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找人
兩人的交談沒人知曉，雖然沒有刻意壓低音量，卻被吵雜的雨聲徹底淹沒。
路致遠沉思許久，目光飄向醫院外面的世界。
混沌的濃霧不停翻湧，仿佛永遠不會停下來，熟悉的建築，街道，城市風景都被其掩蓋，連一丁點輪廓都無法展現出來。
陰冷的氣息也在不斷朝著院區擴散，那一陣陣代表著未知的濃霧隱有吞噬掉周圍一切事物的跡象。
誰也不知道深入那片迷霧會發生什麼。
那裡是一片虛無。
是屬於現實和故事的結界。
「我真的引來了災難……」
這段時間的經歷刺痛路致遠的神經，讓他不敢置信，同時又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恐懼和後怕。
如果自己寫的一百九十六篇鬼故事都化作現實，這個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遭受著相同的事情。
必須結束這一切。
「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麼？」周七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似乎再可怕的鬼故事也無法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暫時沒有了。」
「那你可以說一說醫院的故事了，我估計事情醞釀的也差不多了，劇情已經開始，我們的時間並不多。」
路致遠點了點頭：「醫院裡多出一具屍體的事情你應該清楚，這裡的故事就是和它有關，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是關鍵。」
「那個老太婆？」周七皺了皺眉。
「沒錯，你已經注意到她了。」路致遠並不意外。
畢竟能被異調局招錄，周七的觀察力肯定在線。
「老太婆應該是屍體的母親，她們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情，引起醫院裡出現了靈異事件，這是我暫時推斷出的情報，只是不太清楚那個老太婆做了些什麼。」周七認真思考了下。
「她復活了屍體，用的方法我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想要結束這篇故事，我們必須要找到她。」路致遠的語氣很堅定。
周七有些詫異：「你看到她做的事情了？」
「並沒有，我只是……」
路致遠沉默了一下。
他不可能說故事就是自己寫的。
「我只是這麼推斷，大多數情況下，解鈴還須繫鈴人。」
「和我想的差不多。」周七笑了笑。
看他的神態，似乎並不懷疑路致遠的措辭，也或許懷疑了，只是不想刨根問底。
因為一味的追問只能得到更多的謊言。
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誰還沒點自己的秘密呢…
對於周七的及時停問，路致遠竟有些感激。
萬一讓異調局知道罪魁禍首是自己，怕不是要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想想都可怕。
「事情比我想像的要順利，找人這事兒簡單的多，走吧，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周七頭微微歪了一下。
路致遠緊隨其後。
兩人冒雨回到醫院大廳，就這麼會兒功夫，醫院裡那麼多人居然走了大半。
此刻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和醫生著急忙慌的處理個人事務。
患者和家屬似乎都躲了起來，找了個自認為安全的地方。
因為剛才的慌亂之中，有不少人聽到了停屍間的屍體不見的消息。
「孔老師，這位是特殊部門的調查員，我們對醫院裡的情況有新的了解，可能需要協助他的工作。」
路致遠把周七領到了孔祥身邊。
孔祥眉頭微微一皺，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特殊部門。
更像是哪個街頭混混。
不過處世多年的經驗告訴孔祥不能以貌取人，他仍然保持著謹慎，客氣的神態。
「您是哪個部門的？」
「異調局，人民醫院出現了靈異事件，我知道這事對於你們這些高幹人才來說難以置信，但事實就是這樣，我也沒功夫去解釋，現在信號中斷，我的領導也聯繫不上你，等事後如果你能活下來再去問吧。」周七掏出一個沒見過的證件遞了過去。
孔祥小心接過，雖然不認識，但上面清晰的鋼印證明這玩意兒含金量不低。
「我需要做些什麼？」
「維持院內秩序，禁止所有人離開醫院，然後調取監控幫我找一個老太婆。」周七又遞過去一張照片。
裡面是門診樓角落，角落邊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昏暗的燈光下，老太婆身上透露出幾分悚然的陰森。
