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靈台一念生死判，沙場三路鬼神嚎！
正氣山莊，英靈台前，黃昏。
肅殺的西風卷過山崗，帶來遠方戰場隱約的金鐵交鳴，與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靈台前，香菸裊裊，與漸起的寒霧糾纏不休，勾勒出一片死寂的凝重。
今日，是炎魔伏誅，戰勝西劍流的第七七四十九日。
俏如來領著雪山銀燕、月牙嵐等人，向著靈位深深一揖。
「雷狩前輩、趙將軍，以及眾多為守護中原而犧牲的英靈，俏如來在此，聊表寸心。感激你們的奉獻，庇佑我等，再渡此劫。」他的聲音沉穩，卻難掩其中的疲憊與憂思。
雪山銀燕緊握雙拳，骨節發白，他盯著「雷狩」的牌位，眼中是壓抑不住的迷惘與痛苦：「雷狩前輩，若你在天有靈，可否指引我心中之惑？啊……」
一聲壓抑的低吼，是他無處發泄的悲憤。
「精忠，時刻已到。」
沉穩的嗓音自身後傳來，史艷文不知何時已來到眾人身後。他的身姿依舊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間那份揮之不去的凝重，泄露了他內心的壓力。
月牙嵐拍了拍雪山銀燕的肩膀：「我們先出發，銀燕，走吧。」
雪山銀燕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嗯。」
眾人離去，靈台前只余史家父子與靜立一旁、宛如入定的高僧阿難。
史艷文的目光落在俏如來手中的空白書冊上：「無字書之謎，你解開了嗎？」
俏如來聞言，神色更添一分黯然：「這……孩兒愚鈍。無論用火烤、水浸，乃至內力催動，此書皆無半點反應，內中仍是空白一片。孩兒認為，這或許……只是一本普通的空白書冊。」
「他既然如此深謀遠智，特別送來這本書冊，必有其深意。」史艷文的語氣不容置疑，「精忠，此戰你不必參與，留在此地，參悟此書。」
「但是父親，如今正邪決戰，戰力本就捉襟見肘，孩兒若不參戰……」俏如來心中焦急。
「也許，這本書就是扭轉戰局的關鍵。」史艷文打斷了他的話，「你若錯失參悟的時機，豈非更誤大事？如果你的師尊真有那等經天緯地之才，這本書，絕對能在關鍵時刻，救我等一命。」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地說道：「精忠，你是智斗，為父這陣是武鬥。這當中，皆是兇險，不可輕慢。」
「是，孩兒謹記教誨。」俏如來躬身應下，心中的巨石卻愈發沉重。
史艷文看向俏如來，最後囑咐道：「莫前塵還在等你，去吧。」
「嗯。」
待史艷文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俏如來手捧無字天書，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書頁，那光滑的紙面，像是在嘲笑著他的無能。
此時，一直靜默不語的阿難，緩步走近。
他未發一言，只是那悲憫而祥和的氣場，便讓俏如來煩躁的心緒平復了些許。
「俏施主，」阿難的聲音溫潤如玉，「觀你眉間有疑，心中有惑，皆因此『空』而起。」
俏如來聞言一怔，抬頭看向這位深不可測的高僧：「空？大師是說此書空無一字嗎？晚輩百思不解，正為此所困。」
阿難微微搖頭，眼中似有看透世情的智慧光芒：「非也。施主所困，非因書空，而是因心有所執。你欲從『有』中求『解』，自然不見『無』中之『道』。」
俏如來眉頭深鎖，細細品味此話，仍是茅塞未開：「請大師明示。」
「明示？呵。」阿難一聲輕笑，反問道：「昔年佛陀於靈山說法，拈花示眾，眾人皆默，唯迦葉破顏微笑。施主可知，此中真意為何？」
這番話如晨鐘暮鼓，重重敲在俏如來的心上。他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以心傳心……」
