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究竟誰是鬼？
再次下到地下室。
此刻走廊里空蕩蕩的，先前冷庫里的鬼並未追出來，經過停屍間的時候，路致遠朝里看了一眼。
仍然沒有任何會動的身影。
「屍體從停屍間裡甦醒之後便全部聚集到了冷庫，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至少沒有去地面，否則院區裡的那麼多倖存者要遭殃了。」
路致遠思索著，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前方。
藉助手電筒的光線，他又回到了冷庫。
然而這會兒沉重的大門居然鎖上了，他把耳朵貼在門上，並未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
水流聲也停止了。
嘗試開門，路致遠發現門是電動的，然而現在整個地下室都停電，根本不可能打開。
忽的。
地面上一連串濕漉漉的腳印引起了他的注意。
腳印很新鮮，還有很多冰碴子，之前沒看到過，說明是剛剛留下的。
「這些屍體移動的時候都是飄著的，怎麼會留下這麼多腳印……」
不經意間冒出這樣的念頭。
路致遠皺著眉頭有些不解。
不過鬼故事都成真了再糾結這些也沒用了。
順著腳印的方向前進。
他發現了一個隱藏起來的庫房。
相較於之前的庫房，那裡存放的多是耗材，試劑管，小黃板，A4紙之類的。
而這個庫房寬敞一些，沒有房門，卻能感受到裡面有冷氣冒出來，仔細一聽還能聽到深處有發電機的沉悶轟鳴聲。
「原來醫院把貴重試劑都搬到這裡來了……我說之前訂試劑的時候怎么半天不送來，藏這麼深，估計還有備用發電機在工作，所以裡面的冷氣還很足。」
路致遠露出一抹恍然。
鬼在轉移屍體。
起初是停屍間，那裡的溫度雖然低，但不能長期儲存，隨後它找到了冷庫，可冷庫斷電了，過一陣子溫度就會升高。
於是，鬼再次轉移了屍體，把它們全部安置在了存放試劑的庫房裡。
心中的困惑一點點解開。
路致遠把手電筒朝里照去，看到許多裝著試劑的貨架倒塌，瓶瓶罐罐散落一地，踩上去嘎吱作響。
手心冒出冷汗，他不自覺握緊了那張草稿紙。
此行的目的是幹掉厲鬼，因此他必須進去，而且唯一的手段便是被記載下來的「一根老舊的草繩」。
路致遠其實是想先摸索一下怎麼使用，但很可能只有一次機會，浪費了能不能補充都是未知數，畢竟之前那些都是猜想，還沒得到證實。
「死馬當活馬醫吧。」
下定決心之後，他毅然踏入了庫房之中。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屍臭，似乎那冷凍的屍體開始化凍，難以遮掩的惡臭味再次充斥在每一寸空間裡。
走了沒多久。
第一具屍體出現了。
熟悉的草繩把屍體吊了起來，它穿著病服，應該是醫院裡去世的病人了。
此刻，這具屍體一動不動，安靜的懸在半空，渾身濕漉漉的，不停的有水漬落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值得注意的是。
它的眼睛是睜開的……
慘白的眼球，沒有瞳孔，像是死不瞑目般直直的盯著路致遠。
路致遠只覺得渾身冒冷汗，心臟更是怦怦劇烈跳動。
奇怪的是。
無論他走到哪，那屍體的眼球都會微微轉動，目光始終鎖定在他的身上，透露出一股陰森與不詳。
死了，但是沒有完全死。
在詭異的力量影響之下還在做出微妙的動作。
這具屍體的後面，還掛著另外一具，左邊五米的位置，還掛著兩具，右邊的貨架後面，也有一條手臂漏了出來。
屍體身上的衣服多數是病服，除此之外還有穿著壽衣的，路致遠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種……
不止是他。
還有那個瘦小的老太婆，以及……
周七的屍體。
路致遠的眸子緊縮，強烈的不安再次出現並快速擴大。
所有的屍體都在滴水，水流匯聚到一起，地面上很快出現一層淺淺的水漬，然後又流向下水道，一滴一滴的落下。
砸在管道里時發出規律的聲音，像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誰才是鬼……」
掃視一圈，他看到了至少二十幾具屍體，全部都保持相同的姿勢，格外安靜。
現在問題是，誰才是鬼。
「先排除我認識的幾具，再排除性別，最後剩下十三具年紀看起來符合的。」
路致遠目光微微一動。
「我記得那個老太婆曾說過，他兒子的脖子上有淤青……」
「可這裡每個屍體都是被吊死的，誰的脖子上都有淤青。」
為了驗證猜想，路致遠大膽的接近了其中一具，手電筒照過去後，卻發現這屍體的脖子上沒有傷痕。
這說明屍體是其他原因死亡的，並非被鬼殺死，只是死後被繩子吊起來而已。
況且這繩子也只是靈異的表現手段，真正可怕的上寄存在上面的靈異力量。
「不能用物理常識去解釋，截止到現在，真正被鬼殺死的只有趙種、老太婆和周七，其他屍體是原本就存在太平間的，我只需要尋找除了他們三人之外，誰的脖子上有痕跡，誰就是鬼。」
作為這篇故事的作者，路致遠可沒忘記鬼的來源。
