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多出的屍體
「路致遠，你聽說過太平間丟屍體的事情嘛？」
「前幾年新聞上不是報導過麼，一家醫院太平間的屍體丟了一具，當時搞的人心惶惶，後來調查發現是工作人員記錯了，屍體的數量壓根沒問題。」
「可是我聽咱們醫院的護士說……」
「怎麼？咱們醫院丟屍體了？」
「不是丟了，是多了。」
正在玩手機的路致遠聽到之後，微微抬起了頭，臉色變了變。
「這玩意兒還能多的？」
許茜努力點了點頭，低聲道：「可玄乎了呢，這事情現在被壓著，知道的人不多，我還是路過護士站的時候聽她們議論的。」
「你今年多大了？」路致遠瞥了她一眼。
許茜愣了一下：「你幹嘛問女孩子這個？」
「你也老大不小了吧，這種事情也信？」路致遠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
「嘁，愛信不信，反正護士們說晚上儘量不要亂跑，保衛科正在調查這事兒呢，難道你沒發現今天一整天主任都沒在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路致遠把腿搭在桌子上，舒舒服服的躺在靠椅上，「你懷疑主任被喊去調查了？」
「不然呢？」
「但他今天出門診。」
「……」
「沒勁的男人。」許茜翻了個白眼，換上便裝，挎著小提包就走了。
「白白，祝你夜班旺旺旺。」
走之前，她掏出一瓶旺仔放在了桌子上。
路致遠嘴角微微一抽。
嗯……下班好啊。
今天的確是他的夜班。
至於多出一具屍體的事情，他倒沒放在心上。
屍體算什麼？更加恐怖的事情是夜班會很忙……
身為京城人民醫院特檢實驗室的技術員，路致遠的工作就是做一些臨床實驗，發發報告什麼的。
白班還好，大家一起做牛馬，彼此聊聊天摸摸魚，一天就過去了。
可夜班只有一個人，又要做實驗又要接電話，還要跟大夫扯皮，偶爾可能需要和家屬電話對線一下。
這難道不比屍體更恐怖？
路致遠暗暗搖了搖頭。
隨手拿起平板點開備忘錄，琢磨著新的創作內容。
除了正經工作外，他還有個小愛好。
喜歡寫點鬼故事。
近一年的時間裡，他已經創作了接近兩百篇短篇鬼故事，劇情有長有短，故事發生的時間地點、人物也不盡相同。
這些稿子並不發到網上，純粹是餵飽自己的精神癖好而已。
正當他翻看著以前的稿子時。
屏幕上突然划過一個熟悉的名字。
「多出的屍體」
路致遠神色微微一動，點開隨意看了眼，熟悉而又陌生的大致劇情浮現出來。
這篇故事是很早之前寫的，只有兩千多字，大致講了一家三甲醫院的停屍間莫名其妙多出一具屍體。
然後屍體甦醒，開始殺人。
怎麼……故事映照現實了？
未免有點巧了吧。
三甲醫院，多出的屍體……
關鍵信息都對的上。
他皺了皺眉，詫異的同時心中更多的是不相信。
至少醫院裡多出屍體的事情只是道聽途說，沒有證實，更沒有親眼看到。
所以……不如趁著活兒沒來之前先睡會兒覺。
其實有那麼一瞬間，路致遠是想微信問一下許茜的，但一想到對方會發來
「你害怕啦？」「不行啊小伙汁」「菜就多練」「蒜鳥蒜鳥，姐姐告訴你就是了」
等帶有挑釁性質的話時，他就斷了這個念頭。
不再多想。
路致遠躺在靠椅上睡了過去。
許久後。
外面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卻陰雲密布，天仿佛要塌下來似的，一塊塊深黑色的烏雲籠罩整個人民醫院的天空。
空氣之中多了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
不過路致遠睡的很香，喚醒他的不是外面的變化，而是突如其來的電話。
拖著疲憊的身體和幾分起床氣。
路致遠拿起了電話。
「你好，特檢實驗室。」
「老師，我想查一下……」
查報告這種事情很常見，尤其是某些病危的患者，著急拿到報告去複診，或者用藥。
夜班接到的電話大多數都是這種。
利索的辦完事情之後，路致遠剛放下電話，抬頭時猛然注意到正前方的窗戶上突兀的浮現出一個悚然的人臉。
