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金丹的代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46章 金丹的代價

  蓬萊的天空,被染成了暗紅。

  那不是晚霞,是血。

  無窮無盡的血肉之雨,從天空中那八首八尾龐大如山嶽的白色巨蛇身上潑灑而下。

  巨蛇的每一次翻滾、抽搐、掙扎,都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巨響和新一輪血肉的噴發。

  它的身軀是如此巨大,即使站在蓬萊島的邊緣,依舊能清晰地看到那可怖的身影盤踞在天際,投下的陰影幾乎籠罩了小半個島嶼。僅僅是尾巴無意識地擺動拍擊地面,就能讓大地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引發持續不斷的地震。

  遠處,已經帶著重傷的武田真十郎和辻本夏實撤離到相對安全地帶的庄司正義,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遠方那不斷爆裂又重生的恐怖怪物,輕聲吐出一個名字:「八岐大蛇...?」

  隨即,他自己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充滿了疑惑與警惕。

  現階段,神鬼級別的存在,不可能如此輕易完整地現世。

  結合對策室基於日暮戈薇家那隻半妖犬妖提供的信息。封印未解現世的規則或者說壓制依舊存在,即使是那些上古遺留的妖魔血脈,力量的積蓄與恢復也極其緩慢,過度使用妖力或本源力量,很可能會造成嚴重甚至不可逆的損傷。

  半妖尚且如此,八岐大蛇這種在神話傳說中都位於頂點的恐怖魔神,怎麼可能如此簡單毫無徵兆地復活,並且直接出現在蓬萊?

  其次則是,眼前這頭看似毀天滅地的八岐大蛇,太弱了。

  它的能量波動,庄司正義能清晰地感知到,不過是鬼級巔峰的層次,甚至因為其狀態極不穩定,實際能發揮出的戰力可能還要打折扣。

  如果真是傳說中那個須佐之男都要費盡心機才斬殺的八岐大蛇,哪怕只是剛剛復甦,至少也應該是龍級,甚至觸摸到神級的門檻才對!

  而且...

  庄司正義銳利的目光,穿透了漫天血雨和能量亂流,聚焦在八岐大蛇那天空中瘋狂舞動互相撕咬的八個蛇頭上。

  蛇頭雙目赤紅,充滿了原始的暴虐與痛苦,八個腦袋之間在瘋狂地互相攻擊啃噬!但與其說是在內鬥,不如說更像是痛苦到了極致,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本能的發泄與自毀傾向!

  它...很痛苦?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一「噗!」

  慕然間,其中一條正在瘋狂扭動的白色蛇首,粗壯的頸部皮膚下方,猛地鼓起一個個不規則的巨大肉瘤!

  肉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蛇身快速地向上蔓延,眨眼間就布滿了整條蛇頸,甚至蔓延到了那顆猙獰的蛇頭之上!蛇頭髮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暴怒的嘶吼,瘋狂地甩動著,試圖擺脫這詭異的變化。

  然而,下一瞬—

  「啪~!!!」

  沉悶,仿佛裝滿水的氣球被巨力踩爆的聲響。

  那條布滿肉瘤的蛇首,連同一大段蛇身,竟然從內部毫無徵兆地一徹底炸開了!

  就像是一個被吹到極限的氣球,或者一顆過干成熟的果實,從內部承受不住某種力量,自行爆裂!

  腥臭粘稠的血肉、碎骨、內臟殘片,混合著如同一場恐怖的煙花,在空中轟然綻放!巨量的血液瞬間飆射上數百米的高空,然後化作一場傾盆血雨,嘩啦啦地澆灌下來!

  殘存的其他七個蛇首,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充滿了痛苦與恐懼的哀嚎!那聲音撕裂天地,讓人靈魂都為之戰慄!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就在那條蛇首爆炸的同時,它斷裂的脖頸處,血肉瘋狂蠕動,肉芽以一種超越常理的速度瘋狂生長!

  眨眼之間,一條嶄新看上去與之前別無二致的白色蛇首,竟然就這樣重新長了出來!新生的蛇首同樣赤紅著雙目,發出痛苦的嘶吼,加入了其他蛇首瘋狂扭動互相攻擊的行列!

  然後,又是毀滅。

  另一條蛇尾,或者某個蛇首,身體表面再次鼓起可怖的肉瘤..

