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不眠之夜
第210章 不眠之夜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不僅僅是對霓虹，對於全世界所有通過無數公開或隱秘的渠道，目睹了這場席捲整個霓虹列島的超凡災難的人們而言，睡眠都已成為一種奢侈。
對策室並沒有試圖封鎖消息。
恰恰相反，他們甚至以一種近乎殘酷的坦率，將這場災難的血腥與慘烈，推到了全世界的面前。
網絡，這個現代文明的神經網絡，此刻正被海量未經任何修飾的影像信息所淹沒。
對策室成員執法記錄儀上傳的第一視角戰鬥畫面；
城市街道監控探頭拍下的屠殺現場；
無數倖存者或瀕死者用顫抖的手機記錄的絕望瞬間...
一具具臉上凝固著詭異安詳笑容身體卻綻放出妖異花朵的「花人」屍體；被蠱蟲士兵撕碎啃食，或在極度痛苦中成為新蠱蟲孵化溫床的人類；街道化為修羅場，熟悉的城市地標在火焰與爆炸中坍塌...
所有這些高清無碼的血腥畫面，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和密度，衝擊著每一個屏幕前觀者的視覺神經和心理承受極限。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對於霓虹以外的「觀察者」們而言，霓虹所發生的超凡事件，更像是一場發生在玻璃箱中的、與自身安全距離遙遠的驚悚戲劇。
因為那個籠罩霓虹未解的封印存在，所有超凡存在都無法離開霓虹本土。這使得外界可以抱著一種微妙的優越感和好奇心，去「欣賞」新宿的幫派火併、港區的魔神之戰。
甚至有不少人，在潛意識裡期待著全球超凡時代的降臨，認為那將是一個充滿機遇與奇蹟的新紀元。
畢竟，對策室官網首頁那個醒目的不斷更新的「超凡事件相關死亡人數」統計，在許多人看來，數字並不算觸目驚心一累計兩萬五千餘人。
對比全球每年數千萬的死亡總數，僅交通事故就高達一百五十萬的數據，這個數字似乎顯得...
可以接受？
但帳，從來不是這麼算的。
在超凡時代降臨之前，霓虹這樣一個發達的法治社會，每年因惡性犯罪死亡的人數能有多少？誇張些估算，或許能達到四位數？但當超凡的力量介入後，死亡數字是以幾何級數翻升的！
這不再是冷冰冰的統計概率，而是秩序崩壞生命價值被徹底踐踏的恐怖現實一此刻，當這些毫無遮掩的血腥畫面，配合著對策室官網上那個如同脫韁野馬般瘋狂跳漲的死亡數字，一同砸在所有「觀察者」眼前時，一種冰冷的寒意，終於穿透了那層看似安全的玻璃箱，刺入了每個人的骨髓。
他們終於清醒地認識到如果所謂的全球超凡時代真的到來，自己，以及自己所愛的一切，也終將成為那冰冷統計數字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小數點。
他們並不是特別的。
網絡上的輿論風向開始發生微妙而劇烈的轉變。同情聲援霓虹的聲音陡然增大，甚至出現了自發的募捐和組織志願者的呼聲。
只是，在這股浪潮之下，涌動著的，究竟是發自內心的悲憫，還是兔死狐悲對自身未來的深切恐懼，或許連參與者自己都難以分辨。
*
虛擬會議室。
簡潔的圓桌旁，只有九張懸浮的座椅。每一張座椅上浮現的全息影像，都代表著當今世界格局中舉足輕重的大國意志。
此刻，會議室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圓桌中央虛擬屏幕上實時播放的畫面一那是經過篩選但依舊觸目驚心的前線影像，以及旁邊同步更新不斷攀升的傷亡與失蹤數據。
死亡、寄生、城市化為廢墟...冰冷的數字背後，是正在發生的國家級別慘劇。
沉默持續了良久，最終被一個低沉而充滿力量的聲音打破。
代表著北方巨熊的「凜冬」代表，一拳重重砸在虛擬會議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不能再坐視下去了！我提議，立即啟動緊急預案，對霓虹進行武裝人道主義救援！我們必須阻止災難進一步惡化！」
其餘代表的目光相互交匯，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權衡與算計。最終，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了圓桌上首，那個代表著阿美利加的金髮碧眼男人的全息影像上。
金髮男人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深邃的目光掃過屏幕上的慘狀，又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代表，沉默了近一分鐘，仿佛在權衡著難以估量的利。
最終，他緩緩地舉起了右手。
「附議。」
「附議。」
「附議！」
短暫的沉寂後，附議聲接連響起。
飛機起飛直衝雲霄，鋼鐵巨艦，開始調整航向，劈波斬浪，朝著遙遠的霓虹列島駛去。
然而，遠水，能否解救近火？
更何況，他們真的有所謂拯救的資格麼..
