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進入城鎮
清晨，薄霧未散，海天朦朧，空氣淸冷而純淨。
朝霞將碧藍色的海水染上淡淡的金色，遠遠的，天際出現了一道清晰的海岸線，將無垠的海和廣闊的天幕分隔開。
西牛賀洲，到了！
鯤妖顯得比楚青他們還要激動，這兩個月來它日夜兼程風雨不休，從未感受過如此疲憊，此刻總算即將脫離苦海。
鯤妖身軀龐大，不便靠近海岸，楚青提前躍入水中，回首一句，「不錯，下次搭船還找你。」鯤妖嚇得巨大的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猴子翻了幾個跟頭，在海水中淌著嘻嘻哈哈的朝岸上跑去。
鯤妖見兩位祖宗都離開了，趕忙一甩尾巴調轉方向，仿佛要被捉去燉了一般向前激射而去。
沙灘前方靠近陸地邊緣，沙丘隆起生長著頑強的沙生植物以及低矮的灌木叢。後方，能看到零星人類活動的痕跡。
破舊的漁船碎片、被風吹散的腳印或者趕海人遺留的漁網，都是人煙的象徵。
再遠處，是一片村落的房屋輪廓。
楚青和猴子並沒有貿然進入村落，鄉野村民見識少容易引起他們的恐慌。
經過村落七八座，終於見到了一座城鎮。
近三丈高的圍牆像青灰色巨龍盤旋在平地上，城磚縫隙里滋生的苔蘚在潮濕的空氣中泛著墨綠，護城河畔的楊柳將枯黃枝條垂入水面。
西南角的大門剛剛開啟，趕早市的鄉民挑著擔子魚躍而入，人群熙熙攘攘。
「猴哥，咱進去瞧瞧？」
楚青提議道。
這幾個月，納袋裡的食物早已消耗殆盡，與其自己採摘捕獵，不如直接在城鎮中採購補充。
猴子活蹦亂跳的點著腦袋，他也是極愛熱鬧的。
從前進入城鎮楚青總會引起人群慌亂，因而都是讓猴子單獨前去。而今，這一路過來他的迷魂幻影訣已經非常醇熟，不虞被人發現破綻。
使了一道幻術，楚青變成一個長發青年男子。
男子身形欣長柔韌，如幽潭青竹，墨青色長髮及腰，似深潭倒影密林。他面容俊美，膚色冷如白玉，上挑的眼中豎立著杏仁瞳孔，漆黑底色中嵌著冰冷銳利的翠綠，如同鎖定獵物的蛇瞳。
猴子一轉頭，發現身邊不見了楚青，多出一個陌生人。他先是嚇一跳，接著眼中金光一閃，「青弟，你怎地變成這幅模樣？」
「嘶～」
信子沒有了分岔，楚青有些不習慣，「這不是方便進城嘛。如何？帥吧！」
「額，還沒花果山的母猴子好看。」猴子十分沒品的撇嘴。
楚青很輕易的欺瞞過城門守衛，猴子也不用偷偷摸摸了，直接偽裝成楚青的寵物跟著進去。
太陽越爬越高，街面上也逐漸熱鬧起來。
城內主幹道足有三丈寬，上面留著淺淺的車轍印記。兩邊是各式各樣的小攤賣魚的、買早點麵食的、代寫書信的……
貨郎挑著擔子賣粘花，猴子隨手拿了一個，給貨郎嚇一跳，楚青連忙奪回還給人家。
賣藝的父女在一處空地拉開場子，小姑娘翻著跟頭，老父親瞧著銅鑼，零零散散的人群圍觀。
「這表演的不怎麼樣啊！」
一矮個大嬸嗑著瓜子搖頭，小姑娘聞言，頓時眼角隱隱有淚水溢出，她越發賣力的翻了起來。
到了空地邊緣，一個不慎踩到一處窪坑，足下一扭眼見就要摔倒！
「哎喲喂！」楚青一把將對方扶穩。
四下頓時傳來聲聲倒彩。
「行不行啊？」
「沒吃飽飯哪！」
猴子看著面色發白的父女兩，附到楚青邊上耳語一番。
「不是吧，猴哥你沒開玩笑？」楚青面色訝異的問。
猴子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吧。」
「老人家，借用一下！」
楚青接過老頭的銅鑼，鑼聲「鐺啷」一響，人群聚攏過來。此時，猴子亦是不知從哪裡摸了一頂小紅帽戴在頭頂，站到空地中間。
猴子一身金棕色皮毛，腰間圍著一圈樹葉，又加之頭頂的帽子點睛之筆，外形可愛，一雙大眼睛活靈活現。
「哇！」
人群中一陣驚嘆，不由歡呼起來。