「然也。」阿難的嘴角勾起，「既然真法可不立文字，為何施主卻執著於眼前這本有形之書，必定要有文有字？」
「這……」俏如來一時語塞，他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什麼，卻又隔著一層窗紙。
阿難繼續引導：「尊師贈你無字之書，或許並非要你『讀』，而是要你『寫』。」
「「寫？？請前輩明示！」俏如來追問。
「天機，藏於緣法之中。你之緣法，在你自身，在你所學，在你所信。」阿難雙手合十，微微垂首，「去吧，莫讓尊長久等。」
言畢，他便轉身，重新歸於靜默，再無一言。
俏如來怔立當場，腦中反覆迴響著阿難的話語。
半晌，他豁然開朗，朝著阿難的背影深深一揖，眼神中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隨即，轉身快步離去。
暗夜，靈界外圍。
夜，越深越冷；風，越走越急。
殺聲，是此刻天地間唯一的聲響。
靈界外圍，魑鬼如潮，嘶吼震天。
兩路苗疆大軍，已在指定位置潛伏，如暗夜中的獵鷹，等待著出擊的信號。
東路，狼主千雪孤鳴俯瞰下方魔潮：「數量還真是不少啊。」
西路，女暴君斜倚巨石，在她身後，赫蒙天野與一眾苗兵殺氣已然盈滿。
中軍大帳內，莫前塵盤膝而坐，俏如來等人神情凝重。
「史賢人、俏如來，」莫前塵睜眼，目光決絕，「吾要與大師兄聯絡，以靈識牽制網中人。你們看到魑鬼停止行動，即刻發動總攻，知道嗎？」
俏如來鄭重點頭：「是，前輩保重！」
莫前塵不再多言，雙目一凝，雙手結印：「玄龍掛陣，識言天耳，喝啊！」
無形靈識，破空而去！
「大師兄，生路在南，機運唯一，向東轉出，北方勿近！」
靈界內。
梁皇無忌身軀一震：「莫前塵，小心啊！」
話音未落，陰邪霸道的意識，悍然降臨！
「找死嗎？」
「呃……啊……」一聲痛哼，莫前塵臉色煞白如紙。
俏如來大驚：「不妙，網中人又侵入前輩的靈識！」
「就是現在！」莫前塵強忍識海撕裂之痛，眼中迸發同歸於盡的瘋狂，「封靈術，喝啊！」
以身為牢，以魂為鎖！
「呃……啊……」
網中人意識一茫，遍布戰場的魑鬼大軍，瞬間失控！
「魑鬼亂了！」狼主眼中精光一閃。
「進攻！」女暴君聲落，人已殺出！
三路大軍，如三道洪流，沖入混亂的魔潮！
而在中軍帳內，卻是生死一瞬！
「莫前輩，你怎樣了？」俏如來上前。
「別靠近他！」阿難身影一閃，擋在前方，「他現在很危險！」
莫前塵渾身顫抖，黑氣竄流，雙目赤紅，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呃、啊——我、我不會放開你！」
「憑你也想要阻止我！」網中人聲音從他口中發出。
「啊……我不會……讓你成功！」
「呀——喝——」
猛然，莫前塵仰天長嘯，狂亂掌氣四射，俏如來上前阻攔，竟被一掌震退數步。
「你想用性命阻止我，我走的時候，就連你的性命一同帶走！」
俏如來穩住身形，再次衝上，對一旁的阿難喊道：「阿難前輩，無論你用什麼方式，一定要阻止網中人！」
「俏如來，你……你別費心了……」莫前塵血淚交流，「靈界的職責……就是阻止魔世出現……不能……再失敗啊……」
「啊……啊……我的頭……我的頭……啊……喝。」
一聲悽厲慘叫，一道黑影從莫前塵天靈蓋衝出，瞬間消失！
網中人靈識脫出！
莫前塵如斷線木偶，生機飛逝，七竅鮮血洶湧。
「大師兄，這一次，換我替你，承擔……」
絕命之際，一道身影瞬動！
是阿難！
千鈞一髮，他已至莫前塵身後，並指點落！
「執念為苦，回頭是岸。咄！」
無上威嚴的佛號，響徹大帳！祥和、浩瀚的佛力，強行貫入！
八苦諦聽，大願慈航愈眾病！
璀璨金光迸發，一朵虛幻的金色蓮花在莫前塵身下綻放、旋轉，強行收攏、封印、鎮壓他即將逸散的靈識！蓮瓣開合，魔氣寸寸淨化。
