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山崩（求票求收藏）
「大王，我們要到南瞻部洲去，南瞻部洲在哪兒啊？」
烏鴉炙翎拍打著羽毛有些好奇。
今日一早，他們便準備出發了。
「渡過西海，就到了南瞻部洲。再向內陸兩千多公里，就是我來的地方，青蛇山。」盤踞在巨石上，楚青睜開幽碧豎瞳，難得耐心為炙翎解釋，畢竟對方以後不出意外的話就跟隨他了。
炙翎有些興奮，「我還是第一次要飛那麼遠！青蛇山？我們此行是般換到青蛇山住？」
楚青搖頭，「並非如此。只是去見見故人，順便還個人情而已。」
楚青把改進後的《吞月養氣法》命名為《寒髓月凝法》，他打算此行回到青蛇山將其送給青蛇娘娘，好了卻一樁心事。
接下來才能更加輕裝上陣，憑著本心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
西遊世界，又不是只有一個須菩提。
「怎麼樣，以後要跟著我漂泊，是不是有點後悔了！」
楚青對著烏鴉打趣道。
「不後悔，沒有大王，我都無法化妖！」炙翎略一思索後，看著他堅定的給出回答。
楚青正要繼續閒聊，身下巨石傳來細不可查的輕微震動。
「怎麼回事，哪裡地龍翻身了麼？」
他眉心微皺，意識沒入地脈之中。
震動由不遠處的小西山傳來，楚青瞬間想到了那山鬼偽河神。它為了村民信仰，一直強行抽取誕生它的小西山地下水，想來如今地下水脈已經快要枯竭瀕臨極限了。
地上水脈枯竭，上面的大山沒了支撐，也就快要崩塌了。
感應到西面大山深處岩層傳來不堪負重、瀕臨崩解的呻吟，楚青立起身軀。
「西面小山被那山鬼把水脈抽的快要崩塌了，到時候它邊上的村莊都會被巨石淹沒，我們離開前去提醒一句吧。」
炙翎歪頭思索一番，「那個小娃兒在的村子？」
「不，到不了那麼大範圍，應該只有靠近山下河流供奉神像的村子。」楚青說出自己的判斷。
炙翎聽了連連搖頭，「既然那娃兒沒事，我不想去了。之前提醒那些村民，還被他們丟石頭砸我！」
楚青拍了拍他，「無知百姓，你與他們計較什麼。罷了，既然你不願，我自個去好了。」
說完，他駕輕煙朝著小西山方向飛去。
烏鴉連忙奮力扇著翅膀追趕，「大王等等我，我就抱怨一下！」
微風拂動，一瞬間寒潭的倒影里再沒了一蛇一鴉。
「吉時已到——」
河神廟前，小寨村村長指揮著村民起轎，吹鑼打鼓中七頂破舊的紅轎朝著小西山河邊的泉眼移動。
還有一台金燦燦的轎輦，裡面裝著河神神像。
人群依舊狂熱，臉上交織著恐懼與病態的期待。
被繩索緊緊捆住的李二牛也被幾個大漢押著跟在後面。
「蛇神大人會知道我馬上要死了嗎？」
「祂會出現救我嗎？」
麻木的腳步中，李二牛心頭升起一股期待，隨即搖了搖頭，「我在妄想什麼，蛇神大人怎麼有時間關注這些。那…那…烏鴉老爺呢…」
「李二牛，你如今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又有什麼意義，自我安慰罷了！」
到了河岸邊，大部隊停下。
渾濁的河水泛著鐵鏽般的暗紅，村長指揮著村民把河神神像置入泉眼。
神像像沒有重量一般，輕盈的沒入渾濁的水中，瞬間濁水轉為清泉汩汩而出！
「噢噢！」一片歡呼聲響起。
褪色的紅布紮成醜陋的花球，掛在小轎兩側。裡面的新娘挨個被強壯的婦人拖了出來。
李二牛一眼看到他阿姊。
她一身粗劣的紅布嫁衣，面如金紙，眼神空洞，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唯有微微顫抖的身體泄露著極致的恐懼。
刺耳的嗩吶在壓抑的空氣中迴蕩。
「送新娘子入神府——享福嘍——」
隨著一聲大喊，那些大漢就要將七個新娘拋入泉眼。
空氣陡然一沉，如同冰山轟然降臨！
天空上方毫無徵兆的凝聚出一道暗青色虛影！
楚青一雙幽碧色豎瞳冰冷的俯視著下方螻蟻般的人群，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令人血液凍結、骨髓僵硬的寒意瞬間席捲河灘。