楚青一聲吆喝，「金猴獻醜咯！」
猴子立刻連連向後翻了五六個跟頭，接著一個倒立定在原地，周圍霎時喝彩連連。他起身後，沿著空地又正面連翻幾十個跟頭，花式的停滯動作不重樣，引起一陣陣驚呼！
看著人群中的小孩，猴子眼珠一轉，拿起一旁的木棍當做拐杖，學起人類老者拄拐。他步履蹣跚，抓耳撓腮，惟妙惟肖的憨態逗得人群鬨笑，小孩子看的眼睛都忘了眨！
楚青趁機端起地上木盒，到人群中挨個走過。每每有賞錢，猴子也跟著機靈的朝對方作揖，一時間只聽得銅錢聲叮咚響。
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
楚青把木盒遞給老人，老人渾濁的眼睛彎了彎，帶著小女孩連連鞠躬感謝。
猴子扶起對方，灑脫的擺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見猴子一番表演後略顯疲憊，楚青也飢腸轆轆好久了，他轉頭看向四周，不遠處就有一家酒樓。
「猴哥，走，我們去吃飯。」
領著猴子進入店內，裡面的客人頓時議論紛紛。
在一張木桌前坐定後，猴子經常遭人驅趕，卻是從未進入過這樣的場所，不由驚奇的四處張望。
「客官，您要點什麼？」
店小二正在隔壁桌詢問。
「來一壺酒，再來一碗牛肉一碗麵。」
猴子新奇的重複著，「一壺酒、一碗牛肉一碗麵！」
「好勒！」
不一會兒，楚青他們和隔壁桌的菜都上來了。
猴子看著對方用筷子夾麵條，也跟著拿起筷子試了試，卻只見麵條不斷從筷子中間滑倒碗裡。他筷子一轉，麵條就被卷了一圈，不再滑溜，然而卻又是太長了，只得整個站到凳子上，高高舉起筷子，才從底下吃到麵條。
「哈哈哈哈哈！」周圍食客小聲鬨笑著。
猴子倒是不急，他扔開筷子，直接用手抓著麵條吸入口中。
楚青見到這樣熟悉的場景，低頭輕笑。
「客官，這一餐一壺酒三十文、一碗麵二十文、一碗牛肉八十八文，攏共一百三十八文錢！」
店小二前來說明。
猴子停下爪子，「錢？俺們沒有那玩意！」
朝霞將碧藍色的海水染上淡淡的金色，遠遠的，天際出現了一道清晰的海岸線，將無垠的海和廣闊的天幕分隔開。
西牛賀洲，到了！
鯤妖顯得比楚青他們還要激動，這兩個月來它日夜兼程風雨不休，從未感受過如此疲憊，此刻總算即將脫離苦海。
鯤妖身軀龐大，不便靠近海岸，楚青提前躍入水中，回首一句，「不錯，下次搭船還找你。」鯤妖嚇得巨大的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猴子翻了幾個跟頭，在海水中淌著嘻嘻哈哈的朝岸上跑去。
鯤妖見兩位祖宗都離開了，趕忙一甩尾巴調轉方向，仿佛要被捉去燉了一般向前激射而去。
沙灘前方靠近陸地邊緣，沙丘隆起生長著頑強的沙生植物以及低矮的灌木叢。後方，能看到零星人類活動的痕跡。
破舊的漁船碎片、被風吹散的腳印或者趕海人遺留的漁網，都是人煙的象徵。
再遠處，是一片村落的房屋輪廓。
楚青和猴子並沒有貿然進入村落，鄉野村民見識少容易引起他們的恐慌。
經過村落七八座，終於見到了一座城鎮。
近三丈高的圍牆像青灰色巨龍盤旋在平地上，城磚縫隙里滋生的苔蘚在潮濕的空氣中泛著墨綠，護城河畔的楊柳將枯黃枝條垂入水面。
西南角的大門剛剛開啟，趕早市的鄉民挑著擔子魚躍而入，人群熙熙攘攘。
「猴哥，咱進去瞧瞧？」
楚青提議道。
這幾個月，納袋裡的食物早已消耗殆盡，與其自己採摘捕獵，不如直接在城鎮中採購補充。
猴子活蹦亂跳的點著腦袋，他也是極愛熱鬧的。
從前進入城鎮楚青總會引起人群慌亂，因而都是讓猴子單獨前去。而今，這一路過來他的迷魂幻影訣已經非常醇熟，不虞被人發現破綻。
使了一道幻術，楚青變成一個長發青年男子。
男子身形欣長柔韌，如幽潭青竹，墨青色長髮及腰，似深潭倒影密林。他面容俊美，膚色冷如白玉，上挑的眼中豎立著杏仁瞳孔，漆黑底色中嵌著冰冷銳利的翠綠，如同鎖定獵物的蛇瞳。
