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凰翼折於修羅手，赤骨飲恨異鄉丘！（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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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
月，是霜白冷月，照盡荒野。
地，是死寂荒地，埋葬生機。
風急夜冷。
殺氣，凝固了時空，三道至極的殺意，圍困一道孤立無援的赤紅身影。
西北方，是網中人，魁梧魔影不動如山，周身溢散的魔絲，在月下編織成一張無情死亡之網。
東南方，是六隱神鏃，隱於林梢的身影，拉滿的長弓，是死神冰冷的凝視。
正北方，是元屠（謝浮生），負手而立，如導演一齣戲劇的掌控者，他的存在，便是最深沉的絕望。
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局中，是赤羽信之介，西劍流的軍師。左肩的傷，魔氣侵體；拄地的劍，支撐著不屈的傲骨。他站得筆直，如一桿燃燒的戰旗，臉上血跡斑駁，眼神卻非恐懼，而是計策被破、身陷死局的恥辱與不甘，是燃燒著鳳凰之火的決絕！
活命，已非所思。如何傳出情報，如何重創強敵，才是西劍流軍師最後的執念！
「西劍流軍師，你的路，盡了！」網中人沙啞低沉的聲音，是宣告，也是催命。
赤羽信之介聞言，一聲冷笑，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動作是與生俱來的優雅，更是至死不渝的傲慢。
「廢話！吾之終點，豈是爾等能定！」
「你的命，由不得你。」
「哈！」赤羽信之介仰天狂笑，「吾的命，由吾自己了結！來吧，讓吾見識，你們的殺陣，是否能困住……鳳凰的最後一舞！」
話音落，殺聲起！
殺風起，殺意升，勁鋒走點，強者逞強！
網中人動，魔掌揮，便是邪網天羅！萬千蛛絲憑空而現，如天幕罩下，層層疊疊，封鎖十方空間！
同一時間，破空聲銳！六隱神鏃弓弦響，三道箭矢成品字射出，正是神鏃六絕之「飛蝗」！箭矢不取要害，只封變招方位！
天羅地網，箭雨鎖關！是絕殺，是無情！
「喝！」
一聲沉喝，赤羽信之介強提真元，「溘鎢鐁」催至極限，赤紅氣焰沖天，宛如浴火戰神！鳳凰刃捲起滔天烈焰，正是至剛至陽之招——赤鳳朱焰！
刀光如凰翼展翅，劃出絢爛朱紅，正面硬撼漫天邪絲！
嗤！嗤！嗤！
火焰與魔氣碰撞，焦臭瀰漫，赤羽信之介以攻代守，刀勢剛猛無儔，竟是將層層邪網撕開一道缺口！
但，箭矢已至！
消耗之局，唯有以傷換機！赤羽信之介心念電轉，身形一側，避開兩箭，任由第三箭穿透右側小腿！
噗！
血花飛濺，身形一晃，卻借力不退反進，鳳凰刃挾無儔之勢，直逼網中人胸前要害！
「嗯？」
網中人訝異於赤羽的悍不畏死，雙臂交叉，魔氣凝盾，硬接此招！
轟！
一聲巨響，氣勁爆沖，網中人竟被震退三步，腳下大地寸寸龜裂！赤羽信之介亦被反震，體內氣血翻騰，傷上加傷！
高手過招，生死一瞬！
不猶豫不留情，眼前最強的對手，心知每刻交鋒，皆是生死論定！
高處，六隱神鏃第二波攻擊已然來到！「破體」之箭，劃出詭異弧線，直指赤羽左肩舊傷，陰狠毒辣！
赤羽信之介強行扭身，鳳凰刃迴旋格擋！
叮！
火星四濺，箭矢被擋，但巨力牽動舊傷，一聲悶哼，嘴角再添血紅！
戰圈之外，元屠（謝浮生）靜觀其變，內心沉穩。
「網中人主攻，六叔策應，天羅地網，滴水不漏。赤羽唯一的生機，便是向我這個方向突圍。但他深知我是最強者，這亦是死路。他會如何選擇？是坐以待斃，還是……行險一搏？」
戰局之中，險象環生！網中人盤絲鎖關越發密集，魔絲侵蝕真元；六隱神鏃冷箭如跗骨之蛆，專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