」嗤「
一縷極細微的黑氣，在蓮心深處一閃而逝。
「噗……」阿難收功，臉色蒼白，身形微晃。
莫前塵生機被鎖，陷入昏迷。
「多謝大師援手！」史艷文上前扶住莫前塵。
「阿彌陀佛，」阿難氣息微弱，「網中人靈識雖退，但魑鬼已亂，此刻正是追擊的最好時機。」
史艷文眼神一凜：「大師所言極是。網中人，斷不可留！」
「貧僧願助史賢人一臂之力，直搗黃龍！」
「好！有大師相助，此戰必勝！」
話音落，史艷文看了一眼俏如來，將莫前塵交給他。
隨即兩人化作流光，疾馳而去。
靈界戰場，三方戰線。
血與火，殺與亡，譜寫戰場唯一詩篇。
東路，狼主對決魔司令！
「魄影，殺！」
「喔，來了！」
是皇者的霸道，對決魔者的詭邪！狼主上手，便是皇世經天寶典！
「星辰變·破空千狼影，喝——」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千百狼影，是力量最純粹的展現，撕裂眼前一切！魔司令的魅風魄影，在絕對的皇者威壓面前，摧枯拉朽！
轟——！
山石崩裂，大地顫抖！
「啊……」一聲慘叫，魔司令的身影如斷線風箏，拋飛而出，敗！
「眾人前進，兩側迂迴，進行鶴翼陣，將魑鬼趕至外圍！」赫蒙少使立刻指揮布陣。
第一道防線，以絕對的力量，築起！
西路，是女人的戰場。
女暴君對決蘇厲！
紅衣矯舞，是飛龍盤走；毒功陰狠，是索命無常！女暴君的每一次出手，招招狠辣，式式致命！
交手數合，蘇厲已是險象環生，冷汗直流。
「你還能支持多久呢？」女暴君的笑聲，比毒藥更毒。
「是時候了，退！」蘇厲心知不敵，虛晃一招，抽身而退。
女暴君並不追擊，立刻下令：「後軍轉前，前軍轉後，兩側掩護，阻止魑鬼入內！」
與此同時，靈界內。
隨著外圍攻勢的猛烈，靈界內的魑鬼數量開始肉眼可見地減少。
梁皇無忌稍稍鬆了一口氣：「看來外圍的攻勢非常猛烈，才使得網中人必須調動所有的魑鬼抵擋。」
「梁皇無忌，吾問你一事。」一直沉默的白狼，突然開口。
「何事？」
「分離的靈識，真能永遠獨立嗎？」
梁皇無忌看著他，認真地回答：「能。只要擁有獨立的肉體，分離的靈識，可以永遠獨立。」
「一個不完整的自己，還算是一個獨立的自己嗎？」白狼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誰說，那是不完整的自己？」梁皇無忌反問，目光銳利如劍，直刺白狼內心最深處。
「嗯？」
「你所經歷的一切，你所遇見的每一個人，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無論對錯，都只屬於你白狼。那是黑龍所無，更與黑白郎君無關的記憶與意志。
這一切，共同鑄就了你，一個獨一無二的白狼。這，怎會是不完整？」
這番話，照進了白狼混沌的內心。
他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白狼，只為自己的希望而活。」
「與我一同固守靈界的，是白狼，不是黑白郎君的任何一部分。」梁皇無忌的語氣中帶著欣慰，「所以，你可以做你自己，永遠是你自己。」
「總有一天，這世上有了白狼，就不需要黑白郎君。」白狼的語氣，是宣告，也是誓言，「梁皇無忌，打開封印，吾要出陣！」
梁皇無忌看著他，欣慰一笑：「好。如果遇到月牙嵐，請通知他，我有要事找他。」
「吾的目標只有網中人。但如果遇到他，替你傳話也是無妨。」
「多謝你。那就準備了。」
梁皇無忌雙手結印，靈界封印應聲而開。
「九宮為鎮，天火為壁，開！」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衝出靈界！
「封！」