*
北海道，北見市。
數道身著對策室制服的身影，在以驚人的速度清理著街道。刀光閃爍，符咒紛飛，那些主要依靠數量與詭異感染能力的死之花系列怪物，在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超凡者小隊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各小組匯報清理進度！」北見分部的隊長，一位面容堅毅的中年男子，按著耳麥，聲音沉穩。
「A區清理完畢！未發現倖存者，已標記花人」遺體。」
「B區推進中，遭遇少量蜈蚣型怪物，已清除。」
「C區清理完畢！發現三名倖存者，已引導至臨時避難所。」
耳麥中傳來隊員們幹練的匯報聲，讓隊長微微鬆了口氣。
隨著超凡時代進入井噴期，對策室對於新成員的選拔與考核也越發嚴苛。真正的頂尖戰力大多集中在東京本部，以應對最棘手的危機。而剩下的強者會被分配到八大地方的分部，像北見這樣的地方分部下的分部，能湊齊一支全員達到狼級評定滿編十二人的戰鬥小隊，已屬不易。
他原本擔心轄區也會出現難纏的「蠱蟲」士兵，萬幸的是，目前出現的都是「死之花」相關的怪物。憑藉隊內一名稀有感知系超凡者的精準定位，戰鬥進行得還算順利。
「隊長！好消息！」就在這時，耳麥中傳來了留守分部基地的那位感知系隊員激動的聲音，「我通過交叉比對全市監控和能量殘留，已經鎖定了怪物爆發的初始源頭坐標！數據已發送到您的終端！」
隊長精神一振！根據總部共享的情報，「死之花」事件的怪物擴散，依賴於最初的「花人」母體。只要找到並摧毀源頭，就能從根本上遏制這場災難在北見的蔓延！
「所有已完成清理任務的小組，立即向我靠攏！」隊長深吸一口氣，聲音通過耳麥傳遍整個小隊，「我們發現源頭了！重複，發現源頭！任務目標變更：突擊源頭位置，徹底清除污染核心！」
「收到！」
「明白！」
「幹掉它們！」
耳麥中傳來隊員們混雜著疲憊與興奮的回應。
*
對策室總部，指揮中心。
小早川美幸臉色蒼白地走到志村總監身邊，將一份剛列印出來、還帶著餘溫的報告遞了過去，她的聲音有些發乾：「總監...初步分析結果...出來了。」
志村誠之助接過報告，自光迅速掃過上面的數據圖表和結論，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他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直視美幸：「確認了嗎？！這個關聯性...」
美幸僵硬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大數據交叉比對和手機信號基站定位追蹤以及部分...部分被控制源頭的花人」生前影像識別..
多項證據鏈吻合度超過97%。可以確認死之花」事件中，所有已確定的初始污染源個體，在身份上有一個共同點——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他們都來自前田高中...是上次葦名裂隙」事件的親歷者。」
「該死！」志村總監低聲咒罵了一句，拳頭下意識地攥緊。
果然是她！那個自稱「蓮」的女人！當初假借幫助前田高中脫離葦名為名，布下的所謂結界，根本就是一個惡毒的陷阱！
「根據統計，」美幸繼續匯報，語速很快，試圖用專業掩蓋內心的寒意，「前田高中誤入葦名事件，共計涉及師生573人。其中，有215人目前在東京以外的區域居住或活動...這部分人的分布地點，與目前已爆發的死之花」事件初始點位，高度重合。」
她調出另一組數據：「而剩餘的358人，目前仍在東京都內活動。我們已緊急定位並聯繫上其中285人，除已確認化為怪物源頭的個體外...仍有約50人，處於失聯狀態。」
50個潛在的隨時可能爆發的「花人」母體，隱藏在擁有數千萬人口的東京..