一刻鐘，是漫長的煎熬。赤羽信之介身上已添十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赤紅戰袍被血浸染得更加深沉，但眼神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就在此時，元屠（謝浮生）悠然的聲音，清晰傳入。
「軍師，莫要掙扎了。雨音霜，邪馬台笑都在下面等你。你所珍視的西劍流，很快就會步上你的後塵。你死之後，炎魔幻十郎、柳生鬼哭、月牙淚……他們會一個個，來陪你。」
誅心之言，是最鋒利的刀！
一瞬間，赤羽信之介身軀劇顫，眼神閃過痛苦，但隨即，痛苦就被滔天怒火所取代！
「住口！」
一聲怒喝，響徹雲霄！
「西劍流的榮耀，豈容你這魔物玷污！」
強壓翻騰氣血，借怒意，將「溘鎢鐁」燃燒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朱凰降中土，赤羽驚鴻舞春秋！喝！」
詩號提振戰意，心神穩固如山！氣勢不降反升，竟有突破極限之兆！
元屠（謝浮生）嘴角勾起笑意。
「他開始燃燒功體了……很好。我要的，就是在他極限狀態下殺他。只有這樣，他的人頭才足夠有分量，才能讓俏如來相信我的實力，也才能讓西劍流……徹底瘋狂！」
就在此時，赤羽信之介動了！目標，網中人！那是他判斷中，唯一的突破口！
「鳳羽天凰！」
極招上手，人刀合一，化作浴火鳳凰，周身烈焰暴漲，焚盡纏繞蛛絲，以決死之姿，強行衝鋒！
網中人不閃不避，雙掌合十，萬千蛛絲回收，凝聚成一柄漆黑魔矛！
「萬絲歸一·魔網天誅！」
魔矛刺出，無堅不摧，正面硬撼火鳳凰！
與此同時，六隱神鏃眼中精光一閃，蓄力已久的致命一箭，終於出手！
「神鏃六絕——穹雷！」
一道粗如兒臂的雷光箭矢，撕裂夜空，帶著奔雷之勢，直取赤羽後心！
前有魔矛，後有雷箭！是絕殺之局！
赤羽信之介眼中閃過瘋狂，竟是完全不顧身後雷箭，將所有力量灌注於鳳凰刃之上，與魔矛轟然對撞！
轟隆——！
驚天巨響，荒野震動！
火光與魔氣交織，赤羽信之介的鳳羽天凰被正面擊潰，鳳凰刃哀鳴，刀身布滿裂痕。他口中鮮血狂噴，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網中人亦被這同歸於盡的力量震得氣血翻湧，連退七八步，手臂微顫，已受內傷。
元屠（謝浮生）心念電轉：「網中人受傷了……在預料之中。赤羽信之介若連這點能耐都沒有，也就不配稱之為軍師了。這一傷，換赤羽一命，值！」
就在赤羽倒飛的瞬間，「穹雷」之箭已至！
噗——！
雷箭貫穿胸膛，帶出一蓬血雨，巨大的力量將他狠狠釘在地上！
「呃……」
生命力飛速流逝，他成功衝破了第一道防線，但代價，是生命。
網中人正欲上前補刀，卻被元屠（謝浮生）抬手制止。
赤羽信之介拖著殘破的身軀，艱難轉頭，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身影上。他知道，這才是主謀，這才是真正的敵人。
他笑了，笑得慘烈而悲壯。
「哈……哈哈……原來……你才是……最後的王牌……」
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鳳凰刃插在地上，支撐著自己站起。他的雙眼，已經失去神采，但那股不屈的意志，卻仿佛要將天地都燃燒殆盡。
「吾……赤羽信之介……西劍流軍師……豈能……敗得如此……毫無價值……」
他伸出顫抖的手，撫過鳳凰刃的刀身，是與最忠誠的戰友告別。
「來吧……讓吾……送你最後一程……」
「溘鎢鐁」逆行，神魂開始燃燒！一股遠超生平任何時刻的恐怖力量，從他體內爆發！風雲變色，大地悲鳴！
這是他最後的悲鳴，也是他最璀璨的絕唱！
「朱凰蝕炎·神焚末日！」
鳳凰刃發出一聲響徹九霄的悲鳴，刀身寸寸碎裂，所有的力量，連同赤羽信之介的生命、神魂，全部匯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赤色流光，其意不在殺敵，而在同歸於盡，破開這最終的死局！
目標，元屠（謝浮生）！