封印再度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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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炎魔伏誅，戰勝西劍流的第七七四十九日。
俏如來領著雪山銀燕、月牙嵐等人，向著靈位深深一揖。
「雷狩前輩、趙將軍，以及眾多為守護中原而犧牲的英靈，俏如來在此，聊表寸心。感激你們的奉獻，庇佑我等，再渡此劫。」他的聲音沉穩，卻難掩其中的疲憊與憂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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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壓抑的低吼，是他無處發泄的悲憤。
「精忠，時刻已到。」
沉穩的嗓音自身後傳來，史艷文不知何時已來到眾人身後。他的身姿依舊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間那份揮之不去的凝重，泄露了他內心的壓力。
月牙嵐拍了拍雪山銀燕的肩膀：「我們先出發，銀燕，走吧。」
雪山銀燕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嗯。」
眾人離去，靈台前只余史家父子與靜立一旁、宛如入定的高僧阿難。
史艷文的目光落在俏如來手中的空白書冊上：「無字書之謎，你解開了嗎？」
俏如來聞言，神色更添一分黯然：「這……孩兒愚鈍。無論用火烤、水浸，乃至內力催動，此書皆無半點反應，內中仍是空白一片。孩兒認為，這或許……只是一本普通的空白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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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本書就是扭轉戰局的關鍵。」史艷文打斷了他的話，「你若錯失參悟的時機，豈非更誤大事？如果你的師尊真有那等經天緯地之才，這本書，絕對能在關鍵時刻，救我等一命。」
他頓了頓，語重心長地說道：「精忠，你是智斗，為父這陣是武鬥。這當中，皆是兇險，不可輕慢。」
「是，孩兒謹記教誨。」俏如來躬身應下，心中的巨石卻愈發沉重。
史艷文看向俏如來，最後囑咐道：「莫前塵還在等你，去吧。」
「嗯。」
待史艷文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俏如來手捧無字天書，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書頁，那光滑的紙面，像是在嘲笑著他的無能。
此時，一直靜默不語的阿難，緩步走近。
他未發一言，只是那悲憫而祥和的氣場，便讓俏如來煩躁的心緒平復了些許。
「俏施主，」阿難的聲音溫潤如玉，「觀你眉間有疑，心中有惑，皆因此『空』而起。」
俏如來聞言一怔，抬頭看向這位深不可測的高僧：「空？大師是說此書空無一字嗎？晚輩百思不解，正為此所困。」
阿難微微搖頭，眼中似有看透世情的智慧光芒：「非也。施主所困，非因書空，而是因心有所執。你欲從『有』中求『解』，自然不見『無』中之『道』。」
俏如來眉頭深鎖，細細品味此話，仍是茅塞未開：「請大師明示。」
「明示？呵。」阿難一聲輕笑，反問道：「昔年佛陀於靈山說法，拈花示眾，眾人皆默，唯迦葉破顏微笑。施主可知，此中真意為何？」
這番話如晨鐘暮鼓，重重敲在俏如來的心上。他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以心傳心……」
