大腦深處那根早已被反覆摧殘的神經，終於發出不堪重負的、即將徹底崩斷的哀鳴！
眩暈感如墨黑的潮水再次瘋狂上涌！
眼前藤本香織那張完美無辜的臉，開始晃動、分裂！清晨富江平靜撿鈔票的臉……台階上蜷縮女孩空洞的眼……辦公室里蜷縮沙發的黑影……最後定格在眼前這張帶著溫存的「妻子」的臉！
理智的最後一道堤壩在生理的眩暈和心理的扭曲面前，轟然坍塌！
「錄像帶……」佐藤健眼神已經渙散，焦距無法對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仿佛在對著空氣說話，「去哪了？」
「找不到就找不到嘛……」藤本香織挽住佐藤健的手！五指輕柔卻不容置疑地撬開了他緊握的拳頭，將自己的纖纖玉指一根根塞進他汗濕的掌心，與他十指緊扣！
一股電流感瞬間竄遍佐藤健全身！
「別想那些了……」藤本香織的鼻息帶著濃郁的脂粉香氣噴在佐藤健的下頜，眼睛彎成了最柔美的月牙，「天都黑透了……老公……你太累了……」
那緊扣的手掌心微微用力一捏！
「看看你的汗……」藤本香織空著的那隻手再次抬起，冰涼柔軟的手指重新撫上他濕透的額頭，指尖划過他的顴骨「看看你這副透支得要暈過去的樣子……」
她的視線緩慢掃過佐藤健布滿汗水的蒼白臉頰、失焦的瞳孔、劇烈起伏的胸口，眼神里全是滿足，仿佛在欣賞一件因她而殘破崩潰的得意作品！
「讓我好好安慰你……放鬆下來……一切都交給我……不好嗎？」
魔音灌耳！
那「交給我」三個字帶著絕對的支配力量！佐藤健體內殘存的理智瞬間失去了光亮！眩暈的浪潮徹底吞沒了他！視線劇烈搖晃，天花板像融化的蠟油往下滴落！
藤本香織那張近在咫尺、美麗的臉，仿佛成了黑暗中唯一清晰的存在，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好。」佐藤健茫然地回答。
藤本香織滿意地笑了，那雙剛才還柔波瀲灩的眼睛深處，掌控一切的滿意流光一閃而逝。
「乖……」一聲近乎氣音的讚許，她身體前傾，幾乎是半靠半推地，引導著那個失去靈魂的空殼軀體，緊貼著自己溫軟的身體，一步步，離開了牆邊那片被塵埃籠罩的角落。
佐藤健被牽引著，腳步虛浮地走過榻榻米，視線所及只有藤本香織深藍色裙擺搖曳的波紋。
徑直走向那扇黑洞洞的、敞開著臥室門！
黑暗中，那張熟悉的雙人床模糊的輪廓。
藤本香織輕柔卻不容置疑地推動著他，將他安置在那散發著陳舊樟腦氣息的灰色條紋床單上，身體陷入帶著浮灰的棉絮凹陷里。
佐藤健沒有反抗，沒有言語，像一個徹底被催眠的木偶，任由那酥軟的手掌撫上他汗濕的領口，解開上面第一顆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