面對這毀天滅地、賭上一切的一擊，元屠終於動了。他抬起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能將吾逼至出劍，你足以自傲。」
他不是輕視，而是承認。承認赤羽信之介的強大，承認這一擊的威脅。所以，他要以最強的一招，給予這位對手，最崇高的葬禮。
「吾悟『奪命第十五劍』之死亡真意，演化飄渺劍十。天葬非天葬，而是……萬物寂滅的終焉！」
隨著他的低語，一股難以言喻的、凌駕於生死之上的恐怖劍意，沖天而起。這股劍意沒有殺氣，沒有魔氣，只有純粹的「無」與「終結」。
天地，在這一刻失去了色彩。
風、月、山、林，一切的存在，仿佛都在這股劍意面前，被剝奪了意義。
元屠拔劍，劍出鞘的瞬間，整個世界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魔改·飄渺劍十——元屠！」
只有一劍，平平遞出。
這一劍，斬斷了因果，斬斷了時空，斬斷了存在與虛無的界限。
赤羽信之介化作的赤色流光，在這道劍意面前，就如撞向堤壩的浪花，被分解、被吞噬、被歸於虛無。
所有的狂暴、所有的熾熱、所有的不甘與決絕，都在這一劍之下，化為烏有。
劍鋒，穿過了消散的光雨，無聲無息地，划過了赤羽信之介的脖頸。
赤羽信之介臉上的決絕與瘋狂凝固了，眼神中的火焰，徹底熄滅。他的身軀，還保持著前沖的姿態，但生命的氣息，已然斷絕。
「砰。」
屍身倒地，頭顱滾落。鳳凰刃的最後一塊碎片，悲鳴一聲，化為光點消散，只留下一塊殘缺的、染血的扇骨，掉落在塵埃里。
元屠收劍回鞘，看著眼前倒下的身影，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也帶著一絲對強者的認可。
「不愧是西劍流的軍師，若非此局，一對一，勝負尚在五五之數。可惜，你背負了太多。
「凰翼折於修羅手，赤骨埋於異鄉丘。一腔烈膽酬西劍，唯余本心照春秋。」
說罷，他屈指一彈，一縷漆黑的魔火落在戰場之上。魔火沒有焚燒屍體，而是將網中人與六隱神鏃留下的所有痕跡，焚燒得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元屠手一招，赤羽信之介的人頭飛入手中。
「走，下一站，正氣山莊。」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網中人與六隱神鏃，也隨之隱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
半個時辰後。
兩道身影，如流光般趕至現場。
正是西劍流兩大高手，柳生鬼哭與神田京一。
「這股氣息……是軍師『溘鎢鐁』功體燃燒到極致的殘留！」柳生鬼哭臉色凝重無比，他蹲下身，捻起一撮塵土，眼中滿是驚疑，「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除了……這股讓人心悸的死寂之氣。」
神田京一四下查探，臉色同樣難看：「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合常理。仿佛所有的痕跡，都被一種未知的力量抹消。」
突然，柳生鬼哭的目光，定格在地上那塊殘缺的扇骨上。
他顫抖著走上前，緩緩拾起。
扇骨上，還殘留著赤羽信之介的溫度，與那不甘的鮮血。
「軍師……」
柳生鬼哭雙目赤紅，無比悲憤湧上心頭。他緊緊握住扇骨，指節發白。
「是誰……究竟是誰……能將功力全開的軍師……逼殺至此！甚至連讓他傳出信息的餘地都沒有留下！」
神田京一看著悲憤的柳生鬼哭，又看了看這片死寂的戰場，很多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任飄渺，史艷文抑或是已經背叛的宮本與中原人的聯手？
「柳生大人，你認為……會是中原正道嗎？」
柳生鬼哭站起，眼神恢復冷靜，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足以凍結空氣：「中原正道？他們有這個實力，但沒有這個心計與手段。能布下如此天羅地網，將時機、人心、實力算計到極致，並且擁有瞬間抹平戰場的力量……這個人，比我們想像的任何敵人，都更加可怕。」
