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制定計劃
兩人一路狂奔朝著樓上跑去，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光線在一點點變亮，證明安全區域就在前方。
路致遠沒覺得下來的時候這段路這麼長，多年未運動導致身體極度虛弱，跑了足有五分鐘才回到大廳。
看到其他倖存者之後，兩人才喘了口氣，找個椅子癱在上面。
「情報夠了嗎？」路致遠大口喘著粗氣，腦海中那老太婆說報答自己的話久久不能平息。
那是報答嗎？那就是報復。
周七歇了一會，冷靜下來，點上一支煙：「應該夠了吧，那村醫的位置在村口，向西第三戶。」
「那你知道怎麼樣才能去村子麼？整個醫院都被封鎖了，外面是迷霧，誰知道村子離這兒多遠？」
周七搖了搖頭：「我覺得既然是同一篇故事的環境，應該不會離得太遠，只是剛才我圍繞醫院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什麼村子之類的。」
「那村醫總不會在醫院裡吧？」
「應該不會，以我處理鬼故事的經驗來看，沒那麼簡單，我認為是身份的問題。」周七認真思索著。
「身份，什麼說法？」路致遠神色微動。
「鬼故事裡的主角是鬼，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故事不可能只有主角，還有許多的配角，比如那個老太婆，便是配角之一。」
周七深深吸了一口煙，目光意外瞥到牆上的禁止吸菸標識，然後又吐了出去。
「配角不是現實中的人，卻對故事的發展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如果沒有那個老太婆，鬼就不會甦醒，這一切都會停滯。」
「所以身為配角，那個老太婆自然知道屬於她的劇本，包括能看到、甚至是接觸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具備違反常理的能力。」
路致遠沉吟一會兒：「你的意思是我們僅僅是局外人，只有那個老太婆才能看到村子？」
「我是這麼理解的，我幹這行也沒多久，這些東西還是異調局做培訓的時候講的。」周七丟下菸頭，又續上一根。
「那豈不是沒戲了？只有她才能找到村子，可她已經死了，也就不可能找得到村醫。」路致遠心裡涼了一截。
「並不是這樣，配角是可以代替的，我們作為現實中的活人，也是可以充當配角的，這只是個身份問題，對於鬼故事而言，配角是誰不重要，配角做的事情才重要，一切都是為了服務主角。」周七解釋道。
「代替她的方法也很簡單，把她幹掉，然後去做她該做的事，鬼故事自然會把你判斷為配角，給你她的身份，你就可以看得到那座村子了。」
路致遠很驚訝：「就這麼簡單？可我是男的，才二十六歲，那老太婆看起來至少有七十歲了。」
「身份，重要的是身份，哪怕你是畜生，只要被鬼故事賦予身份就行。」
「雖說話糙理不糙，你這話也太艹了。」
怎麼有種被罵了的感覺。
還沒辦法反駁。
路致遠沉默了一會兒：「可我們並不清楚她的劇情，也就沒辦法做屬於她的事情。」
儘管他是這篇鬼故事的作者，但對於老太婆的劇情描寫並不多。
況且她現在已經死了。
「還有辦法。」周七目光微動。
「幹掉那隻鬼，讓鬼故事進入重啟，重啟之後，立刻找到她，然後幹掉她，我們之中再有人接下她的劇本。」
「說的輕巧，鬼能被幹掉麼？就憑你那把手槍？」
「試試看唄，雖然我只是t3級調查員，不像t2級的人擁有靈異之物，更別說像t1級的蘇隊那樣了，但是有時候鬼也可以被槍打死的。」周七聳了聳肩，「有機會就要把握，不然這裡的所有人都會死。」
事情變得複雜了起來。
本以為找到老太婆，詢問村醫的位置，拿到解藥給鬼吃下去就行了。
沒想到劇情的發展速度超過他們，並且由於身份的限制，即使知道村醫的位置也無法到達。
拿不到解藥，鬼故事會一直持續下去，永遠走不到結局。
誰也不知道地下室的鬼什麼時候出來，即使不隨意殺人，這裡那麼多的倖存者也都會被活活困死。
周七的方案看起來是唯一解。
「我有個問題，如果鬼故事重啟，會影響普通人麼？」路致遠臉色變化不定。