「調監控可以，但讓病人禁止離院這事兒……」孔祥額頭居然冒出冷汗。
「這是你的事情，我只是通知，並不是請求，另外我警告你們，離開醫院的後果很嚴重。」周七的語氣格外生冷。
孔祥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竟帶著幾分求救的眼神看向路致遠。
路致遠嘴角一抽，頭一次被領導用這種表情看著自己，感覺居然還不錯。
但他幫不上什麼忙。
「孔老師，我也是比您早知道一會兒，外面的情況我也看了，的確很危險。」
「有困難就克服一下嘛。」路致遠真想說這麼句話，但還是忍住了。
「好吧，那這件事我來安排。」孔祥嘆了口氣，轉身喊道，「那個誰，小李，帶路老師和這位同志去監控室。」
三人迅速離開大廳，去了另外一棟矮一點的建築，那裡集成了配電室、監控室、庫房等等。
「您要看哪天的監控？」小李不自覺的離路致遠近了一點，似乎這樣更安心。
不知為何，周七隻是站在那裡就讓他渾身不自在，或許是看到自己的領導對周七那麼客氣，總覺得他是個大官。
「從晚上10.05開始，老太婆這個時間點還在大廳。」路致遠把照片貼在電腦屏幕邊。
「好的。」
小李快速翻找視頻記錄，很快定位到了老太婆的位置，而如今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幾人順著她的蹤跡，來回切換鏡頭，最終在門診負一層發現了她。
「她去負一層幹什麼？」周七目光微動。
路致遠分析了一下：「她的目的是復活她兒子，現在屍體已經醒了，老太婆自然會去找她。」
「只是……這監控還能看的更全面一點麼？」
小李搖了搖頭：「不知道哪個領導立得規矩，攝像頭只能覆蓋走廊，不能看到停屍間的情況。」
畫面之中，右上角標註著時間，證明屏幕里的視頻正是現在發生的事情。
老太婆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昏暗的走廊中央，目光看向停屍間的方向，背對著鏡頭，無法觀察她此刻的面容。
附近什麼人都沒有，那裡的燈光也熄滅了，像是停電導致的，要不是攝像頭具備夜視功能，此刻三人看到的就是一片黑暗了。
幾人觀察的時候，她忽然動了。
邁著僵硬的步伐，一點點朝停屍間走去，身影漸漸沒入黑暗，始終保持在一個無法觀察全貌的狀態之中，透露出一股不詳的氣息。
就當她剛要轉身進入停屍間的時候。
裡面突然亮起了燈，一束淡黃色的燈光從裡面傳遞出來，照亮了老太婆正前方幾平米的區域。
在這片光斑之中，有數個人影被拉長了，像是裡面的人正在靜靜等候老太婆靠近……
路致遠沉思許久，目光飄向醫院外面的世界。
混沌的濃霧不停翻湧，仿佛永遠不會停下來，熟悉的建築，街道，城市風景都被其掩蓋，連一丁點輪廓都無法展現出來。
陰冷的氣息也在不斷朝著院區擴散，那一陣陣代表著未知的濃霧隱有吞噬掉周圍一切事物的跡象。
誰也不知道深入那片迷霧會發生什麼。
那裡是一片虛無。
是屬於現實和故事的結界。
「我真的引來了災難……」
這段時間的經歷刺痛路致遠的神經，讓他不敢置信，同時又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恐懼和後怕。
如果自己寫的一百九十六篇鬼故事都化作現實，這個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遭受著相同的事情。
必須結束這一切。
「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麼？」周七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似乎再可怕的鬼故事也無法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暫時沒有了。」
「那你可以說一說醫院的故事了，我估計事情醞釀的也差不多了，劇情已經開始，我們的時間並不多。」
路致遠點了點頭：「醫院裡多出一具屍體的事情你應該清楚，這裡的故事就是和它有關，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人是關鍵。」
「那個老太婆？」周七皺了皺眉。
「沒錯，你已經注意到她了。」路致遠並不意外。
畢竟能被異調局招錄，周七的觀察力肯定在線。
「老太婆應該是屍體的母親，她們之間發生了一些事情，引起醫院裡出現了靈異事件，這是我暫時推斷出的情報，只是不太清楚那個老太婆做了些什麼。」周七認真思考了下。
「她復活了屍體，用的方法我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想要結束這篇故事，我們必須要找到她。」路致遠的語氣很堅定。
周七有些詫異：「你看到她做的事情了？」
「並沒有，我只是……」
路致遠沉默了一下。
他不可能說故事就是自己寫的。
「我只是這麼推斷，大多數情況下，解鈴還須繫鈴人。」