「然也。」阿難的嘴角勾起，「既然真法可不立文字，為何施主卻執著於眼前這本有形之書，必定要有文有字？」
「這……」俏如來一時語塞，他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什麼，卻又隔著一層窗紙。
阿難繼續引導：「尊師贈你無字之書，或許並非要你『讀』，而是要你『寫』。」
「「寫？？請前輩明示！」俏如來追問。
「天機，藏於緣法之中。你之緣法，在你自身，在你所學，在你所信。」阿難雙手合十，微微垂首，「去吧，莫讓尊長久等。」
言畢，他便轉身，重新歸於靜默，再無一言。
俏如來怔立當場，腦中反覆迴響著阿難的話語。
半晌，他豁然開朗，朝著阿難的背影深深一揖，眼神中的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
隨即，轉身快步離去。
暗夜，靈界外圍。
夜，越深越冷；風，越走越急。
殺聲，是此刻天地間唯一的聲響。
靈界外圍，魑鬼如潮，嘶吼震天。
兩路苗疆大軍，已在指定位置潛伏，如暗夜中的獵鷹，等待著出擊的信號。
東路，狼主千雪孤鳴俯瞰下方魔潮：「數量還真是不少啊。」
西路，女暴君斜倚巨石，在她身後，赫蒙天野與一眾苗兵殺氣已然盈滿。
中軍大帳內，莫前塵盤膝而坐，俏如來等人神情凝重。
「史賢人、俏如來，」莫前塵睜眼，目光決絕，「吾要與大師兄聯絡，以靈識牽制網中人。你們看到魑鬼停止行動，即刻發動總攻，知道嗎？」
俏如來鄭重點頭：「是，前輩保重！」
莫前塵不再多言，雙目一凝，雙手結印：「玄龍掛陣，識言天耳，喝啊！」
無形靈識，破空而去！
「大師兄，生路在南，機運唯一，向東轉出，北方勿近！」
靈界內。
梁皇無忌身軀一震：「莫前塵，小心啊！」
話音未落，陰邪霸道的意識，悍然降臨！
「找死嗎？」
「呃……啊……」一聲痛哼，莫前塵臉色煞白如紙。
俏如來大驚：「不妙，網中人又侵入前輩的靈識！」
「就是現在！」莫前塵強忍識海撕裂之痛，眼中迸發同歸於盡的瘋狂，「封靈術，喝啊！」
以身為牢，以魂為鎖！
「呃……啊……」
網中人意識一茫，遍布戰場的魑鬼大軍，瞬間失控！
「魑鬼亂了！」狼主眼中精光一閃。
「進攻！」女暴君聲落，人已殺出！
三路大軍，如三道洪流，沖入混亂的魔潮！
而在中軍帳內，卻是生死一瞬！
「莫前輩，你怎樣了？」俏如來上前。
「別靠近他！」阿難身影一閃，擋在前方，「他現在很危險！」
莫前塵渾身顫抖，黑氣竄流，雙目赤紅，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呃、啊——我、我不會放開你！」
「憑你也想要阻止我！」網中人聲音從他口中發出。
「啊……我不會……讓你成功！」
「呀——喝——」
猛然，莫前塵仰天長嘯，狂亂掌氣四射，俏如來上前阻攔，竟被一掌震退數步。
「你想用性命阻止我，我走的時候，就連你的性命一同帶走！」
俏如來穩住身形，再次衝上，對一旁的阿難喊道：「阿難前輩，無論你用什麼方式，一定要阻止網中人！」
「俏如來，你……你別費心了……」莫前塵血淚交流，「靈界的職責……就是阻止魔世出現……不能……再失敗啊……」
「啊……啊……我的頭……我的頭……啊……喝。」
一聲悽厲慘叫，一道黑影從莫前塵天靈蓋衝出，瞬間消失！
網中人靈識脫出！
莫前塵如斷線木偶，生機飛逝，七竅鮮血洶湧。
「大師兄，這一次，換我替你，承擔……」
絕命之際，一道身影瞬動！
是阿難！
千鈞一髮，他已至莫前塵身後，並指點落！
「執念為苦，回頭是岸。咄！」
無上威嚴的佛號，響徹大帳！祥和、浩瀚的佛力，強行貫入！
八苦諦聽，大願慈航愈眾病！
璀璨金光迸發，一朵虛幻的金色蓮花在莫前塵身下綻放、旋轉，強行收攏、封印、鎮壓他即將逸散的靈識！蓮瓣開合，魔氣寸寸淨化。