「不會，你的物理位置，精神狀態，記憶，甚至身上的東西都不會消失或者重置。」周七瞥了一眼他。
「那就好，有個細節得注意一下。」路致遠點了點頭。
「如果方案可行，故事重啟之後，我們想要代替老太婆的身份，那就必須擁有藥物才能執行復活的劇本，可我們並沒有藥物，能不能重啟之後從她身上搶？」
周七搖了搖頭：「劇情是有時間性的，不到固定的節點，配角身上是不會出現特殊物品的。」
「簡單來說，可能老太婆在進入停屍間前身上還沒有藥物，而復活的一瞬間藥物才會憑空出現她手中，因為這個節點才是出現藥物的時間，所以我們不能提前搶，必須等鬼故事把藥物「寫」出來後，才能拿到。」
「那就必須再下去一次了，不知道你剛才注意到了沒有，現在的老太婆身上是有藥物的，所以得取一趟。」路致遠說完這句話，只覺得手心冒汗。
下去一趟都要老命了，再來一次……
精神不好的人恐怕要當場嚇傻。
然而這是必須做的事情。
否則，結局永遠無法到達。
「再來一次麼……」周七聞言，腦海中又回想起了剛才的經歷。
縱使處理過鬼故事事件，這種正面面對厲鬼的事情任誰都不想多來一次。
「我沒問題，就看你了。」
路致遠臉色微微一變，咬了咬牙：「我也沒問題。」
「除了找到老太婆的屍體拿到藥物，我們同時還要幹掉那隻鬼，全靠你的真理了。」
摸屍取藥，幹掉厲鬼，重置劇情，取代身份，復活厲鬼，前往村落，找到村醫，拿到解藥，結束噩夢……
這麼多的環節一個都不能少。
而且哪一個都兇險萬分。
「可惜我只帶了一把槍，只有七發子彈，我以為用不到的。」周七露出一抹苦笑。
「沒關係，如果槍械對鬼沒用，多少子彈都是徒勞的。」路致遠像是做了個重大決定，心中非但沒有剛才那股恐懼，反而如釋重負般覺得輕鬆。
看到他這般豁達，周七笑著用力的在他身上拍了拍。
「好樣的，別掉份，等出去了我引薦你進入異調局，你很聰明，是幹這一行的料兒。」
「……」
路致遠臉色一黑。
哪個正常人閒的沒事天天處理鬼故事去？嫌命長？
吐槽歸吐槽。
他還是起身前往超市，隨便拿了點防身用品。
尤其是找了個頸托戴在了脖子上，雖然這東西是用來維持腦袋不亂動的，但或許也能阻擋一下鬼用草繩把自己吊起來吧？
就是不太靠譜……但好過什麼都不做。
路致遠又想到。
如果是脖子和下巴一樣粗的人來處理這起鬼故事，豈不是無敵了？鬼不就傻眼了？
光線在一點點變亮，證明安全區域就在前方。
路致遠沒覺得下來的時候這段路這麼長，多年未運動導致身體極度虛弱，跑了足有五分鐘才回到大廳。
看到其他倖存者之後，兩人才喘了口氣，找個椅子癱在上面。
「情報夠了嗎？」路致遠大口喘著粗氣，腦海中那老太婆說報答自己的話久久不能平息。
那是報答嗎？那就是報復。
周七歇了一會，冷靜下來，點上一支煙：「應該夠了吧，那村醫的位置在村口，向西第三戶。」
「那你知道怎麼樣才能去村子麼？整個醫院都被封鎖了，外面是迷霧，誰知道村子離這兒多遠？」
周七搖了搖頭：「我覺得既然是同一篇故事的環境，應該不會離得太遠，只是剛才我圍繞醫院轉了一圈，沒有看到什麼村子之類的。」
「那村醫總不會在醫院裡吧？」
「應該不會，以我處理鬼故事的經驗來看，沒那麼簡單，我認為是身份的問題。」周七認真思索著。
「身份，什麼說法？」路致遠神色微動。
「鬼故事裡的主角是鬼，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故事不可能只有主角，還有許多的配角，比如那個老太婆，便是配角之一。」
周七深深吸了一口煙，目光意外瞥到牆上的禁止吸菸標識，然後又吐了出去。
「配角不是現實中的人，卻對故事的發展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如果沒有那個老太婆，鬼就不會甦醒，這一切都會停滯。」
「所以身為配角，那個老太婆自然知道屬於她的劇本，包括能看到、甚至是接觸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具備違反常理的能力。」
路致遠沉吟一會兒：「你的意思是我們僅僅是局外人，只有那個老太婆才能看到村子？」
「我是這麼理解的，我幹這行也沒多久，這些東西還是異調局做培訓的時候講的。」周七丟下菸頭，又續上一根。
