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血祭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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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血祭狂潮

  濕冷的白霧如同實質的幔帳,籠罩著山谷中的一切。

  輝夜姬抱著小林悟,身影如同鬼魅般幾個閃爍,落在了山谷中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她輕輕將主人放下,警惕地環顧四周,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向四周蔓延。

  「暫時安全了,主人。」輝夜姬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雖然與牡丹的戰鬥看似輕鬆實際上對她這具尚未完全優化的身體也是不小的負擔。

  忽然間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不爽地「嘖」了一聲,目光鎖定在了不遠處一塊被濃霧半掩的巨石後面。

  「陰魂不散的小鬼...」

  隨著她的話音,梅粉色的小腦袋怯生生地從巨石後探了出來。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先是警惕地瞟了一眼滿臉寒霜的輝夜姬,隨即目光便牢牢鎖定在了小林悟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好奇。

  「主人,你看著那個小鬼。」輝夜姬對小林悟說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情願和醋意,「我需要在這裡埋設一個節點。」

  說著,她不再理會梅,右手一翻,一柄閃爍著寒光的短刃出現在她手中。她蹲下身,開始在地面上專注而迅速地刻畫起一系列複雜而精密的符文,刀刃划過地面,留下散發著微光的痕跡。

  小林悟看著輝夜姬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躲在石頭後想靠近又不敢的梅,心中不由得一軟。他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朝著梅的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梅看到輝夜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這邊,而小林悟又向她示好,膽子頓時大了一些。

  她像只小心翼翼的小貓,踮著腳尖,悄無聲息地快速跑到了小林悟身邊,伸出小手,輕輕抓住了他的衣角,然後仰起頭,用那雙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望著他。

  小林悟看著這個粉雕玉琢卻又透著神秘和孤獨的小女孩,心中充滿了憐惜,但也有些手足無措。他並不擅長與小孩子打交道,尤其是像梅這樣特殊的孩子。

  猶豫了一下,他蹲下身,與梅平視,然後從隨身的背包里摸索起來。一些零食和小玩具一這些都是他平時備著,有時用來補充體力或哄輝夜姬開心的小玩意兒。

  「餓了嗎?這個給你吃。」小林悟將零食遞給梅,又晃了晃發光的掛墜,J

  這個...喜歡嗎?」

  梅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先是好奇地嗅了嗅能量棒,然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接著,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個發光的小玩具吸引了過去,伸出小手想要觸碰,眼中充滿了新奇和喜悅。

  看到梅開心的樣子,小林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心中的緊張感消散了不少。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梅那頭柔軟的粉色頭髮。

  ?好熟悉的味道和輝夜一樣...

  可惜這樣安詳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太久。

  沉悶而規律的腳步聲,從濃霧的深處傳來,由遠及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跳上。

  小林悟和梅同時警覺地抬起頭望去。

  只見兩個身穿陳舊黃色道袍的身影,緩緩從霧氣中走了出來。他們的身形與普通人類無異,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的臉一整個面部都被無數細密蠕動著的觸手完全包裹覆蓋,根本看不清任何五官!

  一種難以言喻的邪惡與不協調感,從這兩個人」身上散發出來。

  其中一名道士,用那被觸手包裹的面孔看向緊緊抓著小林悟衣角的梅,低沉扭曲的聲音從它的面部發出:「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您啊。」

  「梅大人..」

  東京,港區碼頭。

  混亂,如同被點燃的野火,以無可阻擋之勢席捲了整個街區。

  是誰投擲出了第一塊石頭?是誰在背後推了第一把?又是誰成為了第一個在踐踏與廝殺中無聲倒下的無辜者?這些問題的答案,在沸騰的狂潮中,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當第一聲怒吼響起,當鮮血濺上天空,壓抑已久的欲望與瘋狂,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垮了理智的防線。人群從躁動不安的沙丁魚群,瞬間化作了互相撕咬的嗜血獸群!

  「去死吧!擋我路的雜碎!」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獰笑著,將覆蓋著微弱紅光的拳頭,狠狠砸在了前方一個試圖後退的年輕人的後腦勺上!


  「噗嗤!」

  如同熟透的西瓜爆裂,紅白之物四濺!

  幾乎在同時,數道如同擁有生命般的鮮紅色氣血絲帶,從倒下的屍體上飄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螞蟥,迅速纏繞上男人的手臂,並鑽入他的體內!

