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相遇
第168章 相遇
對策室總部，信息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天野小次郎那張狂笑著的臉和斬斷大樹的斬空波畫面，正被反覆播放分析。屏幕下方，實時數據流如同瀑布般滾動，顯示著視頻恐怖的傳播速度與覆蓋範圍。
「視頻封禁了沒有？！」小早川美幸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秀美的臉龐因憤怒和焦急而漲得通紅。
「不行！封不住！」一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得幾乎出現殘影的技術員頭也不抬地大聲回應，聲音帶著絕望：「第一個源頭視頻已經被複製傳播了成千上萬次！我們封禁一個，立刻會有十個、一百個新的連結冒出來！而且..」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有境外的匿名伺服器在持續不斷地刷新數據，故意擴大傳播！我們根本跟不上他們的速度！」
「又是那些大國！」小早川美幸咬牙切齒，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他們又想拿我們霓虹當試驗場嗎？！看看這種不受控的力量擴散會引發什麼後果？！」
「美幸，冷靜。」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志村總監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了嘈雜混亂的信息中心。他的到來，仿佛給焦躁的眾人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總監！」小早川美幸立刻站直身體，但臉上的憂色未減。
志村總監目光掃過大屏幕上天野小次郎器張的面孔，眼神冰冷。他沉聲下令，條理清晰：
「事態已經擴散，木已成舟。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徒勞地堵截，而是引導和穩定。」
「第一，立刻以對策室官方名義發布緊急公告，明確指出該剛拳』修行法未經對策室安全驗證，存在未知風險，呼籲民眾切勿盲目嘗試。」
「第二，協調媒體，將天野小次郎的背景資料極道背景、血腥罪行、精神疑似異常全面公開，最大限度削弱他的可信度，讓民眾知道傳播者是個瘋子！」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瘋子，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沒想到，天野小次郎留下的後手如此歹毒！
他現在只是公布了剛拳，如果對策室繼續對他施壓，他會不會將斬空波甚至...那尊修羅神像的秘密也公之於眾？！
如果真是那樣，引發的連鎖反應和社會動盪，將遠超當初對策室公布修行法！
修行法看似公平，實則早已在無形中劃分了階層。
天賦異稟者進度神速，權勢階層擁有充足的資源和時間修煉，還能招攬超凡者作為助力。
而絕大多數普通人，在生存壓力下，修煉成果最多是讓自己成為更強壯的牛馬罷了空有身體素質，卻沒有決定性的超凡能力。
而天野小次郎的做法，無異於給這些數量龐大的牛馬手中，塞了一把上了膛的槍！
志村總監幾乎可以預見，不久之後，霓虹的超凡犯罪率將會以何等恐怖的速度飆升！
必須儘快從他嘴裡撬出更多信息！
志村總監眼中寒光一閃。雖然已經啟動了最高級別的緊急審訊程序，但面對一個被修羅意志侵蝕早已陷入瘋狂的瘋子，常規的審訊手段，真的有用嗎？
審訊室。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冰冷的金屬牆壁上映照出一個被牢牢固定在刑架上血肉模糊的身影。
穿著黑色作戰服面無表情的審訊員，丟下了手中沾滿血跡的特製金屬鞭。他看著面前那個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卻依舊咧著嘴發出怪笑的犯人，眉頭緊鎖。
「哈哈哈...嗬嗬...」天野小次郎艱難地抬起頭，破碎的眼皮下，那雙眼睛卻閃爍著近平癲狂的興奮光芒！
「神明大人...在注視著我啊！！！」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咆哮著，聲音在狹小的審訊室里迴蕩，「我會.．.為你...獻上最盛大.．.最瘋狂的.．.祭品！！！整個霓虹.．.