「那豈不是沒戲了？只有她才能找到村子，可她已經死了，也就不可能找得到村醫。」路致遠心裡涼了一截。
「並不是這樣，配角是可以代替的，我們作為現實中的活人，也是可以充當配角的，這只是個身份問題，對於鬼故事而言，配角是誰不重要，配角做的事情才重要，一切都是為了服務主角。」周七解釋道。
「代替她的方法也很簡單，把她幹掉，然後去做她該做的事，鬼故事自然會把你判斷為配角，給你她的身份，你就可以看得到那座村子了。」
路致遠很驚訝：「就這麼簡單？可我是男的，才二十六歲，那老太婆看起來至少有七十歲了。」
「身份，重要的是身份，哪怕你是畜生，只要被鬼故事賦予身份就行。」
「雖說話糙理不糙，你這話也太艹了。」
怎麼有種被罵了的感覺。
還沒辦法反駁。
路致遠沉默了一會兒：「可我們並不清楚她的劇情，也就沒辦法做屬於她的事情。」
儘管他是這篇鬼故事的作者，但對於老太婆的劇情描寫並不多。
況且她現在已經死了。
「還有辦法。」周七目光微動。
「幹掉那隻鬼，讓鬼故事進入重啟，重啟之後，立刻找到她，然後幹掉她，我們之中再有人接下她的劇本。」
「說的輕巧，鬼能被幹掉麼？就憑你那把手槍？」
「試試看唄，雖然我只是t3級調查員，不像t2級的人擁有靈異之物，更別說像t1級的蘇隊那樣了，但是有時候鬼也可以被槍打死的。」周七聳了聳肩，「有機會就要把握，不然這裡的所有人都會死。」
事情變得複雜了起來。
本以為找到老太婆，詢問村醫的位置，拿到解藥給鬼吃下去就行了。
沒想到劇情的發展速度超過他們，並且由於身份的限制，即使知道村醫的位置也無法到達。
拿不到解藥，鬼故事會一直持續下去，永遠走不到結局。
誰也不知道地下室的鬼什麼時候出來，即使不隨意殺人，這裡那麼多的倖存者也都會被活活困死。
周七的方案看起來是唯一解。
「我有個問題，如果鬼故事重啟，會影響普通人麼？」路致遠臉色變化不定。
「不會，你的物理位置，精神狀態，記憶，甚至身上的東西都不會消失或者重置。」周七瞥了一眼他。
「那就好，有個細節得注意一下。」路致遠點了點頭。
「如果方案可行，故事重啟之後，我們想要代替老太婆的身份，那就必須擁有藥物才能執行復活的劇本，可我們並沒有藥物，能不能重啟之後從她身上搶？」
周七搖了搖頭：「劇情是有時間性的，不到固定的節點，配角身上是不會出現特殊物品的。」
「簡單來說，可能老太婆在進入停屍間前身上還沒有藥物，而復活的一瞬間藥物才會憑空出現她手中，因為這個節點才是出現藥物的時間，所以我們不能提前搶，必須等鬼故事把藥物「寫」出來後，才能拿到。」
「那就必須再下去一次了，不知道你剛才注意到了沒有，現在的老太婆身上是有藥物的，所以得取一趟。」路致遠說完這句話，只覺得手心冒汗。
下去一趟都要老命了，再來一次……
精神不好的人恐怕要當場嚇傻。
然而這是必須做的事情。
否則，結局永遠無法到達。
「再來一次麼……」周七聞言，腦海中又回想起了剛才的經歷。
縱使處理過鬼故事事件，這種正面面對厲鬼的事情任誰都不想多來一次。
「我沒問題，就看你了。」
路致遠臉色微微一變，咬了咬牙：「我也沒問題。」
「除了找到老太婆的屍體拿到藥物，我們同時還要幹掉那隻鬼，全靠你的真理了。」
摸屍取藥，幹掉厲鬼，重置劇情，取代身份，復活厲鬼，前往村落，找到村醫，拿到解藥，結束噩夢……
這麼多的環節一個都不能少。
而且哪一個都兇險萬分。
「可惜我只帶了一把槍，只有七發子彈，我以為用不到的。」周七露出一抹苦笑。
「沒關係，如果槍械對鬼沒用，多少子彈都是徒勞的。」路致遠像是做了個重大決定，心中非但沒有剛才那股恐懼，反而如釋重負般覺得輕鬆。
看到他這般豁達，周七笑著用力的在他身上拍了拍。
「好樣的，別掉份，等出去了我引薦你進入異調局，你很聰明，是幹這一行的料兒。」
「……」
路致遠臉色一黑。
哪個正常人閒的沒事天天處理鬼故事去？嫌命長？
吐槽歸吐槽。
他還是起身前往超市，隨便拿了點防身用品。
尤其是找了個頸托戴在了脖子上，雖然這東西是用來維持腦袋不亂動的，但或許也能阻擋一下鬼用草繩把自己吊起來吧？
就是不太靠譜……但好過什麼都不做。
路致遠又想到。
如果是脖子和下巴一樣粗的人來處理這起鬼故事，豈不是無敵了？鬼不就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