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如夢初醒
「小青！小青！別睡懶覺了，該起來巡查了！」
一道稚嫩的童聲不停的在楚青耳邊吵吵嚷嚷，他不耐煩的擺頭，睜開惺忪睡眼。
一隻五彩斑斕的小蝴蝶正用自己的翅膀不斷拍打著他。
楚青莫名其妙，「不是，你誰啊？幹嘛叫我小青？」
「小青，你睡糊塗了？我是小花。」小蝴蝶也很費解，怎么小青這一會兒就不認識自己了，它解釋道：「你我不是一直一起為花仙子守護花田嗎？今日好生奇怪……」
守護花田？
對了！
楚青逐漸清醒過來，記憶好似慢慢回籠一般。他和小蝴蝶都是自幼生長在此，後有幸被花仙子點化，負責看守花田，如今已經好多年了。
他轉頭看向環繞在四周的油菜花，綠色的莖幹、黃燦燦的花朵，微風拂過泛起陣陣香氣，讓人感到熟悉又安心……
花田中，飛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花仙子！」
楚青立起蛇頭叫出對方。
美麗的女子背後透明的翅膀輕輕扇動著，手持一朵油菜花溫柔的點了點楚青的額頭，「睡醒了？」
「你是慣會躲懶的，都晌午了，快和小花再巡查一遍花田吧。」
花仙子沒有責備，溫和的態度叫楚青有些羞愧，連忙不好意思的跟上小蝴蝶巡邏的身影。
花田不大，只有三畝見方，中間綻放著一朵數十丈高根莖粗壯的油菜花。
「花仙子平日裡就在那裡休息，我們繞過去不要打擾。」小花輕聲低語。
楚青意會的點頭，「嗯。」
外圍的一圈很快巡邏完成，他問小蝴蝶，「花田外是什麼地方啊？」
「花田外？」小蝴蝶驚訝道：「什麼叫花田外，我們不是一直在這裡，這就是全部。」
「我們一直就生活在這么小的地方，然後每天巡查花田麼？」，楚青有些不解，印象中他的世界不是這樣。
小蝴蝶用擔憂的眼神看向他，「小青，你今天是不是生病了，總是奇奇怪怪的。」
「呃……」楚青總覺得哪裡不不對勁，又說不出所以然，只得沉默不語。
他蜿蜒的身軀向花田中間游去，打算把裡面都仔細逛一遍，好讓自己不那麼無聊。
腹部突然被擱了一下，楚青移開來，轉頭對著那個東西瞧去。
小小的，象牙色，灼熱的光線透過花叢投下一點微不足道的陰影，是一截白骨。
它就這樣靜靜的臥在泥土之上。
微風掠過花田，此刻空氣清晰又喧囂，楚青凝視著白骨。
為什麼這塊小骨頭會在花田裡？
他心頭髮出疑問。
「來，吃飯囉。」
花仙子遠遠的飛了過來，她手捧兩片花瓣，遞給楚青和小蝴蝶。
一片新綻放的油菜花花瓣，邊緣微卷，恰似一隻玲瓏的小碗。碗中盛著的是粘稠的琥珀色蜜液，那蜜豐盈的幾乎要溢出花瓣。
附身靠近，一縷香甜的氣息便先於舌尖抵達濃郁香甜里裹挾著某種野性的近乎發酵的青草微酸。
「花仙子真好！」
小蝴蝶捧過花瓣吮吸著。
「咕嚕——」
楚青咽了咽口水，示意花仙子放在地上。
舌尖輕點了一下蜜漿，溫熱的觸感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吞咽下之後，它粘稠的滑過喉嚨，留下微微灼熱的觸感，讓楚青不禁心生愉悅。
「啊！」
他和小蝴蝶都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花仙子滿意的飛走了。
花田無日月，接下來的日子，楚青仿佛失去了對時間流逝的感知，生活中只剩下巡查花田、以及倒頭酣睡。
常常巡查完花田，他都會感覺一陣虛弱。每到此時，花仙子就會捧著美味的蜂蜜水出現。
忽有一日，不見了小蝴蝶。
楚青有些奇怪，這小小的花田它能躲藏在哪裡？
「小花！」
楚青在花叢中尋找著，路過一株油菜花下時，他僵住了——那是一隻乾枯的蝴蝶。