他的目光，望向了遠方，那是還珠樓的方向。
「中原？還是……那個男人？或者……是潛伏在暗處，我們從未察覺的第三方？」
荒野。
月，是霜白冷月，照盡荒野。
地，是死寂荒地，埋葬生機。
風急夜冷。
殺氣，凝固了時空，三道至極的殺意，圍困一道孤立無援的赤紅身影。
西北方，是網中人，魁梧魔影不動如山，周身溢散的魔絲，在月下編織成一張無情死亡之網。
東南方，是六隱神鏃，隱於林梢的身影，拉滿的長弓，是死神冰冷的凝視。
正北方，是元屠（謝浮生），負手而立，如導演一齣戲劇的掌控者，他的存在，便是最深沉的絕望。
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局中，是赤羽信之介，西劍流的軍師。左肩的傷，魔氣侵體；拄地的劍，支撐著不屈的傲骨。他站得筆直，如一桿燃燒的戰旗，臉上血跡斑駁，眼神卻非恐懼，而是計策被破、身陷死局的恥辱與不甘，是燃燒著鳳凰之火的決絕！
活命，已非所思。如何傳出情報，如何重創強敵，才是西劍流軍師最後的執念！
「西劍流軍師，你的路，盡了！」網中人沙啞低沉的聲音，是宣告，也是催命。
赤羽信之介聞言，一聲冷笑，抬手抹去嘴角血跡，動作是與生俱來的優雅，更是至死不渝的傲慢。
「廢話！吾之終點，豈是爾等能定！」
「你的命，由不得你。」
「哈！」赤羽信之介仰天狂笑，「吾的命，由吾自己了結！來吧，讓吾見識，你們的殺陣，是否能困住……鳳凰的最後一舞！」
話音落，殺聲起！
殺風起，殺意升，勁鋒走點，強者逞強！
網中人動，魔掌揮，便是邪網天羅！萬千蛛絲憑空而現，如天幕罩下，層層疊疊，封鎖十方空間！
同一時間，破空聲銳！六隱神鏃弓弦響，三道箭矢成品字射出，正是神鏃六絕之「飛蝗」！箭矢不取要害，只封變招方位！
天羅地網，箭雨鎖關！是絕殺，是無情！
「喝！」
一聲沉喝，赤羽信之介強提真元，「溘鎢鐁」催至極限，赤紅氣焰沖天，宛如浴火戰神！鳳凰刃捲起滔天烈焰，正是至剛至陽之招——赤鳳朱焰！
刀光如凰翼展翅，劃出絢爛朱紅，正面硬撼漫天邪絲！
嗤！嗤！嗤！
火焰與魔氣碰撞，焦臭瀰漫，赤羽信之介以攻代守，刀勢剛猛無儔，竟是將層層邪網撕開一道缺口！
但，箭矢已至！
消耗之局，唯有以傷換機！赤羽信之介心念電轉，身形一側，避開兩箭，任由第三箭穿透右側小腿！
噗！
血花飛濺，身形一晃，卻借力不退反進，鳳凰刃挾無儔之勢，直逼網中人胸前要害！
「嗯？」
網中人訝異於赤羽的悍不畏死，雙臂交叉，魔氣凝盾，硬接此招！
轟！
一聲巨響，氣勁爆沖，網中人竟被震退三步，腳下大地寸寸龜裂！赤羽信之介亦被反震，體內氣血翻騰，傷上加傷！
高手過招，生死一瞬！
不猶豫不留情，眼前最強的對手，心知每刻交鋒，皆是生死論定！
高處，六隱神鏃第二波攻擊已然來到！「破體」之箭，劃出詭異弧線，直指赤羽左肩舊傷，陰狠毒辣！
赤羽信之介強行扭身，鳳凰刃迴旋格擋！
叮！
火星四濺，箭矢被擋，但巨力牽動舊傷，一聲悶哼，嘴角再添血紅！
戰圈之外，元屠（謝浮生）靜觀其變，內心沉穩。
「網中人主攻，六叔策應，天羅地網，滴水不漏。赤羽唯一的生機，便是向我這個方向突圍。但他深知我是最強者，這亦是死路。他會如何選擇？是坐以待斃，還是……行險一搏？」
戰局之中，險象環生！網中人盤絲鎖關越發密集，魔絲侵蝕真元；六隱神鏃冷箭如跗骨之蛆，專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
一刻鐘，是漫長的煎熬。赤羽信之介身上已添十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赤紅戰袍被血浸染得更加深沉，但眼神中的火焰，卻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就在此時，元屠（謝浮生）悠然的聲音，清晰傳入。
「軍師，莫要掙扎了。雨音霜，邪馬台笑都在下面等你。你所珍視的西劍流，很快就會步上你的後塵。你死之後，炎魔幻十郎、柳生鬼哭、月牙淚……他們會一個個，來陪你。」
