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杯酒換得梟雄膽，假戲賺來富主魂！
梅香塢，雅間。
一燈如豆，三道人影，不動如山。
空氣中，酒香與殺意交織，沉靜得令人窒息。
謝浮生安坐主位，玄衣無塵，面具下的雙眼深邃如淵。他手指在桌面輕輕叩擊，不急不緩，每一下，都精準地踏在對面之人最脆弱的心弦之上。
「百里樓主，這梅香塢的酒，比之還珠樓如何？」
平淡的問話，打破了死寂。
百里瀟湘的面容晦暗。他抬眼，看著眼前這個自稱「元屠」的男人，聲音沙啞而苦澀。
「……風味不同，但皆是愁腸物。」
謝浮生：「哦？看來樓主心事重重。是為還珠樓的將來，還是為你自己的將來？」
百里瀟湘：「有何區別？」
謝浮生：「區別在於，還珠樓的將來，你做不了主。而你自己的將來，現在，有一個選擇的機會。」
百里瀟湘沉默不語，只是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謝浮生：「酒能解憂，更能壯膽。但若憂患來自九天之上的劍神，來自那一句『瀟湘夜雨寄魂舟』的宿命，你認為，是酒能解，還是換一片天，更能解？」
一語誅心！百里瀟湘持杯之手，驟然一顫！
「瀟湘夜雨寄魂舟」……這是任飄渺賜予他的宿命，是他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的夢魘！
謝浮生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逼進：「還珠樓，是任飄渺的還珠樓。你做得再好，也只是一個代樓主。他若回歸，你便是第一個要被清理的門戶。這一點，你比吾更清楚。」
百里瀟湘：「你想說什麼？」
謝浮生：「吾想說，巧木宮，可以是你的巧木宮。」
此言一出，雅間之內，殺意陡升！
百里瀟湘猛地抬頭，眼中是掙扎，是懷疑，更有一絲被壓抑許久的渴望。
謝浮生：「鬼市的權柄，不遜於還珠樓。鬼尊，能保你的命，讓任飄渺的劍，不敢輕易落在你的頭上。而吾，能助你上位，成為巧木宮的新主。」
百里瀟湘：「條件。」
謝浮生：「聰明人。條件有二。第一，巧木宮從此易主，歸於吾之麾下，過往那些骯髒的人口買賣，必須斷絕。第二，你欠吾的人情，現在該還了。」
百里瀟湘的拳頭，在袖中緊緊攥住。他當然記得，若非那日元屠與任飄渺論劍，自己早已是劍下亡魂。
他做著最後的掙扎：「巧木宮之主燕城鈞，根基深厚，豈是易與之輩？」
謝浮生：「這個問題，有兩個答案。第一，他若不死，你如何上位？第二，這個問題，不該由你來考慮。」
百里瀟湘：「……閣下的意思是？」
謝浮生：「吾既出此言，便有萬全之策。你只需點頭，剩下的，看戲便可。」
說罷，謝浮生將目光投向雅間最黑暗的角落。那裡，一道身影靜靜佇立，自始至終，未發一言，氣息若有似無。
「旁邊這位『影』先生，來自黑瞳，是巧木宮重要的合作夥伴。他，將是你未來的副手。」
[黑瞳的介入，證明此局絕非虛言！
百里瀟湘心中的天平，在這一刻轟然傾塌。一邊是註定被清洗的死亡，一邊是充滿誘惑的新生與權柄。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他起身，端起桌上的酒壺，為自己斟滿一杯，也為謝浮生斟滿一杯。他雙手舉杯，躬身到底。
「瀟湘，願為閣下效力！」
謝浮生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很好。那麼，就請你……欣賞一場好戲。」
巧木宮，內堂。
奢華的內堂中，檀香裊裊，一個身形富態，手持一根碧玉煙管的中年人，正聽著手下的密報。他便是銀槐鬼市的商賈之主，人稱「老爺」的燕城鈞。
「哦？天首在天允山與西劍流一戰，引發舊傷，此刻正秘密前往『腐骨林』閉關療傷？」燕城鈞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形成一個骷髏頭的形狀，隨即消散。
他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算計的光芒。
天首，若是能趁她病，要她命？
貪念一起，便是踏入死局的開端。
「消息可靠嗎？」他多疑地問了一句。
「絕對可靠！是咱們安插在落花隨緣莊的暗樁親眼所見，天首的車駕已經出城，隨行的只有六隱神鏃！」
