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舍劍譜根基為王,會六叔神弓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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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夜長河,逍遙天客房.

  晨光熹微,透過窗欞,灑落一地斑駁。

  靜室之內,謝浮生盤膝而坐,氣息沉凝悠長,與酆都月一戰的傷勢已然盡復。

  他凝視著手中那本尚有餘溫的《飄渺劍法》秘籍,其上劍招精妙,劍理深奧,不愧是天下第一劍任飄渺的畢生心血,足以令天下任何劍客為之瘋狂,沉淪其中。

  「任飄渺的劍法,確實精妙絕倫,直指劍道之巔。但,外物終究是外物。酆都月便是一面鏡子,一面映照出悲哀與警示的鏡子。他一生模仿,劍招有其形,劍意卻失其神,終究是活在他人影中的可悲傀儡。我謝浮生,要走的,是我自己的路!」

  謝浮生眼神一凜,思緒清明如鏡,將秘籍緩緩合上,放置一旁。

  他心中念頭急轉。

  「金光世界,決定武者上限者,非是招式,而是根基與意境。史艷文的純陽掌,一掌拍出,有開山斷河之威;俏如來手使同招,卻連自保都勉強。宮本總司的無極劍法,足以撼動巨頭;到了劍無極手上,卻難敵六部高手。根基與招式,雲泥之別,豈能本末倒置?」

  「更何況,我所走的劍道,是『葬世』的毀滅與終結之道,與任飄渺那『飄渺』、『虛無』的意境截然不同。強行模仿,只會扭曲我自身的劍心,最終落得個不倫不類的下場。

  我劍心通明,足以讓我在日後自行參悟這本劍譜的精髓,化為己用,但絕非現在。

  炎魔復生在即,中原將亂,我需要的是最直接、最霸道的力量來應對即將到來的血世,來收割足夠的殺業以求生!當務之急,是提升《天魔真經》,這才是我的立身之本!」

  想通此節,謝浮生眼中再無半分遲疑,殺意頓起!

  謝浮生:「系統,消耗所有殺業,推演《天魔真經》!」

  【指令確認。開始推演……】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剎那間,靜室之內,風雲突變!

  【消耗殺業1點……相當於一年苦修,你對魔氣運行的理解加深……】

  【消耗殺業5點……五年苦修之力灌入,你引動天地間的游離魔氣淬鍊己身,魔氣與你原有的真氣激烈衝撞、融合,經脈傳來陣陣刺痛,你對功法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

  【消耗殺業10點……十年苦修一朝而得,你的天魔真氣已積累到臨界點,開始衝擊更高層次的境界壁壘!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你強行運轉『葬世』劍意鎮壓,在狂暴的魔氣中,守住一點靈台清明,於毀滅之中,尋求那一線虛無的平衡!】

  以謝浮生為中心,一股深沉、霸道的魔氣轟然擴散!時而如深淵般死寂,吞噬一切光線與聲音;時而如煉獄般熾烈,扭曲周圍的空氣!

  他的經脈之中,天魔真氣早已化作奔騰咆哮的黑色江河,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每一次周天運轉,都帶來凡人無法想像的、脫胎換骨般的劇痛,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強大的新生之力!

  【消耗殺業15點……十五年苦修加身,你沉浸於武學至理,洞悉了魔功的狂暴與劍意的虛無乃是相生相剋之道。功法開始向中期境界蛻變,丹田之內,原本深黑色的真氣氣旋,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壯大,顏色也逐漸向著一種尊貴而霸道的紫黑色轉變!】

  【消耗殺業20點……二十年苦修一朝功成!你徹底明悟了天魔之意的本質,並非純粹的毀滅,而是在毀滅中孕育新生,一如輪迴生滅!這與你的『葬世』劍意,竟有異曲同工之妙!你的《天魔真經》已成功突破至中期境界!】

  轟然一聲沉悶巨響,從謝浮生的體內爆發!

  一股遠超六部等級、甚至凌駕於六部頂峰之上的恐怖氣勢,如山洪海嘯般席捲而出!

  靜室內的桌椅、茶具,在這股氣勢的衝擊下,連化作齏粉的過程都無法看清,便被徹底湮滅,歸於虛無!

  氣勢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一切平息,謝浮生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剎,他的雙眸之中,似有紫黑色的魔光一閃而逝,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愈發深不可測。

  謝浮生:「這,就是天王級的力量嗎……」

  他隨即,調出系統面板查看。

  【宿主:謝浮生】

  【境界:天王級(初階)】

  【功法:《天魔真經》(中期)】


  【武學:《奪命十三劍》(第十五劍·葬世)、《天魔渡虛》、《天魔三相》(寂滅相、虛無相、無佛相)】

  【壽元:拾壹月貳拾柒天】

  【殺業:0】

  就在此時,一陣極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不輕不重,不疾不徐。

  篤,篤,篤。

  謝浮生聞聲,臉上露出一絲髮自內心的笑意。他起身,揮袖散去房中殘餘魔氣,打開房門。

  門外,一名身形高大、面容飽經風霜的中年漢子靜立。他一身風塵,眼神卻如九天之鷹,銳利而平靜。

  背後,一張比人還高的長弓與一筒鵰翎箭,在微風中靜默無聲,卻透著一股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謝浮生:「六叔。」

  來人,正是落花隨緣莊頂尖殺手,塞北荒漠第一神射——六隱神鏃。

  六隱神鏃:「浮生。」

  他目光在謝浮生身上一掃,那雙鷹隼般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欣慰。

  六隱神鏃:「你的氣息,變了。更加沉穩,也更加危險。」

  謝浮生:「略有精進。六叔你的眼神,還是這般利,什麼都瞞不過你。」

  謝浮生引六叔入內,為他斟上一杯熱茶。

  六隱神鏃:「路上耽擱了些時日,處理了一些追著不放的蒼蠅。」

  謝浮生:「早來晚來,六叔總是會來。那些人,沒給你添麻煩吧?」

  六隱神鏃:「麻煩,通常只會是他們的。」

  六叔接過茶杯,一口飲盡。

  六隱神鏃:「講吧,什麼所在,需要我這把老骨頭陪你走一趟?」

  謝浮生:「一個很久沒人去,也最好沒人去的地方。」

  六隱神鏃:「越是這種地方,物件才越有價值。你想要的東西,非同小可。」

  謝浮生:「但價值,往往也伴隨著風險。此行,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兇險。」

  六隱神鏃:「風險,是留給準備不足的人。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何須多言。」

  簡單一語,重如泰山。謝浮生心中一暖,不再多言。

  謝浮生:「巫教遺址。」

  六隱神鏃沉默片刻,放下茶杯。

  六隱神鏃:「明白了。何時動身?」

  謝浮生:「事不宜遲,馬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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