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絕刀·刨
第111章 絕刀·刨
足立區郊外的荒山，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獰的輪廓。夜風穿過枯枝，發出鳴嗚咽咽的聲響，
像是在為誰低泣。
「他媽的！他媽的！全是一群傻子！！！」
佐藤健人的咆哮聲撕裂了山間的寂靜，他瘋狂地揮舞著手中那柄已然黯淡無光的絕刀·刨，狠狠砸向周圍的樹幹。木屑紛飛，刀刃與硬木碰撞出沉悶的響聲，卻絲毫無法宣洩他內心滔天的怒火與恐懼。
「一群北海道的鄉下土鱉！腦子裡塞滿了馬糞嗎？！怎麼敢...怎麼敢直接在市區里動手？！」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仿佛又閃過和那個傻子交戰中毀掉的街區。
以對策室那些怪物的本事，查清所有參與者不過是時間問題。他在東京好不容易打拼下來的一切，那些靠著絕刀得到的一切，全完了。
「媽的...媽的！」他低聲咒罵，強迫自己冷靜。還好，自己還算有點腦子，早就準備了安全屋，裡面藏著現金和硬通貨。東京是絕對不能待了，必須走，立刻就走！
去四國？還是九州？
他腦子裡飛快盤算著退路就在他心神稍定，準備轉身離開這是非之地時一一他的動作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不知何時，就在他前方不遠處的陰影里，一個裹著寬大斗篷的人影靜默地佇立著，仿佛早已與黑暗融為一體，正無聲地注視著他。
佐藤健人心臟幾乎跳出胸腔，想也沒想，瞬間舉起了手中的絕刀，刀尖直指那不速之客，厲聲呵斥：「你他媽誰？！」
那人沒有回答。兜帽的陰影深深掩埋了他的面容，只有一道審視的目光，似乎掠過佐藤健人手中那奇特的武器。
「絕刀·刨，十二變體刀之一。其能力是吸收所受攻擊，轉化為能量，繼而以雷射形態反擊。
佐藤健人心頭一凜，對方竟一口道破絕刀的根腳。他強壓下驚疑，色厲內荏地吼道：「是又怎麼樣？！知道是變體刀還不快給老子滾？！」
斗篷男對他的威脅置若罔聞，只是繼續用那平穩的聲調說道：「吸收能力自然存在上限，無可抵擋的攻擊，它便吸收不了。不過，我更好奇的是...絕刀，是否存在『下限」？」
「下限？」佐藤健人一愣，完全聽不懂這莫名其妙的鬼話，煩躁和恐懼交織，讓他更加暴躁，「你他媽在這裡叨逼叻說些什麼鬼東西！滾開！」
「不懂麼？」斗篷男似乎輕輕搖了搖頭，帶著點惋惜，「我的意思是...比如這樣。」
話音未落，佐滕健人只覺眼前一花，那斗篷身影竟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
下一個剎那，一個輕微卻清晰無比的沙啞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無刀流·柳。」
粗糙的大手，仿佛只是一縷拂過身體的微風，輕柔得不可思議，順著佐藤健人的左肩胛，閃電般滑落至他的手腕處。
「死！！」佐藤健人亡魂大冒，驚恐萬狀地反手揮刀搶向身後！可絕刀的刀刃卻只砸到冰冷的空氣，他用力過猛，差點跟跑倒地。
他慌忙直起身，駭然發現那斗篷男不知用什麼方法，又回到了他原先站立的前方，仿佛從未移動過。
「你..：」佐藤健人剛想開口，一股劇痛猛地從左肩傳來！
他扭頭一看，整條左臂竟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骨頭一般，軟塌塌、無力地垂掛在身體左側，隨著他的動作可笑地晃蕩！
「呢啊一一！你他媽對我做了什麼！？」劇烈的疼痛和更深的恐懼瞬間住了他，冷汗而下。
「如我所言。」斗篷男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研究者般的探究意味，「我想知道絕刀的吸收能力，是否存在下限。現在看來，我想的沒錯。」
他緩緩向前逼近，
「一把刀，又如何判斷什麼才算『攻擊』呢？是持刀者的意志？還是攻擊者的惡意？這些都太過模糊了。最簡單直接的方法，莫過於將『攻擊」判定為一一施加在持刀人身上或刀身上的、足夠強大的「衝擊力」或者說「動能」。」
「當這份衝擊力達到某個預設的『閾值」，絕刀便會啟動，吸收動能，轉換為雷射反擊。」
「那麼，如果我發動的『攻擊」，始終低於這個閾值呢？」
佐藤健人聽得愣住了，腦子裡一片混亂。絕刀...原來是這樣的嗎？他得到這刀後，只知道用它來吸收攻擊然後反擊，何曾想過這些深奧的道理？
這個詭異的傢伙，究竟是誰？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人體，既堅韌，又脆弱。」斗篷男繼續逼近，聲音如同冰冷的溪流，滲入佐藤健人每一個毛孔，「維繫關節與活動的軟組織，但只需找到特定位置，施以恰到好處的力量...就能讓它們失去作用。」
「看來，絕刀並不會將這種程度的『接觸」判定為需要吸收的『攻擊」。失去能量源泉，絕刀無法發射雷射。佐藤健人，你已毫無勝算。」
斗篷男的腳步在佐藤健人身前停下，兩人距離不足一臂。
「交出絕刀。我會讓你活著回到東京，接受法律的審判。如何？」
哈...哈哈哈...佐藤健人臉上肌肉抽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什麼狗屁下限閾值...亂七八糟的！他一個混混起家，靠著運氣得到絕刀，怎麼會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不過眼下的情況，硬拼絕對是死路一條。對方那鬼魅般的身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行行行！給你！給你！」佐藤健人像是徹底放棄了抵抗，臉上堆滿討好的諂笑，順從地鬆開了緊握的刀柄。