人臉是一個老太婆，她幾乎把臉貼在窗戶上，頭髮發白稀疏，臉上布滿褶皺，兩顆灰白的眸子看著路致遠，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滲人的笑容，同時抬起乾枯的手不停的敲在玻璃上。
「咚…咚咚…咚…咚咚…」
「媽的！」
路致遠被嚇了一跳，渾身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下意識朝後退了兩步。
此刻外面昏暗一片，路燈的光線很弱，只能照亮周圍不大的區域，導致老太婆的身後黑漆漆的，她又穿著一件深色衣服，幾乎和環境融為一體。
看上去就像是一顆人頭飄在半空。
他急匆匆的跑到外面，強行壓制心裡的火氣，免得惹到患者家屬，又被投訴扣獎金。
「有什麼事？」
「小伙子，我想問一下停屍間在哪。」
停屍間…
聽到這個詞，路致遠心裡咯噔了一下，不自覺的浮現出許茜說的多出一具屍體的傳聞。
「你找停屍間做什麼？」
「去見見我兒子，如果可以的話……把他帶回家。」老太婆的眼裡無光，聲音也十分低沉。
看起來很失落。
「從門診進去，在負一層，不過想要進停屍間估計有點困難，要跟保衛科報備，還要找主任醫師簽字。」
想了一下後，路致遠還是給她指了方向。
「謝謝小伙子，你人真好。」
說完之後，她緩慢邁著步伐朝前走去，佝僂的身影漸漸融入了黑夜。
「真是奇怪，今晚怎麼和停屍間幹上了，先是多了一具屍體，又冒出來個老太婆也要找屍體……」
路致遠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冥冥之中，愈發覺得醫院多出屍體這事兒可能是真的。
忽然之間。
一滴雨水落下，砸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密密麻麻的雨滴打濕了他的衣服。
下雨了。
路致遠抬頭望去，注意到天色有些不對勁，今天的天空不說晴空萬里，但也不可能下雨，但夜色降臨之後，仿佛天氣也被更換了似的。
顯得格外壓抑，沉悶。
回到實驗室，路致遠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躲雨的人，回想起了自己曾寫過的那篇故事。
沒記錯的話……
那篇故事的環境背景也是下雨天…
「前幾年新聞上不是報導過麼，一家醫院太平間的屍體丟了一具，當時搞的人心惶惶，後來調查發現是工作人員記錯了，屍體的數量壓根沒問題。」
「可是我聽咱們醫院的護士說……」
「怎麼？咱們醫院丟屍體了？」
「不是丟了，是多了。」
正在玩手機的路致遠聽到之後，微微抬起了頭，臉色變了變。
「這玩意兒還能多的？」
許茜努力點了點頭，低聲道：「可玄乎了呢，這事情現在被壓著，知道的人不多，我還是路過護士站的時候聽她們議論的。」
「你今年多大了？」路致遠瞥了她一眼。
許茜愣了一下：「你幹嘛問女孩子這個？」
「你也老大不小了吧，這種事情也信？」路致遠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
「嘁，愛信不信，反正護士們說晚上儘量不要亂跑，保衛科正在調查這事兒呢，難道你沒發現今天一整天主任都沒在麼？」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路致遠把腿搭在桌子上，舒舒服服的躺在靠椅上，「你懷疑主任被喊去調查了？」
「不然呢？」
「但他今天出門診。」
「……」
「沒勁的男人。」許茜翻了個白眼，換上便裝，挎著小提包就走了。
「白白，祝你夜班旺旺旺。」
走之前，她掏出一瓶旺仔放在了桌子上。
路致遠嘴角微微一抽。
嗯……下班好啊。
今天的確是他的夜班。
至於多出一具屍體的事情，他倒沒放在心上。
屍體算什麼？更加恐怖的事情是夜班會很忙……
身為京城人民醫院特檢實驗室的技術員，路致遠的工作就是做一些臨床實驗，發發報告什麼的。
白班還好，大家一起做牛馬，彼此聊聊天摸摸魚，一天就過去了。
可夜班只有一個人，又要做實驗又要接電話，還要跟大夫扯皮，偶爾可能需要和家屬電話對線一下。
這難道不比屍體更恐怖？
路致遠暗暗搖了搖頭。
隨手拿起平板點開備忘錄，琢磨著新的創作內容。
除了正經工作外，他還有個小愛好。
喜歡寫點鬼故事。