都將.．.燃燒起來！！！哈哈...哈哈哈！！！」
廣島市，難得的休息日午後。
阿健走在略顯嘈雜的街道上，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與往日有些不同。昨天那個引爆網絡的剛拳修行法視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雖然對策室迅速發布了風險警告，媒體也曝光了天野小次郎的瘋狂背景，但人們對超凡能力本身的渴望與好奇，早已壓過了一切理性的聲音。
街頭巷尾，不少人都在興奮地討論甚至偷偷比劃著名視頻里的動作。
而阿健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他下意識地輕輕握了握拳。一種奇異的感覺流轉全身，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堅韌能量薄膜，瞬間覆蓋了他的體表！力量和反應速度，都有了明顯的提升！
難道：自己真的是個天才？
阿健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波瀾。他明明看到很多人在網上抱怨，連剛拳修行的門檻都摸不到，可他自己...只是看了一遍那個剛拳的演示和口訣，嘗試著按照那種方式調動體內的氣，競然，，，一次就成功了？
「啪啪！」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驅散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別想太多了！今天的正事是找房子！
總不能一直寄居在善良的早木大叔家裡，給人家添麻煩。努力！加油！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努力.．.努力個屁啊.．
辛辛苦苦奔波了一中午，找到的房子不是租金高得離譜，就是位置偏僻得幾乎與世隔絕。
阿健疲憊地坐在社區公園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盒已經有些涼了的章魚小丸子，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咕...
一陣清晰的腸胃的悲鳴聲，突兀地在旁邊響起。
阿健抬起頭，循聲望去。
只見不知何時，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灰頭土臉身上衣服破破爛爛還沾著泥污的女孩，正蹲在長椅旁，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不，更準確地說，是盯著他手中那盒章魚小丸子。
那渴望的眼神，幾乎要冒出綠光。
「額.．.」阿健愣了一下，試探著開口：「你.．.是餓了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中的餐盒遞了過去，「不介意的話...這個給你吃吧。」
女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根本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撲上來暴風吸入！
「喂！等等！不是這樣吃的啊！」阿健嚇了一跳，連忙說道。
女孩抬起頭，一邊鼓著腮幫子用力咀嚼，一邊用那雙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臉上還沾著醬汁和柴魚屑。
「唉...算了...」阿健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心一軟，「你吃吧，小心燙...雖然可能已經涼了。「
「嗚呼~」女孩發出了一聲如同小動物般的輕呼，然後又埋頭對付起餐盒裡剩下的章魚小丸子，吃得極其專注。
真是個.．.奇怪的女孩。阿健心想。
很快，一盒章魚小丸子就被女孩消滅乾淨。她滿足地拍了拍絲毫沒有隆起跡象的小肚子，然後非常自然地靠在了阿健身邊的長椅空位上，發出了均勻而輕微的呼吸聲。
這是...睡著了？！阿健目瞪口呆。這神經也太大條了吧？在陌生人旁邊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正想站起身去旁邊的自動販賣機給女孩買瓶水，卻發現自己的衣角，不知何時已經被女孩一隻髒兮兮的小手，緊緊地攥住了。
唉..阿健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反正也沒什麼事..就等等她吧，就當...曬太陽休息了。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公園裡偶爾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和鳥鳴。
不知是身邊女孩傳來的安穩呼吸聲有催眠效果，還是陽光實在太舒適，阿健竟然也不知不覺地靠在長椅上，閉上了眼睛。
「糟糕！」
阿健猛地驚醒時，發現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公園裡的路燈早已亮起！
「完了完了！這麼晚回去，趕不上晚飯了！秋子肯定要擔心說教了！」他匆匆忙忙就要起身。
這時，身邊傳來女孩低低的有些生澀的聲音：
「好人.」
阿健轉過頭，只見那個女孩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仰著頭看著他，髒兮兮的小臉上，那雙在夜色中依然清澈明亮的眼睛裡，充滿了單純的開心和信賴。
「你...是好人．.」她斷斷續續地，努力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阿健蹲下身，平視著女孩，語氣儘量溫和：「好了，不說這個了。你還記得你家在哪裡嗎？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家...」女孩聽到這個詞，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她低下頭，輕輕搖了搖，「沒有了.沒有家了..」
又是一個...苦命的人啊.．.阿健心中一沉。
自從超凡事件頻發，社會秩序受到衝擊，像這樣流離失所的人越來越多了。連警方都往往無力顧及，就像當初對待失憶的他一樣。
他默默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我叫.，.唉，我也記不起自己叫什麼了。大家都叫我阿健。」他看著女孩充滿希冀的眼睛，思索一會還是說道：「你.．.要跟我走嗎？雖然我也沒什麼錢，但至少...能給你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今晚先找個便宜的網吧或者膠囊旅館湊合一下，絕不能把陌生女孩帶回早木家添麻煩C
聽到阿健的話，女孩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佩！」她用力指了指自己，然後急切地抓住阿健的胳膊，「佩！想和...好人...一起！」
「唉，都說了我不是什麼好人啦.．.」阿健苦笑著站起身，「你叫佩，對嗎？」
女孩開心地用力點頭。
「行吧，佩。我們先去找個能過夜的地方。實在不行...就只能去橋洞將就一晚了.．.」阿健拉著佩的手，正準備離開公園。
就在此時「吱！！！
公園角落裡那個老舊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了尖銳刺耳的警報鳴叫聲！
「緊急通報！緊急通報！廣島市佐伯區！佐伯區！發生超凡事件！事件等級：虎！重複！事件等級：虎！請該區域市民保持冷靜，立即尋找堅固掩體避難！非必要切勿外出！
重複...