」嗤「
一縷極細微的黑氣，在蓮心深處一閃而逝。
「噗……」阿難收功，臉色蒼白，身形微晃。
莫前塵生機被鎖，陷入昏迷。
「多謝大師援手！」史艷文上前扶住莫前塵。
「阿彌陀佛，」阿難氣息微弱，「網中人靈識雖退，但魑鬼已亂，此刻正是追擊的最好時機。」
史艷文眼神一凜：「大師所言極是。網中人，斷不可留！」
「貧僧願助史賢人一臂之力，直搗黃龍！」
「好！有大師相助，此戰必勝！」
話音落，史艷文看了一眼俏如來，將莫前塵交給他。
隨即兩人化作流光，疾馳而去。
靈界戰場，三方戰線。
血與火，殺與亡，譜寫戰場唯一詩篇。
東路，狼主對決魔司令！
「魄影，殺！」
「喔，來了！」
是皇者的霸道，對決魔者的詭邪！狼主上手，便是皇世經天寶典！
「星辰變·破空千狼影，喝——」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千百狼影，是力量最純粹的展現，撕裂眼前一切！魔司令的魅風魄影，在絕對的皇者威壓面前，摧枯拉朽！
轟——！
山石崩裂，大地顫抖！
「啊……」一聲慘叫，魔司令的身影如斷線風箏，拋飛而出，敗！
「眾人前進，兩側迂迴，進行鶴翼陣，將魑鬼趕至外圍！」赫蒙少使立刻指揮布陣。
第一道防線，以絕對的力量，築起！
西路，是女人的戰場。
女暴君對決蘇厲！
紅衣矯舞，是飛龍盤走；毒功陰狠，是索命無常！女暴君的每一次出手，招招狠辣，式式致命！
交手數合，蘇厲已是險象環生，冷汗直流。
「你還能支持多久呢？」女暴君的笑聲，比毒藥更毒。
「是時候了，退！」蘇厲心知不敵，虛晃一招，抽身而退。
女暴君並不追擊，立刻下令：「後軍轉前，前軍轉後，兩側掩護，阻止魑鬼入內！」
與此同時，靈界內。
隨著外圍攻勢的猛烈，靈界內的魑鬼數量開始肉眼可見地減少。
梁皇無忌稍稍鬆了一口氣：「看來外圍的攻勢非常猛烈，才使得網中人必須調動所有的魑鬼抵擋。」
「梁皇無忌，吾問你一事。」一直沉默的白狼，突然開口。
「何事？」
「分離的靈識，真能永遠獨立嗎？」
梁皇無忌看著他，認真地回答：「能。只要擁有獨立的肉體，分離的靈識，可以永遠獨立。」
「一個不完整的自己，還算是一個獨立的自己嗎？」白狼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誰說，那是不完整的自己？」梁皇無忌反問，目光銳利如劍，直刺白狼內心最深處。
「嗯？」
「你所經歷的一切，你所遇見的每一個人，你所做的每一個決定，無論對錯，都只屬於你白狼。那是黑龍所無，更與黑白郎君無關的記憶與意志。
這一切，共同鑄就了你，一個獨一無二的白狼。這，怎會是不完整？」
這番話，照進了白狼混沌的內心。
他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白狼，只為自己的希望而活。」
「與我一同固守靈界的，是白狼，不是黑白郎君的任何一部分。」梁皇無忌的語氣中帶著欣慰，「所以，你可以做你自己，永遠是你自己。」
「總有一天，這世上有了白狼，就不需要黑白郎君。」白狼的語氣，是宣告，也是誓言，「梁皇無忌，打開封印，吾要出陣！」
梁皇無忌看著他，欣慰一笑：「好。如果遇到月牙嵐，請通知他，我有要事找他。」
「吾的目標只有網中人。但如果遇到他，替你傳話也是無妨。」
「多謝你。那就準備了。」
梁皇無忌雙手結印，靈界封印應聲而開。
「九宮為鎮，天火為壁，開！」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衝出靈界！
「封！」
封印再度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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