眶當一絕刀掉落在地面的上，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
斗篷男的視線，似乎下意識地被那墜落的刀身吸引，微微低下了頭。
就在這一瞬間！
佐藤健人眼中猛地爆射出狠戾獰的光芒，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快如閃電地摸向腰後！再抬起時，手中已多了一把黑沉沉的手槍！冰冷的金屬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漆黑的死亡的光澤。
「槍？」斗篷男的聲音里第一次透出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化為無奈，「沒用的，這種武器」
「不不不！」佐藤健人瘋狂地大笑起來，打斷他的話，「我當然知道！對付你這樣說些奇奇怪怪道理的高手，一把破槍能有什麼用？！」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接連爆發，撕裂了山野的寧靜，驚起遠處一片飛鳥。佐藤健人咬緊牙關，竟是將手槍里所有的子彈，一顆不剩地狠狠地傾瀉在自己的身上！
猛地彎腰，一把抄起地上那因為持刀人感受到巨大衝擊力而刀身泛起危險紅光的絕刀·刨！
「你不攻擊我...我攻擊我自己不就行了？！哈哈哈哈！」他狀若瘋魔，舉起灼熱的絕刀，對準前方的斗篷男，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直刺而去！
「報復絕刀！！！」
嗡一一！
炙熱奪目的雷射束自滾燙的刀尖噴薄而出，凝聚著所有子彈的衝擊能量，速度快得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如同一道審判的紅色閃電，直刺斗篷男的心口！
這麼近的距離看你怎麼躲！
佐藤健人仿佛已經看到對方被雷射徹底洞穿燒焦的景象，臉上綻放出猖狂而喜悅的笑容！
然而。
面對這近乎必殺的一擊，斗篷男只是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
「無知者，無畏麼..」
就在雷射即將及體的瞬間，他只是看似隨意地微微側過身體。
那道毀滅性的猩紅光束，便以毫釐之差，擦著他的斗篷邊緣射向無盡的遠方，最終消失在黑暗的山林里，連他的一絲衣角都未能點燃。
「這樣直來直往意圖明顯的攻擊，只要看清你起手的動作，預判落點輕而易舉。」斗篷男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甚至有些索然無味，「有什麼用呢？」
「閉...閉嘴！！！去死啊！！！去死！！！」佐藤健人臉上的狂笑徹底凝固，繼而崩潰，轉化為無邊的驚恐和絕望！
雷射不斷地從刀尖掃射而出，可是斗篷男就像是他所說的一般只是看著的手中的刀晃動著身體就躲過了攻擊！
佐藤健人終於理解了，眼前的存在，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對抗，甚至無法理解的。
「果然。」斗篷男的聲音陡然轉冷，那絲最後的憐憫也消失殆盡，「你這樣的惡徒，並沒有被拯救的資格。」
話音剛落，他猛地揮動寬大的斗篷！
刷！刷！刷！
幾道凌厲無比的雷射束瞬間洞穿了飛揚的斗篷布料！
佐藤健人下意識地瞪大眼睛，在那緩緩落下的斗篷之後，他預期會看到敵人狼狐的身影一一然而，斗篷之後...空無一人。
「無刀流·禪真。」
低沉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緊貼著佐藤健人的耳畔響起。
健壯的手臂如同粗壯卻靈活的巨蟒纏繞上他的喉嚨！並沒有狂暴的捏碎或扭斷佐藤健人的脖頸那手臂上的肌肉只是開始緩慢地收縮擠壓，壓迫著他脖頸兩側的動脈血管。
「絕刀...並非無敵。」那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如同最終判決，「毒殺，室息，水淹都能輕易的繞過絕刀的機制。。依賴外物的強大，終究虛妄。」
死亡的陰影冰冷而緩慢地降臨。
佐藤健人感到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大腦因為缺氧而昏沉眩暈，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響起陣陣嗡鳴。
他要..死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他是超凡者！是十二變體刀之一絕刀·刨的持有者！他註定要站在這個新時代的頂峰，享受力量、權力和財富！他怎麼會...死在這個荒無人煙的鬼地方？！
死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不想死！他絕不能死！他也絕不能失去絕刀的力量！！
強烈的求生欲和巨大的不甘如同烈焰般灼燒著他逐漸沉寂的意識。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若有若無的薰香味，仿佛穿透了時間與空間，幽幽地鑽入他的鼻腔。
這味道...好熟悉..