  「呃啊啊啊—!」

  男人仰頭髮出一聲舒爽又痛苦的咆哮,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灼熱而狂暴的力量正在肌肉中奔騰滋長!他興奮地握緊雙拳,指節發出爆豆般的聲響,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虬龍般凸起!

  「力量!是真的!這就是神明大人賜予的力量啊!!!哈哈哈!」

  然而,他的狂笑聲尚未落下一唰!」

  一道不知從何處襲來的凌厲刀光閃過!

  男人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他的視線天旋地轉,最後看到的,是自己那具失去了頭顱緩緩倒下的身體,以及周圍無數雙同樣被貪婪和血色充斥的眼睛。

  他所掠奪的恩賜,尚未焐熱,便已成為了新的誘餌,吸引著下一個捕食者。

  掠奪,被殺,再被掠奪...一場血腥而高效的養蠱,在這片曾經繁華的碼頭上赤裸裸地上演著。

  而與這片人間地獄僅一線之隔的碼頭核心區域,那尊靜默的黑色石像周圍,十幾名身著黑色作戰服戴著特質面具的一番隊成員,依舊如同雕塑般背手而立。

  他們沉默地面對著外圍的瘋狂廝殺,冰冷的護目鏡後,目光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一守住石像周圍這片最後的區域,禁止任何人踏入。

  至於外圍的死活...不在他們的職責範圍內。

  這聲勢浩大在一個發達國家經濟心臟地帶公然發生的超凡暴動,自然通過無數鏡頭,實時傳遞到了世界的各個角落。各大電視台的新聞直播信號、無數自媒體和個人的手機直播,將碼頭的血腥與混亂,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了所有觀眾面前。

  霓虹國會大廈內,早已焦頭爛額。電話鈴聲、爭吵聲、砸東西的聲音不絕於耳。國會此時只覺得前所未有的無力。

  除非大規模調動自衛隊,並授權使用重武器進行無差別鎮壓,否則,僅憑國立安全委員會那點有限的超凡戰力,根本不足以控制住已成燎原之勢的混亂。

  而曾經作為他們手中利劍的對策室...如今早已羽翼豐滿,不再是那個會為了政治立場而向他們妥協的新興組織了。

  對策室總部,地下車庫。

  專屬電梯門緩緩打開。志村誠之助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剛剛掛斷的加密電話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

  總算聯繫上正義了。

  他擔心的並非前田高中事件,在得到那位自稱蓮的神秘存在設立結界庇護後,那邊的局勢起碼在輿論和關注著眼中已經穩住了。他真正擔心的是庄司正義本人的安危。畢竟正義才是對策室真正可靠足以扭轉戰局的王牌!

  至於港區碼頭的這場暴動...

  志村總監的目光掃過電梯外肅立的五道身影,眼神冰冷。

  爆亂的參與者,不是心懷巨測之徒,就是容易被人蠱惑的蠢貨。壞人和蠢人在互相消滅,從某種角度看,並非壞事。

  至於被捲入的無辜者..

  變革的時代,總是要伴隨流血和犧牲的。

  至於這場暴動,會讓所有霓虹人看清楚,在這個危機四伏的超凡時代,究竟誰,才是他們唯一能夠也必須依賴的對象!

  他的目光逐一掠過肅立在電梯兩側的五位隊長:

  一番隊隊長,辻本夏實。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作戰服,勾勒出矯健的身姿,腰間懸掛著標誌性槍械形態的炎刀·統,厚重的軍靴踏在地面上,整個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凌厲刀鋒,散發著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二番隊隊長,武田真十郎。身披一件寬大的白色羽織,雙目因失明而顯得渾濁,但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那股沉穩如淵的氣息,讓周圍的空間都變得凝重。

  三番隊隊長,巫女椿。依舊是那身古樸的紅白巫女服,微微低垂著頭,絕美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情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四番隊隊長,高橋智已。穿著皺巴巴的科研白大褂,鼻樑上架著厚厚的眼鏡,不停地推著鏡框,厚重的黑眼圈讓他看起來無精打采,時不時還掩口打個哈欠,仿佛剛被從實驗室里拽出來。


  五番隊隊長,大崎哲太。一身緊身的黑色夜行衣,臉上戴著只露出雙眼的黑色面罩,氣息完全內斂,如同融入陰影之中,存在感極低,卻更顯危險。

  「出發。」

  志村總監沒有多餘的廢話,徑直走向等候的專車。

  五位隊長無聲頷首,迅速各自上車。

  車隊如同暗夜的利箭,駛出車庫,帶著無可抗拒的壓迫感,向著港區混亂的中心——疾馳而去!