喧囂戛然而止，所有聲音都被這無形的重壓扼殺在喉嚨里。
李二牛激動的抬頭仰望上方的虛影，雖然模糊不清，但他敢肯定那就是蛇神大人！
蛇神大人還記得他，沒有遺忘他！
「山底有空，水脈枯竭。」
「此山將傾，速離此地。」
冰冷、清晰的聲音直接砸入每一個村民的意識深處。
死寂。
旋即，炸開了鍋！
「妖…妖怪！山里妖怪出來蠱惑人心了！」村長最先反應過來，枯瘦的手指顫抖的指向那道虛影，聲音尖銳的變了調，「它想破壞河神大人的喜事！想斷了咱們的水源！大家別信它！」
「對，別信他，河神大人剛剛賜下甘泉，山怎麼會塌！」
「打死它，請河神大人降下神雷劈死這妖怪！」
愚昧的狂熱傾巢而出，不斷咒罵著天空那道虛影。石子、泥塊被村民撿起，雨點般砸了過去。
只有零星幾個老人，渾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們默默拉起身旁懵懂的孩童，趁著混亂，踉蹌著、頭也不回的朝遠離小西山的方向逃走。
楚青豎瞳中無波無瀾，這些村民的謾罵與他不過塵埃拂面，自己只需問心無愧便可。
警示已畢，因果自擔。
虛影如煙般淡去，只留下河灘上更加癲狂的喧囂與詛咒。
見搗亂的妖怪被河神大人嚇退，村長繼續方才的儀式。
「送新娘入神府！」
幾個大漢依次將被緊緊綁住新娘朝泉眼拋去。
新娘入水，同河神神像一樣無聲沉入泉眼深處。
「不——！！」被五花大綁的李二牛目次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他不明白，蛇神大人不是來救他們一家的嗎？
二牛爹娘也癱軟在地，眼神死寂。
村長拄著拐杖仰頭大笑，老皺的臉上是病態的潮紅，「哈哈哈！禮成！河神大人收下新娘子！甘泉永續，福澤綿長啊！」
就在他最後一個「長」字尾音尚未落下的剎那——
「轟——隆—－隆——！！！」
一聲沉悶到無法形容，仿佛來自大地腑臟最深處的巨響毫無徵兆的炸開！
烏鴉炙翎拍打著羽毛有些好奇。
今日一早，他們便準備出發了。
「渡過西海，就到了南瞻部洲。再向內陸兩千多公里，就是我來的地方，青蛇山。」盤踞在巨石上，楚青睜開幽碧豎瞳，難得耐心為炙翎解釋，畢竟對方以後不出意外的話就跟隨他了。
炙翎有些興奮，「我還是第一次要飛那麼遠！青蛇山？我們此行是般換到青蛇山住？」
楚青搖頭，「並非如此。只是去見見故人，順便還個人情而已。」
楚青把改進後的《吞月養氣法》命名為《寒髓月凝法》，他打算此行回到青蛇山將其送給青蛇娘娘，好了卻一樁心事。
接下來才能更加輕裝上陣，憑著本心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
西遊世界，又不是只有一個須菩提。
「怎麼樣，以後要跟著我漂泊，是不是有點後悔了！」
楚青對著烏鴉打趣道。
「不後悔，沒有大王，我都無法化妖！」炙翎略一思索後，看著他堅定的給出回答。
楚青正要繼續閒聊，身下巨石傳來細不可查的輕微震動。
「怎麼回事，哪裡地龍翻身了麼？」
他眉心微皺，意識沒入地脈之中。
震動由不遠處的小西山傳來，楚青瞬間想到了那山鬼偽河神。它為了村民信仰，一直強行抽取誕生它的小西山地下水，想來如今地下水脈已經快要枯竭瀕臨極限了。
地上水脈枯竭，上面的大山沒了支撐，也就快要崩塌了。
感應到西面大山深處岩層傳來不堪負重、瀕臨崩解的呻吟，楚青立起身軀。
「西面小山被那山鬼把水脈抽的快要崩塌了，到時候它邊上的村莊都會被巨石淹沒，我們離開前去提醒一句吧。」
炙翎歪頭思索一番，「那個小娃兒在的村子？」
「不，到不了那麼大範圍，應該只有靠近山下河流供奉神像的村子。」楚青說出自己的判斷。
炙翎聽了連連搖頭，「既然那娃兒沒事，我不想去了。之前提醒那些村民，還被他們丟石頭砸我！」
楚青拍了拍他，「無知百姓，你與他們計較什麼。罷了，既然你不願，我自個去好了。」