9
「虎級？！」阿健臉色驟變！他所在的位置，正是佐伯區！
沒有絲毫猶豫，他一把將還有些懵懂的佩攔腰抱起，轉身就朝著公園出口方向發足狂奔！
而被阿健抱在懷裡的佩，小臉卻並未露出太多恐懼。她趴在阿健的肩頭，目光越過阿健的肩膀，遙遙地望向了遠處夜空下某個方向，口中低聲地、含糊地呢喃著一個奇怪的詞語：
「橐..蜚」
與此同時，遠方那被城市燈火映照得微微發紅的夜空中，一隻長相極其怪異的巨大鳥類生物，似乎被什麼吸引，緩緩地轉過了它那如同扭曲人面般的頭顱！一雙閃爍著混亂彩色光芒的眼睛，穿透夜色，精準地鎖定了這座看似平靜的社區公園！
（佩，髒兮兮的樣子）
對策室總部，信息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天野小次郎那張狂笑著的臉和斬斷大樹的斬空波畫面，正被反覆播放分析。屏幕下方，實時數據流如同瀑布般滾動，顯示著視頻恐怖的傳播速度與覆蓋範圍。
「視頻封禁了沒有？！」小早川美幸一拳狠狠砸在控制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秀美的臉龐因憤怒和焦急而漲得通紅。
「不行！封不住！」一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得幾乎出現殘影的技術員頭也不抬地大聲回應，聲音帶著絕望：「第一個源頭視頻已經被複製傳播了成千上萬次！我們封禁一個，立刻會有十個、一百個新的連結冒出來！而且..」他猛地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有境外的匿名伺服器在持續不斷地刷新數據，故意擴大傳播！我們根本跟不上他們的速度！」
「又是那些大國！」小早川美幸咬牙切齒，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他們又想拿我們霓虹當試驗場嗎？！看看這種不受控的力量擴散會引發什麼後果？！」
「美幸，冷靜。」一個沉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志村總監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了嘈雜混亂的信息中心。他的到來，仿佛給焦躁的眾人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總監！」小早川美幸立刻站直身體，但臉上的憂色未減。
志村總監目光掃過大屏幕上天野小次郎器張的面孔，眼神冰冷。他沉聲下令，條理清晰：
「事態已經擴散，木已成舟。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徒勞地堵截，而是引導和穩定。」
「第一，立刻以對策室官方名義發布緊急公告，明確指出該剛拳』修行法未經對策室安全驗證，存在未知風險，呼籲民眾切勿盲目嘗試。」
「第二，協調媒體，將天野小次郎的背景資料極道背景、血腥罪行、精神疑似異常全面公開，最大限度削弱他的可信度，讓民眾知道傳播者是個瘋子！」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仿佛在嘲笑他們的瘋子，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沒想到，天野小次郎留下的後手如此歹毒！
他現在只是公布了剛拳，如果對策室繼續對他施壓，他會不會將斬空波甚至...那尊修羅神像的秘密也公之於眾？！
如果真是那樣，引發的連鎖反應和社會動盪，將遠超當初對策室公布修行法！
修行法看似公平，實則早已在無形中劃分了階層。
天賦異稟者進度神速，權勢階層擁有充足的資源和時間修煉，還能招攬超凡者作為助力。