這個念頭讓指揮中心內的空氣幾乎凝固。
然而，就在志村總監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做出下一步決策的瞬間「總...總監！！！」一名通訊員像是被彈簧彈起一樣，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毫無血色，聲音因為驚恐而扭曲，他指著屏幕上某個瞬間變為漆黑並跳出信號丟失警告的區域，嘶吼道：「廣島..廣島分部！所有通訊頻道..．全部中斷！信號..完全消失了！！！」
廣島...失聯了！
*
怎麼回事？
北見分部隊長的視野一片模糊，劇烈的疼痛和失血讓他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世界在天旋地轉，耳邊是嗡嗡的耳鳴，夾雜著微弱的呻吟聲。
大島...松下...坂木...
血紅的目光艱難地轉動，看到的是倒在地上那些曾經一起戰鬥的隊員們。他們的身體以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地面。
大家...怎麼了？是受傷了嗎？
不行...我得...保護大家...
他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感覺不到下半身的存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一道巨大而猙獰的傷口，從他的左側腰部一直撕裂到右側，幾乎將他整個人攔腰斬斷！破碎的內臟混合著溫熱的血液，正從恐怖的創口中不斷湧出，在地上匯聚成一灘不斷擴大的血泊。
啊...想起來了...
他們根據坐標追蹤到了這裡，找到了那個農家小院中被藤蔓與鮮花包裹不斷釋放出怪物的「花人」母體女孩。
就在他們準備發動致命一擊時...
攻擊，從意想不到的方向來了。
不是那些弱小的怪物。
是...別的東西。
更快，更強，更...殘忍。
真是...糟糕啊...
對不起...各位...我沒能...帶大家...回去..
他的意識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最後映入他那雙被鮮血模糊的瞳孔中的，是陰影里的恐怖存在——
目光呆滯的巨大魚頭被拼接在了一個長著六條胳膊死灰色的身體之上，那是...
怪物。
今夜，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不僅僅是對霓虹，對於全世界所有通過無數公開或隱秘的渠道，目睹了這場席捲整個霓虹列島的超凡災難的人們而言，睡眠都已成為一種奢侈。
對策室並沒有試圖封鎖消息。
恰恰相反，他們甚至以一種近乎殘酷的坦率，將這場災難的血腥與慘烈，推到了全世界的面前。
網絡，這個現代文明的神經網絡，此刻正被海量未經任何修飾的影像信息所淹沒。
對策室成員執法記錄儀上傳的第一視角戰鬥畫面；
城市街道監控探頭拍下的屠殺現場；
無數倖存者或瀕死者用顫抖的手機記錄的絕望瞬間...
一具具臉上凝固著詭異安詳笑容身體卻綻放出妖異花朵的「花人」屍體；被蠱蟲士兵撕碎啃食，或在極度痛苦中成為新蠱蟲孵化溫床的人類；街道化為修羅場，熟悉的城市地標在火焰與爆炸中坍塌...
所有這些高清無碼的血腥畫面，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和密度，衝擊著每一個屏幕前觀者的視覺神經和心理承受極限。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對於霓虹以外的「觀察者」們而言，霓虹所發生的超凡事件，更像是一場發生在玻璃箱中的、與自身安全距離遙遠的驚悚戲劇。
因為那個籠罩霓虹未解的封印存在，所有超凡存在都無法離開霓虹本土。這使得外界可以抱著一種微妙的優越感和好奇心，去「欣賞」新宿的幫派火併、港區的魔神之戰。
甚至有不少人，在潛意識裡期待著全球超凡時代的降臨，認為那將是一個充滿機遇與奇蹟的新紀元。
畢竟，對策室官網首頁那個醒目的不斷更新的「超凡事件相關死亡人數」統計，在許多人看來，數字並不算觸目驚心一累計兩萬五千餘人。
對比全球每年數千萬的死亡總數，僅交通事故就高達一百五十萬的數據，這個數字似乎顯得...