近一年的時間裡，他已經創作了接近兩百篇短篇鬼故事，劇情有長有短，故事發生的時間地點、人物也不盡相同。
這些稿子並不發到網上，純粹是餵飽自己的精神癖好而已。
正當他翻看著以前的稿子時。
屏幕上突然划過一個熟悉的名字。
「多出的屍體」
路致遠神色微微一動，點開隨意看了眼，熟悉而又陌生的大致劇情浮現出來。
這篇故事是很早之前寫的，只有兩千多字，大致講了一家三甲醫院的停屍間莫名其妙多出一具屍體。
然後屍體甦醒，開始殺人。
怎麼……故事映照現實了？
未免有點巧了吧。
三甲醫院，多出的屍體……
關鍵信息都對的上。
他皺了皺眉，詫異的同時心中更多的是不相信。
至少醫院裡多出屍體的事情只是道聽途說，沒有證實，更沒有親眼看到。
所以……不如趁著活兒沒來之前先睡會兒覺。
其實有那麼一瞬間，路致遠是想微信問一下許茜的，但一想到對方會發來
「你害怕啦？」「不行啊小伙汁」「菜就多練」「蒜鳥蒜鳥，姐姐告訴你就是了」
等帶有挑釁性質的話時，他就斷了這個念頭。
不再多想。
路致遠躺在靠椅上睡了過去。
許久後。
外面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卻陰雲密布，天仿佛要塌下來似的，一塊塊深黑色的烏雲籠罩整個人民醫院的天空。
空氣之中多了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
不過路致遠睡的很香，喚醒他的不是外面的變化，而是突如其來的電話。
拖著疲憊的身體和幾分起床氣。
路致遠拿起了電話。
「你好，特檢實驗室。」
「老師，我想查一下……」
查報告這種事情很常見，尤其是某些病危的患者，著急拿到報告去複診，或者用藥。
夜班接到的電話大多數都是這種。
利索的辦完事情之後，路致遠剛放下電話，抬頭時猛然注意到正前方的窗戶上突兀的浮現出一個悚然的人臉。
人臉是一個老太婆，她幾乎把臉貼在窗戶上，頭髮發白稀疏，臉上布滿褶皺，兩顆灰白的眸子看著路致遠，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滲人的笑容，同時抬起乾枯的手不停的敲在玻璃上。
「咚…咚咚…咚…咚咚…」
「媽的！」
路致遠被嚇了一跳，渾身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下意識朝後退了兩步。
此刻外面昏暗一片，路燈的光線很弱，只能照亮周圍不大的區域，導致老太婆的身後黑漆漆的，她又穿著一件深色衣服，幾乎和環境融為一體。
看上去就像是一顆人頭飄在半空。
他急匆匆的跑到外面，強行壓制心裡的火氣，免得惹到患者家屬，又被投訴扣獎金。
「有什麼事？」
「小伙子，我想問一下停屍間在哪。」
停屍間…
聽到這個詞，路致遠心裡咯噔了一下，不自覺的浮現出許茜說的多出一具屍體的傳聞。
「你找停屍間做什麼？」
「去見見我兒子，如果可以的話……把他帶回家。」老太婆的眼裡無光，聲音也十分低沉。
看起來很失落。
「從門診進去，在負一層，不過想要進停屍間估計有點困難，要跟保衛科報備，還要找主任醫師簽字。」
想了一下後，路致遠還是給她指了方向。
「謝謝小伙子，你人真好。」
說完之後，她緩慢邁著步伐朝前走去，佝僂的身影漸漸融入了黑夜。
「真是奇怪，今晚怎麼和停屍間幹上了，先是多了一具屍體，又冒出來個老太婆也要找屍體……」
路致遠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冥冥之中，愈發覺得醫院多出屍體這事兒可能是真的。
忽然之間。
一滴雨水落下，砸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密密麻麻的雨滴打濕了他的衣服。
下雨了。
路致遠抬頭望去，注意到天色有些不對勁，今天的天空不說晴空萬里，但也不可能下雨，但夜色降臨之後，仿佛天氣也被更換了似的。
顯得格外壓抑，沉悶。
回到實驗室，路致遠站在窗戶邊看著外面躲雨的人，回想起了自己曾寫過的那篇故事。
沒記錯的話……
那篇故事的環境背景也是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