上吊自殺。
有了目標之後，他的動作更快了，腳下的步子不停，他迅速穿梭於不同屍體之間，燈光簡單一照便能確認。
事實如他想像的那樣。
絕大多數的屍體都不是死於上吊，只有真正被鬼殺死的人，或者鬼自己才具有勒痕。
最終，他停在了一具安靜的屍體前。
它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稀疏，臉色蒼白，體型很壯實，雙手布滿老繭，一看就是鄉下經常干農活。
和其他屍體不同的是，其他人都睜著眼，唯獨它是閉著的。
像是沉睡了似的。
「找到你了。」
路致遠臉色沉了下來，拿出了那張詭異的草稿紙。
紙張一展開，那串詭異的文字便映入眼帘，哪怕此刻周圍昏暗，也絲毫不影響正常閱讀，仿佛文字會自動變化顏色來適應人眼。
嘗試動用草稿紙上的靈異力量。
路致遠把它舉到眼前，心中默默思索。
他也不知道怎麼使用才行，但這玩意兒畢竟是靈異，應該很容易觸發。
不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鬼仍然沉睡，紙上的內容也沒有變化。
「方法不對……」路致遠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
「我現在身處鬼故事中，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文字表達，包括行為。」
「或許我可以嘗試續寫這張紙上的話，令其變成一句完整的話。」
一根老舊的草繩。
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名詞，充其量包括形容詞，沒有動詞怎麼算行為呢。
至少補充一個動詞，還要有第二個名詞才行。
還好他身上帶了筆，不至於無法書寫。
路致遠嘴裡咬著手電筒，掏出筆，開始在草稿紙上續寫內容。
「一根老舊的草繩勒死了眼前的屍體」
這樣應該行了吧？
下一刻。
草稿紙上的文字突然消失了，像是被抹去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與此同時。
眼前的屍體突然發生了劇烈的抽搐，它脖子上原本的草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條沾滿鮮血，呈現猩紅色的草繩。
巨大的力量束縛它的脖子，讓它瘋狂掙紮起來，四肢抽動，像是落水之人在求救。
同時，整個庫房之中，其他屍體也做著相同的動作，不斷掙扎，仿佛在遭受厲鬼身上相同的可怕靈異……
此刻走廊里空蕩蕩的，先前冷庫里的鬼並未追出來，經過停屍間的時候，路致遠朝里看了一眼。
仍然沒有任何會動的身影。
「屍體從停屍間裡甦醒之後便全部聚集到了冷庫，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至少沒有去地面，否則院區裡的那麼多倖存者要遭殃了。」
路致遠思索著，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前方。
藉助手電筒的光線，他又回到了冷庫。
然而這會兒沉重的大門居然鎖上了，他把耳朵貼在門上，並未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
水流聲也停止了。
嘗試開門，路致遠發現門是電動的，然而現在整個地下室都停電，根本不可能打開。
忽的。
地面上一連串濕漉漉的腳印引起了他的注意。
腳印很新鮮，還有很多冰碴子，之前沒看到過，說明是剛剛留下的。
「這些屍體移動的時候都是飄著的，怎麼會留下這麼多腳印……」
不經意間冒出這樣的念頭。
路致遠皺著眉頭有些不解。
不過鬼故事都成真了再糾結這些也沒用了。
順著腳印的方向前進。
他發現了一個隱藏起來的庫房。
相較於之前的庫房，那裡存放的多是耗材，試劑管，小黃板，A4紙之類的。
而這個庫房寬敞一些，沒有房門，卻能感受到裡面有冷氣冒出來，仔細一聽還能聽到深處有發電機的沉悶轟鳴聲。
「原來醫院把貴重試劑都搬到這裡來了……我說之前訂試劑的時候怎么半天不送來，藏這麼深，估計還有備用發電機在工作，所以裡面的冷氣還很足。」
路致遠露出一抹恍然。
鬼在轉移屍體。
起初是停屍間，那裡的溫度雖然低，但不能長期儲存，隨後它找到了冷庫，可冷庫斷電了，過一陣子溫度就會升高。
於是，鬼再次轉移了屍體，把它們全部安置在了存放試劑的庫房裡。
心中的困惑一點點解開。
路致遠把手電筒朝里照去，看到許多裝著試劑的貨架倒塌，瓶瓶罐罐散落一地，踩上去嘎吱作響。
手心冒出冷汗，他不自覺握緊了那張草稿紙。
此行的目的是幹掉厲鬼，因此他必須進去，而且唯一的手段便是被記載下來的「一根老舊的草繩」。
路致遠其實是想先摸索一下怎麼使用，但很可能只有一次機會，浪費了能不能補充都是未知數，畢竟之前那些都是猜想，還沒得到證實。
「死馬當活馬醫吧。」