「好！好！好！」燕城鈞連說三個好字，猛地站起，「真是天助我也！傳令下去，調集所有好手，在『腐骨林』外圍設伏，給吾攔下六隱神鏃！吾要親自去會一會這位重傷的天首！」
一聲令下，巧木宮殺機涌動。
腐骨林外，殺機現。
幽暗的林間小道上，一輛馬車疾馳而過。突然，數道箭矢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馬車前方的地面上，攔住了去路。
林中，大批巧木宮的人湧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同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從天而降，手中煙管一揮，一股濃烈的毒煙直衝馬車！
轟！
毒煙炸開，馬車四分五裂。一道略顯踉蹌的身影從殘骸中衝出，正是天首梅若馨。她嘴角掛著一絲血跡，氣息紊亂，顯然已受創傷。
「哈哈哈！三姑娘，你無路可走了！」
燕城鈞狂笑一聲，身形如電，緊追不捨。
梅若馨不敢戀戰，拼命向林中深處逃遁。燕城鈞在後方緊追不放，不時用煙炮發動攻擊，天首的身影更顯狼狽。
追逃之間，兩人已入一處地勢險惡的峽谷。
此地怪石嶙峋，地氣陰寒，寸草不生，四面皆是絕壁，唯有一條狹窄的入口。燕城鈞見狀大喜，在他看來，這裡正是絕佳的埋骨之地。
他看著前方已是強弩之末的天首，得意地笑道：「梅若馨，此地名為『銷魂窟』，用來埋葬你這位天首，倒也相稱！」
他一步步逼近，勝券在握。
然而，就在他準備發出致命一擊時，一道孤傲而冷冽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此地，確實是埋骨之所。但埋葬的，是你！」
燕城鈞心中大駭，猛然轉身。
只見峽谷入口處，一道身影仗劍而立，月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一片蒼茫的孤寂。
來人，正是百里瀟湘！
他手持凌霄劍，眼神不再有半分頹唐，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殺意。他看著驚愕的燕城鈞，吟誦出屬於自己的新生之詩：
「白雪臨刃血如泓，百里蒼茫獨千秋。」
「今朝不納魂歸舟，一劍凌霄任我游！」
一燈如豆，三道人影，不動如山。
空氣中，酒香與殺意交織，沉靜得令人窒息。
謝浮生安坐主位，玄衣無塵，面具下的雙眼深邃如淵。他手指在桌面輕輕叩擊，不急不緩，每一下，都精準地踏在對面之人最脆弱的心弦之上。
「百里樓主，這梅香塢的酒，比之還珠樓如何？」
平淡的問話，打破了死寂。
百里瀟湘的面容晦暗。他抬眼，看著眼前這個自稱「元屠」的男人，聲音沙啞而苦澀。
「……風味不同，但皆是愁腸物。」
謝浮生：「哦？看來樓主心事重重。是為還珠樓的將來，還是為你自己的將來？」
百里瀟湘：「有何區別？」
謝浮生：「區別在於，還珠樓的將來，你做不了主。而你自己的將來，現在，有一個選擇的機會。」
百里瀟湘沉默不語，只是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謝浮生：「酒能解憂，更能壯膽。但若憂患來自九天之上的劍神，來自那一句『瀟湘夜雨寄魂舟』的宿命，你認為，是酒能解，還是換一片天，更能解？」
一語誅心！百里瀟湘持杯之手，驟然一顫！
「瀟湘夜雨寄魂舟」……這是任飄渺賜予他的宿命，是他無論如何也掙脫不了的夢魘！
謝浮生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逼進：「還珠樓，是任飄渺的還珠樓。你做得再好，也只是一個代樓主。他若回歸，你便是第一個要被清理的門戶。這一點，你比吾更清楚。」
百里瀟湘：「你想說什麼？」
謝浮生：「吾想說，巧木宮，可以是你的巧木宮。」
此言一出，雅間之內，殺意陡升！
百里瀟湘猛地抬頭，眼中是掙扎，是懷疑，更有一絲被壓抑許久的渴望。
謝浮生：「鬼市的權柄，不遜於還珠樓。鬼尊，能保你的命，讓任飄渺的劍，不敢輕易落在你的頭上。而吾，能助你上位，成為巧木宮的新主。」
百里瀟湘：「條件。」
謝浮生：「聰明人。條件有二。第一，巧木宮從此易主，歸於吾之麾下，過往那些骯髒的人口買賣，必須斷絕。第二，你欠吾的人情，現在該還了。」