  「啪!!!」

  轟!!!」

  「噗嗤!!!」

  爆裂、重生、再爆裂、再重生...

  血腥而恐怖的循環,仿佛陷入了某種無窮無盡永恆的死亡輪迴!


  八岐大蛇那龐大的身軀,就像是一座不斷噴發著血肉岩漿的活火山,在蓬萊島的大地上瘋狂地翻滾、掙扎、自殘!每一次爆炸,都帶來更加恐怖的血雨;每一次重生,都伴隨著更加悽厲的哀嚎!

  天空中的血雨,已經化為連綿不絕的暴雨!地面上,積蓄起的血肉泥沼與碎骨湖泊,深度已經超過了數米,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濃烈腥臭!

  整片區域,化作了一片血肉之海!

  「呃啊啊啊啊!!!」

  八岐大蛇的體內。

  蛇崎紅里發出了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苦的哀嚎!化作了外界那恐怖怪蛇嘶吼的一部分!

  那個化名大蛇,與輝夜姬一行人進入蓬萊。被守護的天仙一拳打爆腦袋而假死脫身的,自然是她。

  當初在東京港區碼頭,天野小次郎那場血祭儀式中,她活了下來並意外獲得了一份古老的蛇之忍術傳承。

  這份傳承與她自身修習的操蛇術相性極高!雖然傳承中攻擊類的忍術不多,但用於潛伏、偽裝、保命的詭異忍術,卻是不少!

  其中就包括能將自身氣息降低到近乎於無如同冬眠毒蛇般潛藏的—一蛇寐之術!

  她在脫離了戰場後,悄然追蹤著輝夜姬留下的氣息,來到了蓬萊主殿。自然,也聽到了蓮與梅之間的對話。

  對於這個導致東京差點毀滅的幕後黑手都無比渴求的「金丹」,蛇崎紅里自然也是心生貪念。

  所以,她一直按兵不動,憑藉蛇寐之術潛伏在地下,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既然決定要動手,那就應該去奪取最有價值的東西才對!

  只是...

  她也沒想到,服下金丹,竟然會如此痛苦!

  好痛!好痛!好痛啊!!!

  就仿佛...自己吞下的,不是一枚丹藥,而是一枚正在劇烈燃燒的太陽!

  那枚金丹一入腹中,根本不需要她去主動煉化,就自行爆發出一股無法形容恐怖到極點的能量洪流!

  這股能量並不溫和,也不受控制,它瘋狂暴虐地在她體內每一寸經脈、每一個細胞、甚至每一縷靈魂中橫衝直撞!

  高溫!撕裂!碾碎!重組!

  無窮無盡的痛楚,從肉體的最深處,從靈魂的本源,同時爆發!

  那不是單一的疼痛,而是無數種最殘酷的刑罰同時加諸於身!就像是有無數燒紅的烙鐵在她的神經上滾動,有無數鋒利的銼刀在刮擦她的骨髓,有無數飢餓的毒蟲在啃噬她的靈魂!

  「呃啊...出來...把它拿出來...」蛇崎紅里的意識在痛苦的海洋中拼命掙扎,她瘋狂地想要將那枚金丹從自己體內掏出來!

  可是,她做不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金丹就在自己的體內,散發著毀滅性的光和熱。

  可是,當她的意識,或者她勉強凝聚起的查克拉,試圖去觸碰去抓取它時,它卻變得如同幻影,如同水中的月亮,看得見,卻永遠無法真正觸及!

  那是一種存在於真實與虛幻夾縫中的奇異狀態!

  就算她瘋狂地將自己的雙手插入腹部,在自己的體內攪得一團糟,血肉模糊,腸穿肚爛...也根本找不到金丹在哪裡!

  它仿佛無處不在,又仿佛根本不存在於這個層面的空間!

  直到現在,她才猛然明白,為什麼那個叫做蓮的女人,要大費周章地先提取殘缺的金丹,而不是直接吞服!

  因為常規的方法根本無法取出被吸收的金丹!

  如果蓮還活著,看到現在的蛇崎紅里她一定會發出最惡毒暢快的嘲笑聲!

  當她是腦子有病麼?金丹修復後都不會立刻服下!那是因為她不敢!!!

  金丹是什麼?

  那是曾經葦名世界中,五名最初的不死者之一—上仙的遺物!是神明不死規則扭曲後具象化的產物!