下定決心之後，他毅然踏入了庫房之中。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屍臭，似乎那冷凍的屍體開始化凍，難以遮掩的惡臭味再次充斥在每一寸空間裡。
走了沒多久。
第一具屍體出現了。
熟悉的草繩把屍體吊了起來，它穿著病服，應該是醫院裡去世的病人了。
此刻，這具屍體一動不動，安靜的懸在半空，渾身濕漉漉的，不停的有水漬落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值得注意的是。
它的眼睛是睜開的……
慘白的眼球，沒有瞳孔，像是死不瞑目般直直的盯著路致遠。
路致遠只覺得渾身冒冷汗，心臟更是怦怦劇烈跳動。
奇怪的是。
無論他走到哪，那屍體的眼球都會微微轉動，目光始終鎖定在他的身上，透露出一股陰森與不詳。
死了，但是沒有完全死。
在詭異的力量影響之下還在做出微妙的動作。
這具屍體的後面，還掛著另外一具，左邊五米的位置，還掛著兩具，右邊的貨架後面，也有一條手臂漏了出來。
屍體身上的衣服多數是病服，除此之外還有穿著壽衣的，路致遠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種……
不止是他。
還有那個瘦小的老太婆，以及……
周七的屍體。
路致遠的眸子緊縮，強烈的不安再次出現並快速擴大。
所有的屍體都在滴水，水流匯聚到一起，地面上很快出現一層淺淺的水漬，然後又流向下水道，一滴一滴的落下。
砸在管道里時發出規律的聲音，像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誰才是鬼……」
掃視一圈，他看到了至少二十幾具屍體，全部都保持相同的姿勢，格外安靜。
現在問題是，誰才是鬼。
「先排除我認識的幾具，再排除性別，最後剩下十三具年紀看起來符合的。」
路致遠目光微微一動。
「我記得那個老太婆曾說過，他兒子的脖子上有淤青……」
「可這裡每個屍體都是被吊死的，誰的脖子上都有淤青。」
為了驗證猜想，路致遠大膽的接近了其中一具，手電筒照過去後，卻發現這屍體的脖子上沒有傷痕。
這說明屍體是其他原因死亡的，並非被鬼殺死，只是死後被繩子吊起來而已。
況且這繩子也只是靈異的表現手段，真正可怕的上寄存在上面的靈異力量。
「不能用物理常識去解釋，截止到現在，真正被鬼殺死的只有趙種、老太婆和周七，其他屍體是原本就存在太平間的，我只需要尋找除了他們三人之外，誰的脖子上有痕跡，誰就是鬼。」
作為這篇故事的作者，路致遠可沒忘記鬼的來源。
上吊自殺。
有了目標之後，他的動作更快了，腳下的步子不停，他迅速穿梭於不同屍體之間，燈光簡單一照便能確認。
事實如他想像的那樣。
絕大多數的屍體都不是死於上吊，只有真正被鬼殺死的人，或者鬼自己才具有勒痕。
最終，他停在了一具安靜的屍體前。
它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稀疏，臉色蒼白，體型很壯實，雙手布滿老繭，一看就是鄉下經常干農活。
和其他屍體不同的是，其他人都睜著眼，唯獨它是閉著的。
像是沉睡了似的。
「找到你了。」
路致遠臉色沉了下來，拿出了那張詭異的草稿紙。
紙張一展開，那串詭異的文字便映入眼帘，哪怕此刻周圍昏暗，也絲毫不影響正常閱讀，仿佛文字會自動變化顏色來適應人眼。
嘗試動用草稿紙上的靈異力量。
路致遠把它舉到眼前，心中默默思索。
他也不知道怎麼使用才行，但這玩意兒畢竟是靈異，應該很容易觸發。
不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鬼仍然沉睡，紙上的內容也沒有變化。
「方法不對……」路致遠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
「我現在身處鬼故事中，所有的東西都可以用文字表達，包括行為。」
「或許我可以嘗試續寫這張紙上的話，令其變成一句完整的話。」
一根老舊的草繩。
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名詞，充其量包括形容詞，沒有動詞怎麼算行為呢。
至少補充一個動詞，還要有第二個名詞才行。
還好他身上帶了筆，不至於無法書寫。
路致遠嘴裡咬著手電筒，掏出筆，開始在草稿紙上續寫內容。
「一根老舊的草繩勒死了眼前的屍體」
這樣應該行了吧？
下一刻。
草稿紙上的文字突然消失了，像是被抹去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與此同時。
眼前的屍體突然發生了劇烈的抽搐，它脖子上原本的草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條沾滿鮮血，呈現猩紅色的草繩。
巨大的力量束縛它的脖子，讓它瘋狂掙紮起來，四肢抽動，像是落水之人在求救。
同時，整個庫房之中，其他屍體也做著相同的動作，不斷掙扎，仿佛在遭受厲鬼身上相同的可怕靈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