恍愧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間神秘的店鋪中。
那個美得近乎妖異的店長，正靜靜地看著他。
桌面上籤著自己名字的紙張上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所珍視之物，必將失去。
原來...從那一刻起，結局早已寫好。
最後一點意識，如同風中殘燭，悄然熄滅。
斗篷男緩緩鬆開手臂，佐藤健人軟倒的身體無聲滑落在地，生命的氣息已然斷絕。
他彎腰，拾起那柄絕刀·刨，指尖拂過冰冷沉寂的刀身。
兜帽微微抬起，他望向東京都方向那映照在夜空中永不熄滅的繁華光暈。遙遠的警笛聲似乎還在為這座城市永不停止的欲望與爭鬥作著註腳。
他沉默地站立片刻，如同山岩般冷峻。
最終，他的身影隱沒於更深的黑暗裡遠處城市的光，依然喧囂而明亮。
足立區郊外的荒山，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獰的輪廓。夜風穿過枯枝，發出鳴嗚咽咽的聲響，
像是在為誰低泣。
「他媽的！他媽的！全是一群傻子！！！」
佐藤健人的咆哮聲撕裂了山間的寂靜，他瘋狂地揮舞著手中那柄已然黯淡無光的絕刀·刨，狠狠砸向周圍的樹幹。木屑紛飛，刀刃與硬木碰撞出沉悶的響聲，卻絲毫無法宣洩他內心滔天的怒火與恐懼。
「一群北海道的鄉下土鱉！腦子裡塞滿了馬糞嗎？！怎麼敢...怎麼敢直接在市區里動手？！」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前仿佛又閃過和那個傻子交戰中毀掉的街區。
以對策室那些怪物的本事，查清所有參與者不過是時間問題。他在東京好不容易打拼下來的一切，那些靠著絕刀得到的一切，全完了。
「媽的...媽的！」他低聲咒罵，強迫自己冷靜。還好，自己還算有點腦子，早就準備了安全屋，裡面藏著現金和硬通貨。東京是絕對不能待了，必須走，立刻就走！
去四國？還是九州？
他腦子裡飛快盤算著退路就在他心神稍定，準備轉身離開這是非之地時一一他的動作猛地僵住，瞳孔驟然收縮。
不知何時，就在他前方不遠處的陰影里，一個裹著寬大斗篷的人影靜默地佇立著，仿佛早已與黑暗融為一體，正無聲地注視著他。
佐藤健人心臟幾乎跳出胸腔，想也沒想，瞬間舉起了手中的絕刀，刀尖直指那不速之客，厲聲呵斥：「你他媽誰？！」
那人沒有回答。兜帽的陰影深深掩埋了他的面容，只有一道審視的目光，似乎掠過佐藤健人手中那奇特的武器。
「絕刀·刨，十二變體刀之一。其能力是吸收所受攻擊，轉化為能量，繼而以雷射形態反擊。
佐藤健人心頭一凜，對方竟一口道破絕刀的根腳。他強壓下驚疑，色厲內荏地吼道：「是又怎麼樣？！知道是變體刀還不快給老子滾？！」
斗篷男對他的威脅置若罔聞，只是繼續用那平穩的聲調說道：「吸收能力自然存在上限，無可抵擋的攻擊，它便吸收不了。不過，我更好奇的是...絕刀，是否存在『下限」？」
「下限？」佐藤健人一愣，完全聽不懂這莫名其妙的鬼話，煩躁和恐懼交織，讓他更加暴躁，「你他媽在這裡叨逼叻說些什麼鬼東西！滾開！」
「不懂麼？」斗篷男似乎輕輕搖了搖頭，帶著點惋惜，「我的意思是...比如這樣。」
話音未落，佐滕健人只覺眼前一花，那斗篷身影竟如同鬼魅般憑空消失！
下一個剎那，一個輕微卻清晰無比的沙啞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無刀流·柳。」
粗糙的大手，仿佛只是一縷拂過身體的微風，輕柔得不可思議，順著佐藤健人的左肩胛，閃電般滑落至他的手腕處。
「死！！」佐藤健人亡魂大冒，驚恐萬狀地反手揮刀搶向身後！可絕刀的刀刃卻只砸到冰冷的空氣，他用力過猛，差點跟跑倒地。
他慌忙直起身，駭然發現那斗篷男不知用什麼方法，又回到了他原先站立的前方，仿佛從未移動過。
「你..：」佐藤健人剛想開口，一股劇痛猛地從左肩傳來！
他扭頭一看，整條左臂竟像是被人抽掉了所有骨頭一般，軟塌塌、無力地垂掛在身體左側，隨著他的動作可笑地晃蕩！