可以接受？
但帳，從來不是這麼算的。
在超凡時代降臨之前，霓虹這樣一個發達的法治社會，每年因惡性犯罪死亡的人數能有多少？誇張些估算，或許能達到四位數？但當超凡的力量介入後，死亡數字是以幾何級數翻升的！
這不再是冷冰冰的統計概率，而是秩序崩壞生命價值被徹底踐踏的恐怖現實一此刻，當這些毫無遮掩的血腥畫面，配合著對策室官網上那個如同脫韁野馬般瘋狂跳漲的死亡數字，一同砸在所有「觀察者」眼前時，一種冰冷的寒意，終於穿透了那層看似安全的玻璃箱，刺入了每個人的骨髓。
他們終於清醒地認識到如果所謂的全球超凡時代真的到來，自己，以及自己所愛的一切，也終將成為那冰冷統計數字中微不足道的一個小數點。
他們並不是特別的。
網絡上的輿論風向開始發生微妙而劇烈的轉變。同情聲援霓虹的聲音陡然增大，甚至出現了自發的募捐和組織志願者的呼聲。
只是，在這股浪潮之下，涌動著的，究竟是發自內心的悲憫，還是兔死狐悲對自身未來的深切恐懼，或許連參與者自己都難以分辨。
*
虛擬會議室。
簡潔的圓桌旁，只有九張懸浮的座椅。每一張座椅上浮現的全息影像，都代表著當今世界格局中舉足輕重的大國意志。
此刻，會議室內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圓桌中央虛擬屏幕上實時播放的畫面一那是經過篩選但依舊觸目驚心的前線影像，以及旁邊同步更新不斷攀升的傷亡與失蹤數據。
死亡、寄生、城市化為廢墟...冰冷的數字背後，是正在發生的國家級別慘劇。
沉默持續了良久，最終被一個低沉而充滿力量的聲音打破。
代表著北方巨熊的「凜冬」代表，一拳重重砸在虛擬會議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不能再坐視下去了！我提議，立即啟動緊急預案，對霓虹進行武裝人道主義救援！我們必須阻止災難進一步惡化！」
其餘代表的目光相互交匯，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權衡與算計。最終，所有的視線都落在了圓桌上首，那個代表著阿美利加的金髮碧眼男人的全息影像上。
金髮男人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深邃的目光掃過屏幕上的慘狀，又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代表，沉默了近一分鐘，仿佛在權衡著難以估量的利。
最終，他緩緩地舉起了右手。
「附議。」
「附議。」
「附議！」
短暫的沉寂後，附議聲接連響起。
飛機起飛直衝雲霄，鋼鐵巨艦，開始調整航向，劈波斬浪，朝著遙遠的霓虹列島駛去。
然而，遠水，能否解救近火？
更何況，他們真的有所謂拯救的資格麼..
*
北海道，北見市。
數道身著對策室制服的身影，在以驚人的速度清理著街道。刀光閃爍，符咒紛飛，那些主要依靠數量與詭異感染能力的死之花系列怪物，在訓練有素配合默契的超凡者小隊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各小組匯報清理進度！」北見分部的隊長，一位面容堅毅的中年男子，按著耳麥，聲音沉穩。
「A區清理完畢！未發現倖存者，已標記花人」遺體。」
「B區推進中，遭遇少量蜈蚣型怪物，已清除。」
「C區清理完畢！發現三名倖存者，已引導至臨時避難所。」
耳麥中傳來隊員們幹練的匯報聲，讓隊長微微鬆了口氣。
隨著超凡時代進入井噴期，對策室對於新成員的選拔與考核也越發嚴苛。真正的頂尖戰力大多集中在東京本部，以應對最棘手的危機。而剩下的強者會被分配到八大地方的分部，像北見這樣的地方分部下的分部，能湊齊一支全員達到狼級評定滿編十二人的戰鬥小隊，已屬不易。
他原本擔心轄區也會出現難纏的「蠱蟲」士兵，萬幸的是，目前出現的都是「死之花」相關的怪物。憑藉隊內一名稀有感知系超凡者的精準定位，戰鬥進行得還算順利。
「隊長！好消息！」就在這時，耳麥中傳來了留守分部基地的那位感知系隊員激動的聲音，「我通過交叉比對全市監控和能量殘留，已經鎖定了怪物爆發的初始源頭坐標！數據已發送到您的終端！」
隊長精神一振！根據總部共享的情報，「死之花」事件的怪物擴散，依賴於最初的「花人」母體。只要找到並摧毀源頭，就能從根本上遏制這場災難在北見的蔓延！
「所有已完成清理任務的小組，立即向我靠攏！」隊長深吸一口氣，聲音通過耳麥傳遍整個小隊，「我們發現源頭了！重複，發現源頭！任務目標變更：突擊源頭位置，徹底清除污染核心！」
「收到！」
「明白！」
「幹掉它們！」
耳麥中傳來隊員們混雜著疲憊與興奮的回應。
*
對策室總部，指揮中心。
小早川美幸臉色蒼白地走到志村總監身邊，將一份剛列印出來、還帶著餘溫的報告遞了過去，她的聲音有些發乾：「總監...初步分析結果...出來了。」
志村誠之助接過報告，自光迅速掃過上面的數據圖表和結論，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變得越來越凝重。他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直視美幸：「確認了嗎？！這個關聯性...」
美幸僵硬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大數據交叉比對和手機信號基站定位追蹤以及部分...部分被控制源頭的花人」生前影像識別..