百里瀟湘的拳頭，在袖中緊緊攥住。他當然記得，若非那日元屠與任飄渺論劍，自己早已是劍下亡魂。
他做著最後的掙扎：「巧木宮之主燕城鈞，根基深厚，豈是易與之輩？」
謝浮生：「這個問題，有兩個答案。第一，他若不死，你如何上位？第二，這個問題，不該由你來考慮。」
百里瀟湘：「……閣下的意思是？」
謝浮生：「吾既出此言，便有萬全之策。你只需點頭，剩下的，看戲便可。」
說罷，謝浮生將目光投向雅間最黑暗的角落。那裡，一道身影靜靜佇立，自始至終，未發一言，氣息若有似無。
「旁邊這位『影』先生，來自黑瞳，是巧木宮重要的合作夥伴。他，將是你未來的副手。」
[黑瞳的介入，證明此局絕非虛言！
百里瀟湘心中的天平，在這一刻轟然傾塌。一邊是註定被清洗的死亡，一邊是充滿誘惑的新生與權柄。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他起身，端起桌上的酒壺，為自己斟滿一杯，也為謝浮生斟滿一杯。他雙手舉杯，躬身到底。
「瀟湘，願為閣下效力！」
謝浮生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很好。那麼，就請你……欣賞一場好戲。」
巧木宮，內堂。
奢華的內堂中，檀香裊裊，一個身形富態，手持一根碧玉煙管的中年人，正聽著手下的密報。他便是銀槐鬼市的商賈之主，人稱「老爺」的燕城鈞。
「哦？天首在天允山與西劍流一戰，引發舊傷，此刻正秘密前往『腐骨林』閉關療傷？」燕城鈞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形成一個骷髏頭的形狀，隨即消散。
他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算計的光芒。
天首，若是能趁她病，要她命？
貪念一起，便是踏入死局的開端。
「消息可靠嗎？」他多疑地問了一句。
「絕對可靠！是咱們安插在落花隨緣莊的暗樁親眼所見，天首的車駕已經出城，隨行的只有六隱神鏃！」
「好！好！好！」燕城鈞連說三個好字，猛地站起，「真是天助我也！傳令下去，調集所有好手，在『腐骨林』外圍設伏，給吾攔下六隱神鏃！吾要親自去會一會這位重傷的天首！」
一聲令下，巧木宮殺機涌動。
腐骨林外，殺機現。
幽暗的林間小道上，一輛馬車疾馳而過。突然，數道箭矢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馬車前方的地面上，攔住了去路。
林中，大批巧木宮的人湧出，將他們團團圍住。
同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從天而降，手中煙管一揮，一股濃烈的毒煙直衝馬車！
轟！
毒煙炸開，馬車四分五裂。一道略顯踉蹌的身影從殘骸中衝出，正是天首梅若馨。她嘴角掛著一絲血跡，氣息紊亂，顯然已受創傷。
「哈哈哈！三姑娘，你無路可走了！」
燕城鈞狂笑一聲，身形如電，緊追不捨。
梅若馨不敢戀戰，拼命向林中深處逃遁。燕城鈞在後方緊追不放，不時用煙炮發動攻擊，天首的身影更顯狼狽。
追逃之間，兩人已入一處地勢險惡的峽谷。
此地怪石嶙峋，地氣陰寒，寸草不生，四面皆是絕壁，唯有一條狹窄的入口。燕城鈞見狀大喜，在他看來，這裡正是絕佳的埋骨之地。
他看著前方已是強弩之末的天首，得意地笑道：「梅若馨，此地名為『銷魂窟』，用來埋葬你這位天首，倒也相稱！」
他一步步逼近，勝券在握。
然而，就在他準備發出致命一擊時，一道孤傲而冷冽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此地，確實是埋骨之所。但埋葬的，是你！」
燕城鈞心中大駭，猛然轉身。
只見峽谷入口處，一道身影仗劍而立，月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一片蒼茫的孤寂。
來人，正是百里瀟湘！
他手持凌霄劍，眼神不再有半分頹唐，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殺意。他看著驚愕的燕城鈞，吟誦出屬於自己的新生之詩：
「白雪臨刃血如泓，百里蒼茫獨千秋。」
「今朝不納魂歸舟，一劍凌霄任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