「呢啊一一！你他媽對我做了什麼！？」劇烈的疼痛和更深的恐懼瞬間住了他，冷汗而下。
「如我所言。」斗篷男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研究者般的探究意味，「我想知道絕刀的吸收能力，是否存在下限。現在看來，我想的沒錯。」
他緩緩向前逼近，
「一把刀，又如何判斷什麼才算『攻擊』呢？是持刀者的意志？還是攻擊者的惡意？這些都太過模糊了。最簡單直接的方法，莫過於將『攻擊」判定為一一施加在持刀人身上或刀身上的、足夠強大的「衝擊力」或者說「動能」。」
「當這份衝擊力達到某個預設的『閾值」，絕刀便會啟動，吸收動能，轉換為雷射反擊。」
「那麼，如果我發動的『攻擊」，始終低於這個閾值呢？」
佐藤健人聽得愣住了，腦子裡一片混亂。絕刀...原來是這樣的嗎？他得到這刀後，只知道用它來吸收攻擊然後反擊，何曾想過這些深奧的道理？
這個詭異的傢伙，究竟是誰？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人體，既堅韌，又脆弱。」斗篷男繼續逼近，聲音如同冰冷的溪流，滲入佐藤健人每一個毛孔，「維繫關節與活動的軟組織，但只需找到特定位置，施以恰到好處的力量...就能讓它們失去作用。」
「看來，絕刀並不會將這種程度的『接觸」判定為需要吸收的『攻擊」。失去能量源泉，絕刀無法發射雷射。佐藤健人，你已毫無勝算。」
斗篷男的腳步在佐藤健人身前停下，兩人距離不足一臂。
「交出絕刀。我會讓你活著回到東京，接受法律的審判。如何？」
哈...哈哈哈...佐藤健人臉上肌肉抽搐，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什麼狗屁下限閾值...亂七八糟的！他一個混混起家，靠著運氣得到絕刀，怎麼會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不過眼下的情況，硬拼絕對是死路一條。對方那鬼魅般的身手，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行行行！給你！給你！」佐藤健人像是徹底放棄了抵抗，臉上堆滿討好的諂笑，順從地鬆開了緊握的刀柄。
眶當一絕刀掉落在地面的上，發出一聲清晰的脆響。
斗篷男的視線，似乎下意識地被那墜落的刀身吸引，微微低下了頭。
就在這一瞬間！
佐藤健人眼中猛地爆射出狠戾獰的光芒，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快如閃電地摸向腰後！再抬起時，手中已多了一把黑沉沉的手槍！冰冷的金屬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漆黑的死亡的光澤。
「槍？」斗篷男的聲音里第一次透出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化為無奈，「沒用的，這種武器」
「不不不！」佐藤健人瘋狂地大笑起來，打斷他的話，「我當然知道！對付你這樣說些奇奇怪怪道理的高手，一把破槍能有什麼用？！」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接連爆發，撕裂了山野的寧靜，驚起遠處一片飛鳥。佐藤健人咬緊牙關，竟是將手槍里所有的子彈，一顆不剩地狠狠地傾瀉在自己的身上！
猛地彎腰，一把抄起地上那因為持刀人感受到巨大衝擊力而刀身泛起危險紅光的絕刀·刨！
「你不攻擊我...我攻擊我自己不就行了？！哈哈哈哈！」他狀若瘋魔，舉起灼熱的絕刀，對準前方的斗篷男，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直刺而去！
「報復絕刀！！！」
嗡一一！
炙熱奪目的雷射束自滾燙的刀尖噴薄而出，凝聚著所有子彈的衝擊能量，速度快得超越視覺捕捉的極限，如同一道審判的紅色閃電，直刺斗篷男的心口！
這麼近的距離看你怎麼躲！
佐藤健人仿佛已經看到對方被雷射徹底洞穿燒焦的景象，臉上綻放出猖狂而喜悅的笑容！