而絕大多數普通人，在生存壓力下，修煉成果最多是讓自己成為更強壯的牛馬罷了空有身體素質，卻沒有決定性的超凡能力。
而天野小次郎的做法，無異於給這些數量龐大的牛馬手中，塞了一把上了膛的槍！
志村總監幾乎可以預見，不久之後，霓虹的超凡犯罪率將會以何等恐怖的速度飆升！
必須儘快從他嘴裡撬出更多信息！
志村總監眼中寒光一閃。雖然已經啟動了最高級別的緊急審訊程序，但面對一個被修羅意志侵蝕早已陷入瘋狂的瘋子，常規的審訊手段，真的有用嗎？
審訊室。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冰冷的金屬牆壁上映照出一個被牢牢固定在刑架上血肉模糊的身影。
穿著黑色作戰服面無表情的審訊員，丟下了手中沾滿血跡的特製金屬鞭。他看著面前那個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卻依舊咧著嘴發出怪笑的犯人，眉頭緊鎖。
「哈哈哈...嗬嗬...」天野小次郎艱難地抬起頭，破碎的眼皮下，那雙眼睛卻閃爍著近平癲狂的興奮光芒！
「神明大人...在注視著我啊！！！」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啞地咆哮著，聲音在狹小的審訊室里迴蕩，「我會.．.為你...獻上最盛大.．.最瘋狂的.．.祭品！！！整個霓虹.．.
都將.．.燃燒起來！！！哈哈...哈哈哈！！！」
廣島市，難得的休息日午後。
阿健走在略顯嘈雜的街道上，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與往日有些不同。昨天那個引爆網絡的剛拳修行法視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雖然對策室迅速發布了風險警告，媒體也曝光了天野小次郎的瘋狂背景，但人們對超凡能力本身的渴望與好奇，早已壓過了一切理性的聲音。
街頭巷尾，不少人都在興奮地討論甚至偷偷比劃著名視頻里的動作。
而阿健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他下意識地輕輕握了握拳。一種奇異的感覺流轉全身，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堅韌能量薄膜，瞬間覆蓋了他的體表！力量和反應速度，都有了明顯的提升！
難道：自己真的是個天才？
阿健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波瀾。他明明看到很多人在網上抱怨，連剛拳修行的門檻都摸不到，可他自己...只是看了一遍那個剛拳的演示和口訣，嘗試著按照那種方式調動體內的氣，競然，，，一次就成功了？
「啪啪！」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驅散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別想太多了！今天的正事是找房子！
總不能一直寄居在善良的早木大叔家裡，給人家添麻煩。努力！加油！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努力.．.努力個屁啊.．
辛辛苦苦奔波了一中午，找到的房子不是租金高得離譜，就是位置偏僻得幾乎與世隔絕。
阿健疲憊地坐在社區公園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盒已經有些涼了的章魚小丸子，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咕...