誅心之言，是最鋒利的刀！
一瞬間，赤羽信之介身軀劇顫，眼神閃過痛苦，但隨即，痛苦就被滔天怒火所取代！
「住口！」
一聲怒喝，響徹雲霄！
「西劍流的榮耀，豈容你這魔物玷污！」
強壓翻騰氣血，借怒意，將「溘鎢鐁」燃燒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朱凰降中土，赤羽驚鴻舞春秋！喝！」
詩號提振戰意，心神穩固如山！氣勢不降反升，竟有突破極限之兆！
元屠（謝浮生）嘴角勾起笑意。
「他開始燃燒功體了……很好。我要的，就是在他極限狀態下殺他。只有這樣，他的人頭才足夠有分量，才能讓俏如來相信我的實力，也才能讓西劍流……徹底瘋狂！」
就在此時，赤羽信之介動了！目標，網中人！那是他判斷中，唯一的突破口！
「鳳羽天凰！」
極招上手，人刀合一，化作浴火鳳凰，周身烈焰暴漲，焚盡纏繞蛛絲，以決死之姿，強行衝鋒！
網中人不閃不避，雙掌合十，萬千蛛絲回收，凝聚成一柄漆黑魔矛！
「萬絲歸一·魔網天誅！」
魔矛刺出，無堅不摧，正面硬撼火鳳凰！
與此同時，六隱神鏃眼中精光一閃，蓄力已久的致命一箭，終於出手！
「神鏃六絕——穹雷！」
一道粗如兒臂的雷光箭矢，撕裂夜空，帶著奔雷之勢，直取赤羽後心！
前有魔矛，後有雷箭！是絕殺之局！
赤羽信之介眼中閃過瘋狂，竟是完全不顧身後雷箭，將所有力量灌注於鳳凰刃之上，與魔矛轟然對撞！
轟隆——！
驚天巨響，荒野震動！
火光與魔氣交織，赤羽信之介的鳳羽天凰被正面擊潰，鳳凰刃哀鳴，刀身布滿裂痕。他口中鮮血狂噴，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網中人亦被這同歸於盡的力量震得氣血翻湧，連退七八步，手臂微顫，已受內傷。
元屠（謝浮生）心念電轉：「網中人受傷了……在預料之中。赤羽信之介若連這點能耐都沒有，也就不配稱之為軍師了。這一傷，換赤羽一命，值！」
就在赤羽倒飛的瞬間，「穹雷」之箭已至！
噗——！
雷箭貫穿胸膛，帶出一蓬血雨，巨大的力量將他狠狠釘在地上！
「呃……」
生命力飛速流逝，他成功衝破了第一道防線，但代價，是生命。
網中人正欲上前補刀，卻被元屠（謝浮生）抬手制止。
赤羽信之介拖著殘破的身軀，艱難轉頭，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身影上。他知道，這才是主謀，這才是真正的敵人。
他笑了，笑得慘烈而悲壯。
「哈……哈哈……原來……你才是……最後的王牌……」
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鳳凰刃插在地上，支撐著自己站起。他的雙眼，已經失去神采，但那股不屈的意志，卻仿佛要將天地都燃燒殆盡。
「吾……赤羽信之介……西劍流軍師……豈能……敗得如此……毫無價值……」
他伸出顫抖的手，撫過鳳凰刃的刀身，是與最忠誠的戰友告別。
「來吧……讓吾……送你最後一程……」
「溘鎢鐁」逆行，神魂開始燃燒！一股遠超生平任何時刻的恐怖力量，從他體內爆發！風雲變色，大地悲鳴！
這是他最後的悲鳴，也是他最璀璨的絕唱！
「朱凰蝕炎·神焚末日！」
鳳凰刃發出一聲響徹九霄的悲鳴，刀身寸寸碎裂，所有的力量，連同赤羽信之介的生命、神魂，全部匯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赤色流光，其意不在殺敵，而在同歸於盡，破開這最終的死局！
目標，元屠（謝浮生）！
面對這毀天滅地、賭上一切的一擊，元屠終於動了。他抬起手，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能將吾逼至出劍，你足以自傲。」
他不是輕視，而是承認。承認赤羽信之介的強大，承認這一擊的威脅。所以，他要以最強的一招，給予這位對手，最崇高的葬禮。
「吾悟『奪命第十五劍』之死亡真意，演化飄渺劍十。天葬非天葬，而是……萬物寂滅的終焉！」