多項證據鏈吻合度超過97%。可以確認死之花」事件中，所有已確定的初始污染源個體，在身份上有一個共同點——
她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他們都來自前田高中...是上次葦名裂隙」事件的親歷者。」
「該死！」志村總監低聲咒罵了一句，拳頭下意識地攥緊。
果然是她！那個自稱「蓮」的女人！當初假借幫助前田高中脫離葦名為名，布下的所謂結界，根本就是一個惡毒的陷阱！
「根據統計，」美幸繼續匯報，語速很快，試圖用專業掩蓋內心的寒意，「前田高中誤入葦名事件，共計涉及師生573人。其中，有215人目前在東京以外的區域居住或活動...這部分人的分布地點，與目前已爆發的死之花」事件初始點位，高度重合。」
她調出另一組數據：「而剩餘的358人，目前仍在東京都內活動。我們已緊急定位並聯繫上其中285人，除已確認化為怪物源頭的個體外...仍有約50人，處於失聯狀態。」
50個潛在的隨時可能爆發的「花人」母體，隱藏在擁有數千萬人口的東京..
這個念頭讓指揮中心內的空氣幾乎凝固。
然而，就在志村總監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做出下一步決策的瞬間「總...總監！！！」一名通訊員像是被彈簧彈起一樣，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毫無血色，聲音因為驚恐而扭曲，他指著屏幕上某個瞬間變為漆黑並跳出信號丟失警告的區域，嘶吼道：「廣島..廣島分部！所有通訊頻道..．全部中斷！信號..完全消失了！！！」
廣島...失聯了！
*
怎麼回事？
北見分部隊長的視野一片模糊，劇烈的疼痛和失血讓他的意識如同風中殘燭。世界在天旋地轉，耳邊是嗡嗡的耳鳴，夾雜著微弱的呻吟聲。
大島...松下...坂木...
血紅的目光艱難地轉動，看到的是倒在地上那些曾經一起戰鬥的隊員們。他們的身體以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地面。
大家...怎麼了？是受傷了嗎？
不行...我得...保護大家...
他想要掙扎著爬起來，卻感覺不到下半身的存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一道巨大而猙獰的傷口，從他的左側腰部一直撕裂到右側，幾乎將他整個人攔腰斬斷！破碎的內臟混合著溫熱的血液，正從恐怖的創口中不斷湧出，在地上匯聚成一灘不斷擴大的血泊。
啊...想起來了...
他們根據坐標追蹤到了這裡，找到了那個農家小院中被藤蔓與鮮花包裹不斷釋放出怪物的「花人」母體女孩。
就在他們準備發動致命一擊時...
攻擊，從意想不到的方向來了。
不是那些弱小的怪物。
是...別的東西。
更快，更強，更...殘忍。
真是...糟糕啊...
對不起...各位...我沒能...帶大家...回去..
他的意識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最後映入他那雙被鮮血模糊的瞳孔中的，是陰影里的恐怖存在——
目光呆滯的巨大魚頭被拼接在了一個長著六條胳膊死灰色的身體之上，那是...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