  豈是隨隨便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吞服的!

  即使是蓮,準備了那麼久,籌劃了無數歲月,也只敢引動金丹的力量,將其作為一個外置的能源與道標,而不敢直接吞入腹中,與自身徹底融合!

  因為她還沒有成功溝通金丹,獲得金丹本身的「認可」,她沒有那個資格去承載消化這份力量蓮沒有資格,那麼蛇崎紅里...更沒有這個資格!!!


  「啪嚓——!!!」

  意識的最深處,傳來一聲清脆的仿佛什麼東西徹底碎掉的聲響。

  蛇崎紅里感覺到,自己的肉體,連同那脆弱的靈魂,在金丹那無可抗拒的、暴虐的能量沖刷下,就像是一灘被扔進高速攪拌機的爛泥,瞬間被撕扯的粉碎!

  死去了。

  然而一下一個瞬間。

  無法抗拒源自那金丹的力量,憑空湧現!時間仿佛倒流,規則被扭曲!那些被粉碎的粒子,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重新聚合凝固!

  完全一樣充滿了生機的肉體,以及一道充滿了無盡痛苦記憶的靈魂,再次出現了。

  然後...

  轟!!!」

  金丹的能量洪流,再次襲來。

  粉碎。重生。

  再粉碎。再重生。

  無休無止。循環往復。

  她現在,連單純的死去,都做不到了。

  金丹中蘊含的不死規則,在她吞下它的剎那,就已經與她的存在本身強行綁定在了一起!

  這並不是恩賜,而是最惡毒的詛咒!

  是永恆的酷刑!

  她只能如同墜入了無間地獄,飽受著靈魂與肉體不斷被毀滅又不斷被強行復活的極致痛苦!

  每一次毀滅,都清晰地感受到存在的終結。

  每一次重生,都意味著新一輪酷刑的開始。

  沒有盡頭,沒有希望,只有...永恆的折磨!

  「咳...咳...」虛弱的咳嗽聲,在相對安全的廢墟邊緣響起。

  庄司正義臉上一喜,連忙看向身邊靠在斷壁上的武田真十郎:「武田隊長!你醒了!」

  「夏實呢...」武田真十郎的聲音極其微弱,臉色蒼白如紙,但意識顯然已經清醒了過來。他的雙眼依舊緊閉著,但臉卻微微側向另一邊。

  庄司正義臉上剛剛浮起的喜色一滯,面色沉重了下來。在他身旁不遠處,辻本夏實靜靜地躺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板上,身上蓋著庄司正義破損的外套。

  她的呼吸依舊微弱,但比之前穩定了一些,只是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傷勢明顯比武田真十郎更重。

  「扶我...起來...」武田真十郎虛弱地說道。

  庄司正義只好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讓他靠在一個更加穩固的樹樁上。

  武田真十郎感知著自己光禿禿失去了手臂的雙手,臉上卻只是露出了一個平靜的笑意。比起自己的手,他那即使重傷也未曾關閉的「心眼」所感知到的遠方的異常,更令他在意。

  「正義...發生了...什麼?」他艱難地問道,感知力集中在遠方那不斷爆發出恐怖能量波動瘋狂爆裂又重生的巨大能量體上。

  庄司正義簡單地將之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一自己與蓮的最後對決,有人突然出現奪走了金丹並服下,然後化作了眼前這可怖的「八岐大蛇」。

  「應該...只是看起來像吧?」庄司正義說著,調整了一下固定在旁邊樹幹上用來記錄和傳輸畫面的小型攝像頭。

  可惜,不知道是剛才自己與蓮的戰鬥,還是那八岐大蛇散發的能量干擾太強,與現世的通訊早就斷開了。

  不然,要是對策室總部看到八岐大蛇的畫面,估計志村總監的血壓都要飆升八倍了。

  聽完庄司正義的敘述,武田真十郎也是有點繃不住了,即使是他,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

  真的假的?八岐大蛇?!

  這玩意兒要是真的出現了,別說東京了,整個霓虹恐怕都要完蛋!

  那是能寫進神話史詩需要舉國之力才能抗衡的滅世級災難!

  不過,比起所謂的「八岐大蛇」,那團瘋狂的能量體中,有一樣東西的氣息,讓他更加在意!

  是變體刀的氣息!