「和我想的差不多。」周七笑了笑。
看他的神態，似乎並不懷疑路致遠的措辭，也或許懷疑了，只是不想刨根問底。
因為一味的追問只能得到更多的謊言。
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誰還沒點自己的秘密呢…
對於周七的及時停問，路致遠竟有些感激。
萬一讓異調局知道罪魁禍首是自己，怕不是要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想想都可怕。
「事情比我想像的要順利，找人這事兒簡單的多，走吧，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周七頭微微歪了一下。
路致遠緊隨其後。
兩人冒雨回到醫院大廳，就這麼會兒功夫，醫院裡那麼多人居然走了大半。
此刻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和醫生著急忙慌的處理個人事務。
患者和家屬似乎都躲了起來，找了個自認為安全的地方。
因為剛才的慌亂之中，有不少人聽到了停屍間的屍體不見的消息。
「孔老師，這位是特殊部門的調查員，我們對醫院裡的情況有新的了解，可能需要協助他的工作。」
路致遠把周七領到了孔祥身邊。
孔祥眉頭微微一皺，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特殊部門。
更像是哪個街頭混混。
不過處世多年的經驗告訴孔祥不能以貌取人，他仍然保持著謹慎，客氣的神態。
「您是哪個部門的？」
「異調局，人民醫院出現了靈異事件，我知道這事對於你們這些高幹人才來說難以置信，但事實就是這樣，我也沒功夫去解釋，現在信號中斷，我的領導也聯繫不上你，等事後如果你能活下來再去問吧。」周七掏出一個沒見過的證件遞了過去。
孔祥小心接過，雖然不認識，但上面清晰的鋼印證明這玩意兒含金量不低。
「我需要做些什麼？」
「維持院內秩序，禁止所有人離開醫院，然後調取監控幫我找一個老太婆。」周七又遞過去一張照片。
裡面是門診樓角落，角落邊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昏暗的燈光下，老太婆身上透露出幾分悚然的陰森。
「調監控可以，但讓病人禁止離院這事兒……」孔祥額頭居然冒出冷汗。
「這是你的事情，我只是通知，並不是請求，另外我警告你們，離開醫院的後果很嚴重。」周七的語氣格外生冷。
孔祥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竟帶著幾分求救的眼神看向路致遠。
路致遠嘴角一抽，頭一次被領導用這種表情看著自己，感覺居然還不錯。
但他幫不上什麼忙。
「孔老師，我也是比您早知道一會兒，外面的情況我也看了，的確很危險。」
「有困難就克服一下嘛。」路致遠真想說這麼句話，但還是忍住了。
「好吧，那這件事我來安排。」孔祥嘆了口氣，轉身喊道，「那個誰，小李，帶路老師和這位同志去監控室。」
三人迅速離開大廳，去了另外一棟矮一點的建築，那裡集成了配電室、監控室、庫房等等。
「您要看哪天的監控？」小李不自覺的離路致遠近了一點，似乎這樣更安心。
不知為何，周七隻是站在那裡就讓他渾身不自在，或許是看到自己的領導對周七那麼客氣，總覺得他是個大官。
「從晚上10.05開始，老太婆這個時間點還在大廳。」路致遠把照片貼在電腦屏幕邊。
「好的。」
小李快速翻找視頻記錄，很快定位到了老太婆的位置，而如今時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幾人順著她的蹤跡，來回切換鏡頭，最終在門診負一層發現了她。
「她去負一層幹什麼？」周七目光微動。
路致遠分析了一下：「她的目的是復活她兒子，現在屍體已經醒了，老太婆自然會去找她。」
「只是……這監控還能看的更全面一點麼？」
小李搖了搖頭：「不知道哪個領導立得規矩，攝像頭只能覆蓋走廊，不能看到停屍間的情況。」
畫面之中，右上角標註著時間，證明屏幕里的視頻正是現在發生的事情。
老太婆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昏暗的走廊中央，目光看向停屍間的方向，背對著鏡頭，無法觀察她此刻的面容。
附近什麼人都沒有，那裡的燈光也熄滅了，像是停電導致的，要不是攝像頭具備夜視功能，此刻三人看到的就是一片黑暗了。
幾人觀察的時候，她忽然動了。
邁著僵硬的步伐，一點點朝停屍間走去，身影漸漸沒入黑暗，始終保持在一個無法觀察全貌的狀態之中，透露出一股不詳的氣息。
就當她剛要轉身進入停屍間的時候。
裡面突然亮起了燈，一束淡黃色的燈光從裡面傳遞出來，照亮了老太婆正前方幾平米的區域。
在這片光斑之中，有數個人影被拉長了，像是裡面的人正在靜靜等候老太婆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