猴子一轉頭，發現身邊不見了楚青，多出一個陌生人。他先是嚇一跳，接著眼中金光一閃，「青弟，你怎地變成這幅模樣？」
「嘶～」
信子沒有了分岔，楚青有些不習慣，「這不是方便進城嘛。如何？帥吧！」
「額，還沒花果山的母猴子好看。」猴子十分沒品的撇嘴。
楚青很輕易的欺瞞過城門守衛，猴子也不用偷偷摸摸了，直接偽裝成楚青的寵物跟著進去。
太陽越爬越高，街面上也逐漸熱鬧起來。
城內主幹道足有三丈寬，上面留著淺淺的車轍印記。兩邊是各式各樣的小攤賣魚的、買早點麵食的、代寫書信的……
貨郎挑著擔子賣粘花，猴子隨手拿了一個，給貨郎嚇一跳，楚青連忙奪回還給人家。
賣藝的父女在一處空地拉開場子，小姑娘翻著跟頭，老父親瞧著銅鑼，零零散散的人群圍觀。
「這表演的不怎麼樣啊！」
一矮個大嬸嗑著瓜子搖頭，小姑娘聞言，頓時眼角隱隱有淚水溢出，她越發賣力的翻了起來。
到了空地邊緣，一個不慎踩到一處窪坑，足下一扭眼見就要摔倒！
「哎喲喂！」楚青一把將對方扶穩。
四下頓時傳來聲聲倒彩。
「行不行啊？」
「沒吃飽飯哪！」
猴子看著面色發白的父女兩，附到楚青邊上耳語一番。
「不是吧，猴哥你沒開玩笑？」楚青面色訝異的問。
猴子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吧。」
「老人家，借用一下！」
楚青接過老頭的銅鑼，鑼聲「鐺啷」一響，人群聚攏過來。此時，猴子亦是不知從哪裡摸了一頂小紅帽戴在頭頂，站到空地中間。
猴子一身金棕色皮毛，腰間圍著一圈樹葉，又加之頭頂的帽子點睛之筆，外形可愛，一雙大眼睛活靈活現。
「哇！」
人群中一陣驚嘆，不由歡呼起來。
楚青一聲吆喝，「金猴獻醜咯！」
猴子立刻連連向後翻了五六個跟頭，接著一個倒立定在原地，周圍霎時喝彩連連。他起身後，沿著空地又正面連翻幾十個跟頭，花式的停滯動作不重樣，引起一陣陣驚呼！
看著人群中的小孩，猴子眼珠一轉，拿起一旁的木棍當做拐杖，學起人類老者拄拐。他步履蹣跚，抓耳撓腮，惟妙惟肖的憨態逗得人群鬨笑，小孩子看的眼睛都忘了眨！
楚青趁機端起地上木盒，到人群中挨個走過。每每有賞錢，猴子也跟著機靈的朝對方作揖，一時間只聽得銅錢聲叮咚響。
結束後，人群漸漸散去。
楚青把木盒遞給老人，老人渾濁的眼睛彎了彎，帶著小女孩連連鞠躬感謝。
猴子扶起對方，灑脫的擺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見猴子一番表演後略顯疲憊，楚青也飢腸轆轆好久了，他轉頭看向四周，不遠處就有一家酒樓。
「猴哥，走，我們去吃飯。」
領著猴子進入店內，裡面的客人頓時議論紛紛。
在一張木桌前坐定後，猴子經常遭人驅趕，卻是從未進入過這樣的場所，不由驚奇的四處張望。
「客官，您要點什麼？」
店小二正在隔壁桌詢問。
「來一壺酒，再來一碗牛肉一碗麵。」
猴子新奇的重複著，「一壺酒、一碗牛肉一碗麵！」
「好勒！」
不一會兒，楚青他們和隔壁桌的菜都上來了。
猴子看著對方用筷子夾麵條，也跟著拿起筷子試了試，卻只見麵條不斷從筷子中間滑倒碗裡。他筷子一轉，麵條就被卷了一圈，不再滑溜，然而卻又是太長了，只得整個站到凳子上，高高舉起筷子，才從底下吃到麵條。
「哈哈哈哈哈！」周圍食客小聲鬨笑著。
猴子倒是不急，他扔開筷子，直接用手抓著麵條吸入口中。
楚青見到這樣熟悉的場景，低頭輕笑。
「客官，這一餐一壺酒三十文、一碗麵二十文、一碗牛肉八十八文，攏共一百三十八文錢！」
店小二前來說明。
猴子停下爪子，「錢？俺們沒有那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