它小小的身軀縮成一團，失去了飽滿的弧線，乾癟的如同被揉皺的紙，曾經的五彩斑斕如今都黯淡失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捲去的口器，它僵直的伸向前方、末端微微張開，仿佛生命最後一刻，仍然在探尋著某個不存在的蜜源。
湊近細查，隱約窺見內部中完全中空。沒有器髒、沒有枝葉，好像被獻祭了生機。
是小蝴蝶！
縱然面目全非，楚青還是可以一眼確認。
花仙子偏偏飛舞著出現，遞給楚青盛滿蜂蜜水的花瓣。
楚青埋頭印下，心中的不安頓時消失不少。
餮足的酣眠後醒來，身邊是一隻小蜻蜓。
「小綠，別睡懶覺了，該起來巡查了！」楚青催促著。
小蜻蜓朦朦朧朧的醒來，看到楚青後，先是一陣茫然，很快清醒。
「看我貪睡的，差點忘了巡查花田。」
和小蜻蜓簡單交談後，他們沿著花田遊走、飛舞。
外圍一圈很快巡查完，他問小蜻蜓，「小綠，你知道花田外是什麼嗎？」
「花田外？我們一直只有這裡啊！」
楚青頓時停下身軀，他感覺自己腦袋越發昏沉。
不對……
不對！
他使勁搖晃著脹痛的頭顱。
他是楚青，一個大學生，怎麼會一直在片油菜花地里巡查？
他怎麼了？好像，好像是被蛇咬了到了西遊世界。
西遊？西遊是什麼東西……
西遊……孫悟空！！
霎時間一道電流流過楚青的腦海，他想起來了！
自己和猴子到樹林採摘野果時遇到一片油菜花花田，接下來不知這麼回事，他一陣黑暗後就在此處醒來。
不僅如此，他還忘卻了所有記憶，只當自己是一條普通的守護花田的小蛇。
楚青心中震動，該死的，他是遭到暗算了！
回憶這些懵懵懂懂的日子，楚青敢肯定，罪魁禍首絕對是那個看似溫柔的「花仙子」！
想到死的不明不白的小蝴蝶，以及這些日子越來越虛弱的身軀，楚青決定先不要輕舉妄動，探查一擦花仙子的底。
他看似按部就班的巡查，卻如不小心一樣游到了花田中心那株高大的油菜花下。
小蜻蜓跟在後面舞動著翅膀，「小青，那裡不要靠近，會打擾到花仙子的。」
一道稚嫩的童聲不停的在楚青耳邊吵吵嚷嚷，他不耐煩的擺頭，睜開惺忪睡眼。
一隻五彩斑斕的小蝴蝶正用自己的翅膀不斷拍打著他。
楚青莫名其妙，「不是，你誰啊？幹嘛叫我小青？」
「小青，你睡糊塗了？我是小花。」小蝴蝶也很費解，怎么小青這一會兒就不認識自己了，它解釋道：「你我不是一直一起為花仙子守護花田嗎？今日好生奇怪……」
守護花田？
對了！
楚青逐漸清醒過來，記憶好似慢慢回籠一般。他和小蝴蝶都是自幼生長在此，後有幸被花仙子點化，負責看守花田，如今已經好多年了。
他轉頭看向環繞在四周的油菜花，綠色的莖幹、黃燦燦的花朵，微風拂過泛起陣陣香氣，讓人感到熟悉又安心……
花田中，飛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花仙子！」
楚青立起蛇頭叫出對方。
美麗的女子背後透明的翅膀輕輕扇動著，手持一朵油菜花溫柔的點了點楚青的額頭，「睡醒了？」
「你是慣會躲懶的，都晌午了，快和小花再巡查一遍花田吧。」
花仙子沒有責備，溫和的態度叫楚青有些羞愧，連忙不好意思的跟上小蝴蝶巡邏的身影。
花田不大，只有三畝見方，中間綻放著一朵數十丈高根莖粗壯的油菜花。
「花仙子平日裡就在那裡休息，我們繞過去不要打擾。」小花輕聲低語。
楚青意會的點頭，「嗯。」
外圍的一圈很快巡邏完成，他問小蝴蝶，「花田外是什麼地方啊？」
「花田外？」小蝴蝶驚訝道：「什麼叫花田外，我們不是一直在這裡，這就是全部。」
「我們一直就生活在這么小的地方，然後每天巡查花田麼？」，楚青有些不解，印象中他的世界不是這樣。
小蝴蝶用擔憂的眼神看向他，「小青，你今天是不是生病了，總是奇奇怪怪的。」
「呃……」楚青總覺得哪裡不不對勁，又說不出所以然，只得沉默不語。