  碼頭外圍,一棟高層建築的天台邊緣。

  「咻——!」

  一聲尖銳刺耳的哨音劃破喧囂!

  緊接著,數道身影如同獵豹般從不同的陰影處竄出!他們動作迅捷,配合默契,每個人臉上都戴著統一的猙獰犬類面具!

  他們的目標,是一個剛剛擊殺了數名對手,周身纏繞著濃鬱血色絲帶正處於力量膨脹興奮中的賜福者。

  「鎖!」

  「縛!」

  「斬!」

  簡潔的指令在犬面人之間傳遞。

  一張特製的金屬大網當頭罩下,瞬間限制了目標的行動,緊接著是結實的鋼索將其捆縛,最後,為首的犬面人隊長手起刀落一「咔嚓!」

  帶著錯愕表情的頭顱沖天而起!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超過十秒。獵殺完成,血色絲帶尚未完全消散,犬面人小隊已經如同潮水般退入陰影,尋找下一個目標。

  「哦?是番犬」啊。」將軍饒有興致地俯視著下方高效的獵殺行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作為外來勢力,將軍和巴拉萊卡麾下的組織,雖然是當前東京地下世界明面上最強的兩股力量。但若論在整個霓虹紮根最深分布最廣的地下超凡組織,則非番犬莫屬。

  番犬組織幾乎沒有門檻,不問出身,不計目的,只要願意遵守其群獵的規則,即可加入。

  他們單體的戰鬥力或許參差不齊,但正如其名—一獵犬最擅長的是群體作戰。在這種大規模混戰的混亂環境下,沒有頂尖勢力下場清場的情況下,這些擅長配合戰術明確的小隊,就成了最有效率的清道夫和掠食者。

  「怎麼,看到別人這麼活躍,心癢了?想下場活動活動筋骨?」巴拉萊卡叼著雪茄,冷笑著瞥了將軍一眼。

  將軍卻緩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如果這種依靠殺戮和掠奪他人氣血來強化自身的玩意兒,就是所謂神明的恩賜」...那也未免太掉價了。」

  場中,那些廝殺中的勝者,獲得的獎勵似乎就是那些從死者身上飄出的氣血絲帶。吸收之後,氣息的確會短時間變強。但這本質上,不過是最原始野蠻的生命能量掠奪,與養蠱何異?

  這會是神明的恩賜?

  這能與天野小次郎公布的那兩套體系嚴謹的超凡修行法相提並論?

  如果真有神明的恩賜...

  將軍的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投向了碼頭中心,那座被對策室精銳死死守護著的黑色石像。

  恐怕唯有在那尊石像面前,進行符合其心意的戰鬥或獻祭,才有可能獲得吧?

  不過...

  將軍將目光轉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青山鶴子。此刻,她正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遠方的石像,淡金色的眼眸中,流轉著難以言喻的光芒。

  「鶴子,有什麼發現嗎?」將軍難得地主動詢問道。儘管不願承認,但這個看似少女的存在,其感知和能力,確實在他之上。

  青山鶴子緩緩收回那無形的掌控之力,秀眉微蹙:「對策室如此重視這尊石像,甚至不惜放任外圍混亂也要死守,說明天野小次郎視頻中所言,大概率是真的。但是...」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困惑:「在我的感知中,那尊石像...卻如同死物,沒有任何特殊的能量波動,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或許...是我的能力還不足以窺破其本質吧。」

  巴拉萊卡輕輕晃動著杯中的琥珀色酒液,淡淡道:「靜觀其變吧。如果水裡真的有大魚,那麼早晚...會忍不住咬鉤的。」

  就在這時,如同鐵塔般的沙加特上前一步,低聲笑道:「將軍大人,兩位小姐,或許不用等太久了。剛剛收到消息,對策室的本部人馬,已經傾巢而出,正在向港區移動。」

  天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城市遠方的道路。一場風暴的核心,正在向另一場風暴的中心,高速逼近。

  主演,即將登場。

  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滴答...

  滴答...

  粘稠血漿,從地下室低矮的房頂不斷滴落,一滴滴砸在下方繪製著詭異血色符咒的陣法中央。

  陣法之內,那具被掏空了所有內臟的乾屍,頭頂上方,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不祥猩紅光芒的寶珠,正在緩緩凝聚旋轉,如同心臟般在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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