然而。
面對這近乎必殺的一擊，斗篷男只是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
「無知者，無畏麼..」
就在雷射即將及體的瞬間，他只是看似隨意地微微側過身體。
那道毀滅性的猩紅光束，便以毫釐之差，擦著他的斗篷邊緣射向無盡的遠方，最終消失在黑暗的山林里，連他的一絲衣角都未能點燃。
「這樣直來直往意圖明顯的攻擊，只要看清你起手的動作，預判落點輕而易舉。」斗篷男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甚至有些索然無味，「有什麼用呢？」
「閉...閉嘴！！！去死啊！！！去死！！！」佐藤健人臉上的狂笑徹底凝固，繼而崩潰，轉化為無邊的驚恐和絕望！
雷射不斷地從刀尖掃射而出，可是斗篷男就像是他所說的一般只是看著的手中的刀晃動著身體就躲過了攻擊！
佐藤健人終於理解了，眼前的存在，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對抗，甚至無法理解的。
「果然。」斗篷男的聲音陡然轉冷，那絲最後的憐憫也消失殆盡，「你這樣的惡徒，並沒有被拯救的資格。」
話音剛落，他猛地揮動寬大的斗篷！
刷！刷！刷！
幾道凌厲無比的雷射束瞬間洞穿了飛揚的斗篷布料！
佐藤健人下意識地瞪大眼睛，在那緩緩落下的斗篷之後，他預期會看到敵人狼狐的身影一一然而，斗篷之後...空無一人。
「無刀流·禪真。」
低沉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緊貼著佐藤健人的耳畔響起。
健壯的手臂如同粗壯卻靈活的巨蟒纏繞上他的喉嚨！並沒有狂暴的捏碎或扭斷佐藤健人的脖頸那手臂上的肌肉只是開始緩慢地收縮擠壓，壓迫著他脖頸兩側的動脈血管。
「絕刀...並非無敵。」那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如同最終判決，「毒殺，室息，水淹都能輕易的繞過絕刀的機制。。依賴外物的強大，終究虛妄。」
死亡的陰影冰冷而緩慢地降臨。
佐藤健人感到身體變得越來越沉重，大腦因為缺氧而昏沉眩暈，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響起陣陣嗡鳴。
他要..死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他是超凡者！是十二變體刀之一絕刀·刨的持有者！他註定要站在這個新時代的頂峰，享受力量、權力和財富！他怎麼會...死在這個荒無人煙的鬼地方？！
死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不想死！他絕不能死！他也絕不能失去絕刀的力量！！
強烈的求生欲和巨大的不甘如同烈焰般灼燒著他逐漸沉寂的意識。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若有若無的薰香味，仿佛穿透了時間與空間，幽幽地鑽入他的鼻腔。
這味道...好熟悉..
恍愧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間神秘的店鋪中。
那個美得近乎妖異的店長，正靜靜地看著他。
桌面上籤著自己名字的紙張上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所珍視之物，必將失去。
原來...從那一刻起，結局早已寫好。
最後一點意識，如同風中殘燭，悄然熄滅。
斗篷男緩緩鬆開手臂，佐藤健人軟倒的身體無聲滑落在地，生命的氣息已然斷絕。
他彎腰，拾起那柄絕刀·刨，指尖拂過冰冷沉寂的刀身。
兜帽微微抬起，他望向東京都方向那映照在夜空中永不熄滅的繁華光暈。遙遠的警笛聲似乎還在為這座城市永不停止的欲望與爭鬥作著註腳。
他沉默地站立片刻，如同山岩般冷峻。
最終，他的身影隱沒於更深的黑暗裡遠處城市的光，依然喧囂而明亮。