一陣清晰的腸胃的悲鳴聲，突兀地在旁邊響起。
阿健抬起頭，循聲望去。
只見不知何時，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灰頭土臉身上衣服破破爛爛還沾著泥污的女孩，正蹲在長椅旁，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不，更準確地說，是盯著他手中那盒章魚小丸子。
那渴望的眼神，幾乎要冒出綠光。
「額.．.」阿健愣了一下，試探著開口：「你.．.是餓了嗎？」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中的餐盒遞了過去，「不介意的話...這個給你吃吧。」
女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根本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撲上來暴風吸入！
「喂！等等！不是這樣吃的啊！」阿健嚇了一跳，連忙說道。
女孩抬起頭，一邊鼓著腮幫子用力咀嚼，一邊用那雙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臉上還沾著醬汁和柴魚屑。
「唉...算了...」阿健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心一軟，「你吃吧，小心燙...雖然可能已經涼了。「
「嗚呼~」女孩發出了一聲如同小動物般的輕呼，然後又埋頭對付起餐盒裡剩下的章魚小丸子，吃得極其專注。
真是個.．.奇怪的女孩。阿健心想。
很快，一盒章魚小丸子就被女孩消滅乾淨。她滿足地拍了拍絲毫沒有隆起跡象的小肚子，然後非常自然地靠在了阿健身邊的長椅空位上，發出了均勻而輕微的呼吸聲。
這是...睡著了？！阿健目瞪口呆。這神經也太大條了吧？在陌生人旁邊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正想站起身去旁邊的自動販賣機給女孩買瓶水，卻發現自己的衣角，不知何時已經被女孩一隻髒兮兮的小手，緊緊地攥住了。
唉..阿健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反正也沒什麼事..就等等她吧，就當...曬太陽休息了。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公園裡偶爾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和鳥鳴。
不知是身邊女孩傳來的安穩呼吸聲有催眠效果，還是陽光實在太舒適，阿健竟然也不知不覺地靠在長椅上，閉上了眼睛。
「糟糕！」
阿健猛地驚醒時，發現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公園裡的路燈早已亮起！
「完了完了！這麼晚回去，趕不上晚飯了！秋子肯定要擔心說教了！」他匆匆忙忙就要起身。
這時，身邊傳來女孩低低的有些生澀的聲音：
「好人.」
阿健轉過頭，只見那個女孩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仰著頭看著他，髒兮兮的小臉上，那雙在夜色中依然清澈明亮的眼睛裡，充滿了單純的開心和信賴。
「你...是好人．.」她斷斷續續地，努力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阿健蹲下身，平視著女孩，語氣儘量溫和：「好了，不說這個了。你還記得你家在哪裡嗎？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家...」女孩聽到這個詞，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她低下頭，輕輕搖了搖，「沒有了.沒有家了..」
又是一個...苦命的人啊.．.阿健心中一沉。
自從超凡事件頻發，社會秩序受到衝擊，像這樣流離失所的人越來越多了。連警方都往往無力顧及，就像當初對待失憶的他一樣。
他默默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我叫.，.唉，我也記不起自己叫什麼了。大家都叫我阿健。」他看著女孩充滿希冀的眼睛，思索一會還是說道：「你.．.要跟我走嗎？雖然我也沒什麼錢，但至少...能給你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今晚先找個便宜的網吧或者膠囊旅館湊合一下，絕不能把陌生女孩帶回早木家添麻煩C
聽到阿健的話，女孩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佩！」她用力指了指自己，然後急切地抓住阿健的胳膊，「佩！想和...好人...一起！」
「唉，都說了我不是什麼好人啦.．.」阿健苦笑著站起身，「你叫佩，對嗎？」
女孩開心地用力點頭。
「行吧，佩。我們先去找個能過夜的地方。實在不行...就只能去橋洞將就一晚了.．.」阿健拉著佩的手，正準備離開公園。
就在此時「吱！！！
公園角落裡那個老舊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了尖銳刺耳的警報鳴叫聲！
「緊急通報！緊急通報！廣島市佐伯區！佐伯區！發生超凡事件！事件等級：虎！重複！事件等級：虎！請該區域市民保持冷靜，立即尋找堅固掩體避難！非必要切勿外出！
重複...
9
「虎級？！」阿健臉色驟變！他所在的位置，正是佐伯區！
沒有絲毫猶豫，他一把將還有些懵懂的佩攔腰抱起，轉身就朝著公園出口方向發足狂奔！
而被阿健抱在懷裡的佩，小臉卻並未露出太多恐懼。她趴在阿健的肩頭，目光越過阿健的肩膀，遙遙地望向了遠處夜空下某個方向，口中低聲地、含糊地呢喃著一個奇怪的詞語：
「橐..蜚」
與此同時，遠方那被城市燈火映照得微微發紅的夜空中，一隻長相極其怪異的巨大鳥類生物，似乎被什麼吸引，緩緩地轉過了它那如同扭曲人面般的頭顱！一雙閃爍著混亂彩色光芒的眼睛，穿透夜色，精準地鎖定了這座看似平靜的社區公園！
（佩，髒兮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