說完，他駕輕煙朝著小西山方向飛去。
烏鴉連忙奮力扇著翅膀追趕，「大王等等我，我就抱怨一下！」
微風拂動，一瞬間寒潭的倒影里再沒了一蛇一鴉。
「吉時已到——」
河神廟前，小寨村村長指揮著村民起轎，吹鑼打鼓中七頂破舊的紅轎朝著小西山河邊的泉眼移動。
還有一台金燦燦的轎輦，裡面裝著河神神像。
人群依舊狂熱，臉上交織著恐懼與病態的期待。
被繩索緊緊捆住的李二牛也被幾個大漢押著跟在後面。
「蛇神大人會知道我馬上要死了嗎？」
「祂會出現救我嗎？」
麻木的腳步中，李二牛心頭升起一股期待，隨即搖了搖頭，「我在妄想什麼，蛇神大人怎麼有時間關注這些。那…那…烏鴉老爺呢…」
「李二牛，你如今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又有什麼意義，自我安慰罷了！」
到了河岸邊，大部隊停下。
渾濁的河水泛著鐵鏽般的暗紅，村長指揮著村民把河神神像置入泉眼。
神像像沒有重量一般，輕盈的沒入渾濁的水中，瞬間濁水轉為清泉汩汩而出！
「噢噢！」一片歡呼聲響起。
褪色的紅布紮成醜陋的花球，掛在小轎兩側。裡面的新娘挨個被強壯的婦人拖了出來。
李二牛一眼看到他阿姊。
她一身粗劣的紅布嫁衣，面如金紙，眼神空洞，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唯有微微顫抖的身體泄露著極致的恐懼。
刺耳的嗩吶在壓抑的空氣中迴蕩。
「送新娘子入神府——享福嘍——」
隨著一聲大喊，那些大漢就要將七個新娘拋入泉眼。
空氣陡然一沉，如同冰山轟然降臨！
天空上方毫無徵兆的凝聚出一道暗青色虛影！
楚青一雙幽碧色豎瞳冰冷的俯視著下方螻蟻般的人群，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令人血液凍結、骨髓僵硬的寒意瞬間席捲河灘。
喧囂戛然而止，所有聲音都被這無形的重壓扼殺在喉嚨里。
李二牛激動的抬頭仰望上方的虛影，雖然模糊不清，但他敢肯定那就是蛇神大人！
蛇神大人還記得他，沒有遺忘他！
「山底有空，水脈枯竭。」
「此山將傾，速離此地。」
冰冷、清晰的聲音直接砸入每一個村民的意識深處。
死寂。
旋即，炸開了鍋！
「妖…妖怪！山里妖怪出來蠱惑人心了！」村長最先反應過來，枯瘦的手指顫抖的指向那道虛影，聲音尖銳的變了調，「它想破壞河神大人的喜事！想斷了咱們的水源！大家別信它！」
「對，別信他，河神大人剛剛賜下甘泉，山怎麼會塌！」
「打死它，請河神大人降下神雷劈死這妖怪！」
愚昧的狂熱傾巢而出，不斷咒罵著天空那道虛影。石子、泥塊被村民撿起，雨點般砸了過去。
只有零星幾個老人，渾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們默默拉起身旁懵懂的孩童，趁著混亂，踉蹌著、頭也不回的朝遠離小西山的方向逃走。
楚青豎瞳中無波無瀾，這些村民的謾罵與他不過塵埃拂面，自己只需問心無愧便可。
警示已畢，因果自擔。
虛影如煙般淡去，只留下河灘上更加癲狂的喧囂與詛咒。
見搗亂的妖怪被河神大人嚇退，村長繼續方才的儀式。
「送新娘入神府！」
幾個大漢依次將被緊緊綁住新娘朝泉眼拋去。
新娘入水，同河神神像一樣無聲沉入泉眼深處。
「不——！！」被五花大綁的李二牛目次欲裂，發出撕心裂肺的吶喊。他不明白，蛇神大人不是來救他們一家的嗎？
二牛爹娘也癱軟在地，眼神死寂。
村長拄著拐杖仰頭大笑，老皺的臉上是病態的潮紅，「哈哈哈！禮成！河神大人收下新娘子！甘泉永續，福澤綿長啊！」
就在他最後一個「長」字尾音尚未落下的剎那——
「轟——隆—－隆——！！！」
一聲沉悶到無法形容，仿佛來自大地腑臟最深處的巨響毫無徵兆的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