  他正想開口繼續詢問,突然閉上了嘴,頭微微一側,看向了側後方。

  輕輕卻從容不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響了起來。

  身穿嶄新華麗十二單和服面容絕美不似凡人的少女,緩步走來。她的步履輕盈,仿佛不是走在廢墟之上,而是踏在盛開的櫻花之中。


  她一邊走向幾人,一邊輕輕開口,聲音如同清泉擊石,悅耳動聽,卻帶著一種淡然的篤定:「八岐大蛇?」她的目光,也投向了遠方那不斷毀滅重生的恐怖巨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這不過是個...偽物都算不上的術式罷了。」

  她走到幾人面前,面向庄司正義,優雅地鄭重地微微鞠了一躬:「小女子輝夜姬。真是多謝搭救了,總隊長大人。」

  「不用謝。」庄司正義微微搖頭,目光坦然地看著她,「應該是我謝謝你。」即使在激戰中,他也看到了輝夜姬救助武田真十郎和辻本夏實的行為。

  而且...

  「是你傳遞了蓬萊的信息給對策室吧?」他直接問道。

  輝夜姬點了點頭,沒有絲毫隱瞞:「我和我的主人,都是東京人。自然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蓮那樣的怪物,茶毒現世,危及我們的家園。」她的回答合情合理,自光清澈。

  她的目的...真的是這樣麼?

  庄司正義當然不會那麼簡單就相信。

  但是,就結果來說,她並沒有說謊。

  無論她是如何進入蓬萊的,無論她有什麼其他的謀劃,的確是她,給對策室傳遞了關於蓬萊和蓮的重要信息,為他們的行動提供了關鍵的依據。

  「輝夜小姐似乎...很了解八岐大蛇」?」武田真十郎虛弱地開口問道,他當然知道這個少女。

  當初她和她所謂的主人被捲入超凡犯罪事件,對策室就有她的檔案。這個女孩自稱是式神,可實際身份,武田真十郎自然是一清二楚!

  活體之刀,微刀·釵!

  看著那不斷毀滅重的恐怖大蛇,輝夜姬輕輕開口,聲音平靜:「真的八岐大蛇,是立於神話頂點最強的神魔一級的怪物。」

  「他的八首,分別掌握著風、地、炎、雷、牙、暗、獸、死八種毀滅性的力量。即使是僅僅蘊含著祂一絲微薄血脈的妖魔,都是傳說中的大妖怪,擁有翻江倒海禍亂一國的威能。」

  「又豈是...眼前這個,依靠著強行吞服不受控制的外力,結合某種粗淺的蛇類化形術式,勉強模擬出其萬一形貌的...拙劣產物所能比擬的?」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不屑,更多的,是一種洞悉本質後的平靜。

  聽到這如此詳細甚至涉及到神魔本源力量的說明,庄司正義卻皺起了眉頭。

  這些信息...太詳細了。

  詳細到,連有著真靈幫助資料庫極為豐富的對策室,都未必知道得如此清楚!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女,又是如何知道的?

  似乎是看出了庄司正義的疑惑,輝夜姬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誠摯的微笑:「我雖然不是真靈」,不過...的確也知道不少往事。」她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特殊。「如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問我。對於現世的和平,我也願意盡一份力。」

  這句話,無疑表明了輝夜姬的立場一她是願意加入,或者說親近靠攏對策室這一方的。

  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庄司正義臉上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點了點頭:「那以後,就要多多麻煩輝夜小姐了。」

  不管她有什麼過去,有什麼目的,在經歷了這場蓬萊之戰,見證了她救助戰友、提供關鍵信息、並主動表明立場後,庄司正義願意給予她基本的信任。

  對策室,也確實需要更多的力量和知識。

  而輝夜姬,也還以微笑。

  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一部分。收集了上仙寶庫中的那些珍貴材料後,那些東西足夠她打造一副更強更完美的新身體。

  但是,還不夠。

  雖然她也只是想和主人一起,過那平凡而安寧的日常生活。

  可是,大爭之世即將到來。

  蓬萊的入侵,只是一個開始。想要在未來的洪流中活下來,想要守護住那份微小的幸福,只有主動參與進這些即將發生的大事件之中,不斷地提升自己,積累力量,掌握更多的主動權。

  她只想和主人在一起。

  她也只在乎自己的主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