隨著他的低語，一股難以言喻的、凌駕於生死之上的恐怖劍意，沖天而起。這股劍意沒有殺氣，沒有魔氣，只有純粹的「無」與「終結」。
天地，在這一刻失去了色彩。
風、月、山、林，一切的存在，仿佛都在這股劍意面前，被剝奪了意義。
元屠拔劍，劍出鞘的瞬間，整個世界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魔改·飄渺劍十——元屠！」
只有一劍，平平遞出。
這一劍，斬斷了因果，斬斷了時空，斬斷了存在與虛無的界限。
赤羽信之介化作的赤色流光，在這道劍意面前，就如撞向堤壩的浪花，被分解、被吞噬、被歸於虛無。
所有的狂暴、所有的熾熱、所有的不甘與決絕，都在這一劍之下，化為烏有。
劍鋒，穿過了消散的光雨，無聲無息地，划過了赤羽信之介的脖頸。
赤羽信之介臉上的決絕與瘋狂凝固了，眼神中的火焰，徹底熄滅。他的身軀，還保持著前沖的姿態，但生命的氣息，已然斷絕。
「砰。」
屍身倒地，頭顱滾落。鳳凰刃的最後一塊碎片，悲鳴一聲，化為光點消散，只留下一塊殘缺的、染血的扇骨，掉落在塵埃里。
元屠收劍回鞘，看著眼前倒下的身影，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也帶著一絲對強者的認可。
「不愧是西劍流的軍師，若非此局，一對一，勝負尚在五五之數。可惜，你背負了太多。
「凰翼折於修羅手，赤骨埋於異鄉丘。一腔烈膽酬西劍，唯余本心照春秋。」
說罷，他屈指一彈，一縷漆黑的魔火落在戰場之上。魔火沒有焚燒屍體，而是將網中人與六隱神鏃留下的所有痕跡，焚燒得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元屠手一招，赤羽信之介的人頭飛入手中。
「走，下一站，正氣山莊。」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網中人與六隱神鏃，也隨之隱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
半個時辰後。
兩道身影，如流光般趕至現場。
正是西劍流兩大高手，柳生鬼哭與神田京一。
「這股氣息……是軍師『溘鎢鐁』功體燃燒到極致的殘留！」柳生鬼哭臉色凝重無比，他蹲下身，捻起一撮塵土，眼中滿是驚疑，「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除了……這股讓人心悸的死寂之氣。」
神田京一四下查探，臉色同樣難看：「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合常理。仿佛所有的痕跡，都被一種未知的力量抹消。」
突然，柳生鬼哭的目光，定格在地上那塊殘缺的扇骨上。
他顫抖著走上前，緩緩拾起。
扇骨上，還殘留著赤羽信之介的溫度，與那不甘的鮮血。
「軍師……」
柳生鬼哭雙目赤紅，無比悲憤湧上心頭。他緊緊握住扇骨，指節發白。
「是誰……究竟是誰……能將功力全開的軍師……逼殺至此！甚至連讓他傳出信息的餘地都沒有留下！」
神田京一看著悲憤的柳生鬼哭，又看了看這片死寂的戰場，很多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任飄渺，史艷文抑或是已經背叛的宮本與中原人的聯手？
「柳生大人，你認為……會是中原正道嗎？」
柳生鬼哭站起，眼神恢復冷靜，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足以凍結空氣：「中原正道？他們有這個實力，但沒有這個心計與手段。能布下如此天羅地網，將時機、人心、實力算計到極致，並且擁有瞬間抹平戰場的力量……這個人，比我們想像的任何敵人，都更加可怕。」
他的目光，望向了遠方，那是還珠樓的方向。
「中原？還是……那個男人？或者……是潛伏在暗處，我們從未察覺的第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