他蜿蜒的身軀向花田中間游去，打算把裡面都仔細逛一遍，好讓自己不那麼無聊。
腹部突然被擱了一下，楚青移開來，轉頭對著那個東西瞧去。
小小的，象牙色，灼熱的光線透過花叢投下一點微不足道的陰影，是一截白骨。
它就這樣靜靜的臥在泥土之上。
微風掠過花田，此刻空氣清晰又喧囂，楚青凝視著白骨。
為什麼這塊小骨頭會在花田裡？
他心頭髮出疑問。
「來，吃飯囉。」
花仙子遠遠的飛了過來，她手捧兩片花瓣，遞給楚青和小蝴蝶。
一片新綻放的油菜花花瓣，邊緣微卷，恰似一隻玲瓏的小碗。碗中盛著的是粘稠的琥珀色蜜液，那蜜豐盈的幾乎要溢出花瓣。
附身靠近，一縷香甜的氣息便先於舌尖抵達濃郁香甜里裹挾著某種野性的近乎發酵的青草微酸。
「花仙子真好！」
小蝴蝶捧過花瓣吮吸著。
「咕嚕——」
楚青咽了咽口水，示意花仙子放在地上。
舌尖輕點了一下蜜漿，溫熱的觸感帶著沉甸甸的分量。吞咽下之後，它粘稠的滑過喉嚨，留下微微灼熱的觸感，讓楚青不禁心生愉悅。
「啊！」
他和小蝴蝶都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花仙子滿意的飛走了。
花田無日月，接下來的日子，楚青仿佛失去了對時間流逝的感知，生活中只剩下巡查花田、以及倒頭酣睡。
常常巡查完花田，他都會感覺一陣虛弱。每到此時，花仙子就會捧著美味的蜂蜜水出現。
忽有一日，不見了小蝴蝶。
楚青有些奇怪，這小小的花田它能躲藏在哪裡？
「小花！」
楚青在花叢中尋找著，路過一株油菜花下時，他僵住了——那是一隻乾枯的蝴蝶。
它小小的身軀縮成一團，失去了飽滿的弧線，乾癟的如同被揉皺的紙，曾經的五彩斑斕如今都黯淡失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捲去的口器，它僵直的伸向前方、末端微微張開，仿佛生命最後一刻，仍然在探尋著某個不存在的蜜源。
湊近細查，隱約窺見內部中完全中空。沒有器髒、沒有枝葉，好像被獻祭了生機。
是小蝴蝶！
縱然面目全非，楚青還是可以一眼確認。
花仙子偏偏飛舞著出現，遞給楚青盛滿蜂蜜水的花瓣。
楚青埋頭印下，心中的不安頓時消失不少。
餮足的酣眠後醒來，身邊是一隻小蜻蜓。
「小綠，別睡懶覺了，該起來巡查了！」楚青催促著。
小蜻蜓朦朦朧朧的醒來，看到楚青後，先是一陣茫然，很快清醒。
「看我貪睡的，差點忘了巡查花田。」
和小蜻蜓簡單交談後，他們沿著花田遊走、飛舞。
外圍一圈很快巡查完，他問小蜻蜓，「小綠，你知道花田外是什麼嗎？」
「花田外？我們一直只有這裡啊！」
楚青頓時停下身軀，他感覺自己腦袋越發昏沉。
不對……
不對！
他使勁搖晃著脹痛的頭顱。
他是楚青，一個大學生，怎麼會一直在片油菜花地里巡查？
他怎麼了？好像，好像是被蛇咬了到了西遊世界。
西遊？西遊是什麼東西……
西遊……孫悟空！！
霎時間一道電流流過楚青的腦海，他想起來了！
自己和猴子到樹林採摘野果時遇到一片油菜花花田，接下來不知這麼回事，他一陣黑暗後就在此處醒來。
不僅如此，他還忘卻了所有記憶，只當自己是一條普通的守護花田的小蛇。
楚青心中震動，該死的，他是遭到暗算了！
回憶這些懵懵懂懂的日子，楚青敢肯定，罪魁禍首絕對是那個看似溫柔的「花仙子」！
想到死的不明不白的小蝴蝶，以及這些日子越來越虛弱的身軀，楚青決定先不要輕舉妄動，探查一擦花仙子的底。
他看似按部就班的巡查，卻如不小心一樣游到了花田中心那株高大的油菜花下。
小蜻蜓跟在後面舞動著翅膀，「小青，那裡不要靠近，會打擾到花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